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章:腐月七重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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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諾猛然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荒蕪的演武場,眉頭緊鎖。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低聲質問,聲音裡帶著警惕和不解,「你不是被神都的封印囚禁了嗎?」

  虛空中,廝龍的幻影緩緩浮現,巨大的翅膀輕輕拍動,掀起一陣無形的氣流。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早在迷幻森林時,我就與你建立了精神連接。只是那時距離太遠,感應微弱。而這次——你主動加強了精神共鳴,才讓我得以顯化。」

  卡諾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疑惑道:「那你闖入我的精神世界,到底想幹什麼?」

  廝龍的瞳孔微微收縮,龍爪不自覺地收緊,仿佛在壓抑某種情緒。沉默片刻後,它才緩緩開口:「我可以賜予你力量……但你必須明白,你所召喚的地方——龍骸演武場,並非尋常之地。」它的聲音微微顫抖,「這裡……曾是龍族的埋骨之地。」

  卡諾環顧四周,漆黑的岩石地面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他眯起眼睛:「龍族的墳墓?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愚蠢!」廝龍突然低吼,龍威震盪,四周的碎石微微震顫,「你腳下的土地深處……沉睡著遠古的龍骸。它們,都是我的先祖。」

  「「接受我的提議,否則我就摧毀你的精神世界!「

  廝龍威脅道,它深知精神世界一旦被破壞,人將失去自我,輕則淪為廢人,重則變成行屍走肉般的白痴。

  卡諾仍在猶豫不決,但廝龍已沒有耐心等待。它的實體仍被囚禁,時間所剩無幾。

  「既然你知道了這麼多卻仍拒絕合作,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廝龍振翅高飛,升至半空。龐大的魔力在它周圍匯聚、壓縮,連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那竟是一個正在形成的小型黑洞!

  「Vahrukt(湮滅)!「

  廝龍吐出黑洞,釋放出毀滅性的力量。

  轟!壓縮的魔力瞬間爆發,衝擊著卡諾的精神世界。

  現實中,卡諾的身體表面開始凝結冰霜。

  雷格立刻察覺到異常:「不對勁!「他快步上前,「難道是精神世界出了問題?「他立即聯繫美姬:「快來龍骸演武場,這個孩子在冥想時精神世界似乎出現了異常。「

  美姬趕到後仔細觀察著卡諾的狀況。此時他體表的冰霜正逐漸消退,體溫卻在急劇升高,呈現出冷熱交替的詭異現象。

  「精神世界正在遭受反噬,「美姬斷言,「這樣下去會導致精神世界崩塌,他可能會變成白痴。「

  精神世界內,卡諾同樣經歷著冰火兩重天的折磨。黑暗不斷侵蝕著光明,廝龍得意洋洋:

  「這就是違抗我的下場!我還有其他方法重獲自由,而你——將萬劫不復!「

  就在黑暗即將吞噬一切時,一道金光劃破天際!

  星殞戾樞(Xaltherion)懸浮空中,綻放出耀眼白光。它振動著周圍的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孽畜!竟敢對我的契約者下此毒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廝龍不甘示弱地反擊:「你算什麼東西?這是Vahrukt(湮滅),能抹殺一切精神力量!雖然我只恢復了萬分之一的實力,但對付你的主人綽綽有餘。他馬上就要變成廢人了,你能奈我何?「

  「還萬分之一,你巔峰時期也只是一個畜生,真是不聽勸,就給你見識見識以下。」

  星殞戾樞(Xaltherion)的星光又回到卡諾的手中。全新打魔法開始灌輸給卡諾,某明的力量開始涌動,不對這是……都是卡諾沒有的認知。開始動了起來。

  卡諾雙眼一閉,口中開始

  「以三重蝕刻之名——

  月鐵為骨,鹽血為界,

  第七次蛇蛻纏繞此隙。

  Kharis'na velth oum belgar!

  令汝之形骸囚於無徑之時,

  令汝之低語沉於逆流之焰。

  直至石脈呼吸、腐銀開花,

  此約不破!「

  咒語落下的瞬間,卡諾猛然睜眼——瞳仁已化作深紅,如腐月浸血。七具黑棺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棺木表面爬滿荊棘般的咒文,每一道刻痕都在滲出暗紅色的霧靄。


  「腐月七重棺(Seven Coffins of the Rotting Moon)——開棺!」

  第一棺·緘默之棺(Coffin of the Silenced Tongue)

  封印:語言能力

  廝龍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的顎骨被無形之力撬開,一滴龍涎墜入棺中,鐵荊棘如活蛇般竄出,貫穿它的舌尖。

  咒文:「Morvath kesh』dul!(此口永啞!)「

  第二棺·盲瞳之棺(Coffin of the Milky Eyes)

  封印:視覺

  廝龍的金色豎瞳驟然收縮,眼瞼被強行撐開。一根燃燒的睫毛灰燼飄入棺內,它的視野瞬間被腐螢填滿,化作渾濁的乳白色。

  咒文:「V』golarn ix zhahl!(所見皆暗!)「

  第三棺·枯耳之棺(Coffin of the Cauterized Eardrums)

  封印:聽覺

  蜂蠟如膿液從棺中湧出,灌入廝龍的耳道。一枚無舌銅鈴嵌入蠟中,所有聲響——包括它自己的哀嚎——被永恆的寂靜吞噬。

  咒文:「Sul’morg hahn drek!(永聆虛無!)「

  第四棺·朽鼻之棺(Coffin of the Rotting Nostrils)

  封印:嗅覺

  腐爛的夜茄果實爆裂,硫磺煙霧鑽入廝龍的鼻腔。它曾嗅過戰場血氣的敏銳嗅覺,此刻只剩潰爛的甜腥。

  咒文:「F’tharn ix ulg!(唯嗅腐朽!)「

  第五棺·僵膚之棺(Coffin of the Necrotic Skin)

  封印:觸覺

  廝龍的鱗片剝落,露出鮮紅的血肉。指甲碎片與墓土混合後填入棺縫,它的軀體迅速灰敗,如乾屍般失去一切知覺。

  咒文:「K』varkis tul’moh!(觸即潰爛!)「

  第六棺·殘憶之棺(Coffin of the Shattered Mnemosyne)

  封印:記憶

  寫有廝龍真名的羊皮紙在棺中燃盡,它千年積攢的傲慢、憤怒、陰謀……悉數化作棺底蠕動的蛆蟲。

  咒文:「Mn』zul rahk’sia!(憶如散沙!)「

  第七棺·真名之棺(Coffin of the Severed True Name)

  封印:靈魂與存在

  卡諾的指尖划過棺底,廝龍的真名以血書寫完成。鉛水澆鑄的剎那,它的形體開始崩解,像被擦除的污跡般消散。

  咒文:「Morvath』ath zuul!(永世封絕!)「

  最終,七棺合一。

  黑棺沉入虛無,只余卡諾獨立於精神世界的廢墟中。腐月高懸,星光晦暗,而廝龍的痕跡——連同它萬分之一的力量——已被徹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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