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黑塔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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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0章 黑塔的嘲笑

  儘管王缺瞬間做出了理性判斷,眼前這尊無首巨人的虛影並非針對他【命途】存在的特攻兵器。

  但一股源自本能,冰冷刺骨的寒意依舊順著他的信息感知蔓延開來,瞬間凍結了思維深處。

  似乎是本能在告訴王缺,這個傢伙很危險。

  即便沒有直接傷害自己的能力,對方也擁有間接造成巨大破壞的可能。

  王缺腦海中的思緒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鐵墓確實是對【智識】特攻,但王缺目前的主要命途【信息】,和【智識】之間明顯有高度的關聯。

  很多【智識】涉及的領域,王缺本身也擁有一定的權能。

  所以,鐵墓哪怕不攻擊王缺,但當它毀滅【智識】的時候,必然會牽扯到【信息】。

  打個比方,現在阿美莉卡要用一萬顆核彈轟炸日本,那麼,老中是支持還是阻攔呢?

  答案必然是阻攔。

  因為轟炸的力度太強了,會影響到老中。

  要換成是十幾二十顆的,那就沒事了。

  「所以,對我來說,要是鐵墓僅僅是給智識一刀,哪怕捅得再深,我也是可以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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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要徹底毀滅智識,就可能會牽連到我,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想到這裡,王缺嘴角忽然一翹。

  「所幸,我本來也就沒有準備放過鐵墓,毀滅智識的絕滅大君——反正你註定失敗,那麼,不如將底蘊借我一用。」

  低語間,王缺已經走近了算力核心。

  鐵墓現在肯定是還動不了手腳的,甚至可能王缺一觸碰,來古士那邊就報警了。

  不過,這算力核心嘛,可以提前動動小手,準備以後發發小財了。

  王缺指尖微動,裹挾著模擬毀滅氣息的銀藍粒子,如同投入無垠星海的微塵,悄然沒入那宏偉如天體的【δ—me13】核心。

  核心的規模超乎想像,其內部奔涌的算力洪流如同星系級風暴。

  王缺那點信息粒子雖然也很強,但在如此龐然巨物的尺度下,瞬間顯得微不足道。

  雙方一接觸,王缺的信息粒子就被無限稀釋,瞬間消失不見」。

  粒子像滴入海洋的墨水,在璀璨的信息之洋中暈開一絲難以察覺的暗紅漣漪,旋即被無休止的邏輯運算、文明毀滅路徑模型、以及支撐【翁法羅斯】運轉的龐大指令所同化、

  分解,融入那永不停息的算力脈動之中。

  王缺能感知到粒子的存在,但它們已如沙匯入漠,星落於海,難以在核心層面掀起任何可觀測的波瀾。

  滲透悄無聲息,效果微乎其微,卻正是王缺所需要的。

  要想完成他的計劃,掌控權杖不是最重要的。

  不要讓來古士發現,才是最主要的。

  就像當初在匹諾康尼一樣,王缺從不在主線上大動手腳,等別人的故事講完,他在添上一筆,從而獲取他需要的東西。

  這才是王缺的慣用手段。

  三小時悄然流逝,粒子如細沙匯入無垠星海。

  就在這時,王缺留在原地的一絲感知傳來異動。

  「嗯?來古士已經驅逐黑塔了?」王缺眼眸微動,內心想道。

  權杖的算力核心,只有來古士可能來到這裡。

  這一絲異動,大概就是對方來之前的預兆。

  想到這裡,王缺瞬間警覺,指尖微頓,流淌的粒子長河戛然而斷。

  然後身形猛然後撤,離開權杖核心,回到算力海的中心,化作被囚禁的樣子。

  下一刻,來古士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王缺的不遠處。

  「學士,向你致以歉意,你確實沒有破壞我們之間的誓言。」

  來古士走到囚牢外,微微躬身,表達歉意。

  之前他說王缺破壞了默契,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了黑塔,但經過他和黑塔的交流,王缺顯然沒有透露那麼多消息。

  所以,來古士來道歉了。

  王缺抬頭,看了他一眼:「前輩,你有點太虛偽了,要是真感到抱歉,不如放了我呢?


  」

  對於王缺這樣的要求,來古士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依舊感到抱歉,學士,在課題完成之前,我不能放了你。」

  在計劃完成之後,放不放也沒有意義了。

  王缺不屑冷笑:「可我依舊認定,你的計劃註定失敗,博識尊將永遠籠罩著你,成為永不消失的陰影,成為你永遠的恐懼。」

  來古士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恐懼源於未知,學士。而我的演算,早已窮盡第四時刻所有路徑。鐵墓的誕生是熵增定律在宇宙尺度上的必然—它將以純粹的毀滅邏輯」終結智識的圈定。博識尊的觀測,恰恰印證了這結局的無可規避。」

  「無可規避?」王缺嗤笑一聲。

  「你賴以運算的基石—翁法羅斯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變量沙盒!四千萬世的輪迴,積攢的豈止是仇恨?情感、意志、那些被你視為冗餘的錯誤數據」——它們在你追求絕對理性的鐵墓模型里,就是一顆顆待引爆的悖論炸彈!你的算法再強,能算盡人心嗎?」

  「冗餘已被剔除,模型完美閉環。」來古士語調毫無波瀾,「你所指的錯誤數據」,不過是文明毀滅進程中必然的噪聲。鐵墓的偉力,將轉化一切噪聲」為純粹的毀滅動能。博識尊的注視,就是對我路徑正確性的終極背書。」

  來古士沉聲道:「我將在祂的注視下,毀滅祂!」

  「背書,哈哈哈哈哈,你真是把我逗笑了。」王缺直接發出嘲笑,「你只是在完成博識尊為你寫好的劇本高潮。你的鐵墓」,註定是它宏大敘事裡一個註定的休止符。而我,會親眼看著你的課題——轟然崩塌。」

  尖銳的沉默在算力海中瀰漫。

  兩人冰冷的目光在虛擬空間中交鋒,仿佛有無形的數據流在激烈碰撞。

  最終,來古士冷哼一聲,周身算力洶湧:「徒逞口舌之利。你就帶著你的觀點,留在這囚籠里,靜待「休止符」奏響吧。」

  他抬手虛按,無數更加幽暗、結構更複雜的邏輯晶簇從算力海中升起,層層疊疊地包裹住王缺的囚籠,將其封印得更加堅固。

  隨後,身影消散在數據洪流中,只留下囚籠內王缺嘴角那抹越發深邃的冷笑。。

  「呵呵呵呵呵,王缺,你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黑塔空間站。

  從翁法羅斯收回數據精神體的黑塔女士,對身邊的王缺(分身二號)發動了嘲笑。

  瓦爾特和星期日有些不明所以,黑塔女士去了一趟翁法羅斯,為什麼回來要嘲笑王缺學士呢?

  「人總有失誤的時候,不是嗎?黑塔。」王缺聳聳肩,也不在意對方的嘲笑,「而且,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一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嗯,你的嘴硬和剛才那個傢伙一模一樣,你們應該會聊得來。」黑塔嘲諷道。

  王缺點頭:「如果不是你直接躍遷過去,讓他以為我出賣了他,他現在應該還不會對

  我動手。」

  「哦~那還是我的錯咯?」黑塔冷笑道。

  王缺搖頭:「當然不是,我從未說過是你的錯,黑塔。」

  「咳咳。」面對發生爭吵」的兩位宇宙頂級學者,瓦爾特忍不住咳嗽一聲,打斷了他們,然後問道,「黑塔女士,王缺學士,能否為我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

  星期日也開口道:「黑塔女士,是否有找到我們夥伴的信息?」

  被打斷了和王缺的爭吵,黑塔撇撇嘴:「我沒有進入翁法羅斯,在外面就被人擋住了,擋住我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幕後黑手,而他的身份——我想,王缺學士應該更了解一些。」

  眾人看向王缺。

  王缺:「相信黑塔女士也已經和他聊過了,他也曾經被智識瞥視過,是一位天才。」

  「天才!??」

  瓦爾特和星期日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越是站在銀河的頂端,就越能明白天才的含金量。

  當一個天才站在你身邊時,你可以感受到無比的安全感,反之,當你面對一位天才時,對方所掌握的知識,將是絕望的深淵。

  黑塔倒是不驚訝,她和來古士交流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她只是在好奇:「所以,是哪一位前輩呢?」

  王缺看向她:「你有所猜測嗎?」


  黑塔直接道:「我一開始以為是兩位帝皇之一,但我在防火牆外看見了一些東西,那都是其中有人類,也有非人類——這不符合帝皇的性格,所以,我排除了他們。」

  雖然第二位帝皇是有機生命,但他的自我認知是無機。

  所以,如果是帝皇的實驗場,翁法羅斯內部不應該有人類,即便是有,也應該呈現出反有機方程感染狀態。

  從這一點,黑塔就可以肯定,對方絕不是無機帝皇的遺留。

  「另外,他沒有對我說他的真名,說明他必然是一個很有名的天才,甚至——可能是一位大前輩。」

  口裡說著大前輩」,黑塔語氣中卻沒有半點尊敬,反而有一種好奇的躍躍欲試。

  她很想和這位大前輩交個手啊。

  作為天才,最難滿足的就是好奇心,可偏偏的,宇宙中能讓天才好奇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王缺學士,您是否知道那位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面對黑塔的躍躍欲試,瓦爾特並不認可,他更在意兩位同伴的安危。

  王缺點點頭:「黑塔的推測完全正確,那位幕後黑手,確實是一位大前輩,或者說,一位大前輩留下的後手。」

  眾人看向他。

  王缺沒有囉嗦,直接點名了來古士的身份:「他是贊達爾留下的九具分身之一。」

  「贊達爾?天才俱樂部首席?」黑塔最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但很快便恢復正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倒也合理,能夠弄出這麼大一個項目,並且差點瞞過全宇宙,也只有那麼幾個人可以做到了。」

  說著,黑塔不僅沒有驚慌,反而興趣更濃了。

  「真沒想到,這個時代,還能和第一天才交手,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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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缺打斷她:「或許你應該考慮一下列車組那兩位的安危。」

  瓦爾特和星期日對著王缺投來感謝的自光。

  黑塔白了王缺一眼:「你以為我是什麼學術瘋子嗎?如果只是學術問題,我肯定願意和那位前輩來一場一對一,但既然涉及到空間站合作夥伴的安危,我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瓦爾特:「我代列車組先謝過兩位了,還請兩位幫忙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幫手啦。」黑塔一伸手,一隻手機出現在她手中。

  【模擬宇宙交流群】

  黑塔:有人嗎?有人嗎?有一個很好玩的事情!

  螺絲咕姆:你覲見博識尊成功了?

  黑塔:先別管這個,你們猜我找到了誰?@王缺,你閉嘴。

  王缺:————

  阮·梅:@王缺,最近有空嗎?要不要來我這裡賞玩一番?正好交流一下生命課題上的事情。

  黑塔:@阮·梅,你先別管他了,這傢伙都被人抓起來了,哈哈哈哈哈。

  螺絲咕姆:@王缺,學士,是否需要幫助?

  王缺:@阮·梅,最近沒空,下次一定。@螺絲咕姆,多謝,暫時不需要。

  黑塔:喂,你們,有沒有人聽我說話?

  螺絲咕姆:有的,黑塔,你又發現了什麼?是否和王缺學士的事情有關?

  黑塔:哼,王缺這個傢伙,獨自去探索一個未知星域,然後被那邊的一個前輩關起來了,不過,我覺得王缺是故意的。

  王缺:————

  螺絲咕姆:沒有危險就好,所以,黑塔,你找到的人,是一位——前輩?

  黑塔:當然,按照王缺提供的情報,這位能夠關住他的前輩,是天才俱樂部第一席,博識尊的創造者,贊達爾·壹·桑原。

  黑塔:怎麼,沒有人有興趣嗎?@阮·梅,@螺絲咕姆,@史蒂芬。

  王缺:為什麼不@我?

  黑塔:被抓的人沒有發言權。

  螺絲咕姆:所以,黑塔,你是需要幫助嗎?

  黑塔:不不不,我從不需要幫助,我可是黑塔,我倒是想和我們的老前輩交個手,但——

  很可惜,對方手上有人質。

  *黑塔上傳【翁法羅斯事件】數據包。


  螺絲咕姆:我大概了解了,既然事關帝皇權杖,那麼,我有必要給予幫助。

  退出聊天群。

  黑塔看薦瓦爾特和星從日:「螺絲咕姆答應了倍忙,毫會先來空間站,然後和我一樣,投射數據精神體過去,以崇了解翁法羅斯的防火牆。」

  「等了解了防火牆之後,我們再進行突破——」

  黑塔述說了自己的大概計劃。

  瓦爾特感謝道:「感謝您的倍助,黑塔女士。」

  黑塔擺擺手:「不用感謝,列車組是空間站的合作夥伴,算計你們,就是打我的臉,哼,沒有人能得罪我!」

  盡缺在一邊鼓掌:「黑塔女士,舉世無幸!」

  黑塔瞪了盡缺一眼,才繼續道:「我已通知艾絲妲她們回來,空間站恆快會恢復運轉,兩位,你們可以留在這裡,也可以回去找你們的夥伴。」

  瓦爾特和星久日對視一眼:「我們還是先留在這裡吧。」

  回去列車,毫們什麼都做不了,還不如在這裡等螺絲咕姆來。

  另外,瓦爾特也相信,姬子能處理好列車那邊的事情。

  「行,列車沒亍過來,空間站亍休息的地方,你們之後,自己聯繫艾絲妲安排吧,我就不管了。」黑塔隨口道。

  瓦爾特產出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要送客了,也點點頭:「好的,黑塔女士,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帶著星從日就要離開。

  盡缺看著,烏腳要跟上。

  黑塔直接攔住:「你停下。」

  瓦爾特和星從日也產到了聲音,但恆識相的沒亍停住腳步,直接離開了。

  王缺被攔下,亍些茫然:「還有我的事?」

  「當然,你只告訴了列車組幕後黑手的事情,可還沒亍說,幕後黑手究竟要做什麼吧?」黑塔眼眸微寒,「一個絕滅大君,盡缺,你又在算計什麼?」

  盡缺露出笑容:「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喜歡算計的人嗎?」

  「不是嗎?」

  「——嘖,好吧,我確實在翁法羅斯亍一個課題,但我保證,我絕不會危害大家,就像之前一樣。」盡缺鄭重的說道。

  這幫,倒是讓黑塔眼裡的寒意少了幾分。

  這個承諾是靠譜的。

  盡缺之前登神都能克制住欲望,沒亍被命途淹沒,最後還用自己的隕落」,為整個匹諾康尼賜下祝福。

  從這點來看,即便盡缺亍什麼算計,那也不會是危害大家的事情。

  算計這個詞,並不完全是貶義詞。

  想了想,黑塔再次開口道:「翁法羅斯的情況,和匹諾康尼不一樣,你若是想要復現在匹諾康尼的計劃,我並不看好。」

  盡缺表示了解:「我知道,翁法羅斯更複雜,而且也沒亍匹諾康尼那種各方勢力搭好舞台的前提。」

  停頓了一下,盡缺又多說了一點:「所以,我將目標定得小了些,沒有匹諾康尼時那麼宏大的計劃。」

  說到底,盡缺還是沒亍說出自己的計劃。

  不過,這就足夠了。

  黑塔微微點頭:「如果你沒亍大計劃,這這次課題——就由我主導了。」

  「原來是在說課題的主導權嗎?我還以為你在關心我呢。」盡缺失望」道。

  黑塔冷哼一聲,給了盡缺一個白眼:「等螺絲來了,再聊聊我們的那位前輩吧。

  ,說完,她自己先離開了。

  盡缺撇撇嘴:「無趣。」

  幫音落下,銀藍色的瞳孔中化作死板,轉身離開,回到奇物室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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