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秩序·太一·王缺(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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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8章 秩序·太一·王缺(萬字)

  匹諾康尼大劇院。

  猶如巨人的調弦師巍然聳立,好似一尊黃金巨人,手持指揮棒,指揮眾音諧樂。

  祂的存在本身就如同最宏大的樂章,每一個動作都牽引著空間的震顫。

  男女混音的宣告如同重錘敲擊在無名客們的心頭:

  【上前覲見,行於死蔭的迷途者!】

  「小心!祂的力量在扭曲現實!」

  姬子厲聲警示,手中的鏈鋸劍瞬間激活,發出低沉的咆哮,無形的開拓力場在她周身展開,試圖穩定被同諧與秩序雙重力量攪動的空間。

  「諧樂大典的真實目的——是將同諧的化身也一併篡奪嗎?」姬子緊盯著那揮舞黃金指揮棒的身影,瞬間理解了星期日的終極野心。

  他不僅要復活秩序,更要將其與匹諾康尼象徵的同諧之力強行融合,創造一個由他絕對意志主導的樂園。

  這已非簡單的令使之力,甚至是在向著偽神位格發起的衝擊!

  神主日似乎聽到了姬子的低語,混音中帶著冰冷的笑意:

  【呵——諸位既智慧又敏銳,自然不難理解,為何「同諧」與「秩序」能夠合二為一。】

  祂的黃金指揮棒優雅地划過一個弧線—此刻!【於夢中起舞!】

  剎那間,數個「舊夢的回聲」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它們無視物理規則,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提線木偶,以詭異的姿態撕裂空氣,裹挾著虛數的能量洪流,精準地撲向看起來最脆弱的三月七!

  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夢境與現實仿佛在重疊撕裂。

  「哇啊!不講武德!怎麼都沖我來啊!」三月七驚呼一聲,反應卻極快,猛地蹲身,六相冰的力量瞬間爆發,無數寒冰鑄就的箭矢在她身前凝結,形成一片密集的冰箭屏障。

  砰!砰!砰————

  冰箭與虛數能量碰撞,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冰晶屏障劇烈震盪,勉強擋住了這波兇狠的集火,但三月七也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退數步。

  「星!」姬子立刻判斷出神主日意圖逐個擊破,「打斷祂的指揮!祂在利用那些迴響」!」

  「明白!」星早已按捺不住,眼神一凜,毀滅的金焱轟然纏繞在球棒之上。

  她雙腿發力,如同離弦之箭沖向黃金巨人,目標直指那隻操縱命運的黃金指揮棒。

  「嘗嘗這個!」戰意升騰,她的身影快得拉出殘影,燃燒的球棒帶著千鈞之力砸向神主日持棒的手臂關節。

  然而,就在球棒即將命中的瞬間,神主日另一隻手優雅地抬起一這應當是【莊嚴的。】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音波轟然擴散!

  星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撞來,毀滅的火焰被強行壓制,整個人如同撞上無形的銅牆鐵壁,前沖之勢戛然而止,悶哼一聲被狠狠彈開,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穩住身形,氣血翻湧。

  「星!」三月七驚呼,立刻抬起手,藍紫相間的力量涌動,精準地籠罩住星,緩解她的衝擊。

  姬子抓住神主日分心對付星的瞬間,鏈鋸劍爆發出熾白的光輝:「開拓的軌跡,指引前路!」

  一道凝聚著開拓意志的衝擊波撕裂空氣,直射神主日的胸口核心。

  神主日似乎對這一擊有所預料,祂龐大的身軀微微後仰,黃金指揮棒在身前迅速畫出一個複雜的音符這應當是【優雅的。】

  一道細小卻極度凝練的虛數光束從音符中射出,精準地迎向姬子的開拓衝擊波。

  兩股力量在距離神主日不遠處碰撞、湮滅,爆開一圈能量漣漪,吹得姬子的風衣獵獵作響。

  「嘖,難纏!」星啐了一口,抹去嘴角被震出的一絲血痕。

  她看著神主日那仿佛掌控一切的身影,又掃過空中那些虎視眈眈的「舊夢的回聲」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不甘湧上心頭。

  這傢伙——果然是把一切都當成了提線木偶吧!

  她再次握緊球棒,這一次,棒身上不僅有毀滅的業火,更有琥珀色的光芒流轉,【存護】的意志在她心中激盪。

  同時的,周圍的音律開始變奏。

  「祂在蓄力!」姬子敏銳地觀察到神主日指揮棒的動作變得緩慢而富有韻律,一股更龐大的力量正在匯聚,那是毀滅性攻擊的前兆!


  「小三月,準備群體防禦!星,找機會攻擊那些迴響」,削弱祂的力量來源!」

  「收到!」三月七立刻將六相冰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一層厚實的、不斷凝結增厚的冰晶護盾在三人前方展開,「咱絕不會讓你傷害大家!」

  神主日的蓄力完成,指揮棒帶著宣告命運的威嚴轟然揮下—此刻!【在雨中高歌!】

  如同天穹傾覆,無數由虛數能量構成,密集如暴雨的音符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舞台!

  每一顆音符都蘊含著改變現實法則的力量。與此同時,懸浮的「舊夢的回聲」也同步共鳴,它們身上的絲線光芒大盛,同樣釋放出虛數能量束,匯入這場毀滅性的「音雨」之中!

  轟隆隆隆——!

  六相冰晶護盾在接觸音雨的瞬間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裂痕蔓延。

  三月七咬緊牙關,粉色的光芒拼命輸出維持護盾,小臉憋得通紅。

  「頂——頂住啊!」

  姬子的開拓力場全力張開,如同風暴中的礁石,艱難地抵抗著音波對空間和意志的雙重侵蝕。

  星則完全放棄了防禦,【存護】的力量在她體表形成一層堅實的琥珀色光暈,硬頂著部分音雨的衝擊,眼神死死鎖定了一個離她最近的「舊夢的回聲」。

  炎槍!衝鋒!

  星怒吼著,如同蠻牛般再次衝鋒,這一次,她手中的球棒不再是單一的毀滅,而是毀滅的破壞力與存護的絕對堅固完美結合!

  燃燒著紫焰的球棒外層覆蓋著厚重的琥珀光甲,狠狠砸向那個「舊夢的回聲」的核心咔嚓!

  在毀滅與存護交融的偉力下,那個「舊夢的回聲」應聲碎裂,化作光點消失。

  它承受的傷害瞬間完全轉移到神主日本體,黃金巨人的動作明顯一滯,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那宏大而混音的樂章出現了一絲不和諧的波動。

  「有效!繼續!」姬子一邊抵禦音雨,一邊指揮。

  然而,神主日並未給她們喘息的機會。

  祂似乎對星的破壞毫不在意,指揮棒再次揚起,指向剛剛因抵擋【在雨中高歌】而氣喘吁吁的三月七—一汝當是【在夢中的。】

  一道帶著迷離色彩的音符光束瞬間擊中三月七。

  「唔——」三月七身體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茫然空洞,仿佛沉入了無法醒來的幻夢:「總感覺..眼前好像有另一個世界似的——」

  【異夢】狀態!

  她的六相冰護盾瞬間變得不穩定,搖搖欲墜。

  一抹猩紅色悄然閃過。

  「小三月!」星焦急大喊。

  「先顧好你自己!」姬子擋在三月七身前,鏈鋸劍揮舞如風,斬開後續的音波攻擊,但壓力陡增。

  星猛地點頭,再度沖向神主日,卻在音律的影響下,難以造成有效的傷害。

  戰鬥持續著。

  終於,似乎是某個臨界點到了!

  神主日居高臨下地看著苦苦支撐的無名客,混音中帶著審判的意味:

  【其時已至,造化將從神骸中重生——】

  下一刻,一道水龍呼嘯而來,猛地穿過神主日的胸膛。

  「丹恆!」星發出喜悅的聲音。

  三月七也露出了笑容。

  她們,等到了夥伴的到來!

  與此同時,神主日身後,無數星槎虛渡,還有兩道身影凌空站立,丹恆·飲月君!景元。

  而在他們的身後,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如創世巨人矗立,劫水蒼龍環繞游弋。

  「煌煌威靈~尊吾敕命斬!無赦!」

  神君持刀落斬,劫水蒼龍呼嘯而過。

  戰鬥,結束了。

  ..

  「很顯然,學士,她們沒有醒來。」

  黃金的幕布後,已經半透明的星期日看著王缺,露出笑容。

  「這個夢——有點糙。」王缺微微搖頭,「最後結束的太機械降神了,一點都不合理。」

  「太一之夢對那位巡獵將軍的了解程度不夠,但我想,這也可以了。」星期日輕笑著,」這一局,是我贏了。」


  「那可未必。」王缺否認,露出笑容,「夢裡的看完了,現在——去現實聊吧。」

  說完,王缺一步跨出,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見狀,星期日眼裡閃過一絲驚異。

  「可以自由往來太一之夢嗎?呵,學士,你真讓我感到驚訝啊。」

  「若是還有時間,真想和你好好交個朋友呢。」

  星期日低頭自語,身形已經愈發透明。

  現實,因為秩序的力量顯化,夢境和現實在交融。

  匹諾康尼大劇院的舞台也被逐漸投射出來。

  「齊響詩班」神主日依舊聳立,而在劇院中,列車組已然沉睡。

  「列車組——果然對付不了令使級別的強者啊,更不要說——還是神主日這種偽星神了。」

  王缺走在倒地的幾人身邊,微微搖頭感嘆。

  是的,偽星神。

  現在的星期日——不,應該是神主日,已經完全超過令使級別了。

  至於王缺將其稱之為偽星神,是因為神主日雖然已經成為了【太一】,但【秩序】還沒有完全被他掌握。

  三重面相的希佩,依舊牢牢把持著一部分【秩序】。

  命途都不完整——怎麼能稱之為完整的星神呢?

  想著,王缺抬起頭,目光穿過星球的大氣層,看向那天穹之外的面容。

  【秩序·太一】

  或者說,是星期日重新成為的太一。

  星期日或許不想成為新的星神,也不想復活星神。

  但——匹諾康尼的陰謀與罪惡,並非他一個人的意志可以抗衡的。

  在【夢主】的謀劃下,秩序的神主,已然重誕。

  「還不認輸嗎?」

  星期日的身影浮現在王缺身邊。

  王缺點點頭:「當然,距離公司的艦隊發起攻擊,還有一個系統時,若是在他們發起攻擊前,她們還沒有醒來,那就算我輸,我會幫你擋住公司的艦隊。」

  「一個系統時?嗯,也好。」星期日緩緩點頭。

  「所以,最後一個系統時,想看些什麼?或者有什麼想吃的?」王缺笑著說道。

  星期日沉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

  「嘖,為了萬民眾生犧牲了自己,卻連自己最後的願望都說不出來嗎?」王缺輕嘖一聲。

  星期日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秩序的樂園也將建立,我的願望已經達成。」

  「這真的是你的願望嗎?別鬧了,星期日,你的願望不是成神,也不是復活星神,你是要建立一座人的樂園——可現在呢?」

  王缺語氣中帶著嘲諷,指了指天外的面容:「看看那是什麼?那是【秩序·太一】,那是你化作的【秩序·太一】。」

  「你不僅僅復活了星神,你還化作了星神。」

  「星期日,這真的是你的願望嗎?

  「7

  王缺再次發問。

  沉默,短暫的沉默,他沒有回答。

  「已經不重要了。」星期日的聲音有些嘶啞。

  是啊,已經不重要了,在星神復甦的偉力面前,作為人子的星期日,他的想法,當然不重要。

  「後悔嗎?」王缺問。

  星期日想了想,卻搖搖頭:「哪怕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那就是不後悔,行吧,要來一杯沉玉仙茗嗎?我家鄉的好茶,一般人喝不到。」王缺伸手一揮,銀藍色的粒子涌動,一張桌子兩張椅子被凝聚出來。

  桌子上,還有一盞茶壺,兩隻茶杯。

  茶壺的壺口,還冒著熱氣。

  「我以為這種時候,你會請我喝酒呢。」星期日沒拒絕,直接坐下。

  王缺提起茶壺,給他倒茶:「拜託,我是個學士,我不喜歡酒精麻痹大腦的感覺。」

  「有能力的人才有資格選擇清醒。」星期日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嗯,不錯,好茶,不比仙舟聯盟出產的茶葉差。」


  「哈哈,之前也有幾個朋友這樣評價。」王缺笑著,又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昏睡的丹恆,「喏,就是他。」

  星期日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仙舟的飲月君——」

  「哈哈,別這樣叫,人家不喜歡,叫他丹恆就行,現在是列車的無名客。」王缺笑著道,「說不定,你們以後還會成為同伴呢。」

  「同伴?呵,真是陌生又熟悉的詞彙啊。」星期日搖搖頭,「所以,學士依舊認為他們會醒來,我會失敗?」

  王缺認真點頭:「當然,我從不打沒有底氣的賭。」

  「這樣啊——那——也不錯。」星期日好像鬆了一口氣,然後默默品茗。

  兩人之間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匹諾康尼外,公司的艦隊已經包圍了整個阿斯德納。

  按照計劃,它們很快會發起攻擊,將匹諾康尼摧毀。

  擁有王缺的夢境技術授權,公司完全可以在摧毀匹諾康尼後,再次重建。

  畢竟,比起重建匹諾康尼的費用,要是真的讓秩序起死回生了,那第一個受不了的就是公司。

  要知道,現在的宇宙,大部分的規矩都是公司制定的。

  在【太一】隕落後,本來應該接替【太一】管理宇宙的,應該是【同諧】。

  但不知道為什麼,希佩沒有履行這份責任。

  而公司的發展,又需要宇宙總體保持和平。

  於是——宇宙如今的秩序,叫做【存護】。

  對公司而言,有【存護】這一種秩序,就足夠了!

  「學士,時間就要到了。」星期日緩緩開口,他的身形已經非常單薄了。

  作為人的他,快要消失了。

  王缺則是露出笑容:「要來了。」

  「什麼?」星期日疑惑。

  「聽見了嗎?」王缺起身,目光看向憶域的深處,「那蟲群嘶鳴的聲音!」

  星期日同樣看過去,瞳孔中,一道燃燒著繁育之力的機甲飛著,在她的周圍,大量真蟄蟲狂舞。

  「你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輸的嗎?」王缺又開口道。

  「嗯?」星期日遲疑。

  王缺抬頭看向星空:「在你將存護的基石收起後,你就輸了。

  ,7

  阿斯德納星空,【慈玉典押】。

  翡翠俯瞰著下方的星球,以及那環抱星球的虛影。

  「又一次賭贏了呢,砂金。」

  美艷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輕笑,她緩緩伸出右手,紫色的力量光芒開始閃耀。

  「我來覲見、我來添酒、我來占有。」

  與此同時,橡木家系的豪華宅邸中,一顆基石綻放光輝。

  「我為甘露賜下鴆毒,春種秋收,靜待枯果滿枝頭。」

  環抱星球的身影之上,一尊巨錘緩緩浮現,存護之力浩瀚無垠。

  「一切獻給琥珀王!」

  翡翠雙指合攏,緩緩落下。

  星宇之間,那琥珀王的巨錘,也隨之落下!

  同時,匹諾康尼的高樓之間,一顆名為【萬箭令】的子彈直衝星空。

  已知宇宙範圍內,無數巡海遊俠募然抬頭。

  記憶焚燒夢境,歡愉點燃爆炸,繁育衝破命運,同諧於此高歌!

  虛無之狹間,一抹紅光奪目,撕裂真實與虛假!

  「他們,醒了。」

  「星期日,很顯然,這一局,是我贏了。」

  王缺轉身,對著星期日,行了最後一個學士禮。

  星期日同樣看向天際,看向下方,看向周圍的一切變化,最後,他釋然一笑:「是的,學士,你贏了,也謝謝你幫我保持最後的清醒。」

  話音落下,一點銀藍色的火焰從他朦朧的身影中燃起,幾乎瞬間將其燃盡。

  「嗯,不用謝,各取所需而已。」

  王缺禮貌回應,伸手一招,帶有星期日氣息和他本身氣息的銀藍之火回到他的手中。


  夢境與真實的高台上。

  神主日氣息萎靡,被琥珀王的一錘砸得不輕。

  而在袖的身前,列車組已經全部醒來。

  楊叔,三月七,星,姬子,丹恆,五人並肩而立,面對大敵。

  姬子:「星期日先生,你也該從夢中醒來了。匹諾康尼的未來,不會屬於秩序而是將由人的意志決定!」

  神主日:「「太一」的神力——」

  語氣中帶有一絲嘆息,但很快又恢復自信:「何妨,本就並非我意,我等便以人之姿,辨明「終論」!」

  「神力辟世,神力仁愛?諸神,今時此地,爾等只需靜聽———!」

  「萬物生長,自然而然。行至盡頭—人世,亦應托於人手!」

  龐大的巨人緩緩起身,如太陽般的胚胎在手中托舉。

  「一切造物的工已經完畢。」

  「無疑之日已至!」

  「哲學的胎兒!為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哲學的胎兒』星期日】

  哲學的胎兒:【此處再無神明,造就樂園的,乃是「人之君王」!】

  無限的力量涌動,籠罩全場。

  楊叔神色一緊:「他正在創造一條前所未見的命途!」

  周圍幾人也都緊張起來。

  比起復甦已隕落星神,創造一條命途,顯然更加的恐怖。

  而無論他們怎麼緊張,星期日的動作並未停下。

  哲學的胎兒:【「秩序|終有瑕缺,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律令落下,秩序的力量驟然消退,被星期日的新命途所斬斷。

  哲學的胎兒:【「記憶」須臾即滅,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律令落下,記憶的力量悄然破滅,周圍的憶域不斷消退。

  「休想啊!」三月七身上的力量猛然爆發,「拉扎莉娜獻出生命,才守護了美夢的過去!」

  只是,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她的六相冰中,猩紅的力量持續發力,才讓周圍的記憶力量被凍結。

  然而,面對三月七的反抗,星期日並沒有反擊,只是繼續的【開拓】!

  哲學的胎兒:【「巡獵」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律令落下,巡獵的力量退卻,世間不再需要復仇的公義。

  丹恆長槍拄地,來自巡獵的力量涌動:「但鐵爾南的子彈,仍在守護著美夢的今天!」

  遊俠的子彈洞穿時間,巡獵的復仇,終將到來!退卻的巡獵之力,再度涌動。

  哲學的胎兒:【「虛無」寸光無餘,敬奉此旨一一將其斷絕!】

  楊叔舉起伊甸之星:「可鐘錶匠的意志,永遠不會消磨殆盡。」

  黑洞綻放,那伸出的一抹熾白,是最純粹的光!

  虛無,並非無光!

  哲學的胎兒:【「開拓」知其不可,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姬子神色冰冷,看著眼前的巨人:「即便如此,米哈伊爾也相信著明天。」

  匹諾康尼之外,天基軌道炮已然就位。

  熾熱的光柱如同天罰,猛然轟下。

  然而,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卻難以撼動哲學的胎兒。

  祂雙手緩緩高舉,身後如神環般的時刻逐漸撥動:「我以完美無缺的樂章號令—再創樂園!」

  只差最後一步,他將開啟全新的命途。

  就在此時,遙遠的歌聲緩緩響起。

  神主日:「——知更鳥——是你在歌唱?」

  星:「現在,該成為新的「鐘錶匠」了。」

  楊叔:「靜止永遠無法帶來幸福。走吧,為十二時刻,安上羅盤的指針!」

  丹恆:「唯有開拓前路,我們才能轉動時間,予其意義。」

  三月七:「美夢結束之後,明天才會到來。人們會繼續向前,看到許許多多嶄新的事物。」

  姬子:「在明天,人們會知道:世界仍會迎來無數的美好,值得為之而戰!」


  星踏前一步:「而止步不前的美夢,無法囚禁我們的願望」

  「願此行,終抵群星!」

  星的話語如同點燃火藥的引信,伴隨著她激昂的宣告,匹諾康尼破碎的天穹外,那象徵著無畏開拓與遙遠征途的轟鳴聲已化為實質的洪流!

  星穹列車,承載著無名客們無數冒險與羈絆的鋼鐵巨獸。

  它撕裂了夢境與現實交織的帷幕,艦閃耀著開拓命途獨有足以洞穿星辰的璀璨光流,如同劃破亘古長夜的彗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朝著舞台上那高舉雙臂,意圖重塑宇宙命途的哲學的胎兒轟然撞去!

  本能地調集起力量防禦,黃金指揮棒的光芒瞬間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周身湧現出厚重如星雲般的輝光防護。

  這是一個由無數願望共鳴形成,意圖將一切衝擊消融於無形的絕對護盾。

  然而,開拓之力,其本質就是對抗一切「不可能」!

  列車的艦,那凝聚了無數世界、無數人嚮往星海之夢的開拓光芒,與那輝光猛烈碰撞!

  僅僅僵持了一瞬!

  咔嚓——!

  象徵著新命途與絕對防禦的【和光同塵】護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開拓列車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無數金色的、銀色的、代表不同願望的碎片四散崩飛,如同被擊碎的星辰之夢。

  護盾破碎的剎那,星穹列車再無阻礙地狠狠撞在了神主日本體之上!

  撞擊點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白光!

  毀滅性的衝擊波呈環狀瞬間擴散,駭人非常。

  黃金的巨人被重創,緩緩倒地。

  新命途的進度,被直接打斷。

  「——呵,果然,失敗了啊。」

  一手撐地,哲學的胎兒緩緩起身:「所以,生命因何而沉睡?」

  星看著祂,上前一步:「因為——總有一天——我們——會從夢中醒來!」

  」..」

  「哈——學士,你贏了。」

  「夜晚——還是——太短啦。」

  祂終於放下了最後一絲力量,向後倒去,他的夢,也該醒了。

  與此同時,沉眠在太一之夢中的人,也都紛紛醒來。

  列車組也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說的學士,到底是——」姬子疑惑道。

  丹恆則是一愣:「學士?」

  「嗯?你知道?丹恆?」姬子看向他。

  丹恆點點頭,正要開口。

  一道聲音卻將之打斷。

  「雖然很不想打斷你們的討論,但此刻,我必須要收回我贏取的籌碼了。」

  銀藍色的光輝閃爍,王缺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前。

  「小心!」楊叔瞬間護在了眾人身前。

  王缺帶著笑容,對他點點頭:「瓦爾特先生,請放心,我沒有惡意。」

  「王缺科員?」星發出疑惑的聲音,「等,等等,你就是學士?」

  王缺一邊點頭,一邊走向哲學的胎兒墜落的缺口:「如果你問的,是星期日口中的學士,那麼,我想我是的。」

  「你——你也參與了這個事情?」星臉色忽然一變,「黑塔不會也參與了吧?」

  復活星神,再造命途——

  這種事情,好像是天才們會幹的。

  「?哈,別多想,黑塔女士並不知道我在這裡的行動。」王缺搖搖頭。

  「所以,你真的也是幕後黑手?」星已經戒備了起來。

  「幕後黑手?哈哈哈,幕後黑手是同諧,不是我,不過,我是幕後黑手身後的黑手,我在他們的計劃上,和星期日先生打了個賭,我賭你們可以從夢中醒來。」

  說著,王缺禮貌的行了一個學士禮:「感謝各位,你們讓我贏得了賭注。」

  「賭注?是什麼?」三月七下意識的問道。

  「當然是——」

  王缺伸出手,一縷銀藍色的火焰從他掌心燃起,他的氣息也開始飛快的變化。


  列車組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又一個星期日站在他們面前。

  「這是——」姬子瞳孔一震,駭然道,「你要篡奪【秩序】!」

  此刻,金色的力量已在銀藍的光輝中綻放。

  「篡奪?」感受著秩序的力量不斷湧入自己的體內,感受那浩大的命途向自己逐漸開放,王缺眼眸中的銀藍色被一抹鎏金色所遮掩,「姬子女士,只是借用,我是學士,不是野心家,這只是我的課題,不是我的終點。」

  「當然,各位也可以像阻止星期日一樣阻止我,不過,我可沒有星期日那麼多弱點。」

  「那麼,最後的最後,請諸位見證,我的——登神之時!」

  隨著丼缺最後的話音落下。

  整采匹諾康尼,無論是現實的白日夢酒店,還是夢境中的十二時刻、流夢礁,乃至無數不起眼的角落驟然亮起微弱的銀藍光點!

  這些光點瞬間膨脹、增殖、連結,如同被喚醒的億萬星辰。

  它們是純粹的信息種子,是井缺和流螢踏足此地的每一刻、每一次貨測、每一次信息交互留下的無形烙印。

  嗡—!

  整個星球仿佛被一張巨大的、脈動著的銀藍鑄神經網覆蓋。

  這網絡貪婪地捕捉著空間中因琥珀井一錘而逸散、尚未完全消逝的秩序之力碎片,如同磁石吸引鐵屑。

  那些本該歸於虛無或重歸同諧的秩序殘渣,被無形的信息洪流裹挾、牽引,化作一條條奔騰的鎏金鑄信息流,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瘋狂湧向舞台中心的井缺。

  匹諾康尼本身,成為了井缺汲取秩序偉力的第一滅「錨點」!

  與此同時,在匹諾康尼星球之外,那廣袤的阿斯德納星系空間之中,更加震撼的一幕上演。

  無數道先前在井缺化身「銀藍流星」時悄然種下的信息錨點,此刻被同時激活!

  剎那間,深邃的宇宙背景被點亮!

  數以兆億計的銀藍鑄光柱在虛空中憑空出現。

  它們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覆蓋整求阿斯德納星系的立體網絡,宏偉得難以想像,其光輝甚至蓋過了星系中央術質空洞。

  它精準地捕捉著被琥珀王那一錘炸碎,在宇宙尺度上震盪開來的秩序波紋。

  星系級的秩序能量被強行收束,化作一道道橫貫星河的鎏金鑄洪流,如同萬川歸海,無視時空阻隔,直茄匹諾康尼星球上的核心—並缺!

  整汞星系,成為了他的能量漏斗與放大器!

  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變,瞬間驚動了所有在場,以及通過遠程觀測關注此地的宇宙勢力。

  好不容易打破了太一之夢,推倒了星期日這采傢伙,結果——又來一永要登臨【秩序】

  的?

  這觸動了所有的敏感神經!

  「阻止他!」

  場地中,瓦爾特·楊最先反應過來,伊甸之星全力運轉,試圖製造引力奇點扭曲井缺周圍的時空,打斷能量連結。

  星瞬間換存護與毀滅的力量,球棒裹挾著破滅星辰的良勢砸向井缺。

  丹恆長槍引動古海之力,化作咆哮的水龍直衝而去。

  姬子的鏈鋸劍開空間,開拓之力試圖斬斷那無形的信息流。

  三月七的冰矢如暴雨般覆蓋。

  可是,他們的攻擊在距離井缺身體不足十米處,便被一層突然浮現的銀藍鑄光膜無聲無息地吞噬。

  光膜仿佛由億萬流動的數據符文構成,不僅堅不可摧,更帶有強大的信息擾動力,讓任何作用於其上的能量或仆理衝擊都如同泥牛入海,甚至反過來被解析、吸收,成為並缺力量的一部分。

  「沒有用的,諸位,我說過了,我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無視列車組的攻擊,王缺目光看向了世外。

  星際和平公司艦隊(星系外圍)。

  旗艦上,翡翠臉鑄劇變:「目標正在強行聚合秩序之力!所有艦隊,仕炮充能,目標匹諾康尼地表坐標!不計代價,打斷他!」

  公司絕不允許秩序歸來!

  龐大的艦隊陣列瞬間轉向,數十萬門殲星仕炮亮起刺目的光芒,毀滅性的攻擊開始凝聚。


  這是足以瞬間蒸發整采匹諾康尼的火力。

  然而!

  就在艦隊鎖定的瞬間,覆蓋整永星系的龐大信息錨點網絡驟然閃爍!

  無數道細微卻精準的信息流如同病毒般侵入每一艘星艦的導航、火控、能量傳輸系統。

  星艦的引擎突然熄火、瞄準系統瘋狂亂碼、充能迴路莫名過載甚至短路爆炸!

  整支艦隊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陷入一片混亂癱瘓,耀眼的炮口光芒如同被掐滅的個燭,迅速黯淡下去。

  虛無之狹間。

  黃泉看著不斷匯聚秩序之力的井缺。

  丼缺似乎亍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同樣轉頭,目光穿過維度,看向了她。

  「你轎道的,我只是做采研究。」丼缺輕聲道。

  在場的所有人,為了對抗星期日,幾乎都已經用光了底牌,翡翠亍不可能再讓琥珀丼落錘一次了。

  此刻,有可能阻止井缺的,只有黃泉。

  可是——黃泉會阻止井缺嗎?

  他為什麼要陪著黃泉在匹諾康尼玩那麼一段時間?

  不就是告訴黃泉,自己沒有星期日那種野心」嗎。

  對著丼缺微微點頭,黃泉刀鋒入鞘,站立不語。

  於是。

  所有的阻截,無論是來自近在咫尺的列車組,還是遠在星辰大海的公司艦隊,還是那些不斷攻擊的遊俠,亦或者是想要聯繫希佩的同諧行者們,都已經宣告失敗。

  匯聚的秩序能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匹諾康尼的信息種子網絡與阿斯德納星系的信息錨點矩陣,如同兩采同步運行的超新星引擎,將汲取自琥珀丼打擊殘留、同諧逸散、以及宇審本源的秩序偉力,連同井缺自身積累的浩瀚信息能量,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他的身體!

  那銀藍與鎏金交織的光輝瞬間吞沒了整永匹諾康尼大劇院,甚至穿透星球的屏障,在宇宙中形成一汞耀眼的光繭!

  光繭之內,並缺的身影在無盡能量中溶解、重構。

  不同於星期日對成為星神的抗拒,井缺選擇完全」接納秩序的蒞臨。

  他的形態在仆質與能量之間不斷從換,最終定格為一滅無法用凡俗語言描述,由純粹秩序法則與流動信息流構成的偉岸存在。

  無盡的星圖在他身後展開又湮滅,宇宙的弦律在他周身鳴奏又重組。

  一股曾經存在的、浩瀚無垠的、統御規則的神良,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初啼,轟然爆發,席捲整采阿斯德納星系,並向著更遙遠的深空擴散開去!

  「寰宇,當聆聽吾之宣告。」

  「吾歸來時,混亂當被梳理!」

  「吾歸來時,未轎當被定義!」

  「吾歸來時,存在當被貨測!」

  「吾歸來時,規則當被伙立!」

  宣告落下,光繭破碎。

  一汞身披由星辰邏輯編織的銀藍鎏金長袍,眼眸中流淌著宇宙生滅數據流,僅僅存在本身就讓周圍空間自發遵循其意志律動的偉大存在,已然屹立於星宇之間。

  秩序·太一·井缺。

  整個阿斯德納陷入死寂。

  星穹列車組嚴陣以待卻深感無力,公司艦隊在癱瘓中掙扎,巡獵的意志在深空徘徊,同諧的樂章出現了不和諧的雜音————

  宇宙的歷史,在這一刻被一位以凡之智、行逆世之舉、借力打力、最終登臨神座的學士,徹底改寫了篇章。

  從此刻開始,凡亦可窺視星神!

  然而,在外震驚,甚至恐懼【秩序】的鐵律再度降臨的時候。

  秩序·太一·井缺卻沒有任何動作。

  因為祂的時間很趕。

  倒計時已經開始。

  倒數十秒。

  「這——便是【秩序·太一】嗎!」

  一隻巨大的眼睛,在命途狹間看著祂。

  「第一采——是我嗎?【存在】。」祂如此對祂說道。

  王缺想要說話,卻聽見祂拒絕。

  「汝非【存在】。」祂如此對祂說道。

  「慈悲,大慈悲!」祂如此對祂說道。

  「樂哉,大喜樂!」祂如此對祂說道。

  最後,祂閉口不言,向祂完全開放秩序命途。

  倒數五秒。

  丼缺睜開眼睛,已經完全掌握了殘缺的秩序命途。

  祂抬眼。

  三重面相的神明注視而來,祂微笑,祂喜樂,祂不言語。

  倒數三秒。

  丼缺與希佩結束對視。

  他緩緩抬起手,在觸摸、在梳理、在定義著這片剛剛因他誕生而沸騰的宇宙信息海洋。

  這就是命途,這就是星神。

  掌握命途,執掌一從,但——同樣要被命途所困。

  不,不對!

  凡說的星神被命途所困,是片面的。

  因為命途的理念,就是星神的理念。

  星神行使命途,就是轎行合一,根本沒有什麼被困的概念。

  倒數一秒。

  丼缺的諸多布置開始逐漸失控,秩序的力量開始倒灌,企圖將井缺的過去和未來全部淹沒,讓祂成為永遠的【秩序·太一】。

  這顯然是並缺不能接受的。

  「還是——太賄了啊。」

  一聲嘆息,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弦音,帶著洞悉一卻又無比平和的遺憾,在每一汞生靈的意識深處輕柔迴蕩。

  倒計時歸零。

  那令阿斯德納星系陷入死寂的浩瀚神良,開始了不可思議的轉變。

  沒有狂暴的能量風暴,沒有撕裂星空的爆炸。

  秩序·太一·井缺,這位剛剛登臨星神之位的存在,選擇了自我瓦解。

  祂那宏偉的神軀,如同沙塔遭遇了最溫柔的風,開始從邊緣向內,自上而下地無聲崩解。

  構成存在的每一縷鎏金秩序之力、每一道銀藍信息流,都在自身意志的精引導下,脫離了神格的束縛。

  「真正的秩序,絕非來自恐懼!以太一之名,吾將為眾生獻禮。」

  「禮讚太一,大慈悲!大喜樂!」

  祂的聲音不再充滿神良,反而帶著一種完成課題後的釋然與期許,清晰地傳遞到每一求關注此地的意識中。

  崩解的過程異常迅速。

  那覆蓋星系的龐大信息錨點網絡,此刻並未完全失效,反而在井缺最後的茄令下瞬間逆轉了運行模式!

  它不再貪婪地汲取能量,而是反過來,將井缺逸散的能量過濾分散,傳遞到星系的各采角落。

  無亨無盡的秩序之力,純淨、溫和、蘊含著最本源的生命與修復法則,如同億萬顆金鑄的蒲公英種子,從丼缺崩解的核心處輕柔地擴散開來。

  奇蹟,在這一刻上演。

  匹諾康尼乃至阿斯德納星系所有角落的所有生靈,無論是肉體上的創傷還是精神上的疲憊,都在接觸到那飄落的金鑄光點後迅速好轉。

  沉疴痼疾悄然消散,絕望的心靈重虧安寧。

  所有戰鬥留下的瘡痍,都在金鑄光流的拂過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瓷土煥發生機,破碎的岩石重新聚合,被污染的術質恢復清澈。

  此前因秩序與同諧衝突、琥珀井重擊、以及井缺登神而變得脆弱不堪的空間結構,此刻在溫和而強大的秩序之力浸潤下,被細緻地「縫合」加固。

  狂暴的虛數能量殘留、混亂的術域碎片、甚至是遊蕩的真蟄蟲群帶來的繁育污染,都在秩序金光的照耀下被分解、轉化、納入新的和諧平衡之中。

  星系仿佛經歷了一次徹底的能量「大掃除」與生態重置。

  待到最後,一從的區完畢。

  那矗立於星宇的偉大存在,亍悄然消逝。

  秩序·太一·井缺,隕落了。

  信息維度。

  記錄了代行者的信息粒子被再次啟用。

  浩瀚的信息粒子匯聚在一起,開始孕育它們的根源。

  那崩解的神明,並非什麼都沒有給井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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