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大慈樹王對納西妲的教導
第635章 大慈樹王對納西妲的教導
須彌·淨善宮。
巨大的樹王冥想室前方，納西妲小小的身影大大的眼睛，看著王缺，遲疑道：「所以，老師您是計劃使用罐裝知識催生一批足夠高級的普通工人？」
高級和普通這兩個詞同時形容一個單位，確實有些彆扭。
但口語中，這種情況不不少。
比如說現在，王缺給納西妲描述的，自然是他想要速成一批飛船建造者的想法。
而飛船這個東西，在提瓦特確實高級。
但建造者並非設計者，即便說工作崗位不分高下，其代表的含義，相較於設計者而言，還是普通了些。
當然，王缺不是來糾正納西妲的口語的，他輕輕點頭：「是的，商會的技術很快會迎來一次大躍進，我需要更多的基礎建設工人，才能保證技術順利的推進。」
「可是，老師，以您所說的飛船工程量，這種罐裝知識輸入將是極其龐大的一份技術資料，這對罐裝知識使用者來說，是有害的。」
納西妲小臉微微皺起，並不想同意王缺的提議。
她是須彌之執政，是提瓦特的魔神，【愛人】的底層代碼依舊是存在的。
即便在王缺的影響下，納西妲可以做到對一些事情做出取捨，不去追求所謂的完美解決。
但王缺現在提出的事情，已經損害到須彌子民了。
別看都是使用罐裝知識，但之前商會用罐裝知識速成建築工人，給讓沙漠人實現工作脫貧，這在納西妲看來，一兩種建造知識，並不會完全固化沙漠人的認知，用一部分代價來換取好日子，這顯然是值得的。
但建築知識，或者是沙漠中目前的工程知識，對於星際飛船所需要的知識量來說，這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而罐裝知識的負面作用，就是用的越多，思維就越會被固化，最後徹底失去自我。
這裡的多，指的是知識含量，信息含量，而不是次數。
說白了，人類的自我認知由他接受並理解的信息組成，罐裝知識是強行將不屬於他自我認知的知識鑲嵌進了對方的大腦。
量少，那影響也不大，時間久了，自然也可以恢復。
但量大了——那就相當於直接進行認知覆蓋了。
打個比方，在穿越文的魂穿中，很多人提出的一個問題，一個現代社會的二十歲青年，穿越到一個幾百上千年修為的修士身上，並且還接收了記憶——
那麼，你是怎麼用你二十年還包括嬰幼兒階段的記憶，消化人家幾百上千年的記憶的？
這不一瞬間就被對方的記憶給覆蓋了嘛？
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真要爭論，那就是作者說了算。
總之，納西妲就在擔心這個問題。
相較於飛船建造所需要的知識，須彌大部分人的知識含量都太渺小了。
一旦王缺用速成工人，大概率是有人會被覆蓋認知的。
這直接和魔神的【愛人】底層代碼衝突了。
「這個事情不會被強制推行，我只是提出一個方案，可以讓大家自由選擇，是選擇接受新的知識，或許更賺錢的崗位，還是保持原樣，都是可以的。
王缺笑著說道。
聽上去很不錯的說法。
但納西妲卻直接搖頭：「老師，您這種說詞，去年就已經騙不到我了，因論派的初代賢者已經說過一句話，對於某種或許可以獲利，但也會有代價的事情，你不設立處罰，那就是在鼓勵。」
「您用更高的薪酬來吸引大家，給出一個很直觀的獲利點，但負面作用在出現之前，卻很難被大家觀測，這種情況下，所謂的自由選擇本質上就不自由，這只是您在引導他們做出這個所謂的「自由」選擇罷了。」
「而悖論是，負面作用一旦出現，那就代表了傷害已經出現，到時候再進行制止，那就已經是挽回，而不是保護了。」
「所以，我認為，這件事情，不僅不應該被推廣，被公開，反而更應該被禁止。」
王缺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但還是反駁說道：「所以你是選擇用禁令來強行禁止一種技術的應用，並且剝奪民眾對某個事物的知情權？」
納西妲臉上帶著一絲微凝，卻飛快的搖頭：「當然不是，老師，我是智慧之神，任何人都可能阻擋技術的應用，唯有我不可能。」
「可你就是在這樣做啊？」王缺笑著道。
納西妲：「我是阻止可能對民眾造成傷害的技術應用形式，就像我沒有拒絕您用罐裝知識直接速成建造工人一樣。」
「老師，是您教我的，要會做決斷，分清利弊。」
「在沙漠貧窮且缺少出路的情況下，使用罐裝知識，付出微小的代價，獲取更好的生活，我覺得是正確的做法。」
「而現在，須彌整體穩中向好，這種情況下，社會進入穩定的發展期，您卻要再次開啟大躍進，並且必然會有大量的民眾工人付出【自我】的代價，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納西妲有條不紊的反駁著王缺。
「所以，我並不是阻止某種技術的應用，我只是在控制技術在穩定的社會中被合理穩定的運用。」
「至於老師您說的知情權——」
「我不可否認我直接禁止您宣布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專政。」
「但——老師，我就是須彌執政啊，須彌的法理就是我說了算啊。」
納西妲翠綠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在您徹底推翻我的統治之前，我想我是有權這樣做的。」
「並且，民眾擁有知情權，同樣，他們也擁有不知情權。」
「當一個消息可能對他們造成傷害的同時，還要強行推廣給他們，本質上就是一種犯罪。」
「不讓民眾接觸帶有惡意」的信息，本身也是我應該做出的，對於他們的保護。」
王缺聽著納西妲的回答，眼底的滿意更多了一絲。
知情權和不知情權，這種論題，在王缺前世鑑證的時候，屬於常客了。
這種話題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就是好像都有理。
這其實是沒有一個固定回答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當然，一般來說，在貼吧或者群里鑑證，還沒有進入到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時候，就應該先進入扣帽子環節了。
王缺自然是不會給納西妲扣帽子的，而且，自己弟子的分析，王缺是認可的。
即便納西妲說的很淺，沒有引用什麼典故，法條之類的東西。
但他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在技術確認相對安全之前，我不會讓我的子民冒險嘗試。
納西妲並不要求技術的絕對安全，但絕對不能風險遠大於安全。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推廣這個計劃，那麼——多加點經費總可以吧？」王缺圖窮匕見道。
納西妲一愣：「什麼經費？」
王缺露出笑容：「我準備在沙漠中建立更加完善的教育體系，專門培養我們走向星空的人才，這個計劃可以和教令院合作，所以，要點經費，不過分吧？」
納西妲看著自己的老師，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好像——老師想要的，不僅僅是經費啊。
正要開口。
翠綠的光芒閃爍，高挑慈愛的身影浮現。
「把教令院的人才拉過去給你打工，還要教令院給錢——王老闆，這不好吧？」
大慈樹王走到納西妲身邊，笑吟吟的說道。
納西妲瞬間反應過來。
王缺說什麼和教令院合作，可就沙漠那邊的環境，不使用罐裝知識速成的情況下，有什麼人才可以和教令院合作？
最後這個沙漠中的教育體系，還不是得從教令院內吸血？
然後——還得教令院給它提供經費？
「老師！」納西妲小臉漲紅，她差一點就上當了。
前面反駁王缺太順了，讓她有些忘記了，王缺是一個奸商來著。
王缺對著納西妲笑了笑：「在商言商，你要是自己沒發現，也怪不了我。」
說完，王缺又看向大慈樹王：「您這是又遊玩回來了？倒是巧合的很，一回來就壞了我的好事。」
語氣不算太好，還帶了一點小小的陰陽怪氣。
大慈樹王也不在意：「總不能看著布耶爾被你騙吧？」
「騙？我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吃一塹長一智。」王缺悠悠道。
大慈樹王：「璃月的古話嗎？很有意境，不過，你們剛剛完成那個【沙漠守護者】計劃，教令院的財政禁不起你折騰了。」
別看她復活後天天在外面玩，但須彌的事情，她依舊了如指掌。
她確實讓權了，但暗地裡，還是在給納西妲保駕護航的。
「所以，您的提議是？」王缺聽出了大慈樹王的意思。
財政吃不消，但——人才交流」，還是可以的。
「關於在沙漠中建立更加專業的，能夠走向星空的人才教育體系，教令院願意派遣一部分學院學者作為支教和學習人員，並且這部分人員的日常所需和工資，依舊由教令院支出，但他們的實驗與學術消耗，應該由商會承擔，同樣的，他們的學術和學習成果，商會擁有第一使用權，教令院保留其收納權。」
「同時，隨著項目的進行，教令院可以幫助該項目培養更多的基礎人員，但商會需要為其支付一定的培養費用。」
「當然，如果培養出來的人才最後不願意為商會工作，這筆費用應該由其進行償還。」
「6
，」
大慈樹王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合作項目，總的來說，就是教令院可以在人才方面進行合作，但商會也得出錢。
比起納西妲，大慈樹王的視線確實更加的長遠和全面。
不是說納西妲笨，單純就是認知層面的豐富程度不一樣。
說完後，大慈樹王看向王缺：「如何？王老闆，你覺得我的提議可以嗎？」
王缺伸手鼓掌：「真不錯，您居然這麼快就組織好了這樣的方案。」
大慈樹王帶著微笑：「我總不是每天都在玩，金錢商會的一些動作，我還是可以看見的。」
「大概思考一下，我也知道你在做什麼，雖然不算前無古人，但也確實有不少文明這樣嘗試過，但你和他們確實不一樣，你是有可能成功，甚至大概率成功的。」
「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在思考，如何在新紀元的大船上，找到須彌的位置。」
「我想來想去啊，卻發現，須彌好像只有一條路，那就聽你的，和你合作。」
「於是我早早的就想好了須彌前期可以做到那些事情。」
大慈樹王沒有隱瞞什麼，將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事情說了出來。
納西妲瞪大了眼睛，有些迷茫。
什麼動作，什麼反應？為什麼樹主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我好像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啊？
可能是察覺到納西妲的茫然，大慈樹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用茫然，慢慢來，你總會學會的。」
這孩子學會了決斷，學會了分析利弊，但目光——還是不夠長遠。
「那就按照您說的來吧。」王缺點點頭，「我會儘快安排下去，希望教令院也可以早做準備，即便不用罐裝知識，我也不會給太多時間的。」
「若是學者們實在無法滿足我的需求，那我只能選擇我自己動手了。」
王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然後轉身沒入幽藍色的地脈通道中。
留下了納西妲和大慈樹王。
「您和老師的對話，還有其他的含義，是嗎？」納西妲忽然開口問道。
大慈樹王看向她，眼眸中帶著柔和：「嗯，你有感覺到嗎？看來布耶爾確實成長了呢「」
O
祂聲音中帶著鼓勵：「要不要猜猜看，我們到底在說什麼？」
納西妲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您是在站隊嗎？您站在了老師的一方？」
大慈樹王露出更加明媚的笑容：「嗯，沒錯，我就是在戰隊。」
說著，祂又揉了揉納西妲的腦袋：「布耶爾，你是幸運的，你將遇見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新紀元，但也是不幸的，在這個新紀元里，或許會有傾覆一切的災難。」
「而這一切的中心，就是你的老師。」
「作為執掌世界樹的我們，本是最不應該先站隊的存在，但是——你叫他一聲老師，那麼我們就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草神是特殊的，執掌世界樹，正常來說，只要還對提瓦特有企圖，無論是誰，都不會對草神進行徹底的毀滅。
要不然，草神直接帶著世界樹爆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所以，大慈樹王說，她們本來不應該最早站隊。
納西妲若有所思：「所以，樹王，天理真的要不行了嗎？」
大慈樹王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確實無法聯繫上他了，或許，他已經陷入徹底的永眠，又或者，祂正在謀劃著名什麼。」
微微停頓，大慈樹王繼續道：「但無論是那一種可能，其實都無所謂了，你的老師——
已經再一次取得了世界之外的力量支持。」
「甚至——影子們也大多做出了新的選擇。」
說完，不給納西妲思考的時間，大慈樹王又問道：「除了我表面站隊的意思，你還看出什麼了嗎？」
納西妲小臉一愣，這些眼裡是真迷茫了：「還有其他的意思嗎？」
「哈哈哈，小腦袋要多動動呢。」祂用力的揉了揉納西妲的頭髮，「你老師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麼？」
納西妲：「為了湊齊建造飛船的人才。」
大慈樹王：「嗯，那麼，建造飛船是為了什麼？」
「為了——離開提瓦特？」納西妲說道。
關於王缺要離開提瓦特的事情，上次納西妲已經和王缺聊過了。
王缺也表示自己不會放棄提瓦特，更不會一去不回，所以納西也就沒有那麼在意這件事情了。
「沒錯，等他離開了提瓦特，自然也不會放棄提瓦特，那麼——在你老師接觸甚至和其他文明建立交流的時候，對提瓦特會有什麼影響？」大慈樹王又問道。
納西妲搖頭：「——我，我不知道。」
世界之外的知識，完全超出了虛空的儲備，也超出了世界樹的信息儲備。
大慈樹王：「不要想太深遠，想像一下，將如果提瓦特是一個國家，那麼，其他文明就是其他國家，在接觸一個陌生國家的時候，如果是友善的，自然不必多少，那如果是帶有敵意的，布耶爾，你覺得會出現什麼情況？」
納西妲幾乎瞬間回答：「調查，分析，破壞，入侵，毀滅或者征服！」
大慈樹王點頭：「沒錯，必然是這些帶著敵意的舉動，而這些舉動想要進行，那必然會針對提瓦特內部的文明，那麼問題就來了，提瓦特內部，是否是鐵板一塊的，又有那些人或者文明值得被外界文明分析並挑撥呢？或者說，有誰會誓死抵抗，又有誰會經受不住敵人的誘惑呢？」
納西妲蹙眉深思，腦海中不停轉動：「您的意思是，老師讓教令院參與這個項目，本質上是在提升教令院的重要程度？如果以後有這種情況出現，須彌很可能會是最容易被打擊或者是被選為收買對象的國家？」
「那我們肯定是選擇抵抗啊，須彌人絕不可能成為外界勢力的走狗！」
納西妲直接道，聲音堅決。
大慈樹王略帶欣慰，但還是搖搖頭：「錯了，你要記住，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須彌是反抗，還是順從，取決於王缺的態度。」
「啊？」
「回去再研究一下因論派的學說吧，雖然我也認為社會科學是偽科學，但對於人性的研究，因論派確實比其他學派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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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淨善宮。
巨大的樹王冥想室前方，納西妲小小的身影大大的眼睛，看著王缺，遲疑道：「所以，老師您是計劃使用罐裝知識催生一批足夠高級的普通工人？」
高級和普通這兩個詞同時形容一個單位，確實有些彆扭。
但口語中，這種情況不不少。
比如說現在，王缺給納西妲描述的，自然是他想要速成一批飛船建造者的想法。
而飛船這個東西，在提瓦特確實高級。
但建造者並非設計者，即便說工作崗位不分高下，其代表的含義，相較於設計者而言，還是普通了些。
當然，王缺不是來糾正納西妲的口語的，他輕輕點頭：「是的，商會的技術很快會迎來一次大躍進，我需要更多的基礎建設工人，才能保證技術順利的推進。」
「可是，老師，以您所說的飛船工程量，這種罐裝知識輸入將是極其龐大的一份技術資料，這對罐裝知識使用者來說，是有害的。」
納西妲小臉微微皺起，並不想同意王缺的提議。
她是須彌之執政，是提瓦特的魔神，【愛人】的底層代碼依舊是存在的。
即便在王缺的影響下，納西妲可以做到對一些事情做出取捨，不去追求所謂的完美解決。
但王缺現在提出的事情，已經損害到須彌子民了。
別看都是使用罐裝知識，但之前商會用罐裝知識速成建築工人，給讓沙漠人實現工作脫貧，這在納西妲看來，一兩種建造知識，並不會完全固化沙漠人的認知，用一部分代價來換取好日子，這顯然是值得的。
但建築知識，或者是沙漠中目前的工程知識，對於星際飛船所需要的知識量來說，這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而罐裝知識的負面作用，就是用的越多，思維就越會被固化，最後徹底失去自我。
這裡的多，指的是知識含量，信息含量，而不是次數。
說白了，人類的自我認知由他接受並理解的信息組成，罐裝知識是強行將不屬於他自我認知的知識鑲嵌進了對方的大腦。
量少，那影響也不大，時間久了，自然也可以恢復。
但量大了——那就相當於直接進行認知覆蓋了。
打個比方，在穿越文的魂穿中，很多人提出的一個問題，一個現代社會的二十歲青年，穿越到一個幾百上千年修為的修士身上，並且還接收了記憶——
那麼，你是怎麼用你二十年還包括嬰幼兒階段的記憶，消化人家幾百上千年的記憶的？
這不一瞬間就被對方的記憶給覆蓋了嘛？
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真要爭論，那就是作者說了算。
總之，納西妲就在擔心這個問題。
相較於飛船建造所需要的知識，須彌大部分人的知識含量都太渺小了。
一旦王缺用速成工人，大概率是有人會被覆蓋認知的。
這直接和魔神的【愛人】底層代碼衝突了。
「這個事情不會被強制推行，我只是提出一個方案，可以讓大家自由選擇，是選擇接受新的知識，或許更賺錢的崗位，還是保持原樣，都是可以的。
王缺笑著說道。
聽上去很不錯的說法。
但納西妲卻直接搖頭：「老師，您這種說詞，去年就已經騙不到我了，因論派的初代賢者已經說過一句話，對於某種或許可以獲利，但也會有代價的事情，你不設立處罰，那就是在鼓勵。」
「您用更高的薪酬來吸引大家，給出一個很直觀的獲利點，但負面作用在出現之前，卻很難被大家觀測，這種情況下，所謂的自由選擇本質上就不自由，這只是您在引導他們做出這個所謂的「自由」選擇罷了。」
「而悖論是，負面作用一旦出現，那就代表了傷害已經出現，到時候再進行制止，那就已經是挽回，而不是保護了。」
「所以，我認為，這件事情，不僅不應該被推廣，被公開，反而更應該被禁止。」
王缺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但還是反駁說道：「所以你是選擇用禁令來強行禁止一種技術的應用，並且剝奪民眾對某個事物的知情權？」
納西妲臉上帶著一絲微凝，卻飛快的搖頭：「當然不是，老師，我是智慧之神，任何人都可能阻擋技術的應用，唯有我不可能。」
「可你就是在這樣做啊？」王缺笑著道。
納西妲：「我是阻止可能對民眾造成傷害的技術應用形式，就像我沒有拒絕您用罐裝知識直接速成建造工人一樣。」
「老師，是您教我的，要會做決斷，分清利弊。」
「在沙漠貧窮且缺少出路的情況下，使用罐裝知識，付出微小的代價，獲取更好的生活，我覺得是正確的做法。」
「而現在，須彌整體穩中向好，這種情況下，社會進入穩定的發展期，您卻要再次開啟大躍進，並且必然會有大量的民眾工人付出【自我】的代價，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納西妲有條不紊的反駁著王缺。
「所以，我並不是阻止某種技術的應用，我只是在控制技術在穩定的社會中被合理穩定的運用。」
「至於老師您說的知情權——」
「我不可否認我直接禁止您宣布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專政。」
「但——老師，我就是須彌執政啊，須彌的法理就是我說了算啊。」
納西妲翠綠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在您徹底推翻我的統治之前，我想我是有權這樣做的。」
「並且，民眾擁有知情權，同樣，他們也擁有不知情權。」
「當一個消息可能對他們造成傷害的同時，還要強行推廣給他們，本質上就是一種犯罪。」
「不讓民眾接觸帶有惡意」的信息，本身也是我應該做出的，對於他們的保護。」
王缺聽著納西妲的回答，眼底的滿意更多了一絲。
知情權和不知情權，這種論題，在王缺前世鑑證的時候，屬於常客了。
這種話題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就是好像都有理。
這其實是沒有一個固定回答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當然，一般來說，在貼吧或者群里鑑證，還沒有進入到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時候，就應該先進入扣帽子環節了。
王缺自然是不會給納西妲扣帽子的，而且，自己弟子的分析，王缺是認可的。
即便納西妲說的很淺，沒有引用什麼典故，法條之類的東西。
但他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在技術確認相對安全之前，我不會讓我的子民冒險嘗試。
納西妲並不要求技術的絕對安全，但絕對不能風險遠大於安全。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推廣這個計劃，那麼——多加點經費總可以吧？」王缺圖窮匕見道。
納西妲一愣：「什麼經費？」
王缺露出笑容：「我準備在沙漠中建立更加完善的教育體系，專門培養我們走向星空的人才，這個計劃可以和教令院合作，所以，要點經費，不過分吧？」
納西妲看著自己的老師，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好像——老師想要的，不僅僅是經費啊。
正要開口。
翠綠的光芒閃爍，高挑慈愛的身影浮現。
「把教令院的人才拉過去給你打工，還要教令院給錢——王老闆，這不好吧？」
大慈樹王走到納西妲身邊，笑吟吟的說道。
納西妲瞬間反應過來。
王缺說什麼和教令院合作，可就沙漠那邊的環境，不使用罐裝知識速成的情況下，有什麼人才可以和教令院合作？
最後這個沙漠中的教育體系，還不是得從教令院內吸血？
然後——還得教令院給它提供經費？
「老師！」納西妲小臉漲紅，她差一點就上當了。
前面反駁王缺太順了，讓她有些忘記了，王缺是一個奸商來著。
王缺對著納西妲笑了笑：「在商言商，你要是自己沒發現，也怪不了我。」
說完，王缺又看向大慈樹王：「您這是又遊玩回來了？倒是巧合的很，一回來就壞了我的好事。」
語氣不算太好，還帶了一點小小的陰陽怪氣。
大慈樹王也不在意：「總不能看著布耶爾被你騙吧？」
「騙？我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吃一塹長一智。」王缺悠悠道。
大慈樹王：「璃月的古話嗎？很有意境，不過，你們剛剛完成那個【沙漠守護者】計劃，教令院的財政禁不起你折騰了。」
別看她復活後天天在外面玩，但須彌的事情，她依舊了如指掌。
她確實讓權了，但暗地裡，還是在給納西妲保駕護航的。
「所以，您的提議是？」王缺聽出了大慈樹王的意思。
財政吃不消，但——人才交流」，還是可以的。
「關於在沙漠中建立更加專業的，能夠走向星空的人才教育體系，教令院願意派遣一部分學院學者作為支教和學習人員，並且這部分人員的日常所需和工資，依舊由教令院支出，但他們的實驗與學術消耗，應該由商會承擔，同樣的，他們的學術和學習成果，商會擁有第一使用權，教令院保留其收納權。」
「同時，隨著項目的進行，教令院可以幫助該項目培養更多的基礎人員，但商會需要為其支付一定的培養費用。」
「當然，如果培養出來的人才最後不願意為商會工作，這筆費用應該由其進行償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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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樹王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合作項目，總的來說，就是教令院可以在人才方面進行合作，但商會也得出錢。
比起納西妲，大慈樹王的視線確實更加的長遠和全面。
不是說納西妲笨，單純就是認知層面的豐富程度不一樣。
說完後，大慈樹王看向王缺：「如何？王老闆，你覺得我的提議可以嗎？」
王缺伸手鼓掌：「真不錯，您居然這麼快就組織好了這樣的方案。」
大慈樹王帶著微笑：「我總不是每天都在玩，金錢商會的一些動作，我還是可以看見的。」
「大概思考一下，我也知道你在做什麼，雖然不算前無古人，但也確實有不少文明這樣嘗試過，但你和他們確實不一樣，你是有可能成功，甚至大概率成功的。」
「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在思考，如何在新紀元的大船上，找到須彌的位置。」
「我想來想去啊，卻發現，須彌好像只有一條路，那就聽你的，和你合作。」
「於是我早早的就想好了須彌前期可以做到那些事情。」
大慈樹王沒有隱瞞什麼，將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事情說了出來。
納西妲瞪大了眼睛，有些迷茫。
什麼動作，什麼反應？為什麼樹主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我好像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啊？
可能是察覺到納西妲的茫然，大慈樹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用茫然，慢慢來，你總會學會的。」
這孩子學會了決斷，學會了分析利弊，但目光——還是不夠長遠。
「那就按照您說的來吧。」王缺點點頭，「我會儘快安排下去，希望教令院也可以早做準備，即便不用罐裝知識，我也不會給太多時間的。」
「若是學者們實在無法滿足我的需求，那我只能選擇我自己動手了。」
王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然後轉身沒入幽藍色的地脈通道中。
留下了納西妲和大慈樹王。
「您和老師的對話，還有其他的含義，是嗎？」納西妲忽然開口問道。
大慈樹王看向她，眼眸中帶著柔和：「嗯，你有感覺到嗎？看來布耶爾確實成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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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聲音中帶著鼓勵：「要不要猜猜看，我們到底在說什麼？」
納西妲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您是在站隊嗎？您站在了老師的一方？」
大慈樹王露出更加明媚的笑容：「嗯，沒錯，我就是在戰隊。」
說著，祂又揉了揉納西妲的腦袋：「布耶爾，你是幸運的，你將遇見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新紀元，但也是不幸的，在這個新紀元里，或許會有傾覆一切的災難。」
「而這一切的中心，就是你的老師。」
「作為執掌世界樹的我們，本是最不應該先站隊的存在，但是——你叫他一聲老師，那麼我們就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草神是特殊的，執掌世界樹，正常來說，只要還對提瓦特有企圖，無論是誰，都不會對草神進行徹底的毀滅。
要不然，草神直接帶著世界樹爆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所以，大慈樹王說，她們本來不應該最早站隊。
納西妲若有所思：「所以，樹王，天理真的要不行了嗎？」
大慈樹王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確實無法聯繫上他了，或許，他已經陷入徹底的永眠，又或者，祂正在謀劃著名什麼。」
微微停頓，大慈樹王繼續道：「但無論是那一種可能，其實都無所謂了，你的老師——
已經再一次取得了世界之外的力量支持。」
「甚至——影子們也大多做出了新的選擇。」
說完，不給納西妲思考的時間，大慈樹王又問道：「除了我表面站隊的意思，你還看出什麼了嗎？」
納西妲小臉一愣，這些眼裡是真迷茫了：「還有其他的意思嗎？」
「哈哈哈，小腦袋要多動動呢。」祂用力的揉了揉納西妲的頭髮，「你老師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麼？」
納西妲：「為了湊齊建造飛船的人才。」
大慈樹王：「嗯，那麼，建造飛船是為了什麼？」
「為了——離開提瓦特？」納西妲說道。
關於王缺要離開提瓦特的事情，上次納西妲已經和王缺聊過了。
王缺也表示自己不會放棄提瓦特，更不會一去不回，所以納西也就沒有那麼在意這件事情了。
「沒錯，等他離開了提瓦特，自然也不會放棄提瓦特，那麼——在你老師接觸甚至和其他文明建立交流的時候，對提瓦特會有什麼影響？」大慈樹王又問道。
納西妲搖頭：「——我，我不知道。」
世界之外的知識，完全超出了虛空的儲備，也超出了世界樹的信息儲備。
大慈樹王：「不要想太深遠，想像一下，將如果提瓦特是一個國家，那麼，其他文明就是其他國家，在接觸一個陌生國家的時候，如果是友善的，自然不必多少，那如果是帶有敵意的，布耶爾，你覺得會出現什麼情況？」
納西妲幾乎瞬間回答：「調查，分析，破壞，入侵，毀滅或者征服！」
大慈樹王點頭：「沒錯，必然是這些帶著敵意的舉動，而這些舉動想要進行，那必然會針對提瓦特內部的文明，那麼問題就來了，提瓦特內部，是否是鐵板一塊的，又有那些人或者文明值得被外界文明分析並挑撥呢？或者說，有誰會誓死抵抗，又有誰會經受不住敵人的誘惑呢？」
納西妲蹙眉深思，腦海中不停轉動：「您的意思是，老師讓教令院參與這個項目，本質上是在提升教令院的重要程度？如果以後有這種情況出現，須彌很可能會是最容易被打擊或者是被選為收買對象的國家？」
「那我們肯定是選擇抵抗啊，須彌人絕不可能成為外界勢力的走狗！」
納西妲直接道，聲音堅決。
大慈樹王略帶欣慰，但還是搖搖頭：「錯了，你要記住，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須彌是反抗，還是順從，取決於王缺的態度。」
「啊？」
「回去再研究一下因論派的學說吧，雖然我也認為社會科學是偽科學，但對於人性的研究，因論派確實比其他學派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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