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做客
第632章 做客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浮空城的琉璃窗，灑進王缺房間的主臥中。
大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悠悠轉醒。
雖然王缺已經完全不需要睡眠了，但他依舊保留著這個習慣。
不要問為什麼，因為師姐抱著真的很舒服，軟乎乎的，還冰冰涼涼的。
王缺先睜開眼，看著懷中的申鶴，眼眸中略帶柔和。
她動了動，也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早上了」申鶴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這是外人絕對聽不到的語氣，甚至，留雲借風真君也聽不到，只有王缺有機會，也有資格聽申鶴這種慵懶的語氣說話。
「嗯，新的一天。」王缺微笑，輕撫她的頭髮，「睡得好嗎？」
申鶴依偎得更緊：「很好，有你在旁邊。」
然後兩人不再言語，安靜的躺著，互相溫存。
好一會兒，王缺才拍了拍申鶴光潔的後背：「該起床了。」
「再一會兒。」申鶴回應，唇角微揚。
王缺無奈，搖搖頭：「今天要出去做客，你忘記啦？」
申鶴眼眸微微一睜，似乎是想起來了，低聲道：「也不急。」
做客的事情，是重雲邀請的。
其實就是天衡方士邀請申鶴回去坐坐，認認門。
若是之前的申鶴，自然是不會去的。
畢竟，她本來也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
更不要說，天衡方士的邀請，確實帶有一定的功利性。
不過，如今的申鶴，已經可以自由的控制身上的紅繩與劫煞。
所以，她並不介意和天衡方士重新建立了聯繫。
主要也是申鶴了解到，商會的一些業務上，確實和天衡方士有不淺的聯繫。
比如說符籙聯合工廠。
又比如說元素種植園，或者是其他需要超凡知識的崗位。
這些地方，天衡方士都是非常優質的打工人。
為了師弟的產業，申鶴覺得有必要回應一下天衡方士的邀請。
當然，也是因為邀請者是重雲，要是換其他人來邀請，或許王缺就會攔下了。
「行吧，反正是你回去，就讓他們多等一會吧。」
王缺聽申鶴這樣說，也就不催促了，重新伸手環住申鶴的細腰，然後閉目呼吸。
晨曦中，只餘下淡淡的溫情。
璃月港·緋雲坡·某豪華宅邸。
天衡方士請申鶴上門，自然不是邀請她去天衡山深處的族地。
那太遠了，不適合邀請別人上門做客。
真正請客的地方，是天衡方士在璃月港的駐地。
之前王缺也來過，倒是不陌生。
而此刻，這座歷史久遠的低調奢華府邸中，卻異常的忙碌。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王缺和申鶴，天衡方士家族在璃月港的精英幾平都被動員了起來。
原本就一塵不染的庭院青石板路，被隨從們反覆沖刷擦拭，幾乎能映出人影。
古樸的假山、精心修剪的盆景被再次打理。
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一次大掃除。
可見天衡方士們對王缺和申鶴的重視。
大廳中。
天藍色髮型的少年正焦急的走來走去。
作為邀請人，重雲無疑是所有人中最緊張的那個。
當然，主要是因為王缺也來，所以他很急。
要是申鶴來，他叫一聲小姨，倒也沒什麼問題。
但面對和申鶴站在一起的王缺，要叫一聲小姨夫」。
即便不是第一次了，他還是需要做好心理建設，才能在見面的時候喊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逐漸臨近約好的午飯時間。
可申鶴和王缺卻還沒有影子。
雖然說約的午飯時間，但正常來說，上門做客，肯定都要提前一點的。
除非真的有事，不然應該不會踩著飯點來才是。
那多失禮啊。
「重雲少爺，您看要不您聯繫一下，問一下呢？」
有侍從看著時間逐漸臨近，開口提議道。
重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拿出了智腦終端，伸手輕輕一點，聯繫王缺。
雖然是請申鶴，但他沒有申鶴的通訊號，只有王缺的。
「聯繫王缺。」
【正在連接中——已接通——】
「王缺，你們過來了嗎？」
重雲開口問道。
很快，終端對面就傳來聲音。
「你叫我什麼？」王缺的語氣中帶著揶揄。
重云：——
真狗啊！
「小——姨——父，你們——過來了嗎？」
重雲紅著臉喊道，並且又問了一句。
終端另一頭：「快了快了，已經出門了。」
「好，那我去門口等你們。」
「那倒是不用這麼客氣。」
「要的，大爺爺說要拿出十二分的重視呢。」
「行，那你等吧。」
終端掛斷。
重雲整理了一下著裝，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走向正門口。
府邸的正門已經打開，並且灑水淨土，就等候貴客臨門了。
..
浮空城·王缺房間·主臥。
「快起床啦，你侄子重雲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再不去，他該坐蠟了。」
王缺伸手拍了拍申鶴。
是的，他們不僅沒有出門，甚至還沒有起床。
因為有做客的事情，所以今天申鶴秘書沒有工作。
既然沒有工作，賴床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畢竟，師弟抱著好暖和。
申鶴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帶著一絲迷濛。
然後慵懶地哼了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環在王缺腰間的胳膊收得更緊了些，臉頰埋在他頸窩蹭了蹭：「——穿衣好麻煩的。」
王缺被她一句話給逗笑了：「那要不我幫你穿？」
「嗯——」
申鶴含糊地應了一聲，這才慢吞吞地鬆開他，坐起身。
如瀑的銀髮滑落，遮住了部分光潔的背脊。
王缺也坐起來，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自己先下了床。
雖然這樣的師姐和以前不一樣。
但——王缺依舊喜歡。
誰不喜歡一個喜歡人前清冷如月，背後卻粘著自己的女孩呢。
他走到衣櫥前，從中取出一套璃月傳統的女性裙裝。
衣櫥中，大多數都是申鶴的衣服，但基本都是王缺給她買的。
申鶴性子雖然有些許變化，沒有之前那麼冷了，但本身對物質的需求依舊很低。
如果王缺不給她買衣服，她大概會一直穿著留雲借風真君給她的衣服。
將裙裝放到一邊。
王缺又取出一套相對正式些的長衫，當然，還是璃月風格的。
利落的換好衣服，然後拿起裙裝走向床邊，遞給她：「喏，你的。」
申鶴看著他，沒伸手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眸子望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王缺啞然失笑：「好好好，我的懶師姐。」
他走近一些，動手幫她穿衣。
先是細緻地幫她套上內襯的薄衫，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她微涼滑膩的肌膚。
申鶴倒是很配合地抬手，轉身，只是動作依舊帶著睡醒的慵懶，像只被擺弄的大型玩偶。
輪到穿那件複雜些的外袍時，王缺故意把系帶弄得有些複雜。
繞到申鶴身後，環抱著她的腰，雙手在她身前笨拙地繫著繁複的結，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呼出的熱氣拂過她耳畔：「這個結怎麼系來著？我不會啊。」
申鶴感受著他的體溫和近在咫尺的氣息，耳尖微微泛紅，但語氣依舊清冷平靜：「自己說幫忙的，師弟真是笨手笨腳。」
話雖如此，她卻並未催促，也沒有自己動手，只是微微側頭，安靜地看著王缺修長的手指在自己身前與自己腰間奮戰。
直到申鶴耳垂都泛起紅色，王缺才終於把帶子系好，又細心地幫她整理好衣襟和袖口的符籙掛飾。
都弄玩後，王缺後退一步，望著師姐上下打量，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我家師姐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他伸手想去揉揉她的頭髮，卻被申鶴微微偏頭躲開了。
「亂了。」她簡短地說，自己伸手將幾縷不聽話的銀髮捋順。
王缺激起了幾分好勝心，直接抱住申鶴，用力的親了一口：「哼哼，師姐，香。」
申鶴清冷的眸子裡出現無奈，卻也沒有掙扎，就這樣讓王缺抱著自己。
王缺占夠了便宜，才放開申鶴。
此刻，距離重雲的通訊聯繫，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天衡方士·府邸門口。
「不是說快了嗎？」
重雲站在門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天藍色的發梢在微風中輕顫。
他時而踮腳張望通往緋雲坡的長街盡頭，時而盯著智腦終端上顯示的時間。
明明說已經出門了」——」重雲低聲咕噥。
要不要再打個通訊問問？
他深吸一口氣，想壓下焦躁，指尖懸在終端的「王缺」聯繫人上，重雲卻遲遲不敢點下。
重雲自然是一個好人，一個好孩子。
他這種性格，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那就是在不涉及底線的事情上，他不喜歡麻煩別人，寧願自己多忍受一下。
之前已經打過一個通訊了。
現在再打一個，會不會顯得自己小題大做，一直催促，反而失去了對待貴客的禮節。
可如果不打一個，王缺和小姨遲遲不來，是不是有事耽擱了，若是這樣，乾等豈不是浪費時間？
一邊是責任的重壓，一邊是畏縮的自疑，他僵在門口，內耗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直到——
街道的另一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王缺那熟悉的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重雲嗎？站這幹嘛呢？」
王缺牽著申鶴走近，笑容滿面，故意放大了音量：「知道的以為你是來迎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璃月港新添的看門石獅子呢。這站姿，挺標準啊，站多久了？」
重雲本就焦急等待，被王缺這麼一打趣，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連帶著天藍色的發梢都仿佛要冒熱氣了。
他手忙腳亂的想解釋反駁：「我沒——不是石獅子——我只是——明明是你說快到了的！」
「哎哎，別急別急。」
王缺看他那樣子更來勁了，湊近一點：「臉紅成這樣？純陽之體不會要壓不住了吧？
是還是太陽曬的？還是說——等小姨夫等得太激動了？」
「小姨夫！！！！」
他本來就不怎麼喜歡這個詞彙，現在聽王缺這樣說，頓時感覺腦袋嗡嗡的，全身氣血上涌，臉上紅暈更深。
純陽之體的燥熱感真的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騰。
眼看重雲快要窘迫到極限，一道微涼的氣息拂過。
申鶴清冷的目光瞥了王缺一眼，抬手，帶著點無奈又寵溺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別逗他了。」
王缺對著申鶴嘿嘿一笑，總算放過了可憐的重雲。
重雲瞬間感覺內心一松，那股燥熱也稍稍平復，臉上紅暈褪去不少，感激地看向申鶴，小聲道：「謝謝小姨。」
申鶴搖搖頭，示意不必感謝，然後又道：「若是沒有其他客人了，不如，先進門吧！
「」
重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引路：「小姨，王——」
「嘖？」王缺輕嘖一聲，然後就被申鶴扭了一下腰間軟肉。
王缺撇撇嘴：「行吧，不逗你了，叫我王缺就好了，以後我們各論各的。」
「不，不行，族中長輩說來，要有禮——」重雲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小姨夫——」
「欸，侄子乖，走，咱們進門。」
王缺又喜笑顏開，拉著申鶴往宅邸中走去。
門口其實有候著人，只是重雲在和王缺、申鶴交流的時候，他們是不靠近的。
也是避免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
等三人進門後，候著的侍從就開始引路了。
路上確實打掃的乾乾淨淨，甚至還能聞到些許的清香。
王缺微微點頭，比較滿意。
如果是邀請的他，他反而不在意這些。
但天衡方士邀請的是申鶴，那王缺就要扒細節了。
所幸，方士家族在細節上做的都不錯。
正堂。
蒼老的方士早已在這裡等待。
看見侍從帶人走過來，連忙起身，往外迎了幾步。
同時的，還有一個相對年輕一點，但也白髮蒼蒼的男人，站在大長老的身邊，也跟著迎接了出來。
王缺非常明顯的感覺到，申鶴看見那個白髮男人的時候，神色露出一絲驚訝。
眼眸內銀藍色一閃而過。
王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明俊，曾經和申鶴一個村子的長輩，也是申鶴父親的好友。（就是風起鶴歸中，村子裡那個老人）。
「明俊伯伯。」
果然，申鶴輕聲開口。
明俊看著眼前的申鶴，嘴唇都有些抖動：「申，申鶴——真的是你啊，好，太好了——」
「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你——長大了。
F
「好，真好！」
申鶴看著明俊眼中那份真切的關懷與激動，卻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未回答什麼。
對於申鶴來說，眼前這個人，也只是她童年的一個長輩而已。
俊明或許因為各種原因，對申鶴抱有款意，內心才會激動。
而申鶴，早已不在意過去的事情，一顆心都放在王缺身上。
「哈哈，申鶴，王老闆，俊明，先進去說吧。」
大長老笑著打斷兩人之間的氣氛，伸手引向正堂內。
俊明對申鶴歉意的笑了笑，然後也跟著道：「對對，先進去，先進去。」
幾人邁步。
大長老又看向重云：「重雲，去通知後廚，可以開始了。」
重雲立馬點頭：「好。」
他轉頭跑走了。
王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大長老。
上個菜的事情，不用重雲去吧？這老頭，有事啊。
進入正堂，眾人落座，侍者奉上清茶。
重雲也走了回來。
看見茶水，便熱情的開口道：「王——小姨，你嘗嘗茶水，都是族中收藏的，很好喝的。」
視線掠過王缺，依舊沒喊出來，直接對申鶴說話了。
王缺撇撇嘴：「小孩子才說喝呢。」
重雲下意識的接話：「那大人呢？」
「成人用品。」王缺幽幽道。
申鶴俏臉一紅，暗暗的颳了王缺一眼：「不要胡說。
「哈哈哈哈，王老闆依舊風趣啊。」
大長老活了這麼久，自然也聽出了王缺的揶揄。
如果是一般的小輩在他面前這樣說話，那肯定不行。
但換成王缺嘛，自然沒事。
重云：？？只有我聽不懂嗎？
可惜，沒人給重雲解釋了。
大長老放下茶杯，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看向王缺：「王老闆，符籙聯合工廠那邊，最近運轉得很是不錯，供不應求。我們這邊已經開始著手擴產了。」
「哦？好事啊。」王缺也放下茶杯，神色輕鬆。
「是啊。」大長老點點頭，「所以這邊想請商會，在對外宣傳上，稍稍多使點力？畢竟咱們現在產量跟上來了，得讓整個璃月，乃至其他國家的客商都知道咱的招牌不是？」
王缺爽快答應：「沒問題，包在商會身上。回頭我就讓人擬個方案，線上線下一起推。」
符籙收入一直是商會的一個重要收入來源。
既然方士家族要增產，那王缺也樂得如此。
「哈哈，王老闆痛快！」大長老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還有幾個元素種植園那邊，天衡山幾個新發掘的古法，對元素作物的增效很明顯，已經整理成冊交給技術部了。另外————」
兩人就著商會與天衡方士合作的幾個具體項目聊了一陣，主要是後續的配合和展望，王缺也適時地給出回應和安排。
等關於生意上的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氣氛也熱絡起來。
一直安靜旁聽，眼神複雜地看著申鶴的明俊，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他轉向王缺，神情懇切：「王老闆——」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掃過旁邊安靜坐著，目光只偶爾落在王缺身上的申鶴，才繼續道：「我——我得謝謝你。」
「多謝你照顧申鶴，我——我看著她現在這樣，真的——真的太好了。」
話語間有些微的哽咽，顯然內心情緒翻湧。
作為申鶴父親的好友，因為外出，回來才發現好友鑄成大錯，他內心一直過不去這個坎。
雖然村子荒廢了，但這些年，明俊依舊每年都會回去看看。
所以，這次大長老說有申鶴的消息，他就立馬回來了。
王缺聞言，卻沒有半分居功的意思。
他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了身旁申鶴放在膝上的手。
申鶴的手微涼，被握住時，指尖習慣性地回扣了一下王缺的手背。
「您這話就偏頗了。」王缺語氣輕鬆，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親昵，偏頭看了眼申鶴清冷的側臉，「哪是我照顧她啊？分明是我師姐在照顧我才對。您說是不是，師姐？」
申鶴感覺到王缺握著自己的手微微用了點力。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對上王缺含笑的視線，也明白師弟的意思了。
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低低「嗯」了一聲。
明俊看著兩人這再自然不過的互動，眼睛有些濕潤，連連點頭：「好，好——都好就好——」
他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這樸實的感慨眼前的景象已經證明了，申鶴確實過的不錯，他也可以放下內心的一份牽掛了。
說著話，後廚也開始上菜。
都是些山珍海味，璃月名菜，味道不錯，卻感覺少了幾分煙火氣。
王缺其實更喜歡萬民堂，香菱或者卯師傅手裡那種家常菜。
主要也是在浮空城裡，山珍海味吃多了。
不過，還是吃的主賓盡歡。
飯後，大長老忽然對申鶴道：「申鶴，可否隨我來一趟。」
申鶴一愣，然後看向王缺。
王缺看向大長老，確認對方沒有惡意，還帶著一絲善意，便點點頭：「既然大長老這樣說，那就和他聊聊吧，我在這裡等你。」
申鶴點頭：「好。」
兩人走向後堂。
並沒有聊多久，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人就回來了。
今天的做客，也就結束了。
重雲送王缺和申鶴離開。
王缺也沒有再逗弄重雲，帶著申鶴離開方士府邸，走出數百米後，才看向申鶴。
申鶴自然知道王缺想問什麼。
她直接道：「天衡方士為我準備了一份嫁妝。」
王缺頓時瞭然：「你收下了？」
申鶴點點頭：「他說，族中女子出嫁都有，並非是特別的。」
「哈，你都說族中了，那還能說什麼呢。」
王缺無奈的笑了一聲，倒也沒有太在意，反而眼珠子一轉，摟住申鶴的細腰：「那師姐，準備什麼時候嫁給我啊？」
申鶴：————
清冷的臉龐微微泛起紅霞。
久久無語。
兩人漫步向前。
十幾分鐘後，已經靠近碼頭。
王缺耳邊忽然傳來一句清冷的耳語。
「隨時。」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浮空城的琉璃窗，灑進王缺房間的主臥中。
大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悠悠轉醒。
雖然王缺已經完全不需要睡眠了，但他依舊保留著這個習慣。
不要問為什麼，因為師姐抱著真的很舒服，軟乎乎的，還冰冰涼涼的。
王缺先睜開眼，看著懷中的申鶴，眼眸中略帶柔和。
她動了動，也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早上了」申鶴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這是外人絕對聽不到的語氣，甚至，留雲借風真君也聽不到，只有王缺有機會，也有資格聽申鶴這種慵懶的語氣說話。
「嗯，新的一天。」王缺微笑，輕撫她的頭髮，「睡得好嗎？」
申鶴依偎得更緊：「很好，有你在旁邊。」
然後兩人不再言語，安靜的躺著，互相溫存。
好一會兒，王缺才拍了拍申鶴光潔的後背：「該起床了。」
「再一會兒。」申鶴回應，唇角微揚。
王缺無奈，搖搖頭：「今天要出去做客，你忘記啦？」
申鶴眼眸微微一睜，似乎是想起來了，低聲道：「也不急。」
做客的事情，是重雲邀請的。
其實就是天衡方士邀請申鶴回去坐坐，認認門。
若是之前的申鶴，自然是不會去的。
畢竟，她本來也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
更不要說，天衡方士的邀請，確實帶有一定的功利性。
不過，如今的申鶴，已經可以自由的控制身上的紅繩與劫煞。
所以，她並不介意和天衡方士重新建立了聯繫。
主要也是申鶴了解到，商會的一些業務上，確實和天衡方士有不淺的聯繫。
比如說符籙聯合工廠。
又比如說元素種植園，或者是其他需要超凡知識的崗位。
這些地方，天衡方士都是非常優質的打工人。
為了師弟的產業，申鶴覺得有必要回應一下天衡方士的邀請。
當然，也是因為邀請者是重雲，要是換其他人來邀請，或許王缺就會攔下了。
「行吧，反正是你回去，就讓他們多等一會吧。」
王缺聽申鶴這樣說，也就不催促了，重新伸手環住申鶴的細腰，然後閉目呼吸。
晨曦中，只餘下淡淡的溫情。
璃月港·緋雲坡·某豪華宅邸。
天衡方士請申鶴上門，自然不是邀請她去天衡山深處的族地。
那太遠了，不適合邀請別人上門做客。
真正請客的地方，是天衡方士在璃月港的駐地。
之前王缺也來過，倒是不陌生。
而此刻，這座歷史久遠的低調奢華府邸中，卻異常的忙碌。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王缺和申鶴，天衡方士家族在璃月港的精英幾平都被動員了起來。
原本就一塵不染的庭院青石板路，被隨從們反覆沖刷擦拭，幾乎能映出人影。
古樸的假山、精心修剪的盆景被再次打理。
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一次大掃除。
可見天衡方士們對王缺和申鶴的重視。
大廳中。
天藍色髮型的少年正焦急的走來走去。
作為邀請人，重雲無疑是所有人中最緊張的那個。
當然，主要是因為王缺也來，所以他很急。
要是申鶴來，他叫一聲小姨，倒也沒什麼問題。
但面對和申鶴站在一起的王缺，要叫一聲小姨夫」。
即便不是第一次了，他還是需要做好心理建設，才能在見面的時候喊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逐漸臨近約好的午飯時間。
可申鶴和王缺卻還沒有影子。
雖然說約的午飯時間，但正常來說，上門做客，肯定都要提前一點的。
除非真的有事，不然應該不會踩著飯點來才是。
那多失禮啊。
「重雲少爺，您看要不您聯繫一下，問一下呢？」
有侍從看著時間逐漸臨近，開口提議道。
重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拿出了智腦終端，伸手輕輕一點，聯繫王缺。
雖然是請申鶴，但他沒有申鶴的通訊號，只有王缺的。
「聯繫王缺。」
【正在連接中——已接通——】
「王缺，你們過來了嗎？」
重雲開口問道。
很快，終端對面就傳來聲音。
「你叫我什麼？」王缺的語氣中帶著揶揄。
重云：——
真狗啊！
「小——姨——父，你們——過來了嗎？」
重雲紅著臉喊道，並且又問了一句。
終端另一頭：「快了快了，已經出門了。」
「好，那我去門口等你們。」
「那倒是不用這麼客氣。」
「要的，大爺爺說要拿出十二分的重視呢。」
「行，那你等吧。」
終端掛斷。
重雲整理了一下著裝，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走向正門口。
府邸的正門已經打開，並且灑水淨土，就等候貴客臨門了。
..
浮空城·王缺房間·主臥。
「快起床啦，你侄子重雲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再不去，他該坐蠟了。」
王缺伸手拍了拍申鶴。
是的，他們不僅沒有出門，甚至還沒有起床。
因為有做客的事情，所以今天申鶴秘書沒有工作。
既然沒有工作，賴床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畢竟，師弟抱著好暖和。
申鶴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帶著一絲迷濛。
然後慵懶地哼了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環在王缺腰間的胳膊收得更緊了些，臉頰埋在他頸窩蹭了蹭：「——穿衣好麻煩的。」
王缺被她一句話給逗笑了：「那要不我幫你穿？」
「嗯——」
申鶴含糊地應了一聲，這才慢吞吞地鬆開他，坐起身。
如瀑的銀髮滑落，遮住了部分光潔的背脊。
王缺也坐起來，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自己先下了床。
雖然這樣的師姐和以前不一樣。
但——王缺依舊喜歡。
誰不喜歡一個喜歡人前清冷如月，背後卻粘著自己的女孩呢。
他走到衣櫥前，從中取出一套璃月傳統的女性裙裝。
衣櫥中，大多數都是申鶴的衣服，但基本都是王缺給她買的。
申鶴性子雖然有些許變化，沒有之前那麼冷了，但本身對物質的需求依舊很低。
如果王缺不給她買衣服，她大概會一直穿著留雲借風真君給她的衣服。
將裙裝放到一邊。
王缺又取出一套相對正式些的長衫，當然，還是璃月風格的。
利落的換好衣服，然後拿起裙裝走向床邊，遞給她：「喏，你的。」
申鶴看著他，沒伸手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眸子望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王缺啞然失笑：「好好好，我的懶師姐。」
他走近一些，動手幫她穿衣。
先是細緻地幫她套上內襯的薄衫，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她微涼滑膩的肌膚。
申鶴倒是很配合地抬手，轉身，只是動作依舊帶著睡醒的慵懶，像只被擺弄的大型玩偶。
輪到穿那件複雜些的外袍時，王缺故意把系帶弄得有些複雜。
繞到申鶴身後，環抱著她的腰，雙手在她身前笨拙地繫著繁複的結，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呼出的熱氣拂過她耳畔：「這個結怎麼系來著？我不會啊。」
申鶴感受著他的體溫和近在咫尺的氣息，耳尖微微泛紅，但語氣依舊清冷平靜：「自己說幫忙的，師弟真是笨手笨腳。」
話雖如此，她卻並未催促，也沒有自己動手，只是微微側頭，安靜地看著王缺修長的手指在自己身前與自己腰間奮戰。
直到申鶴耳垂都泛起紅色，王缺才終於把帶子系好，又細心地幫她整理好衣襟和袖口的符籙掛飾。
都弄玩後，王缺後退一步，望著師姐上下打量，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我家師姐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他伸手想去揉揉她的頭髮，卻被申鶴微微偏頭躲開了。
「亂了。」她簡短地說，自己伸手將幾縷不聽話的銀髮捋順。
王缺激起了幾分好勝心，直接抱住申鶴，用力的親了一口：「哼哼，師姐，香。」
申鶴清冷的眸子裡出現無奈，卻也沒有掙扎，就這樣讓王缺抱著自己。
王缺占夠了便宜，才放開申鶴。
此刻，距離重雲的通訊聯繫，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天衡方士·府邸門口。
「不是說快了嗎？」
重雲站在門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天藍色的發梢在微風中輕顫。
他時而踮腳張望通往緋雲坡的長街盡頭，時而盯著智腦終端上顯示的時間。
明明說已經出門了」——」重雲低聲咕噥。
要不要再打個通訊問問？
他深吸一口氣，想壓下焦躁，指尖懸在終端的「王缺」聯繫人上，重雲卻遲遲不敢點下。
重雲自然是一個好人，一個好孩子。
他這種性格，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那就是在不涉及底線的事情上，他不喜歡麻煩別人，寧願自己多忍受一下。
之前已經打過一個通訊了。
現在再打一個，會不會顯得自己小題大做，一直催促，反而失去了對待貴客的禮節。
可如果不打一個，王缺和小姨遲遲不來，是不是有事耽擱了，若是這樣，乾等豈不是浪費時間？
一邊是責任的重壓，一邊是畏縮的自疑，他僵在門口，內耗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直到——
街道的另一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王缺那熟悉的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重雲嗎？站這幹嘛呢？」
王缺牽著申鶴走近，笑容滿面，故意放大了音量：「知道的以為你是來迎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璃月港新添的看門石獅子呢。這站姿，挺標準啊，站多久了？」
重雲本就焦急等待，被王缺這麼一打趣，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連帶著天藍色的發梢都仿佛要冒熱氣了。
他手忙腳亂的想解釋反駁：「我沒——不是石獅子——我只是——明明是你說快到了的！」
「哎哎，別急別急。」
王缺看他那樣子更來勁了，湊近一點：「臉紅成這樣？純陽之體不會要壓不住了吧？
是還是太陽曬的？還是說——等小姨夫等得太激動了？」
「小姨夫！！！！」
他本來就不怎麼喜歡這個詞彙，現在聽王缺這樣說，頓時感覺腦袋嗡嗡的，全身氣血上涌，臉上紅暈更深。
純陽之體的燥熱感真的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騰。
眼看重雲快要窘迫到極限，一道微涼的氣息拂過。
申鶴清冷的目光瞥了王缺一眼，抬手，帶著點無奈又寵溺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別逗他了。」
王缺對著申鶴嘿嘿一笑，總算放過了可憐的重雲。
重雲瞬間感覺內心一松，那股燥熱也稍稍平復，臉上紅暈褪去不少，感激地看向申鶴，小聲道：「謝謝小姨。」
申鶴搖搖頭，示意不必感謝，然後又道：「若是沒有其他客人了，不如，先進門吧！
「」
重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引路：「小姨，王——」
「嘖？」王缺輕嘖一聲，然後就被申鶴扭了一下腰間軟肉。
王缺撇撇嘴：「行吧，不逗你了，叫我王缺就好了，以後我們各論各的。」
「不，不行，族中長輩說來，要有禮——」重雲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小姨夫——」
「欸，侄子乖，走，咱們進門。」
王缺又喜笑顏開，拉著申鶴往宅邸中走去。
門口其實有候著人，只是重雲在和王缺、申鶴交流的時候，他們是不靠近的。
也是避免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
等三人進門後，候著的侍從就開始引路了。
路上確實打掃的乾乾淨淨，甚至還能聞到些許的清香。
王缺微微點頭，比較滿意。
如果是邀請的他，他反而不在意這些。
但天衡方士邀請的是申鶴，那王缺就要扒細節了。
所幸，方士家族在細節上做的都不錯。
正堂。
蒼老的方士早已在這裡等待。
看見侍從帶人走過來，連忙起身，往外迎了幾步。
同時的，還有一個相對年輕一點，但也白髮蒼蒼的男人，站在大長老的身邊，也跟著迎接了出來。
王缺非常明顯的感覺到，申鶴看見那個白髮男人的時候，神色露出一絲驚訝。
眼眸內銀藍色一閃而過。
王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明俊，曾經和申鶴一個村子的長輩，也是申鶴父親的好友。（就是風起鶴歸中，村子裡那個老人）。
「明俊伯伯。」
果然，申鶴輕聲開口。
明俊看著眼前的申鶴，嘴唇都有些抖動：「申，申鶴——真的是你啊，好，太好了——」
「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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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好！」
申鶴看著明俊眼中那份真切的關懷與激動，卻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未回答什麼。
對於申鶴來說，眼前這個人，也只是她童年的一個長輩而已。
俊明或許因為各種原因，對申鶴抱有款意，內心才會激動。
而申鶴，早已不在意過去的事情，一顆心都放在王缺身上。
「哈哈，申鶴，王老闆，俊明，先進去說吧。」
大長老笑著打斷兩人之間的氣氛，伸手引向正堂內。
俊明對申鶴歉意的笑了笑，然後也跟著道：「對對，先進去，先進去。」
幾人邁步。
大長老又看向重云：「重雲，去通知後廚，可以開始了。」
重雲立馬點頭：「好。」
他轉頭跑走了。
王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大長老。
上個菜的事情，不用重雲去吧？這老頭，有事啊。
進入正堂，眾人落座，侍者奉上清茶。
重雲也走了回來。
看見茶水，便熱情的開口道：「王——小姨，你嘗嘗茶水，都是族中收藏的，很好喝的。」
視線掠過王缺，依舊沒喊出來，直接對申鶴說話了。
王缺撇撇嘴：「小孩子才說喝呢。」
重雲下意識的接話：「那大人呢？」
「成人用品。」王缺幽幽道。
申鶴俏臉一紅，暗暗的颳了王缺一眼：「不要胡說。
「哈哈哈哈，王老闆依舊風趣啊。」
大長老活了這麼久，自然也聽出了王缺的揶揄。
如果是一般的小輩在他面前這樣說話，那肯定不行。
但換成王缺嘛，自然沒事。
重云：？？只有我聽不懂嗎？
可惜，沒人給重雲解釋了。
大長老放下茶杯，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看向王缺：「王老闆，符籙聯合工廠那邊，最近運轉得很是不錯，供不應求。我們這邊已經開始著手擴產了。」
「哦？好事啊。」王缺也放下茶杯，神色輕鬆。
「是啊。」大長老點點頭，「所以這邊想請商會，在對外宣傳上，稍稍多使點力？畢竟咱們現在產量跟上來了，得讓整個璃月，乃至其他國家的客商都知道咱的招牌不是？」
王缺爽快答應：「沒問題，包在商會身上。回頭我就讓人擬個方案，線上線下一起推。」
符籙收入一直是商會的一個重要收入來源。
既然方士家族要增產，那王缺也樂得如此。
「哈哈，王老闆痛快！」大長老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還有幾個元素種植園那邊，天衡山幾個新發掘的古法，對元素作物的增效很明顯，已經整理成冊交給技術部了。另外————」
兩人就著商會與天衡方士合作的幾個具體項目聊了一陣，主要是後續的配合和展望，王缺也適時地給出回應和安排。
等關於生意上的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氣氛也熱絡起來。
一直安靜旁聽，眼神複雜地看著申鶴的明俊，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他轉向王缺，神情懇切：「王老闆——」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掃過旁邊安靜坐著，目光只偶爾落在王缺身上的申鶴，才繼續道：「我——我得謝謝你。」
「多謝你照顧申鶴，我——我看著她現在這樣，真的——真的太好了。」
話語間有些微的哽咽，顯然內心情緒翻湧。
作為申鶴父親的好友，因為外出，回來才發現好友鑄成大錯，他內心一直過不去這個坎。
雖然村子荒廢了，但這些年，明俊依舊每年都會回去看看。
所以，這次大長老說有申鶴的消息，他就立馬回來了。
王缺聞言，卻沒有半分居功的意思。
他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了身旁申鶴放在膝上的手。
申鶴的手微涼，被握住時，指尖習慣性地回扣了一下王缺的手背。
「您這話就偏頗了。」王缺語氣輕鬆，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親昵，偏頭看了眼申鶴清冷的側臉，「哪是我照顧她啊？分明是我師姐在照顧我才對。您說是不是，師姐？」
申鶴感覺到王缺握著自己的手微微用了點力。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對上王缺含笑的視線，也明白師弟的意思了。
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低低「嗯」了一聲。
明俊看著兩人這再自然不過的互動，眼睛有些濕潤，連連點頭：「好，好——都好就好——」
他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這樸實的感慨眼前的景象已經證明了，申鶴確實過的不錯，他也可以放下內心的一份牽掛了。
說著話，後廚也開始上菜。
都是些山珍海味，璃月名菜，味道不錯，卻感覺少了幾分煙火氣。
王缺其實更喜歡萬民堂，香菱或者卯師傅手裡那種家常菜。
主要也是在浮空城裡，山珍海味吃多了。
不過，還是吃的主賓盡歡。
飯後，大長老忽然對申鶴道：「申鶴，可否隨我來一趟。」
申鶴一愣，然後看向王缺。
王缺看向大長老，確認對方沒有惡意，還帶著一絲善意，便點點頭：「既然大長老這樣說，那就和他聊聊吧，我在這裡等你。」
申鶴點頭：「好。」
兩人走向後堂。
並沒有聊多久，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人就回來了。
今天的做客，也就結束了。
重雲送王缺和申鶴離開。
王缺也沒有再逗弄重雲，帶著申鶴離開方士府邸，走出數百米後，才看向申鶴。
申鶴自然知道王缺想問什麼。
她直接道：「天衡方士為我準備了一份嫁妝。」
王缺頓時瞭然：「你收下了？」
申鶴點點頭：「他說，族中女子出嫁都有，並非是特別的。」
「哈，你都說族中了，那還能說什麼呢。」
王缺無奈的笑了一聲，倒也沒有太在意，反而眼珠子一轉，摟住申鶴的細腰：「那師姐，準備什麼時候嫁給我啊？」
申鶴：————
清冷的臉龐微微泛起紅霞。
久久無語。
兩人漫步向前。
十幾分鐘後，已經靠近碼頭。
王缺耳邊忽然傳來一句清冷的耳語。
「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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