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臥薪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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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之……力……」

  時空魔王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徹底失態了,那片扭曲的光影瘋狂沸騰,暴露了他此刻無法抑制的驚駭。

  「你怎麼可能……掌控此等原初之力?!」

  那不是時空之力,不是元素之力,而是凌駕於萬法之上,甚至被記載於深淵最古老禁忌中的……虛空之力!

  傳說中,創造深淵的初代魔神,便是執掌虛空的至高存在!

  自他之後,再無任何惡魔能觸及其萬一!

  一個渺小的人族,憑什麼?!

  時空魔王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猜測浮現腦海。

  「難道……是那位存在的傳承?」

  恐懼,在蔓延。

  不僅僅是他,另外三處慘烈的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吞天……死了?」

  混沌魔王一拳轟出,力量卻不自覺地卸去了七分。

  他呆呆地望著那片被虛空徹底抹平的空間,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吞天魔王存在過的痕跡。

  「時空魔王的法則……竟然失效了……」

  風暴魔王如墜冰窟。

  瘟疫魔王更是渾身一顫,墨綠色的毒霧都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最大的倚仗,沒了!

  時空魔王那號稱「不死不滅」的庇護,在那個男人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那個駕駛著泰坦之王的男人,掌握著一種可以從根源上,將他們徹底抹除的……死亡法則!

  戰意,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哈哈哈!你們的靠山不靈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關自在一聲狂笑,劍光暴漲,一劍將心神失守的混沌魔王劈得倒飛出去,魔血灑滿長空!

  優勢,瞬間逆轉!

  三大魔王再無戰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開始且戰且退。

  人族的士氣,則攀升到了頂點!

  白玄冰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通過戰爭母艦下達了最終指令。

  「總攻。」

  兩個字,便是最終的審判!

  嗡————

  戰爭母艦的艦腹,那數以萬計的巨大艙門,在同一時刻,無聲地滑開。

  沒有喊殺聲,只有鋼鐵的洪流!

  那不是軍隊,那是一場從天而降的黑色災禍!

  億萬閃爍著冰冷紅光的機械天災軍團,如同決堤的鋼鐵江河,從萬米高空直墜而下,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金屬海嘯!

  緊隨其後的,是身著各色戰甲的人族精銳!

  他們如同一顆顆投入黑色海嘯中的璀璨星辰,駕馭著光與能量,朝著深淵的大地,瘋狂傾瀉!

  天空被徹底遮蔽!

  大地在劇烈震顫!

  這是一場席捲整個位面的蝗災,一場以鋼鐵與血肉為名的滅世掃蕩!

  深淵軍團的防線,在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被瞬間撕裂、吞噬!

  三大魔王憑藉著對領地的熟悉,瘋狂逃竄,試圖依託經營了萬年的魔城進行抵抗。

  但他們絕望地發現,人族的軍團仿佛開了全圖視野。

  每當他們以為,可以憑藉對於地形的熟悉,擺脫人族的追擊。

  人族聯軍總能以最高效、最致命的路線,截斷他們的退路,精準打擊他們的要害!

  雲依親手所畫的深淵世界堪輿圖,早已刻入了每一個人族戰士的腦海!

  一座座巍峨的魔城,在鋼鐵洪流面前,連一分鐘都未能撐過,便化作了燃燒的廢墟。

  整個深淵世界,化作了一鍋沸騰的血肉煉獄!

  唯獨一片區域,死寂無聲。

  白玄冰與時空魔王對峙的戰場中央,無論是人族還是惡魔,都默契地繞開了這片百里禁區。

  所有人都清楚,那裡,才是決定這場戰爭最終走向的核心!


  咚!

  泰坦之王體表的符文光芒徹底黯淡,在揮出那終結一拳後,它的能量已經耗盡。

  白玄冰意念一動,龐大的泰坦之王化作光粒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體型修長,通體覆蓋著漆黑龍鱗,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全新機甲。

  滅屠魔龍!

  八階的魔龍機甲,體型並未暴漲,但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篆刻著億萬繁複的符文,仿佛將速度的法則本身,刻印在了機體之上。

  嗡!

  白玄冰與魔龍機甲合一的瞬間,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一道裹挾著灰暗虛空氣息的雷火斬擊,已經跨越了千米距離,出現在時空魔王面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時空魔王眼底本能閃過一絲輕蔑。

  身為時空的主宰,一切攻擊在他面前都毫無意義。

  他心念一動,身前的空間瞬間如同鏡面般摺疊了數百層!

  然而……

  那道雷火斬擊,無視了空間法則!

  它徑直穿過了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仿佛那些壁壘根本不存在!

  時空魔王瞳孔猛地一縮。

  「時停!」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爆發,整個世界瞬間化作了一幅靜止的畫卷!

  風停了,雲凝固了,就連遠處爆炸的光焰,都停滯在了半空。

  但唯獨那道斬擊……依舊在前進!

  它無視了時間的禁錮,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繼續朝著他的眉心斬來!

  這一刻,時空魔王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手段,盡數失效!

  唰!

  他狼狽地挪移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雷火斬擊貼著他的臉頰划過,逸散出的虛空之力,直接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漆黑傷口!

  「呼……呼……呼……」

  時空魔王出現在百米之外,劇烈地喘息著,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與不敢置信。

  僅僅是一次隨意的試探,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白玄冰緩緩抬起手中的虛空光劍,劍尖斜指著他,冰冷而戲謔的聲音響起。

  「你的時空法則,對我無用。」

  「告訴我,你現在……還剩下什麼?」

  時空魔王死死地盯著那柄被虛空之力纏繞的魔劍,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究竟和初代深淵魔神,有何淵源?」

  「初代深淵魔神?」

  白玄冰愣了一下,大腦也飛速運轉起來。

  虛空之心乃是他從一片遠古遺蹟中獲得,想來那個端坐於虛空王座之上的,大概就是對方口中的初代深淵魔神。

  白玄冰有想過那個遠古遺蹟大有來頭,只是沒想到會是傳說中初代深淵魔神遺址。

  時空魔王見白玄冰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又提醒起來,「就是虛空魔神……你都可以熟練運用此力量,難不成還不知道力量的起源嗎?」

  「哼……你想說什麼?」

  白玄冰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冰冷而漠然,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

  「拖延時間,對現在的你,有意義嗎?」

  時空魔王笑了,那片扭曲的光影緩緩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他仿佛沒聽到那話語中的殺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的口吻。

  「閣下既然繼承了虛空魔神的力量,便是與我深淵有緣……」

  「打住!」

  白玄冰粗暴地打斷了他,滅屠魔龍的電子眼閃過一絲猩紅。

  「別給我來這套,什麼狗屁傳承,也別往你們深淵魔族的臉上貼金。」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憑這三言兩語,就能抹平我們兩族之間,用億萬屍骨堆積起來的血海深仇吧?」

  「仇恨?」

  時空魔王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光影構成的頭顱微微歪斜。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片宇宙亘古不變的真理。難道閣下以為,當你們藍星人族足夠強大之後,就不會將目光投向其他的世界嗎?」

  聞言,白玄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人族向來是一個喜愛爭鬥的種族,哪怕沒有深淵的侵擾,也會因為各種各樣奇葩的原因,不停的進行內鬥。

  倘若真的有進犯其他星球的機會,他也不知道結局會變成什麼樣。

  「和平……共處,不難吧?」白玄冰硬著頭皮反問。

  「哈哈哈哈!」

  時空魔王發出了無聲卻震動神魂的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癲狂與悲涼。

  「和平共處?!」

  「當初偉大的虛空魔神,也是這麼想的!可你……知道祂的結局嗎?!」

  白玄冰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問題,如同一根尖刺,精準地扎進了他腦海深處那片模糊的遠古歷史中。

  魔神殿的壁畫,那破碎的虛空王座……

  難道,遠古時期那場戰爭的真相,並非如人族史詩所記載的那般?

  「既然無法和平,那就選擇永不接觸。」白玄冰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重新變得冷硬。

  「天真。」

  時空魔王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當你的力量足以撕裂星海,當你的生命足以跨越紀元,當整個宇宙的奧秘都如畫卷般在你面前展開……你,真的能忍住不去探索,不去征服嗎?」

  「你已站在藍星之巔,前路已盡。」

  「難道你不想看看,宇宙的盡頭是什麼風景?不想探求,那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不想得到……真正的永生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惡魔的低語,敲打在白玄冰的心靈壁壘之上。

  這些宏大到無邊無際的問題,他從未思考過。

  他的目標,一直都很純粹——守護人族,覆滅深淵!

  時空魔王似乎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動搖,緩緩攤開了手掌。

  一枚散發著無盡時空波動的漆黑眼球,靜靜地懸浮於他掌心。

  「虛空魔眼,所有深淵魔眼的母體,執掌它,便可神遊太虛,穿梭萬界。」

  「我們,正是依靠它,才得以降臨藍星。」

  「只要你點頭,它就是你的。」

  「深淵將奉你為新的魔神,我等將成為你最忠誠的僕從,隨你一同……征伐萬界!」

  誘惑。

  赤裸裸,卻又致命的誘惑。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低沉而冰冷的笑聲。

  「呵呵……哈哈哈……」

  白玄冰笑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弄與殺意。

  「你在害怕。」

  他一字一頓,陳述著一個事實。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只是因為你清楚,你已經沒有贏的可能了。」

  時空魔王的光影凝固了。

  「我們人族有一句古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你讓我背棄我的種族,我的同胞,去當一個所謂的魔神?」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嗎?」

  「可你很快就要成為魔神了,不是嗎?」時空魔王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你的終極職業,難道不是成為新的魔神?!」

  「你的靈魂,你的本質,早已在虛空王冠的侵染下,走上了一條與我等相同的道路!」

  白玄冰持劍的手,猛地一緊。

  機械魔神……

  這個被他忽略的職業名稱,此刻聽來,竟是如此的刺耳!

  那從遠古遺蹟中偶然獲得,破碎的虛空王冠,正靜靜地躺在他的儲物空間裡。

  難道……

  「冷靜!」

  「一個名字而已,別胡思亂想!」

  白玄冰瞬間斬斷了心中的雜念,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看來,虛空王冠確實在你手中。」


  時空魔王捕捉到了他那細微的變化,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篤定與狂熱。

  「是它在引導你!是初代魔神的意志,在指引你回歸深淵,重登王座!」

  「你蠱惑人心的本事,確實不錯。」

  白玄冰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只可惜,你算錯了一件事。」

  「如果你知道我的轉職任務是什麼,恐怕就不會說出剛才那番可笑的話了。」

  時空魔王的光影劇烈波動起來:「任務……與深淵魔族有關?」

  「如果你願意接受深淵的至高王座,我可以親手為你獻上另外三位魔王的頭顱,作為你的賀禮!」

  為了活下去,為了深淵的延續,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那如果……任務目標是你呢?」白玄冰幽幽地問道,像是在審判。

  時空魔王沉默了。

  良久,他那扭曲的光影竟是微微躬身。

  「為了深淵的未來,為了迎接新神的誕生……我的犧牲,微不足道。」

  「是嗎?」

  白玄冰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既然你如此坦然赴死,那我也沒必要再瞞你。」

  他頓了頓,用一種宣告天地法則般的冰冷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終極轉職任務是——」

  「搗毀深淵母巢。」

  「徹底……覆滅你的世界!」

  當「深淵母巢」這四個字從白玄冰口中輕描淡寫地吐出。

  時空魔王周身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剎那凝固成了琉璃。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仿佛最核心、最幽暗的秘密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胸膛中硬生生掏出,暴露在灼熱的陽光之下。

  驚愕?

  不,那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萬分之一的心緒。

  那是信仰崩塌的巨響!

  深淵母巢,那是深淵文明的搖籃,是魔族存在的根基,是凌駕於所有魔王之上的終極機密。

  這個人族小鬼……

  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唯一的解釋,只有那個讓他不敢深思的可能——對方的轉職任務,目標直指深淵母巢!

  相比於種族戰爭的失敗,甚至相比於他自身的隕落,深淵母巢的安危,才是他無法承受之重。

  母巢若毀,深淵魔族便等於徹底從這個宇宙中被抹除,再無復興的可能。

  時空魔王臉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抽搐,但他強行壓制住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恐慌,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聲音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深淵母巢……?本王從未聽過這個地方,閣下莫不是在臆想什麼?」

  「呵……」白玄冰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眼神如同看待一個拙劣的演員。

  「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深淵母巢是否存在,你我心知肚明。」

  時空魔王眼中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他放棄了偽裝,神情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毒汁。

  他緩緩搖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本王聽不懂閣下在說什麼,但如果閣下的轉職任務真如你所言,那恐怕你這輩子,都休想完成終極轉職了。」

  「喲?」

  白玄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饒有興致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中的戲謔愈發濃郁。

  「變臉變得可真快啊。前一秒還說要奉我為新神,願意奉獻一切,怎麼一聽到『深淵母巢』四個字,就原形畢露了?」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殺意。

  「本帥今天,可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

  「無論是你的深淵母巢,還是你們整個深淵世界,本帥,都會親手覆滅!」

  「你當真要將我深淵魔族,趕盡殺絕?!」時空魔王的聲音低沉嘶啞,其中蘊含著滔天怒火。

  「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白玄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份輕描淡寫,是對一個文明最極致的蔑視。


  時空魔王背在身後的手掌,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但他渾然不覺。

  「就算真的有深淵母巢,深淵世界之廣袤,遠超你的想像,你也休想找到它!」

  「找?」

  白玄冰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本帥,從來不需要找。」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緩緩抬起了手中的虛空光劍。

  劍鋒所指,撕裂了空間,精準無誤地鎖定在了深淵世界的某個坐標。

  那裡,正是深淵母巢的所在地!

  轟!

  時空魔王的腦海中仿佛有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響,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駭浪。

  方位……分毫不差!

  這怎麼可能?!

  母巢的準確方位,是唯有十大魔王才有資格知曉的最高機密!

  難道……

  深淵魔族中,出現了叛徒?

  可如今十大魔王死的死,傷的傷,若真有叛徒,也早就該暴露了!

  「別胡思亂想了。」

  白玄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隨意地擺了擺手,用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解釋道。

  「本帥還不屑與你們深淵魔族勾結。」

  「告訴你也無妨,這個情報,是我母親大人給的。」

  「你母親……」

  時空魔王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那個塵封的記憶。

  「雲依……她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恐怖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所有的困惑與迷茫,讓他瞬間墜入冰窖。

  雲依如果沒死……

  那就意味著,深淵教皇的奪舍,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那個以深淵教皇的身份,在數百年間一直與深淵世界保持聯絡,傳遞情報,甚至引導他們決策的……

  竟然,一直都是雲依本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些曾經困擾他的所有疑點,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當初那個以「時之魔陣」破解「封魔祭壇」的完美計劃,正是深淵教廷提出的!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什麼計劃,而是一個為深淵魔族量身定做的陷阱!

  「哈哈……哈哈哈哈……」

  時空魔王突然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癲狂與悲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死死地盯著白玄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若論陰險狡詐,若論隱忍布局,我們深淵魔族與你們人族相比……當真是自愧不如!」

  「難怪,難怪強如初代虛空魔神,最後也會栽在你們人族的手上!」

  「那不叫陰險狡詐。」白玄冰皺了皺眉,糾正道,「那叫,臥薪嘗膽!」

  「抱歉……讓閣下誤會了。」時空魔王收斂了狂笑,語氣卻變得愈發詭異森冷,「在我們魔族,陰險狡詐,可從來都不是貶義詞。」

  「哦?是麼……」

  白玄冰的聲音幽幽響起。

  毫無徵兆!

  兩道纏繞著虛空氣息的劍氣,如同憑空出現的毒蛇,以兩個截然不同,卻又封死所有退路的刁鑽角度,瞬間襲向時空魔王!

  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攻勢,讓時空魔王渾身汗毛倒豎。

  他怒吼一聲,強行撕裂空間,身影在原地消失的剎那,兩道劍氣已然划過他剛才所立之處,將那片空間徹底抹除,留下兩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痕。

  「你!」

  百米開外,重新現出身形的時空魔王,眸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白玄冰卻只是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開口。

  「你不是說陰險狡詐是褒義詞麼?本帥只是學以致用,你為何還這麼生氣?」

  簡單的兩劍試探,他已然洞悉。

  以目前滅屠魔龍機甲的速度,還不足以將這個玩弄時空的傢伙徹底斬殺。

  必須通過無盡的殺戮,將「殺戮狂潮」的神通層數疊加起來,用絕對的速度,碾碎他所有的時空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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