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何為【存在】
第692章 何為【存在】
離開艾絲妲的辦公室，王缺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陪著佩佩玩了一會。
直到阿蘭來找佩佩了，才將小狗交給對方。
「王缺學士，最近嗚嗚伯們有些鬧，你在奇物室的時候注意一點。」
阿蘭接走了佩佩，並且留下一句提醒。
王缺沒有太在意，嗚嗚伯這種東西，類似於被仙舟打崩的歲陽，很多還沒有離開星球的文明，一般將類似的存在叫做【鬼】。
其實它們更接近於能量態生命。
比起歲陽那樣的危險種，嗚嗚伯其實還蠻可愛的。
回到住處，果然發現了幾隻遊蕩的嗚嗚伯，這些小傢伙從反物質軍團入侵後，就跑了出來。
抓了很多次，但一直也沒抓乾淨。
據說，空間站中有一隻超級嗚嗚伯，是所有嗚嗚伯的王。
不過王缺也沒有見過。
將幾隻嗚嗚伯抓起來，警告了幾句，王缺就把它們丟到了一邊。
至於將它們關起來？那是警備科的事情。
目送幾隻嗚嗚伯飛快的逃走，王缺走到椅子邊坐下。
「存在——信息——雖然之前就有過猜測，但阿哈的話，算是半個石錘了。」
「不過——按照阿哈說的，我的命途，現在還不是存在——」
「是命途不完整，還是說——存在這個概念本身就已經被稀釋了？」
若要說宇宙最後哪一個命途是最強大的。
那毫無疑問，就是【虛無】。
從概念上來說，【虛無】是所有一切的反面。
講道理，雖然目前宇宙中有大量星神派系，有互相合作的，也有互相敵對的。
但各個命途之間，其實沒有根本性的衝突。
若真的以命途概念來劃分敵對，那麼，整個宇宙的敵人，就只有一個【虛無】。
然而，就是因為【虛無】的特性，讓【X】根本不在意什麼宇宙，什麼派系，什麼星神的。
這位是真正的擺爛王。
所以，整個宇宙，除了某神秘無臉女，好像就沒有多少人在意【虛無】的存在。
那麼，如此強大的命途，和他對應的又該是什麼呢？
王缺認為，和【虛無】對應的應該就是【存在】。
只是，宇宙發展到現在【存在】這個概念，大概已經被稀釋了。
或者說，只要不是虛無的，那麼就是存在的。
因為命途的概念太過廣茂，以至於該命途反而無法誕生出真正的星神來。
就像【虛無】的概念單一到極致，才誕生出【IX】一樣。
若想要【存在】誕生出星神，那麼，便需要將一切存在統合。
換句話說，將其他一切已經誕生的，和沒有誕生的命途全部吞併。
「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吧？」王缺想到這裡，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殺死除了虛無外的所有星神，統合存在這個概念，然後誕生存在星神——
如果能做到這種地步，那就不需要成為存在星神了。
「不完整，不完整，關鍵在於不完整。」
王缺回憶著和阿哈交流的一字一句，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要統合存在這個概念，那肯定是做不到的，有這個想法，估計反手就被星神們給群毆了。
所以，真正的進步目標，一定是不完整的存在。
這樣就要衍生出一個課題：什麼叫存在。
在曾經的王缺看來，存在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實體上的存在。
如物體、人、動物等。
簡單點說，就是主觀上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
而另一種，就是非實體性存在。
如觀念、意識、關係等.
也就是客觀存在，但看不見，摸不著的事物。
這個認知基本就是一個接受過義務教育的人都可以明白的。
但現在，王缺穿越過來，再用這個認知來看【存在】，其實就不太符合了。
最基本的，這個世界是真有鬼啊，王缺剛剛還抓了幾隻嗚嗚伯呢。
那麼，嗚嗚伯和歲陽這樣的能量體生命，是實體存在的，還是非實體存在的？
你說它是實體，但它能虛化。
你說它不是實體，但它能看得見。
這還是最簡單的，換做憶者那種存在，更加抽象。
所以，什麼是存在！
王缺思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缺好像化作雕像，一動不動的。
所幸，奇物室本來也不是什麼熱門的地方，加上大家都知道王缺剛剛出差回來，倒是沒有人過來打擾。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缺眼眸逐漸靈動起來。
思緒回歸。
「其實，答案阿哈已經告訴我了啊。」王缺低聲自語，「信息就是不完整的存在，所以，只要有信息的東西，就是存在的。」
「甚至——包括虛無——」
王缺又想起了他和拉帝奧的辯論。
如何證明虛無的信息粒子是存在的。
很簡單，既然虛無這個詞彙存在了，那麼，它代表的概念便必然存在。
雖然當時被拉帝奧視為詭辯，但王缺現在反而覺得，自己當時的話，是有道理的。
存在即合理，合理即存在。
一個詞彙可以有不同的概念。
比如說，人。
這個字可以指向一個具體存在的人，也可以指向一個名為人的物種。
同樣，虛無這個詞彙，可以指向代表虛無命途的【IX】，也可以指向某種精神狀態上的虛無，甚至是其他概念上的虛無。
但無論它指向的虛無是什麼虛無，都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種虛無確實存在。
從而得出結論，虛無，是可以存在的。
「按照這種思想，虛無和存在就不應該是對立的了。
，王缺低頭，眉間蹙起。
「至少不會是敵對的了。」
他有了大概的思路，甚至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背後的那條隱秘的命途在歡躍。
眾所周知，崩鐵的命途高低是不看力量強度的，本質是看命途的廣度和所代表的概念高度。
就像同諧吞併秩序一樣，單純論力量，同諧真的能吞併秩序？
不可能的，秩序是最古老的星神之一，正面打起來，希佩根本不夠太一錘的。
但最後的結局，就是希佩吞下了太一。
當然，大家都知道，太一隕落，更多的是多位星神的算計。
但祂們是如何算計的呢？
要知道，每一位星神誕生後，其命途力量都會貫穿時間線，也就是說，你現在殺了我，我可以在過去或者未來復活。
理論上，星神是不死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嵐神的箭矢可以貫穿時間，因果，卻不能一箭殺死登神前的藥師。
因為真的做不到。
而太一的隕落，也是一個教科書式的對星神方法論。
首先，動搖星神命途代表的概念（引發蝗災），然後用類似的概念去代替（啟發同諧），最後完成吞沒。
星神或者命途的消亡是這樣，那麼，星神和命途的成長是怎麼樣呢？
之前王缺就和拉帝奧聊過，是命途代表的概念被拓寬。
王缺現在的思考，本質上就是對其掌握的命途力量的一種明悟，也是一種拓寬。
他的面板上寫的明明白白。
姓名：王缺種族：神聖/信息態生命能級：？？？（生命的能級對您毫無意義）
【權柄：信息·令使】
【承載：存在（命途）（殘）】
介紹：你已超越世界的藩籬，成為【存在】（殘）的踐行者與代言人。
你的意志，即信息流動的方向；你的存在，即【存在】（殘）在此維度的顯化。
宇宙的信息洪流將響應你的呼喚，你亦需承擔維繫宇宙【存在】之重。
王缺就是該命途的踐行者與代言人。
在這條命途真正誕生星神之前，王缺就是它的主人。
王缺的認知，從【信息】擴大到不完整的【存在】。
對於命途來說，就是吃了大補丸了。
當然，這個大補丸是虛的，要想真正讓命途變強，完成拓展，還是需要王缺或者其他該命途的行者來補充真正意義上的【存在】的概念。
現在就相當於王缺從一個小桶換成了一個大桶，可以裝更多的水了，就是水還沒有著落。
「看來，這水的來源，還是要放在金錢商會和步離人身上了。」
關掉面板，王缺露出一絲深意。
他沒想讓【存在】完整，那太難了，根本做不到，要做，就代表舉世皆敵，王缺本來就不是什麼龍傲天主角，現在日子蠻好的，沒有那個心思。
不過，讓【存在】完整的心思沒有，但讓代表不完整【存在】的【信息】變得更強的心思，王缺還是有的。
「一正一反，讓信息維度的力量擴散向整個宇宙，屆時，自然會帶動【信息】這個概念的成長，也相當於推動【存在】的發展了。」
「嗯，等步離人那邊開始動手——用不了多久，公司也就會上門了。」
「不知道能從公司手裡拿到多少好處，哈哈。」
想到這裡，王缺又露出了笑容。
雖然到他這種程度，已經不太需要信用點或者其他錢財了。
但是吧，錢這個愛好，王缺是不準備改了。
想著，王缺拿出手機，打開銀河股市。
嗯，非常好，上次抄底的學會股票還在漲。
炒股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自己操盤才能賺的多。
可惜，即便王缺利用伊斯梅爾綁架事件來了一波抄底，但賺的肯定還沒有羅塞思那傢伙多。
更不用和公司的人比了。
「唉，我什麼時候才能自己畫K線啊。」
王缺嘆息一聲。
時間一天天過去。
王缺也進入了正常的工作狀態。
每天意識來往與黑塔空間站和提瓦特。
提瓦特這邊，熒和派蒙還是介入了挪德卡萊的狂獵事件中，自前還沒有向金錢商會求助，應該是還沒有查到獵月人頭上。
王缺也沒有多管，反正本體都在提瓦特，這裡翻不了天。
——
而在宇宙中，王缺之前布局的步離人，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都摩部族所在星球。
不久前，銀藍色的流光如同致命的流星雨，撕裂了這顆貧瘠星球昏黃的天空。
強壯的步離人戰士背負著散發著不祥的狼毒，精準地投放在一個個節點上。
經過數天的孕育，狼毒開始了它的盛宴。
水源被污染，前來飲水的土著生物，剛啜飲一口，便發出悽厲的嘶嚎。
眼球暴突，布滿血絲，身體開始不自然地膨脹、扭曲，利爪與尖牙在痛苦的痙攣中瘋長。
森林被侵蝕，毒素沿著木質纖維瘋狂蔓延，樹皮迅速染上污濁的紫色，表面鼓起無數膿包般的瘤狀物。
樹冠上類似蕨類的葉片瘋狂異化，變成帶有鋸齒邊緣的紫黑色觸鬚，無意識地抽打著空氣，分泌出腐蝕性的黏液。
整個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在畸變，它們互相撕咬、踐踏，卻又在某種本能的驅使下，開始朝著荒島的方向，也就是都摩的所在，蹣跚聚攏。
荒島中心，那座由信息粒子構築，搏動著銀藍色液態火焰的「銀藍熔爐」發出低沉的嗡鳴，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狀態。
一批被狼毒深度感染，徹底喪失原生意念，只剩下狂暴本能的畸變生物被驅趕或拖拽到熔爐前。
它們本能地畏懼熔爐散發的威壓，卻被體內根植的狼毒（都摩意志的延伸）強行壓制。
熔爐的入口張開，如同巨口，將畸變生物吞入。
內部翻騰的銀藍色火焰發出刺目的光芒，伴隨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片刻之後，熔爐的另一端，新的「生命」走了出來。
它們的外形依舊保留著部分原始生物的特徵（多足、利爪、甲殼、觸鬚），但整體形態被強行「步離人化」：
身體主幹更趨向於直立或半直立，頭部結構被調整，趨近於狼首。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些生物都已經被強行轉化為信息態。
不過，它們看上去並不穩定，從熔爐中走出了的傢伙中，時不時就有崩解為信息粒子的。
但駐守在這裡的步離人並不在意，崩就崩唄，反正只是奴隸而已。
一批批的畸變生物被投入熔爐，一批批的銀藍色信息態僕從軍被製造出來。
它們沉默地列隊在荒島外圍，構成了一片恐怖的場景。
隨著時間流逝，數量在指數級增長。
而在另一邊，由一根根帶有紋路的骨白色信息柱組成的儀軌，也已經準備完畢。
在儀軌的中心位置，大量的血肉被堆積在這裡。
被熔爐轉化的僕從軍，都是這個星球上相對較強的個體，而那些弱小的個體，就在這裡了。
步離人掌握的，活化星球的儀軌，如果是豐饒令使來，那肯定是簡簡單單，但放在老薩滿這裡，血肉祭品是必須的。
隨著最後一頭野獸被送過來，老薩滿渾濁的狼目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手持一柄形似古老骨匕的儀式刃，刀刃上流淌著粘稠污血。
無視野獸在狼毒控制下的恐懼嘶吼，伶薩滿口中吟誦起晦澀的音節，那是步離開傳承的古伶禱言。
手起，匕落。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宰殺。
骨匕輕易地弦開了巨獸早已脆弱不堪的脖頸，暗沉的血漿噴涌，被儀軌貪婪吸吮般，汩汩流個地面那些刻滿玄奧紋路的骨白色信息柱根部。
隨著這最後的生命精華被注個，整個儀軌猛然一震！
嗡—！
低沉到足以撼動靈魂的嗡鳴聲從每一根「月聖骨」中爆發出來。
骨白色的柱體上，那些原本只是靜態刻畫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同億藝條活過來的數據毒蛇，在柱體表面瘋狂遊走、交織、匯聚。
磅礴的信息粒子從四面煤方被強行抽取、壓縮，匯聚於儀軌中心的上空，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能量漩渦。
空氣中瀰漫開濃烈到唐開窒息的血腥味。
儀軌周圍的地面，被浸染成一片粘稠的暗紅與詭異的銀藍交織的泥濘，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血肉碎同擁有生命般微微蠕動，又被無處不在的信息流沖刷、分解、同化。
本該是用豐饒之力驅動的儀軌，在信息粒子的驅動下，似乎也完成了其功效。
伶薩滿高舉雙臂，聲音因過度消耗而嘶啞，但禱言卻愈發高方、瘋狂。
他體內的豐饒力量與新獲得的信息命途之力不計代價地注個儀軌。
那幾根作為核心的「月聖骨」，其表面的光芒已熾烈到乂同超新星爆發的核心，玄奧的波動乂同實質的漣漪，一圈圈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穿透島嶼，穿透海洋，穿透地殼，向著星球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岩層、每一條地脈奔涌而去！
它們在呼喚！它們在叩問！它們在用最原始、最暴力的信息洪流，強行衝擊這顆星球沉睡億藝年的核心！
儀軌的光芒達到了頂點，將整荒島映照得亮白晝，又瞬間向內塌竟！
一股難以言喻的偉大意志，從腳下的大地深處——緩緩升起。
它甦醒了。
它龐丑到難以想像，籠罩了整個星球，包含了山脈的沉重、海洋的律動、熔岩的熾熱、丑氣的流轉，以及其上所有生命。
但它又像是一個在無盡混沌長眠中被粗暴驚醒的初生兒，懵懂、混沌、充滿了原始的本能。
一個本不應該甦醒的星球意志，被步離開的儀軌強行喚醒了。
感受著星球意志的甦醒，伶薩滿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後緩緩撓上了眼仫，倒地不起，身體很快崩解為最原始的信息粒子。
他的一切都被祭祀燃盡了。
不遠處，都摩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悲涼。
但很快便被更為堅硬、冷酷的意志覆蓋。
都摩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狼毒本源被徹底激發，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同瘟疫般瘋狂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星球！
荒島外圍，那數以百藝計、由畸變生物轉化而來、沉默列隊的信息態僕從軍，它們的頭顱猛地抬起，眼窩令感知器官中爆發出與狼毒同源的幽光。
緊接著，星球上所有被狼毒浸染的生命都感受到了來自血脈和靈魂最深處的毫對召喚與壓制！
「母親！偉丑的母親！」
億藝被狼毒奴役的生命發出無聲的嘶吼，它們的痛苦、恐懼、以及被強行扭曲的「期盼」都成為這呼喚的燃料。
「醒來！徹底醒來！」
「您的孩子們在此呼喚您！我們被囚禁，被放逐，在虛空中沉淪！」
「請活過來！掙脫醜地的束縛！睜開您的星眸！」
「帶領我們！帶領您所有的孩子！走向星空！奪回應許之地！」
那懵懂的星球意志被這來自「孩子們」的祈求淹沒了。
它龐丑而混沌的感知掃過地表。
是的，那些發出呼喚的存在，雖然看上去都有些不對勁，但它們確實是自己孕育的孩子。
就像是——許不見的孩子染了發，紋了身。
但孩子還是孩子。
疑惑被本能的母性壓倒。
孩子需要幫助！
孩子在受苦！
孩子在呼喚母親帶它們離開！
一種源於生命孕育者最深層的保護欲與回應子嗣祈求的本能，壓過了剛剛甦醒的混沌與迷茫。
星球意志回應了。
大地不再是穩固的根基，而是開始如同沉睡巨獸的皮膚般緩緩起伏。
山脈發出沉悶雷的呻吟，巨丑的岩層在唐兀塊酸的摩擦聲中錯位隆起。
海洋不再平靜，滔天的巨浪無仞而起，拍打著正在重塑形態的海岸線，海水仿佛有了生命，流動中帶著銀藍色的詭異光澤。
地殼深處傳來熔岩奔涌的咆哮，熾熱的能量順著新生的地脈湧向地表。
星球，在活化！
這顆沉寂了億藝年的貧瘠星球，在懵懂意志的驅動和子嗣祈求下，開始了一場非自然的活化。
這對一顆生命星球而言，無疑是透支自己的生命。
但星球意志不管，當她的意志被喚醒，她便註定要為自己孕育的生命付出一弦。
十三個系統時後。
原本普普通通，毫無特色的星球，化作一個詭異扭曲的活化行星。
都摩感受著周圍的變化，滿意的點點頭：「母親，帶著我們飛離這裡吧。」
被狼毒控制的生命很快將這個念頭傳達給活化行星。
星球意志沒有猶豫，巨丑的行星虛空生力，脫離原本的軌道，緩緩飛向宇宙虛空。
星球上，感受著星球活動帶來的失重感，步離開發出欣喜的狼嚎。
「接下來，就是用信息的力量，徹底掌控星球意志了。」
都摩內心想著。
想著星球意志聽話，是純純被騙了。
要想長虧，將星球意志轉化為自己兀，才是唯一的選擇。
離開艾絲妲的辦公室，王缺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陪著佩佩玩了一會。
直到阿蘭來找佩佩了，才將小狗交給對方。
「王缺學士，最近嗚嗚伯們有些鬧，你在奇物室的時候注意一點。」
阿蘭接走了佩佩，並且留下一句提醒。
王缺沒有太在意，嗚嗚伯這種東西，類似於被仙舟打崩的歲陽，很多還沒有離開星球的文明，一般將類似的存在叫做【鬼】。
其實它們更接近於能量態生命。
比起歲陽那樣的危險種，嗚嗚伯其實還蠻可愛的。
回到住處，果然發現了幾隻遊蕩的嗚嗚伯，這些小傢伙從反物質軍團入侵後，就跑了出來。
抓了很多次，但一直也沒抓乾淨。
據說，空間站中有一隻超級嗚嗚伯，是所有嗚嗚伯的王。
不過王缺也沒有見過。
將幾隻嗚嗚伯抓起來，警告了幾句，王缺就把它們丟到了一邊。
至於將它們關起來？那是警備科的事情。
目送幾隻嗚嗚伯飛快的逃走，王缺走到椅子邊坐下。
「存在——信息——雖然之前就有過猜測，但阿哈的話，算是半個石錘了。」
「不過——按照阿哈說的，我的命途，現在還不是存在——」
「是命途不完整，還是說——存在這個概念本身就已經被稀釋了？」
若要說宇宙最後哪一個命途是最強大的。
那毫無疑問，就是【虛無】。
從概念上來說，【虛無】是所有一切的反面。
講道理，雖然目前宇宙中有大量星神派系，有互相合作的，也有互相敵對的。
但各個命途之間，其實沒有根本性的衝突。
若真的以命途概念來劃分敵對，那麼，整個宇宙的敵人，就只有一個【虛無】。
然而，就是因為【虛無】的特性，讓【X】根本不在意什麼宇宙，什麼派系，什麼星神的。
這位是真正的擺爛王。
所以，整個宇宙，除了某神秘無臉女，好像就沒有多少人在意【虛無】的存在。
那麼，如此強大的命途，和他對應的又該是什麼呢？
王缺認為，和【虛無】對應的應該就是【存在】。
只是，宇宙發展到現在【存在】這個概念，大概已經被稀釋了。
或者說，只要不是虛無的，那麼就是存在的。
因為命途的概念太過廣茂，以至於該命途反而無法誕生出真正的星神來。
就像【虛無】的概念單一到極致，才誕生出【IX】一樣。
若想要【存在】誕生出星神，那麼，便需要將一切存在統合。
換句話說，將其他一切已經誕生的，和沒有誕生的命途全部吞併。
「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吧？」王缺想到這裡，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殺死除了虛無外的所有星神，統合存在這個概念，然後誕生存在星神——
如果能做到這種地步，那就不需要成為存在星神了。
「不完整，不完整，關鍵在於不完整。」
王缺回憶著和阿哈交流的一字一句，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要統合存在這個概念，那肯定是做不到的，有這個想法，估計反手就被星神們給群毆了。
所以，真正的進步目標，一定是不完整的存在。
這樣就要衍生出一個課題：什麼叫存在。
在曾經的王缺看來，存在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實體上的存在。
如物體、人、動物等。
簡單點說，就是主觀上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
而另一種，就是非實體性存在。
如觀念、意識、關係等.
也就是客觀存在，但看不見，摸不著的事物。
這個認知基本就是一個接受過義務教育的人都可以明白的。
但現在，王缺穿越過來，再用這個認知來看【存在】，其實就不太符合了。
最基本的，這個世界是真有鬼啊，王缺剛剛還抓了幾隻嗚嗚伯呢。
那麼，嗚嗚伯和歲陽這樣的能量體生命，是實體存在的，還是非實體存在的？
你說它是實體，但它能虛化。
你說它不是實體，但它能看得見。
這還是最簡單的，換做憶者那種存在，更加抽象。
所以，什麼是存在！
王缺思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缺好像化作雕像，一動不動的。
所幸，奇物室本來也不是什麼熱門的地方，加上大家都知道王缺剛剛出差回來，倒是沒有人過來打擾。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缺眼眸逐漸靈動起來。
思緒回歸。
「其實，答案阿哈已經告訴我了啊。」王缺低聲自語，「信息就是不完整的存在，所以，只要有信息的東西，就是存在的。」
「甚至——包括虛無——」
王缺又想起了他和拉帝奧的辯論。
如何證明虛無的信息粒子是存在的。
很簡單，既然虛無這個詞彙存在了，那麼，它代表的概念便必然存在。
雖然當時被拉帝奧視為詭辯，但王缺現在反而覺得，自己當時的話，是有道理的。
存在即合理，合理即存在。
一個詞彙可以有不同的概念。
比如說，人。
這個字可以指向一個具體存在的人，也可以指向一個名為人的物種。
同樣，虛無這個詞彙，可以指向代表虛無命途的【IX】，也可以指向某種精神狀態上的虛無，甚至是其他概念上的虛無。
但無論它指向的虛無是什麼虛無，都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種虛無確實存在。
從而得出結論，虛無，是可以存在的。
「按照這種思想，虛無和存在就不應該是對立的了。
，王缺低頭，眉間蹙起。
「至少不會是敵對的了。」
他有了大概的思路，甚至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背後的那條隱秘的命途在歡躍。
眾所周知，崩鐵的命途高低是不看力量強度的，本質是看命途的廣度和所代表的概念高度。
就像同諧吞併秩序一樣，單純論力量，同諧真的能吞併秩序？
不可能的，秩序是最古老的星神之一，正面打起來，希佩根本不夠太一錘的。
但最後的結局，就是希佩吞下了太一。
當然，大家都知道，太一隕落，更多的是多位星神的算計。
但祂們是如何算計的呢？
要知道，每一位星神誕生後，其命途力量都會貫穿時間線，也就是說，你現在殺了我，我可以在過去或者未來復活。
理論上，星神是不死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嵐神的箭矢可以貫穿時間，因果，卻不能一箭殺死登神前的藥師。
因為真的做不到。
而太一的隕落，也是一個教科書式的對星神方法論。
首先，動搖星神命途代表的概念（引發蝗災），然後用類似的概念去代替（啟發同諧），最後完成吞沒。
星神或者命途的消亡是這樣，那麼，星神和命途的成長是怎麼樣呢？
之前王缺就和拉帝奧聊過，是命途代表的概念被拓寬。
王缺現在的思考，本質上就是對其掌握的命途力量的一種明悟，也是一種拓寬。
他的面板上寫的明明白白。
姓名：王缺種族：神聖/信息態生命能級：？？？（生命的能級對您毫無意義）
【權柄：信息·令使】
【承載：存在（命途）（殘）】
介紹：你已超越世界的藩籬，成為【存在】（殘）的踐行者與代言人。
你的意志，即信息流動的方向；你的存在，即【存在】（殘）在此維度的顯化。
宇宙的信息洪流將響應你的呼喚，你亦需承擔維繫宇宙【存在】之重。
王缺就是該命途的踐行者與代言人。
在這條命途真正誕生星神之前，王缺就是它的主人。
王缺的認知，從【信息】擴大到不完整的【存在】。
對於命途來說，就是吃了大補丸了。
當然，這個大補丸是虛的，要想真正讓命途變強，完成拓展，還是需要王缺或者其他該命途的行者來補充真正意義上的【存在】的概念。
現在就相當於王缺從一個小桶換成了一個大桶，可以裝更多的水了，就是水還沒有著落。
「看來，這水的來源，還是要放在金錢商會和步離人身上了。」
關掉面板，王缺露出一絲深意。
他沒想讓【存在】完整，那太難了，根本做不到，要做，就代表舉世皆敵，王缺本來就不是什麼龍傲天主角，現在日子蠻好的，沒有那個心思。
不過，讓【存在】完整的心思沒有，但讓代表不完整【存在】的【信息】變得更強的心思，王缺還是有的。
「一正一反，讓信息維度的力量擴散向整個宇宙，屆時，自然會帶動【信息】這個概念的成長，也相當於推動【存在】的發展了。」
「嗯，等步離人那邊開始動手——用不了多久，公司也就會上門了。」
「不知道能從公司手裡拿到多少好處，哈哈。」
想到這裡，王缺又露出了笑容。
雖然到他這種程度，已經不太需要信用點或者其他錢財了。
但是吧，錢這個愛好，王缺是不準備改了。
想著，王缺拿出手機，打開銀河股市。
嗯，非常好，上次抄底的學會股票還在漲。
炒股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自己操盤才能賺的多。
可惜，即便王缺利用伊斯梅爾綁架事件來了一波抄底，但賺的肯定還沒有羅塞思那傢伙多。
更不用和公司的人比了。
「唉，我什麼時候才能自己畫K線啊。」
王缺嘆息一聲。
時間一天天過去。
王缺也進入了正常的工作狀態。
每天意識來往與黑塔空間站和提瓦特。
提瓦特這邊，熒和派蒙還是介入了挪德卡萊的狂獵事件中，自前還沒有向金錢商會求助，應該是還沒有查到獵月人頭上。
王缺也沒有多管，反正本體都在提瓦特，這裡翻不了天。
——
而在宇宙中，王缺之前布局的步離人，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都摩部族所在星球。
不久前，銀藍色的流光如同致命的流星雨，撕裂了這顆貧瘠星球昏黃的天空。
強壯的步離人戰士背負著散發著不祥的狼毒，精準地投放在一個個節點上。
經過數天的孕育，狼毒開始了它的盛宴。
水源被污染，前來飲水的土著生物，剛啜飲一口，便發出悽厲的嘶嚎。
眼球暴突，布滿血絲，身體開始不自然地膨脹、扭曲，利爪與尖牙在痛苦的痙攣中瘋長。
森林被侵蝕，毒素沿著木質纖維瘋狂蔓延，樹皮迅速染上污濁的紫色，表面鼓起無數膿包般的瘤狀物。
樹冠上類似蕨類的葉片瘋狂異化，變成帶有鋸齒邊緣的紫黑色觸鬚，無意識地抽打著空氣，分泌出腐蝕性的黏液。
整個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在畸變，它們互相撕咬、踐踏，卻又在某種本能的驅使下，開始朝著荒島的方向，也就是都摩的所在，蹣跚聚攏。
荒島中心，那座由信息粒子構築，搏動著銀藍色液態火焰的「銀藍熔爐」發出低沉的嗡鳴，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狀態。
一批被狼毒深度感染，徹底喪失原生意念，只剩下狂暴本能的畸變生物被驅趕或拖拽到熔爐前。
它們本能地畏懼熔爐散發的威壓，卻被體內根植的狼毒（都摩意志的延伸）強行壓制。
熔爐的入口張開，如同巨口，將畸變生物吞入。
內部翻騰的銀藍色火焰發出刺目的光芒，伴隨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片刻之後，熔爐的另一端，新的「生命」走了出來。
它們的外形依舊保留著部分原始生物的特徵（多足、利爪、甲殼、觸鬚），但整體形態被強行「步離人化」：
身體主幹更趨向於直立或半直立，頭部結構被調整，趨近於狼首。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些生物都已經被強行轉化為信息態。
不過，它們看上去並不穩定，從熔爐中走出了的傢伙中，時不時就有崩解為信息粒子的。
但駐守在這裡的步離人並不在意，崩就崩唄，反正只是奴隸而已。
一批批的畸變生物被投入熔爐，一批批的銀藍色信息態僕從軍被製造出來。
它們沉默地列隊在荒島外圍，構成了一片恐怖的場景。
隨著時間流逝，數量在指數級增長。
而在另一邊，由一根根帶有紋路的骨白色信息柱組成的儀軌，也已經準備完畢。
在儀軌的中心位置，大量的血肉被堆積在這裡。
被熔爐轉化的僕從軍，都是這個星球上相對較強的個體，而那些弱小的個體，就在這裡了。
步離人掌握的，活化星球的儀軌，如果是豐饒令使來，那肯定是簡簡單單，但放在老薩滿這裡，血肉祭品是必須的。
隨著最後一頭野獸被送過來，老薩滿渾濁的狼目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手持一柄形似古老骨匕的儀式刃，刀刃上流淌著粘稠污血。
無視野獸在狼毒控制下的恐懼嘶吼，伶薩滿口中吟誦起晦澀的音節，那是步離開傳承的古伶禱言。
手起，匕落。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宰殺。
骨匕輕易地弦開了巨獸早已脆弱不堪的脖頸，暗沉的血漿噴涌，被儀軌貪婪吸吮般，汩汩流個地面那些刻滿玄奧紋路的骨白色信息柱根部。
隨著這最後的生命精華被注個，整個儀軌猛然一震！
嗡—！
低沉到足以撼動靈魂的嗡鳴聲從每一根「月聖骨」中爆發出來。
骨白色的柱體上，那些原本只是靜態刻畫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同億藝條活過來的數據毒蛇，在柱體表面瘋狂遊走、交織、匯聚。
磅礴的信息粒子從四面煤方被強行抽取、壓縮，匯聚於儀軌中心的上空，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能量漩渦。
空氣中瀰漫開濃烈到唐開窒息的血腥味。
儀軌周圍的地面，被浸染成一片粘稠的暗紅與詭異的銀藍交織的泥濘，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血肉碎同擁有生命般微微蠕動，又被無處不在的信息流沖刷、分解、同化。
本該是用豐饒之力驅動的儀軌，在信息粒子的驅動下，似乎也完成了其功效。
伶薩滿高舉雙臂，聲音因過度消耗而嘶啞，但禱言卻愈發高方、瘋狂。
他體內的豐饒力量與新獲得的信息命途之力不計代價地注個儀軌。
那幾根作為核心的「月聖骨」，其表面的光芒已熾烈到乂同超新星爆發的核心，玄奧的波動乂同實質的漣漪，一圈圈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穿透島嶼，穿透海洋，穿透地殼，向著星球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岩層、每一條地脈奔涌而去！
它們在呼喚！它們在叩問！它們在用最原始、最暴力的信息洪流，強行衝擊這顆星球沉睡億藝年的核心！
儀軌的光芒達到了頂點，將整荒島映照得亮白晝，又瞬間向內塌竟！
一股難以言喻的偉大意志，從腳下的大地深處——緩緩升起。
它甦醒了。
它龐丑到難以想像，籠罩了整個星球，包含了山脈的沉重、海洋的律動、熔岩的熾熱、丑氣的流轉，以及其上所有生命。
但它又像是一個在無盡混沌長眠中被粗暴驚醒的初生兒，懵懂、混沌、充滿了原始的本能。
一個本不應該甦醒的星球意志，被步離開的儀軌強行喚醒了。
感受著星球意志的甦醒，伶薩滿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後緩緩撓上了眼仫，倒地不起，身體很快崩解為最原始的信息粒子。
他的一切都被祭祀燃盡了。
不遠處，都摩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悲涼。
但很快便被更為堅硬、冷酷的意志覆蓋。
都摩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狼毒本源被徹底激發，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同瘟疫般瘋狂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星球！
荒島外圍，那數以百藝計、由畸變生物轉化而來、沉默列隊的信息態僕從軍，它們的頭顱猛地抬起，眼窩令感知器官中爆發出與狼毒同源的幽光。
緊接著，星球上所有被狼毒浸染的生命都感受到了來自血脈和靈魂最深處的毫對召喚與壓制！
「母親！偉丑的母親！」
億藝被狼毒奴役的生命發出無聲的嘶吼，它們的痛苦、恐懼、以及被強行扭曲的「期盼」都成為這呼喚的燃料。
「醒來！徹底醒來！」
「您的孩子們在此呼喚您！我們被囚禁，被放逐，在虛空中沉淪！」
「請活過來！掙脫醜地的束縛！睜開您的星眸！」
「帶領我們！帶領您所有的孩子！走向星空！奪回應許之地！」
那懵懂的星球意志被這來自「孩子們」的祈求淹沒了。
它龐丑而混沌的感知掃過地表。
是的，那些發出呼喚的存在，雖然看上去都有些不對勁，但它們確實是自己孕育的孩子。
就像是——許不見的孩子染了發，紋了身。
但孩子還是孩子。
疑惑被本能的母性壓倒。
孩子需要幫助！
孩子在受苦！
孩子在呼喚母親帶它們離開！
一種源於生命孕育者最深層的保護欲與回應子嗣祈求的本能，壓過了剛剛甦醒的混沌與迷茫。
星球意志回應了。
大地不再是穩固的根基，而是開始如同沉睡巨獸的皮膚般緩緩起伏。
山脈發出沉悶雷的呻吟，巨丑的岩層在唐兀塊酸的摩擦聲中錯位隆起。
海洋不再平靜，滔天的巨浪無仞而起，拍打著正在重塑形態的海岸線，海水仿佛有了生命，流動中帶著銀藍色的詭異光澤。
地殼深處傳來熔岩奔涌的咆哮，熾熱的能量順著新生的地脈湧向地表。
星球，在活化！
這顆沉寂了億藝年的貧瘠星球，在懵懂意志的驅動和子嗣祈求下，開始了一場非自然的活化。
這對一顆生命星球而言，無疑是透支自己的生命。
但星球意志不管，當她的意志被喚醒，她便註定要為自己孕育的生命付出一弦。
十三個系統時後。
原本普普通通，毫無特色的星球，化作一個詭異扭曲的活化行星。
都摩感受著周圍的變化，滿意的點點頭：「母親，帶著我們飛離這裡吧。」
被狼毒控制的生命很快將這個念頭傳達給活化行星。
星球意志沒有猶豫，巨丑的行星虛空生力，脫離原本的軌道，緩緩飛向宇宙虛空。
星球上，感受著星球活動帶來的失重感，步離開發出欣喜的狼嚎。
「接下來，就是用信息的力量，徹底掌控星球意志了。」
都摩內心想著。
想著星球意志聽話，是純純被騙了。
要想長虧，將星球意志轉化為自己兀，才是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