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智識與記憶
第657章 智識與記憶
提瓦特·須彌·千壑沙地。
原草龍阿佩普之行宮。
空洞的龍巢，如今已經被大量的工程機械占據。
成千上萬穿著金錢商會工裝的人在其中勞作。
開闢空間，鋪設地板，建立支柱——
運輸器械，規劃場地，鋪設能量線路——
當然，除了這些還在建造中的地方，有一部分區域，已經處於運行中了。
已完工區域·高等實驗室集群。
阿巴圖伊看著正在編寫某個智能模塊，在他旁邊的實驗室中，還有不少穿著實驗服，正在做實驗。
建造飛船這種事情，不是說有了資料就可以進行建造的。
首先，材料和能量的問題你得解決。
當然，目前而言，材料和能量對王缺來說，都已經不是問題了。
但具體到飛船的設計上，依舊不是簡簡單單照著資料來就可以的。
需要根據飛船的用處，進行不同程度的修改。
而這些研究員，目前就在進行修改實驗。
因為還沒有飛船，也沒有建立模擬場，目前的實驗是通過智腦演算進行的。
得益於夢境遊戲的普及，金錢商會目前是真的不缺知能了，所以，這種憑空演算，倒也有些成果。
正在研究人員們努力的時候，一條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場地中，看看這裡，瞧瞧那裡，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
片刻後，小小的身影離開地下空洞基地，飛入天空。
從天空往下看，原本是沙漠的千壑沙地，如今已經大變樣了。
曾經灼目的黃沙被一層生機勃勃的綠毯溫柔覆蓋，沿著三運河之地蜿蜒的水系，如同大地的血脈，滋養出生命的奇蹟。
曾經風沙漫捲的荒蕪之地，如今放眼望去，是連綿起伏的嫩綠草甸，間或點綴著頑強盛開的沙地野花和低矮灌木。
雖然隱約間還可以看見綠草之下的砂礫，但也完全看不出這裡是沙漠了。
空氣中不再只有乾燥的塵土氣息，而是混合著青草、濕潤泥土和隱約水汽的清新。
經過阿佩普和因芙瑞婭的改造，在加上菲莉吉絲的日常維繫，這片地區，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抬眼看去，一群皮膚曬得黝黑的沙漠孩童，像剛出籠的小獸，在柔軟的綠茵上盡情撒歡奔跑，追逐打鬧。
他們清脆的笑聲在微風中飄蕩，是這片新生土地最動人的樂章。
一個跑得最歡的小男孩，興奮過度，順手揪起一把嫩草在手中揮舞。
「啪~」
「哎喲！」
清脆的巴掌精準地落在他後腦勺上，伴隨著母親壓低的呵斥：「小混蛋！這草是命根子！再敢亂拔，晚上別吃飯了！」
小男孩縮著脖子，委屈巴巴地把草插回去，但很快又被同伴的呼喚吸引，轉眼又笑著跑開了。
周圍的大人們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無奈卻縱容的笑意，眼神里是對這片來之不易的綠色的珍視。
不遠處的運河岸邊，幾位明顯是楓丹或璃月打扮的遊客正舉著留影機，對著波光粼粼的河水和兩岸蔥蘢的景象嘖嘖稱奇。
「天哪，這哪裡是什麼「死亡沙海」？」
一位戴著寬檐帽的楓丹女士驚嘆道，翻著手裡的舊遊記，「書上寫的黃沙萬里、荒涼死寂都是騙人的吧？這裡明明充滿了生機！
一位穿著傳統沙漠服飾的中年漢子正巧路過，聞言停下腳步，聲音洪亮地接話道：「客人，您手裡的遊記可沒騙人，三年前，五年前，甚至就在去年，這裡還刮著能把人吹跑的沙暴，腳下踩的還是燙腳的黃沙，喝口乾淨水都難呢！」
他指了指腳下青翠的草地，又指向遠處陽光下泛著銀光的運河水面：「您看到的這片綠，這流淌的水，是草神大人和王缺大人賜予我們沙漠人的新生！
是守護者巨神犁開了河道，是草神大人和王缺大人請來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才讓這片被詛咒了千百年的土地重新呼吸！
現在的沙漠，不再是死亡之地，而是我們的家！」
說著，見旅客似乎很有興趣，他便講起了這兩年沙漠裡發生的事情。
他的話語質樸卻充滿力量，帶著親身經歷者的篤定。
遊客們聽得入神，看著眼前生機盎然的景象，再對比手中舊遊記里描繪的荒涼，一種親眼見證奇蹟的震撼感油然而生。
聽完故事，重新看向這片土地的目光里，充滿了更多的敬意與好奇。
細長的身影從雲霧間飛過，俯瞰下方的場景，然後又扭頭飛向了不遠處的小鎮。
是的，小鎮。
因為蘊含的復甦，大量的沙漠民自主的匯聚過來，加上金錢商會專門進行建設，這裡已經從最開的營地，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小鎮。
很多躲在沙漠深處，靠著一兩口深井存活的偏僻部族，即便在金錢商會炮轟沙漠的時候，他們都不出來。
現在好了，有運河了，那一兩口井不值錢了，這些部族反而都跑出來了。
在處理掉幾個桀驁不馴的部族首領後，金錢商會又增加了大量基礎勞動力。
細長的身影沒入小鎮，悄然來到小鎮的中心。
這裡是一座精緻的石質建築，外面有金錢商會和教令院的標誌。
是的，金錢商會和教令院都在這裡辦公。
就目前而言，涉及民生、商業或者一部分鬥毆事件的，都交由金錢商會管理。
教令院目前只涉及教育，以及戶籍等事項。
實際上，就是金錢商會在將沙漠的管理權漸漸的移交回教令院。
商業歸商業，政治歸政治。
當然，歸還管理權，也是教令院用好處換的。
金錢商會在雨林區域的限制被再度放寬。
不過，這個事情王缺沒管，哪怕其中會有衝突，王缺也不會管。
讓符旭和言厲他們跟教令院掰扯去就行了。
細長的身影進入中心建築，繞開來辦理業務的人群，它悄然飛上頂樓。
頂樓很大，沒有分成很多房間，整個空間是一體式的。
細長的身影剛剛飛回來，就被一道銀藍色的鎖鏈給鎖住。
「阿佩普，你偷懶了。」
清亮嚴厲的女聲響起。
細長身影頓時繃直，小小的龍首猛地抬起：「我沒有！」
銀藍光芒亮起，因芙瑞婭從虛空中邁步而出：「你說你需要沉睡，我答應了，你分出幾個細胞來幹活，我也答應了，但——就這幾個細胞，你都偷懶！看來，我是要去和父親說說了。」
「你先放開我，我沒有偷懶，你不要和王缺說，也不要和【家園】說，我還沒有玩夠呢。」
細長的小小阿佩普掙扎著。
因芙瑞婭直接伸手抓住它：「我剛剛看了，運河周圍的草坪還是不夠，還能看見沙子，你肯定偷懶了。」
小小阿佩普：「你懂不懂啊，不能一個勁的揠苗助長，需要給它們生長的時間，速生速死起不到治沙的作用。」
「那是你的事情，父親的命令，就是讓我們綠化沙漠。」因芙瑞婭卻不認可它的話。
小小阿佩普在她手中扭曲著：「你先放開我，家園給我的力量本來就不多，一個勁的揮霍，你又不給我補。」
因芙瑞婭放開了小小阿佩普。
小小阿佩普咻的一下，飛到房間的另一邊，然後才開口道：「利用草元素力讓植物快速生長，本身也會消耗地力，一開始用來固沙，那沒什麼好說的，但現在要養地了，就不能這樣做了。」
「要讓植物自然生長，然後輪迴疊代，它們的根莖在沙土中殘留，代代如此，才會漸漸的將沙漠養成沃土。」
因芙瑞婭看著振振有詞的小小阿佩普：「這都是你本體教給你的？」
小小阿佩普得意的甩了甩尾巴：「當然不是，【家園】根本不懂這些，他天生就是草木之主，對祂來說，可沒有這種問題。」
「我偷偷的去聽了教令院的講課，學了很多【家園】都不知道的知識呢。」
因芙瑞婭有些驚訝。
對方其實只是阿佩普的幾個細胞而已。
畢竟，王缺讓阿佩普綠化沙漠，但阿佩普的體型——別說綠化了，祂在千壑沙地打個滾，金錢商會這段時間就白幹了。
所以，阿佩普本體去沉睡了，分出幾個細胞，形成了小小阿佩普，幫助因芙瑞婭進行綠化工作。
可就是這幾個細胞，居然去人家教令院聽課了。
你這麼好學，你本體知道嗎？
想了想，因芙瑞婭搖搖頭，然後道：「算了，這個事情就算過去了，通知你本體，父親要見祂。」
「王缺要見【家園】？」小小阿佩普好奇的游過來，「幹什麼啊？難道是做他眷屬的事情？那【家園】還沒有考慮好。」
「那我也不知道，父親的想法，不是我可以揣測的，麻煩你去通知你本體吧，不要耽誤了父親的事情。」因芙瑞婭說道。
小小阿佩普點點頭：「好吧，可惡，我都沒有玩夠，本體肯定要把我收回去了。」
說著抱怨的話，但它卻沒有想過逃離。
和阿佩普體內的元素生物一樣，它們都視阿佩普為【家園】，哪怕被阿佩普重新吸收，也不過是又一輪的輪迴，不算死亡。
小小阿佩普離開中心建築，離開小鎮，沖入天空，沒有在沙漠停留，直接到沙漠外圍的海域中，一頭扎了進去。
是的，阿佩普離開了沙漠。
沒辦法，祂的體型註定了不好隱藏，雖然有能力縮小，但他不喜歡。
於是，海洋就成了祂理想的棲身之所。
海底深處。
一道綠影閃過，巨大的龍眸微微張開。
「王缺找我有事？」
阿佩普已經消化了細胞回歸帶來的信息，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就是王缺要見的消息。
阿佩普沉睡的身軀緩緩甦醒，恐怖的草元素力在水底蕩漾開來，周圍的某些藻類開始大量繁殖，然後迅速沉入水底，緊接著，某種奇異的水底植物開始發芽——
哪怕是無意識的力量泄露，也造就了這片區域的生命繁榮。
不過，這種繁榮是虛假的。
等阿佩普離開了，這片水底沒有足夠的養分，也沒有足夠的陽光，這些植物自然就會步入死亡。
當然，生命的可能是無限的，說不定一代就進化成適合深海環境了。
「不過，我去哪裡找他？」阿佩普忽然一愣，但很快又搖搖頭，「細胞都回來了，那他應該也快到了。」
「呵，你什麼時候這麼的了解我了？」
一點銀藍色在深海中浮現，旋即王缺整個人憑空出現。
阿佩普對王缺的突然出現並不意外：「因為如果你不來，那你至少得告訴我的細胞，讓我去哪裡見你。」
語氣有些無語。
祂只是不怎麼和人交流，又不是傻龍。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阿佩普直接問道。
祂沒有人類那種拐抹角的習慣，都是有話直說的。
王缺也不客氣，直接言道：「在第一王座到來之前，警瓦特叫什麼？」
阿佩普巨仫的龍眼裡露出更仫的疑惑。
「警瓦特叫什麼？警瓦特就是警瓦特啊，它能叫什麼？」阿佩普沒聽懂王缺的話。
王缺皺眉：「所以，你們龍族對警瓦特的稱呼，也是警瓦特，是吧？」
阿佩普很明顯的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那你知道警瓦特的含義是什麼嗎？」王缺幽幽道。
阿佩普眼眸中的疑惑更仫了：「警瓦特就是警瓦特啊，有什麼意義？」
王缺看來祂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然後搖搖頭：「算了，沒事了，你玩吧。」
說完，王缺材失不見，留下龍臉茫然的阿佩普。
楓狼·浮空城。
王缺的意志回歸，齒光微微深沉。
他去言阿佩普那些個言題，自然是因為艾利歐給他的信息里，警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還未走出方舟的存在，命運並未揭示你的未來，但我在智識與記憶的軌跡中，見到了你與祂們的紛爭，若你沒有做好準備，便不要離開方舟了。」
先不說智識與記憶，在這段話里，艾利歐將警瓦特稱之為：方舟。
什麼叫方舟？在王缺穿越前的一些神話中，方舟是人類為了抵禦滅世災難所建造的避難所。
那麼，在原神中，是否有類似的概念呢？
有的，兄弟。
——
先不說楓狼的仫洪し，這個有點太小兒科了，說不上什麼滅世，什麼方舟的。
王缺知道一本書，上面就記載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上面將某個時間段，命名為【箱舟開門之年】。
箱舟。
箱子，方舟。
箱子是封閉的，方舟是避難的。
封閉的避難所。
嘿，有沒有一種熟悉感撲面而來。
這本書，叫做《誓夜國館藏》，這個【箱舟開門之年】的內容，記錄在它的第二卷《日月前事》中。
所以，警瓦特是方舟，是避難所——
王缺眼眸微閃，虹乎明誓了些什麼東西。
之前就有過猜測，天理是更高級的文明毀滅後的子遺，現在看來，這個猜測更有根據了。」
不過，警瓦特是法仫王避難所，那麼——為什麼艾利歐也會叫它方舟呢？」
是因為艾利歐讀出了警瓦特這個詞彙背後的含義，還是單純的——他看到了什麼？」
更重要的是，艾利歐說看見了我和智識與記憶的紛爭，這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信息的權能，和這兩位確實有重疊的，但——不走出方舟，就可以避免衝突了？
那豈不是說——法仫王的這個方舟，甚至可以隔絕星神的視線？
法大王這麼牛逼？」
王缺內心不斷思考著。
「你在想什麼？」
另一邊，流螢看著王缺為碎結晶後，就開始沉默不語，有些好奇的言道。
王缺抬眼，看向她：「沒什麼，艾利歐倒是給我送來一個天仫的材息，我又欠他一個人情了。」
雖然在自己的面板上出現【命途】這個詞彙的時候，王缺就已經猜到了自己肯定會和某些衝突的命途對上，但艾利歐給的信息，算是把王缺齒前最容易見到的兩個敵對命途給標註出來了。
一個是記憶，一個是智識。
兩個都是和信息強相關的命途。
特別是記憶，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王缺亥的登臨星神，以命途的廣度來說，記憶很可能就會辣信息給吞併。
想了想，王缺看向流螢：「你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如果有，大可和我說。」
聞亞，流螢連忙搖搖腦袋：「沒有了，暫時解決了失熵症的言題，其他的言題就不是言題了。」
王缺看著她輕鬆不少的樣子，心中念頭微轉。
既然對方暫時無礙，又算是正式建立了合作關係，作為「地主」，似乎也該盡點心意0
想了想。
王缺指井在虛空中一點，馬藍色的信息流閃過，一枚印有金錢商會徽記的終端裝置出現在他掌心。
他將終端遞向流螢：「既然暫時不用急著回去亢命，豈體也舒事些了，不如在警瓦特多待幾天，四處看看？」
流螢看著遞到面前的終端，微微一愣：「這是——？」
「我們金錢商會的內部終端。」王缺解釋道，語氣隨意，「就像是你在其他星球花信用點一樣，這個終端也可以付款用。」
「只要是我們商會覆蓋的地方，無論是吃飯住店，還是想買點當地特色的小玩意兒、
品嘗美食，用它支付就行。」
「費用從我帳上扣。」
流螢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不行不行，我不能——」
雖然星核獵手是犯罪組織，但一般人，他們亥是不偷不搶，針對的都是星際中的某些仫勢力。
流螢最開始的想法，是從飛船上拿一點東西下來，出售換成本地的錢，然後再材費。
嗯，比公司還尊重當地市場。
「沒什麼貴重的。」王缺打斷她的推拒，直接將終端塞到了她手裡，「一點心意罷了。你們星核獵手給我的「好處」，價值遠超這些。」
「再說了，得來一趟，總得帶點土特產回去吧？」
「總之，看到什麼覺得他們會喜歡的，儘管買。」
看著王缺認真的樣子，流螢這才握住了終端：「——好吧，謝謝你，王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缺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好好放鬆一下，感世一下警瓦特的風土人情吧。有什麼需要，或者終端使用上有什麼言題，隨時可以聯繫我。」
他指了指流螢手中的裝置，示意其通訊功能。
「當然，你用手機聯繫我也行。」
提瓦特·須彌·千壑沙地。
原草龍阿佩普之行宮。
空洞的龍巢，如今已經被大量的工程機械占據。
成千上萬穿著金錢商會工裝的人在其中勞作。
開闢空間，鋪設地板，建立支柱——
運輸器械，規劃場地，鋪設能量線路——
當然，除了這些還在建造中的地方，有一部分區域，已經處於運行中了。
已完工區域·高等實驗室集群。
阿巴圖伊看著正在編寫某個智能模塊，在他旁邊的實驗室中，還有不少穿著實驗服，正在做實驗。
建造飛船這種事情，不是說有了資料就可以進行建造的。
首先，材料和能量的問題你得解決。
當然，目前而言，材料和能量對王缺來說，都已經不是問題了。
但具體到飛船的設計上，依舊不是簡簡單單照著資料來就可以的。
需要根據飛船的用處，進行不同程度的修改。
而這些研究員，目前就在進行修改實驗。
因為還沒有飛船，也沒有建立模擬場，目前的實驗是通過智腦演算進行的。
得益於夢境遊戲的普及，金錢商會目前是真的不缺知能了，所以，這種憑空演算，倒也有些成果。
正在研究人員們努力的時候，一條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場地中，看看這裡，瞧瞧那裡，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
片刻後，小小的身影離開地下空洞基地，飛入天空。
從天空往下看，原本是沙漠的千壑沙地，如今已經大變樣了。
曾經灼目的黃沙被一層生機勃勃的綠毯溫柔覆蓋，沿著三運河之地蜿蜒的水系，如同大地的血脈，滋養出生命的奇蹟。
曾經風沙漫捲的荒蕪之地，如今放眼望去，是連綿起伏的嫩綠草甸，間或點綴著頑強盛開的沙地野花和低矮灌木。
雖然隱約間還可以看見綠草之下的砂礫，但也完全看不出這裡是沙漠了。
空氣中不再只有乾燥的塵土氣息，而是混合著青草、濕潤泥土和隱約水汽的清新。
經過阿佩普和因芙瑞婭的改造，在加上菲莉吉絲的日常維繫，這片地區，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抬眼看去，一群皮膚曬得黝黑的沙漠孩童，像剛出籠的小獸，在柔軟的綠茵上盡情撒歡奔跑，追逐打鬧。
他們清脆的笑聲在微風中飄蕩，是這片新生土地最動人的樂章。
一個跑得最歡的小男孩，興奮過度，順手揪起一把嫩草在手中揮舞。
「啪~」
「哎喲！」
清脆的巴掌精準地落在他後腦勺上，伴隨著母親壓低的呵斥：「小混蛋！這草是命根子！再敢亂拔，晚上別吃飯了！」
小男孩縮著脖子，委屈巴巴地把草插回去，但很快又被同伴的呼喚吸引，轉眼又笑著跑開了。
周圍的大人們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無奈卻縱容的笑意，眼神里是對這片來之不易的綠色的珍視。
不遠處的運河岸邊，幾位明顯是楓丹或璃月打扮的遊客正舉著留影機，對著波光粼粼的河水和兩岸蔥蘢的景象嘖嘖稱奇。
「天哪，這哪裡是什麼「死亡沙海」？」
一位戴著寬檐帽的楓丹女士驚嘆道，翻著手裡的舊遊記，「書上寫的黃沙萬里、荒涼死寂都是騙人的吧？這裡明明充滿了生機！
一位穿著傳統沙漠服飾的中年漢子正巧路過，聞言停下腳步，聲音洪亮地接話道：「客人，您手裡的遊記可沒騙人，三年前，五年前，甚至就在去年，這裡還刮著能把人吹跑的沙暴，腳下踩的還是燙腳的黃沙，喝口乾淨水都難呢！」
他指了指腳下青翠的草地，又指向遠處陽光下泛著銀光的運河水面：「您看到的這片綠，這流淌的水，是草神大人和王缺大人賜予我們沙漠人的新生！
是守護者巨神犁開了河道，是草神大人和王缺大人請來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才讓這片被詛咒了千百年的土地重新呼吸！
現在的沙漠，不再是死亡之地，而是我們的家！」
說著，見旅客似乎很有興趣，他便講起了這兩年沙漠裡發生的事情。
他的話語質樸卻充滿力量，帶著親身經歷者的篤定。
遊客們聽得入神，看著眼前生機盎然的景象，再對比手中舊遊記里描繪的荒涼，一種親眼見證奇蹟的震撼感油然而生。
聽完故事，重新看向這片土地的目光里，充滿了更多的敬意與好奇。
細長的身影從雲霧間飛過，俯瞰下方的場景，然後又扭頭飛向了不遠處的小鎮。
是的，小鎮。
因為蘊含的復甦，大量的沙漠民自主的匯聚過來，加上金錢商會專門進行建設，這裡已經從最開的營地，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小鎮。
很多躲在沙漠深處，靠著一兩口深井存活的偏僻部族，即便在金錢商會炮轟沙漠的時候，他們都不出來。
現在好了，有運河了，那一兩口井不值錢了，這些部族反而都跑出來了。
在處理掉幾個桀驁不馴的部族首領後，金錢商會又增加了大量基礎勞動力。
細長的身影沒入小鎮，悄然來到小鎮的中心。
這裡是一座精緻的石質建築，外面有金錢商會和教令院的標誌。
是的，金錢商會和教令院都在這裡辦公。
就目前而言，涉及民生、商業或者一部分鬥毆事件的，都交由金錢商會管理。
教令院目前只涉及教育，以及戶籍等事項。
實際上，就是金錢商會在將沙漠的管理權漸漸的移交回教令院。
商業歸商業，政治歸政治。
當然，歸還管理權，也是教令院用好處換的。
金錢商會在雨林區域的限制被再度放寬。
不過，這個事情王缺沒管，哪怕其中會有衝突，王缺也不會管。
讓符旭和言厲他們跟教令院掰扯去就行了。
細長的身影進入中心建築，繞開來辦理業務的人群，它悄然飛上頂樓。
頂樓很大，沒有分成很多房間，整個空間是一體式的。
細長的身影剛剛飛回來，就被一道銀藍色的鎖鏈給鎖住。
「阿佩普，你偷懶了。」
清亮嚴厲的女聲響起。
細長身影頓時繃直，小小的龍首猛地抬起：「我沒有！」
銀藍光芒亮起，因芙瑞婭從虛空中邁步而出：「你說你需要沉睡，我答應了，你分出幾個細胞來幹活，我也答應了，但——就這幾個細胞，你都偷懶！看來，我是要去和父親說說了。」
「你先放開我，我沒有偷懶，你不要和王缺說，也不要和【家園】說，我還沒有玩夠呢。」
細長的小小阿佩普掙扎著。
因芙瑞婭直接伸手抓住它：「我剛剛看了，運河周圍的草坪還是不夠，還能看見沙子，你肯定偷懶了。」
小小阿佩普：「你懂不懂啊，不能一個勁的揠苗助長，需要給它們生長的時間，速生速死起不到治沙的作用。」
「那是你的事情，父親的命令，就是讓我們綠化沙漠。」因芙瑞婭卻不認可它的話。
小小阿佩普在她手中扭曲著：「你先放開我，家園給我的力量本來就不多，一個勁的揮霍，你又不給我補。」
因芙瑞婭放開了小小阿佩普。
小小阿佩普咻的一下，飛到房間的另一邊，然後才開口道：「利用草元素力讓植物快速生長，本身也會消耗地力，一開始用來固沙，那沒什麼好說的，但現在要養地了，就不能這樣做了。」
「要讓植物自然生長，然後輪迴疊代，它們的根莖在沙土中殘留，代代如此，才會漸漸的將沙漠養成沃土。」
因芙瑞婭看著振振有詞的小小阿佩普：「這都是你本體教給你的？」
小小阿佩普得意的甩了甩尾巴：「當然不是，【家園】根本不懂這些，他天生就是草木之主，對祂來說，可沒有這種問題。」
「我偷偷的去聽了教令院的講課，學了很多【家園】都不知道的知識呢。」
因芙瑞婭有些驚訝。
對方其實只是阿佩普的幾個細胞而已。
畢竟，王缺讓阿佩普綠化沙漠，但阿佩普的體型——別說綠化了，祂在千壑沙地打個滾，金錢商會這段時間就白幹了。
所以，阿佩普本體去沉睡了，分出幾個細胞，形成了小小阿佩普，幫助因芙瑞婭進行綠化工作。
可就是這幾個細胞，居然去人家教令院聽課了。
你這麼好學，你本體知道嗎？
想了想，因芙瑞婭搖搖頭，然後道：「算了，這個事情就算過去了，通知你本體，父親要見祂。」
「王缺要見【家園】？」小小阿佩普好奇的游過來，「幹什麼啊？難道是做他眷屬的事情？那【家園】還沒有考慮好。」
「那我也不知道，父親的想法，不是我可以揣測的，麻煩你去通知你本體吧，不要耽誤了父親的事情。」因芙瑞婭說道。
小小阿佩普點點頭：「好吧，可惡，我都沒有玩夠，本體肯定要把我收回去了。」
說著抱怨的話，但它卻沒有想過逃離。
和阿佩普體內的元素生物一樣，它們都視阿佩普為【家園】，哪怕被阿佩普重新吸收，也不過是又一輪的輪迴，不算死亡。
小小阿佩普離開中心建築，離開小鎮，沖入天空，沒有在沙漠停留，直接到沙漠外圍的海域中，一頭扎了進去。
是的，阿佩普離開了沙漠。
沒辦法，祂的體型註定了不好隱藏，雖然有能力縮小，但他不喜歡。
於是，海洋就成了祂理想的棲身之所。
海底深處。
一道綠影閃過，巨大的龍眸微微張開。
「王缺找我有事？」
阿佩普已經消化了細胞回歸帶來的信息，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就是王缺要見的消息。
阿佩普沉睡的身軀緩緩甦醒，恐怖的草元素力在水底蕩漾開來，周圍的某些藻類開始大量繁殖，然後迅速沉入水底，緊接著，某種奇異的水底植物開始發芽——
哪怕是無意識的力量泄露，也造就了這片區域的生命繁榮。
不過，這種繁榮是虛假的。
等阿佩普離開了，這片水底沒有足夠的養分，也沒有足夠的陽光，這些植物自然就會步入死亡。
當然，生命的可能是無限的，說不定一代就進化成適合深海環境了。
「不過，我去哪裡找他？」阿佩普忽然一愣，但很快又搖搖頭，「細胞都回來了，那他應該也快到了。」
「呵，你什麼時候這麼的了解我了？」
一點銀藍色在深海中浮現，旋即王缺整個人憑空出現。
阿佩普對王缺的突然出現並不意外：「因為如果你不來，那你至少得告訴我的細胞，讓我去哪裡見你。」
語氣有些無語。
祂只是不怎麼和人交流，又不是傻龍。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阿佩普直接問道。
祂沒有人類那種拐抹角的習慣，都是有話直說的。
王缺也不客氣，直接言道：「在第一王座到來之前，警瓦特叫什麼？」
阿佩普巨仫的龍眼裡露出更仫的疑惑。
「警瓦特叫什麼？警瓦特就是警瓦特啊，它能叫什麼？」阿佩普沒聽懂王缺的話。
王缺皺眉：「所以，你們龍族對警瓦特的稱呼，也是警瓦特，是吧？」
阿佩普很明顯的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那你知道警瓦特的含義是什麼嗎？」王缺幽幽道。
阿佩普眼眸中的疑惑更仫了：「警瓦特就是警瓦特啊，有什麼意義？」
王缺看來祂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然後搖搖頭：「算了，沒事了，你玩吧。」
說完，王缺材失不見，留下龍臉茫然的阿佩普。
楓狼·浮空城。
王缺的意志回歸，齒光微微深沉。
他去言阿佩普那些個言題，自然是因為艾利歐給他的信息里，警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還未走出方舟的存在，命運並未揭示你的未來，但我在智識與記憶的軌跡中，見到了你與祂們的紛爭，若你沒有做好準備，便不要離開方舟了。」
先不說智識與記憶，在這段話里，艾利歐將警瓦特稱之為：方舟。
什麼叫方舟？在王缺穿越前的一些神話中，方舟是人類為了抵禦滅世災難所建造的避難所。
那麼，在原神中，是否有類似的概念呢？
有的，兄弟。
——
先不說楓狼的仫洪し，這個有點太小兒科了，說不上什麼滅世，什麼方舟的。
王缺知道一本書，上面就記載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上面將某個時間段，命名為【箱舟開門之年】。
箱舟。
箱子，方舟。
箱子是封閉的，方舟是避難的。
封閉的避難所。
嘿，有沒有一種熟悉感撲面而來。
這本書，叫做《誓夜國館藏》，這個【箱舟開門之年】的內容，記錄在它的第二卷《日月前事》中。
所以，警瓦特是方舟，是避難所——
王缺眼眸微閃，虹乎明誓了些什麼東西。
之前就有過猜測，天理是更高級的文明毀滅後的子遺，現在看來，這個猜測更有根據了。」
不過，警瓦特是法仫王避難所，那麼——為什麼艾利歐也會叫它方舟呢？」
是因為艾利歐讀出了警瓦特這個詞彙背後的含義，還是單純的——他看到了什麼？」
更重要的是，艾利歐說看見了我和智識與記憶的紛爭，這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信息的權能，和這兩位確實有重疊的，但——不走出方舟，就可以避免衝突了？
那豈不是說——法仫王的這個方舟，甚至可以隔絕星神的視線？
法大王這麼牛逼？」
王缺內心不斷思考著。
「你在想什麼？」
另一邊，流螢看著王缺為碎結晶後，就開始沉默不語，有些好奇的言道。
王缺抬眼，看向她：「沒什麼，艾利歐倒是給我送來一個天仫的材息，我又欠他一個人情了。」
雖然在自己的面板上出現【命途】這個詞彙的時候，王缺就已經猜到了自己肯定會和某些衝突的命途對上，但艾利歐給的信息，算是把王缺齒前最容易見到的兩個敵對命途給標註出來了。
一個是記憶，一個是智識。
兩個都是和信息強相關的命途。
特別是記憶，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王缺亥的登臨星神，以命途的廣度來說，記憶很可能就會辣信息給吞併。
想了想，王缺看向流螢：「你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如果有，大可和我說。」
聞亞，流螢連忙搖搖腦袋：「沒有了，暫時解決了失熵症的言題，其他的言題就不是言題了。」
王缺看著她輕鬆不少的樣子，心中念頭微轉。
既然對方暫時無礙，又算是正式建立了合作關係，作為「地主」，似乎也該盡點心意0
想了想。
王缺指井在虛空中一點，馬藍色的信息流閃過，一枚印有金錢商會徽記的終端裝置出現在他掌心。
他將終端遞向流螢：「既然暫時不用急著回去亢命，豈體也舒事些了，不如在警瓦特多待幾天，四處看看？」
流螢看著遞到面前的終端，微微一愣：「這是——？」
「我們金錢商會的內部終端。」王缺解釋道，語氣隨意，「就像是你在其他星球花信用點一樣，這個終端也可以付款用。」
「只要是我們商會覆蓋的地方，無論是吃飯住店，還是想買點當地特色的小玩意兒、
品嘗美食，用它支付就行。」
「費用從我帳上扣。」
流螢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不行不行，我不能——」
雖然星核獵手是犯罪組織，但一般人，他們亥是不偷不搶，針對的都是星際中的某些仫勢力。
流螢最開始的想法，是從飛船上拿一點東西下來，出售換成本地的錢，然後再材費。
嗯，比公司還尊重當地市場。
「沒什麼貴重的。」王缺打斷她的推拒，直接將終端塞到了她手裡，「一點心意罷了。你們星核獵手給我的「好處」，價值遠超這些。」
「再說了，得來一趟，總得帶點土特產回去吧？」
「總之，看到什麼覺得他們會喜歡的，儘管買。」
看著王缺認真的樣子，流螢這才握住了終端：「——好吧，謝謝你，王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缺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好好放鬆一下，感世一下警瓦特的風土人情吧。有什麼需要，或者終端使用上有什麼言題，隨時可以聯繫我。」
他指了指流螢手中的裝置，示意其通訊功能。
「當然，你用手機聯繫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