第18章 沒那金剛鑽啊就別攬這瓷器活
下午時分，謝屹川一臉「不情願」地和謝夢瑤來到了今日的目的地——
蠶華錦裳館。
館內人頭攢動，前來應聘的人絡繹不絕。
除了年輕的大學生，還有許多上了年紀的老師傅，甚至一些在業內頗有聲望的老匠人也來了。
不過，更多的人不是來應聘，而是來看熱鬧的。
尤其是曾經從事過非遺工作的老師傅們。
昨天還傳聞鬧鬼的黑店，今天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華國文物局副局欽定的非遺傳承基地。
更讓人不服氣的是，聽說這個基地的總負責人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
「哼，我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人群中，有人低聲嘲諷道。
時間緊迫，盛瑤梔只是簡單列了幾個主要崗位。
整個招聘現場只有她一個人坐鎮，下方則是烏泱泱的人群。
那些老匠人們見狀，心裡更是得意。
「就她一個人？刑副局竟然也不派幾個人來幫襯？
看來，這小丫頭也沒多受重視嘛！」
有人嗤笑道。
「那怪老頭子，恐怕也就是想借著這事兒逞威風，實際上根本幹不成什麼事！」
另一人附和道。
盛瑤梔端坐在面試官席位上，見人來得差不多了，輕輕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各位應聘者，大家好！
歡迎來到蠶華錦裳館，瑤蠶非遺文化傳承基地的面試現場。
我是館長兼今日的面試官，盛瑤梔。」
她簡單做了個開場白，陳述了主要招聘崗位，隨後宣布：
「那麼現在，招聘正式開始，請各位應聘者一一上前面試。」
柳雅芙第一個上前，一臉不客氣地在盛瑤梔面前坐下道：
「俺來應聘瑤蠶養殖專員。」
盛瑤梔見她這般沒禮貌，也沒有表現出一點不滿意，只是微笑道：
「好的，那麼請你先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俺叫柳雅芙，從小跟俺娘養蠶，到現在少說幾十年經驗了。
過去的五年，俺也一直在北城服裝設計學院任職，主講桑蠶養殖課！」
柳雅芙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盛瑤梔，眼中滿是不屑，
「你個小妞見過蠶嗎？還來面試俺？」
姜惠蘭也站出來，大聲說道：
「俺叫姜惠蘭，是來應聘繅絲員的，俺當年跟蕙蘭也是合作多年，她養蠶來俺繅絲。
俺看啊，這館子今後還是由俺倆來坐鎮吧，你個小妞怕是也被那怪老頭趕鴨子上架，給俺倆打打下手就成了。」
「怎麼就你倆坐鎮了？
好好看看人家的人家館子的全稱——瑤蠶非遺文化傳承基地。
你們兩個大傻妞除了養蠶繅絲，懂什麼叫非遺麼？
這館子要真讓你倆管事啊，恐怕半個月也撐不過就該關門大吉了！
沒那金剛鑽啊就別攬這瓷器活！」
丁靜從人群中擠出來，涼颼颼道。
「丁靜你罵誰大傻妞呢！誰不知道你家絲綢加工廠倒了，這麼些年也沒能找到合適的生計，只能到處打工呢！
今兒個來應聘，是不是又被開除了啊！」
柳雅芙是個暴脾氣，當場開懟。
「可不是嘛！
聽說剛倒閉那兩年啊，老丁頭為了還上工人工錢，又是賣廠子又是賣家當的，那叫一個狼狽喲！
靜姐你現在啊，也就剩一張嘴皮子了，還以為你是之前那個風風光光的廠長閨女嗎！」
姜惠蘭也不甘示弱道。
「還好意思說我！你們之前合開的桑蠶學堂不也是倒閉了！
至於在柳大傻妞在大學任職，我沒記錯的話，半年前這門課程已經被取消了吧！」
丁靜憤怒回懟。
……
老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還是三個村口大媽。
即便是以一敵二，丁靜也跟她們吵得有來有回，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盛瑤梔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悠哉游哉地斟起了茶。
看三人吵累了，還貼心地遞茶水道：
「來，喝點茶水潤潤嗓子，你們繼續。」
三人早就吵得臉紅脖子粗，卻見這小妞兒悠哉游哉看起了她們的笑話，登時一致將矛頭指向了她：
「好啊，你個小妞故意看咱仨狗咬狗呢！」
姜惠蘭惡狠狠瞪了眼盛瑤梔，將茶水一飲而盡。
正準備開罵，卻突然砸吧了下嘴。
嘶，這小妞泡茶的手藝是真好！這茶真好喝！
「姜大傻妞你真是個蠢貨，人小妞一句話沒說，你先罵上自己狗了！」
丁靜嗤笑道。
「姓丁的你罵誰狗呢！」
「誰承認誰就是！」
「誒誒誒！停一下！沒發現這小妮子看戲呢！
你們這倆二愣子怎麼又咬起來了！」
柳雅芙算腦子清醒，趕緊阻止道。
二人終於回過神來，一起怒目看向了盛瑤梔。
盛瑤梔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輕啜一口茶，姿態隨意地說道：
「我剛才可是就說了一句話啊，你們三位說吵就吵，我這個小姑娘連句話都插不上。
如今，三位可是鬧夠了？
鬧夠了的話，可以接受面試官的考核了嗎？」
三人聽了這話，登時也是老臉一紅。
這小丫頭也真是夠沉得住氣，被她們這般下了面子，卻一點沒被情緒影響，還兢兢業業不忘本分。
今兒個這事兒啊，確實是她們不占理。
姜惠蘭撓了撓頭，訕訕道：
「妞兒，你說要考什麼吧。」
盛瑤梔滿意點頭，首先看向柳雅芙，
「這位柳嬸子，您是來應聘桑蠶養殖員的。
那我且問你，瑤蠶一共要經歷幾眠才能長成結繭的成蟲？
每個周期的時間分別是多久？
蠶房每個周期需要的溫度是多少？
瑤蠶有哪些疾病是需要預防的？
瑤蠶結繭後多久才能取下來進行繅絲？」
柳雅芙從一開始自信滿滿，到面露疑惑，最後已經有些憤怒了，
「妞兒，你故意為難俺是吧？
你要是問桑蠶，俺肯定比你清楚多了。
可是這瑤蠶，俺見都沒見過啊！俺咋回答你！」
盛瑤梔笑了笑，沒有回她。
轉身滑動著pad上電子版的《瑤蠶經》，盛瑤梔看向了姜惠蘭，
「姜嬸子，嗯……您是來應聘繅絲員的。
這瑤蠶絲啊，比現在的蠶絲是要細很多的，現代的抽絲機械大概率是用不了的。
要想最大限度地保留好瑤蠶絲的韌性啊，是要經九蒸九曬的。
這些工藝，嬸子你也都會嗎？」
「這……」
姜惠蘭撓了撓頭，憨笑著不說話。
盛瑤梔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看向了丁靜，
「丁嬸子啊……」
「行了行了！嬸子投降了！」
丁靜擺了擺手，無奈地笑道。
論吵架她還真沒輸過，沒想到啊，今兒個遇到厲害的了。
不過，她不會就此認輸的。
蠶華錦裳館。
館內人頭攢動，前來應聘的人絡繹不絕。
除了年輕的大學生，還有許多上了年紀的老師傅，甚至一些在業內頗有聲望的老匠人也來了。
不過，更多的人不是來應聘，而是來看熱鬧的。
尤其是曾經從事過非遺工作的老師傅們。
昨天還傳聞鬧鬼的黑店，今天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華國文物局副局欽定的非遺傳承基地。
更讓人不服氣的是，聽說這個基地的總負責人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
「哼，我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人群中，有人低聲嘲諷道。
時間緊迫，盛瑤梔只是簡單列了幾個主要崗位。
整個招聘現場只有她一個人坐鎮，下方則是烏泱泱的人群。
那些老匠人們見狀，心裡更是得意。
「就她一個人？刑副局竟然也不派幾個人來幫襯？
看來，這小丫頭也沒多受重視嘛！」
有人嗤笑道。
「那怪老頭子，恐怕也就是想借著這事兒逞威風，實際上根本幹不成什麼事！」
另一人附和道。
盛瑤梔端坐在面試官席位上，見人來得差不多了，輕輕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各位應聘者，大家好！
歡迎來到蠶華錦裳館，瑤蠶非遺文化傳承基地的面試現場。
我是館長兼今日的面試官，盛瑤梔。」
她簡單做了個開場白，陳述了主要招聘崗位，隨後宣布：
「那麼現在，招聘正式開始，請各位應聘者一一上前面試。」
柳雅芙第一個上前，一臉不客氣地在盛瑤梔面前坐下道：
「俺來應聘瑤蠶養殖專員。」
盛瑤梔見她這般沒禮貌，也沒有表現出一點不滿意，只是微笑道：
「好的，那麼請你先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俺叫柳雅芙，從小跟俺娘養蠶，到現在少說幾十年經驗了。
過去的五年，俺也一直在北城服裝設計學院任職，主講桑蠶養殖課！」
柳雅芙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盛瑤梔，眼中滿是不屑，
「你個小妞見過蠶嗎？還來面試俺？」
姜惠蘭也站出來，大聲說道：
「俺叫姜惠蘭，是來應聘繅絲員的，俺當年跟蕙蘭也是合作多年，她養蠶來俺繅絲。
俺看啊，這館子今後還是由俺倆來坐鎮吧，你個小妞怕是也被那怪老頭趕鴨子上架，給俺倆打打下手就成了。」
「怎麼就你倆坐鎮了？
好好看看人家的人家館子的全稱——瑤蠶非遺文化傳承基地。
你們兩個大傻妞除了養蠶繅絲，懂什麼叫非遺麼？
這館子要真讓你倆管事啊，恐怕半個月也撐不過就該關門大吉了！
沒那金剛鑽啊就別攬這瓷器活！」
丁靜從人群中擠出來，涼颼颼道。
「丁靜你罵誰大傻妞呢！誰不知道你家絲綢加工廠倒了，這麼些年也沒能找到合適的生計，只能到處打工呢！
今兒個來應聘，是不是又被開除了啊！」
柳雅芙是個暴脾氣，當場開懟。
「可不是嘛！
聽說剛倒閉那兩年啊，老丁頭為了還上工人工錢，又是賣廠子又是賣家當的，那叫一個狼狽喲！
靜姐你現在啊，也就剩一張嘴皮子了，還以為你是之前那個風風光光的廠長閨女嗎！」
姜惠蘭也不甘示弱道。
「還好意思說我！你們之前合開的桑蠶學堂不也是倒閉了！
至於在柳大傻妞在大學任職，我沒記錯的話，半年前這門課程已經被取消了吧！」
丁靜憤怒回懟。
……
老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還是三個村口大媽。
即便是以一敵二，丁靜也跟她們吵得有來有回，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盛瑤梔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悠哉游哉地斟起了茶。
看三人吵累了，還貼心地遞茶水道：
「來，喝點茶水潤潤嗓子，你們繼續。」
三人早就吵得臉紅脖子粗，卻見這小妞兒悠哉游哉看起了她們的笑話，登時一致將矛頭指向了她：
「好啊，你個小妞故意看咱仨狗咬狗呢！」
姜惠蘭惡狠狠瞪了眼盛瑤梔，將茶水一飲而盡。
正準備開罵，卻突然砸吧了下嘴。
嘶，這小妞泡茶的手藝是真好！這茶真好喝！
「姜大傻妞你真是個蠢貨，人小妞一句話沒說，你先罵上自己狗了！」
丁靜嗤笑道。
「姓丁的你罵誰狗呢！」
「誰承認誰就是！」
「誒誒誒！停一下！沒發現這小妮子看戲呢！
你們這倆二愣子怎麼又咬起來了！」
柳雅芙算腦子清醒，趕緊阻止道。
二人終於回過神來，一起怒目看向了盛瑤梔。
盛瑤梔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輕啜一口茶，姿態隨意地說道：
「我剛才可是就說了一句話啊，你們三位說吵就吵，我這個小姑娘連句話都插不上。
如今，三位可是鬧夠了？
鬧夠了的話，可以接受面試官的考核了嗎？」
三人聽了這話，登時也是老臉一紅。
這小丫頭也真是夠沉得住氣，被她們這般下了面子，卻一點沒被情緒影響，還兢兢業業不忘本分。
今兒個這事兒啊，確實是她們不占理。
姜惠蘭撓了撓頭，訕訕道：
「妞兒，你說要考什麼吧。」
盛瑤梔滿意點頭，首先看向柳雅芙，
「這位柳嬸子，您是來應聘桑蠶養殖員的。
那我且問你，瑤蠶一共要經歷幾眠才能長成結繭的成蟲？
每個周期的時間分別是多久？
蠶房每個周期需要的溫度是多少？
瑤蠶有哪些疾病是需要預防的？
瑤蠶結繭後多久才能取下來進行繅絲？」
柳雅芙從一開始自信滿滿，到面露疑惑，最後已經有些憤怒了，
「妞兒，你故意為難俺是吧？
你要是問桑蠶，俺肯定比你清楚多了。
可是這瑤蠶，俺見都沒見過啊！俺咋回答你！」
盛瑤梔笑了笑，沒有回她。
轉身滑動著pad上電子版的《瑤蠶經》，盛瑤梔看向了姜惠蘭，
「姜嬸子，嗯……您是來應聘繅絲員的。
這瑤蠶絲啊，比現在的蠶絲是要細很多的，現代的抽絲機械大概率是用不了的。
要想最大限度地保留好瑤蠶絲的韌性啊，是要經九蒸九曬的。
這些工藝，嬸子你也都會嗎？」
「這……」
姜惠蘭撓了撓頭，憨笑著不說話。
盛瑤梔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看向了丁靜，
「丁嬸子啊……」
「行了行了！嬸子投降了！」
丁靜擺了擺手，無奈地笑道。
論吵架她還真沒輸過，沒想到啊，今兒個遇到厲害的了。
不過，她不會就此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