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天師援手,滿月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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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我倚靠在巷牆上,滿身的冷汗滲透衣衫,胸口的氣血還在翻湧,仿佛整個人都被方才那股黑風撕扯得七零八落。耳邊風聲漸息,可心跳卻如擂鼓般,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白澤化作人形,滿臉擔憂地湊到我跟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哥哥,你沒事吧?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沒事,就是靈力耗得狠了些,歇口氣就好。」可我心裡清楚,方才那「黑風」的一擊,遠不是我能硬抗的。若非張天師及時趕到,我怕是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正想著,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一道青影如流星般自夜幕中掠下,穩穩落在巷口。那人身披道袍,鬚髮飄然,眉宇間透著一股超然的威嚴,正是正一派掌教張天師。他周身靈壓如潮水般散開,元嬰初期的氣息震得巷子裡殘存的黑氣瞬間消散。我抬頭看去,見他目光如炬,掃過我與白澤,低沉道:「小道友,還好吧?」

  我連忙撐著牆起身,拱手道:「多謝天師援手,若非前輩及時趕到,我怕是已命喪於此。」白澤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對對,那傢伙太厲害了,黑風一刮,我連站都站不穩!」

  張天師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巷子深處已被碎石封死的井口,眉頭微皺:「光明教四大護法之一的『黑風』,元嬰初期修為,擅風屬性邪術,殺傷力極強。方才我趕到時,察覺到他的氣息,幸好他並未全力追擊,否則後果難料。」他頓了頓,又道:「小道友,你且說說,方才探到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將地下大廳的情形一一道來:「光明教在京師東城地下有一處據點,祭壇上擺著一顆龍珠,似要吸取大明龍脈氣運。他們計劃在滿月之夜破開龍脈封印,手法詭異,且聲稱宮中有內應接應。我與他們交手後險些被擒,幸得爆裂符脫身。」說到此處,我心有餘悸地補充:「那『黑風』實力太強,我金丹中期修為,連他一擊都接不下來。」

  張天師聽罷,面色愈發凝重,沉聲道:「龍脈乃大明氣運根本,若被光明教得逞,國家根基動搖不說,整個天下恐將陷入大亂。四大護法中有兩位已達元嬰期,此番不知是否齊至,若是如此,我一人,不同於在龍虎山,有先輩留下的護山大陣,難以匹敵呀。」他目光一轉,看向我:「呂懷陽、周絲緯等人已接到傳音符,正趕來京師,但路途遙遠,恐趕不及滿月之夜。你可有應對之策?」

  我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思柔公主的身影,低聲道:「天師,光明教既有宮中內應,若不儘快查清其身份,我們恐腹背受敵。我可聯繫思柔公主,請她暗中調查宮內動向,您則見機繼續留意地下據點,如此分頭行動,或能爭取一線生機。」

  張天師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計可行。你白玉體質恢復極快,眼下先調息片刻,我為你護法,隨後便分頭行事。只是那『黑風』狡詐,你此去皇宮,務必小心。」說罷,他袖袍一揮,一道青光在我周身環繞,靈氣如細雨般滲入我體內,助我平復紊亂的氣血。

  我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體內金丹緩緩旋轉,白玉體的天賦果然非同凡響。那青光如春風化雨,滋潤著我受損的經脈,靈力一點點回升。不多時,胸口的憋悶消散大半,我睜開眼,見張天師已站在巷口,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空。我起身道:「多謝天師,我已恢復七八成,可即刻動身。」

  張天師微微一笑,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我:「此乃護身符,若遇險情,注入靈力可抵擋元嬰一擊,聊作防身之用。你此去皇宮,我便再探地下,若有變故,速以傳音符聯絡。」我接過玉符,心中一暖,鄭重道:「天師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白澤在一旁躍躍欲試:「哥哥,我也去!我能幫你打跑壞蛋!」我拍了拍他的頭,低聲道:「好,但你要藏在我袖中,切勿貿然現身。」他嘻嘻一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鑽入我袖中,變作小白龍盤踞其中。

  我與張天師對視一眼,他身形一閃,已化作青風掠向巷子深處。我則深吸一口氣,從乾坤袋中取出「觀道遺稿」,翻到一頁殘破的劍法篇章。那上面寥寥幾句寫道:「劍意守心,氣隨念動,化形為盾,擋萬千鋒。」我凝神默念,結合近日戰鬥感悟,隱約領會出一招防禦劍法——「星光護體」。我引出青鋒劍,靈力灌入,劍身嗡鳴,一層淡淡星芒環繞周身,雖不甚強,卻足以擋下普通攻擊或是出其不意對敵。我心想:此招雖初成,但關鍵時刻或能救命。

  收拾停當,我換上一身普通商賈衣衫,頭戴斗笠,低調潛向紫禁城。京師夜色深沉,街巷間燈火漸稀,只有巡邏的錦衣衛偶爾經過。我屏息斂氣,靠著神識避開耳目,來到宮牆外一處隱秘角門。思柔曾給我留過路引,我取出傳音符,注入靈力,低聲道:「公主,貧道已至宮外,事態緊急,可否一見?」


  片刻後,傳音符亮起,思柔清麗的聲音傳來:「林道長,後花園假山旁,我即刻前往。」我心頭一松,趁夜色翻牆而入,輕車熟路來到後花園。園內湖光瀲灩,假山嶙峋,我藏身於一叢竹影中,不多時,一道纖弱身影緩緩走來,正是思柔。她身著素雅宮裝,眉間微蹙,眼中卻帶著幾分堅定。

  我上前一步,低聲道:「公主,別來無恙?」她見我,眼底閃過一絲欣喜,頷首道:「林道長,你無事便好。方才接到你的傳音,我已暗中查探,宮中確有異動。」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馮保下屬御馬監副總管趙公公近日行跡詭秘,常深夜外出,且據我所知,他乃嚴世蕃舉薦之人,恐與光明教脫不了干係。」

  我心頭一震,馮保雖是大太監,但其下屬竟與嚴黨勾結,且牽涉光明教,這內應的身份比我預想更複雜。我沉聲道:「公主可有證據?」她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低聲道:「這是我命人從趙公公隨從手中偷來的,上刻光明教符文,應是信物無疑。」

  我接過玉佩,神識掃過,果然察覺到一股陰冷氣息,與地下大廳的龍珠如出一轍。我當機立斷道:「公主,事不宜遲,今夜我與你潛入趙公公居所,若能找到密信,便可確認其身份,阻止光明教陰謀。」思柔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堅定道:「好,我隨你去。只是宮中耳目眾多,我們需格外小心。」

  夜色漸深,我與思柔借著月光潛向趙公公在宮外的私宅。那宅子位於東城一角,表面樸素,實則暗藏機關。我神識外放,察覺宅內靈氣波動異常,顯然有陣法守護。我低聲道:「公主,你守在外圍,若有變故,速回宮搬救兵。」她點頭,「我已給宮中留了傳音符!」轉身,藏身於一棵老樹後,我則祭出一張隱身符,悄然潛入。

  宅內燈火昏暗,對我卻是如白天行走,我貼著牆壁前行,發現書架有一個不起眼的機關,我一按,書架旋轉,我來到一間密室。翩然而入,只見密室有刑具,還有兩個已死去的太監,桌上散落著幾封書信,我翻開一看,赫然寫著:「滿月夜,龍脈儀式,已調護法入京。」字跡陰鷙,正是光明教的風格。我心頭一凜,趙公公果然是內應,且已通知嚴世蕃,難怪守城官兵近日調動頻繁。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我猛地回頭,只見趙公公推門而入。他年近五旬,面容陰沉,見密室開著,瞳孔猛縮,厲聲道:「何人敢闖我宅?!」不等我回答,他袖中飛出一道黑芒,直撲我面門。我側身閃避,長劍出鞘,星光護體瞬間展開,那黑芒撞在劍芒上,發出一聲脆響,竟被擋下。

  趙公公冷笑:「好個小賊,竟有幾分本事!」他拍手一揮,宅外湧入十餘名御林軍,顯然是不明真相被他召來的援兵。他又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注入,顯然是在通知嚴世蕃。我暗叫不好,若讓嚴黨插手,事情將不可收拾。我低喝道:「白澤,助我!」袖中小白龍驟然飛出,化作一道水幕,擋住御林軍的攻勢。

  我劍光一閃,使出「星光護體」,劍芒如星河傾瀉,準備將趙公公拿下。他見勢不妙,轉身欲逃,我豈能放過?腳下輕點,身形如風,劍尖直指他後心。就在此刻,一道凌厲掌風從側面襲來,我不及閃避,被震退數丈,胸口一悶,險些吐血。那掌風的主人冷聲道:「小輩,敢壞我大事!」

  我抬頭一看,來者竟是嚴世蕃的心腹,一名金丹後期的修士。他氣息陰冷,顯然與光明教脫不了干係。小白龍抵擋御林軍,他們雖長矛如林,但很難奈何小白龍,但小白龍也沒下死手。我咬牙讓劍飄在我頭頂上,八方護體罩啟動,此時,我殺意滿滿,師父讓我忌恨的忠告,已壓不住我現在的情緒,進京後的各種紛擾,讓我心緒難平,也讓我萌生去意。

  我左手灌注靈力,念起「乾坤移位,五行兌火」的隱仙派秘法,兩道火龍直撲那修士,修士祭出冰凌訣,兩道冰峰飛奔而來與火龍交纏在一起。

  我一掌五指撐地,靈力如水波,掀起一層層灰土,地面一道金光五星顯現,五行困龍陣套住那修士,修士哇哇大叫,發出萬劍冰刺,直奔我來,我一掌揮出金光盾,迎擊冰刺,修士間的鬥法真是拆房呀,撞擊的光波擴散開來,周圍的御林軍紛紛被震出屋外,房屋瞬間坍塌。

  我逮住這個機會,讓飛劍直刺困住的修士心口,他艱難地偏了一下,刺住了卻是他的手臂,他大叫一聲,被我的金光盾砸得爬不起來。

  「京城不是修行的地方,修行不易,滾吧!」

  就在此時,馮保帶人一腳踢開大門,帶來嘉靖帝的聖旨:「住手!此乃朕之貴客,林清揚!」御林軍聞言一愣,紛紛收矛後退。我鬆了口氣,只見馮保帶著錦衣衛趕到,他手中握著聖旨,高聲道:「趙公公勾結邪教,證據確鑿,速拿下!」錦衣衛蜂擁而上,趙公公面如死灰,那金丹修士見勢不妙,轉身遁逃。

  我喘息著收劍,心中卻無半分輕鬆。趙公公被擒,密信在手,內應雖暴露,可光明教的儀式已迫在眉睫。我看向思柔,低聲道:「公主,馮公公速稟陛下,加強宮中戒備,光明教明日滿月夜必有大動作。」公主點頭,眼中滿是憂色:「我即刻回宮,你保重。」

  與此同時,東城地下,張天師潛入大廳,祭壇上的龍珠黑光更盛,龍吟隱現。他隱匿氣息,欲靠近探查,卻被「黑風」察覺。那黑風冷笑:「老道,又是你!」一道黑風席捲而出,出現一幅水墨黑白太極圖,黑色部分直撲張天師,天師祭出乾坤顛倒符抵擋,黑色撲過來,不,是黑色的空間壓過來,而顛倒符飄在天師這邊上空,又把黑色空間一點點吸入顛倒符的符心中,二者交手數招,持續發力,元嬰與元嬰的碰撞,撕得大廳空間變形搖晃。張天師略感不敵,也不想戀戰,抽身撤退,心中暗道:「此人修為在我之上,須速匯合林清揚。」

  天色漸亮,張天師趕回客棧,與我匯合。他見我無恙,鬆了口氣,卻沉聲道:「滿月夜還有一日,呂懷陽等人未至,地下儀式已近完成,我方才也不敵『黑風』,此戰艱難。」我聞言,心中一沉,看向天空,只見烏雲密布,隱約有龍吟傳來,仿佛大明氣運正在被侵蝕。

  我握緊青鋒劍,沉聲道:「天師,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若同道未至,我願孤注一擲,與您共闖地下,拼死一搏。」張天師眼中閃過一絲激賞,點頭道:「好!小道友有此膽魄,老道自當奉陪。」

  夜風漸起,滿月將至,我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光明教的陰謀如烏雲壓頂,龍脈的安危懸於一線。我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觀道遺稿」中的一句:「若能證道,當須自省諸因果。」或許,這場危機,正是我修行路上的又一次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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