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熬乾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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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

  兩個女手下跑來伺候、提醒:「夫人,您千萬要好好休息啊,不然大老闆會怪罪的。」

  巴特爾拜死了之後,努爾波來提就成了大老闆。

  扎乸輕蔑一笑,卻又很快收斂了臉色。

  大老闆?

  以為我丈夫死了,她就能順利獨占這座金山嗎?

  扎乸就跟沒聽見勸阻似的,抱著個枕頭就離開了帳篷。

  她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努爾波來提的帳篷。

  努爾波來提正在繪製著什麼,聽到有人靠近帳篷,趕緊把紙揉成一團扔到了床底下,又把筆扔到了一邊。

  這一切,其實正好被扎乸看見,但她並沒有問。

  「姐……」

  扎乸還沒開口說話,眼眶裡就噙滿了淚水,「我害怕一個人睡,我要跟你在一起。」

  努爾波來提看到妹妹憔悴的樣子,心有不忍。

  「那你就在這裡休息,我陪著你。」

  扎乸那張被淚水洗過的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

  努爾波來提並沒有因為妹妹說出了這句十分親昵的話就感到高興,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扎乸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努爾波來提重新拿出一張紙開始繪製,她想憑藉記憶還原一下圖紙。

  奈何!

  那麼複雜的東西,還真不是她這個外行憑藉一些粗糙記憶就能還原的。

  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她聽到外面有嘈雜的聲音,不禁皺起眉頭來。

  她妹妹在休息呢!

  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她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扎乸睡得很香,她才放心了些。

  努爾波來提急匆匆地從帳篷里走了出來,遠遠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說什麼。

  看到努爾波來提朝著他們走來了,紛紛閉嘴了。

  「發生什麼事?」努爾波來提一臉慍色。

  手下把一個髒兮兮的小帽子遞了過來,「大老闆,我們發現了這個。」

  「怎麼?已經開始撿破爛了嗎?」努爾波來提對這個又破又髒的帽子不感興趣。

  但是,下一刻她就警覺起來,把帽子拿了過來,仔細觀察。

  這個帽子雖然又髒又破,卻不該出現在礦區。

  「難道有孩子?」

  努爾波來提道:「去把這孩子找出來,讓他滾出這裡。」

  「大老闆,有人說曾經看到阿依達娜家裡的小男孩兒戴過這個帽子,是不是她弟弟闖進來了。」

  努爾波來提微眯起眼睛。

  「一個孩子,居然能成功闖進來,說明什麼?」

  手下們不敢細想。

  努爾波來提怒不可遏:「說明看守的人跟廢物一樣!去,找到這個孩子,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只是疏於防守,讓那孩子鑽了空子也就算了,如果是有人故意放孩子進來,那就麻煩大了!

  有人故意放一個孩子進來,一定是為了試探防護!

  孩子進來了,也就意味著防護是可以突破的!

  滿是黃金的地方,一旦被突破,將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這種火拼,不是努爾波來提想看到的。

  努爾波來提身後遠處的帳篷內,也就是她自己的帳篷里,扎乸睜開了腫泡的眼睛,小心地聽著外面的動靜,謹慎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從垃圾框子裡撿起被姐姐扔掉的紙團,鋪開。

  「被我猜對了,她居然真的在畫圖紙。」

  扎乸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好奇怪,圖紙不是在她那裡嗎?為什麼還想畫?而且看得出來,她很為這件事苦惱。」

  「難道弄丟了?」

  「不可能,我分明記得圖紙就在她手上。」

  扎乸開始翻找起來。

  她之所以突然跑到姐姐的帳篷里來「睡覺」,為的就是找圖紙!


  拿到圖紙,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她記得姐姐很喜歡把貴重的東西放在床板的中央,或者床下。

  圖紙這種東西,放床下是不太可能,那就可能是床板的中央了。

  扎乸吃力地把床板挪開,一切沒有任何異常。

  她並沒有灰心,畢竟——她太了解姐姐了。

  扎乸把手放到側邊板摸索,沒一會兒,還真讓她摸到一個突起的小點兒,跟顆小黃豆似的。

  小點兒上連著一根寸長的細線。

  她試著拉動細線!

  還真有動靜!

  一個兩指寬的小抽屜被拉了出來,裡面裹著一張紙。

  「這不就是圖紙嗎?」

  扎乸一邊嘀咕著一邊急不可耐地把圖紙給打開了。

  打開圖紙後,她更加確認這就是關於腳下這片土地的圖紙。

  「不對……」

  扎乸的眉頭越皺越深。

  「怎麼會……」

  只有一半兒!

  另一半呢?

  扎乸曾經聽姐姐說過圖紙,所以知道,現在手裡的一半圖紙是礦區地下的種種陷阱、埋伏,而關於絕密礦區的那部分,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

  扎乸終於明白姐姐為什麼會那麼著急了。

  她似乎聽到帳篷外有動靜,趕緊著急忙慌地把一切復原。

  做完這一切,累出了一身汗,顧不上擦,只能趕緊躺回床上。

  其實!

  剛才,一陣冷風掃過,微微掀起帳篷厚實的帘子,讓努爾波來提看到了帳篷內的情況。

  她看見自己的妹妹在慌張地整理著床鋪。

  不過,她沒有多想,以為是妹妹睡不慣,所以起來重新鋪床。

  她走進帳篷,看到妹妹閉著眼,還均勻地呼吸著,裝出一副睡得很沉的樣子,不禁疑惑。

  如果真是睡不習慣,大可以直接說出來,為什麼要裝睡?

  也許是不想讓她擔心吧。

  努爾波來提拿起毛巾,擦拭掉扎乸臉上的汗珠。

  突然,低頭間,努爾波來提發現床板有挪動的痕跡。

  她的手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她把毛巾放到一邊,臉色陰沉,冷聲地問:「還沒睡著?」

  扎乸聽到姐姐說話,嚇得不輕,眼珠在眼皮底下亂轉。

  「是不是不習慣?」努爾波來提又問。

  扎乸見自己裝不下去了,只好睜開眼睛,「姐……怎麼了?我剛要睡著。」

  一副剛睡著就被吵醒的樣子。

  她的謊言像一塊巨大的石頭砸進努爾波拉提的心裡。

  努爾波來提問道:「怎麼出這麼多汗?」

  「我……」扎乸掩飾不住心慌,「做噩夢了……」

  扎乸可憐巴巴地說:「自從出事後,我就一直做噩夢。」

  努爾波來提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突然問:「你丈夫已經死了,你應該儘早為自己打算。要是有喜歡的男人,我是不反對你們在一起的。」

  這是她的試探。

  到底是什麼人利用扎乸來偷圖紙!到底是什麼人藏在暗處想霸占金礦!

  「啊?我……巴特爾拜才剛出事,我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情去找什麼新人……」

  扎乸發現姐姐的眼神冷得可怕,讓她忍不住心慌。

  「扎乸,」努爾波來提收起眼裡的冷漠,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能獲得幸福,作為你的家人,很為你感到高興。只要對方能對你好,我是不反對的。」

  扎乸一頭霧水,「啊?姐,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用瞞著我了,」努爾波來提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你的破事都是我去處理,我還能不了解你?」

  「姐,」扎乸說,「這次你真的猜錯了,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其實,巴特爾拜對我挺好的。」

  這些話讓努爾波來提倒胃口。


  「是嗎?對你有多好?」努爾波來提忍不住皺了眉頭。

  扎乸說道:「雖然我和他之間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但是他是唯一一個對我有足夠耐心的人。而且……作為女人,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是愛我的。」

  「唯一愛我的。」扎乸淚眼汪汪、可憐巴巴地強調了一遍。

  努爾波來提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就噁心,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你的家人遠比他愛你。」努爾波來提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真正的感情,她視而不見。人渣的甜言蜜語或者短暫的歡好卻被她奉為甘霖。

  扎乸感受到姐姐在生氣,服軟道:「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讓家裡人寒心傷心的事。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讓你們難過的事了。」

  努爾波來提點點頭,她假裝漫不經心地說:「其實,我特別喜歡你能忘了巴特爾拜這個人,他不值得任何女人愛他。」

  見扎乸想反駁,努爾波來提搶話道:「在你走之後,他幾次三番地騷擾一個叫迪麗娜爾的女人。」

  「我不信!」扎乸氣得咬牙。

  「你不信?那你可以去問問這裡的人。他們絕對不敢對你撒謊,會把發生過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扎乸見姐姐說得篤定,臉色鐵青。

  「迪麗娜爾?」

  扎乸重複著這個名字,似乎要像野獸一樣把她撕咬成碎片。

  努爾波來提忍不住扶額,「關迪麗娜爾什麼事?難道不是你那個色氣的丈夫的錯?」

  她見妹妹抓不住重點,直接說道:「我是在提醒你,巴特爾拜一點兒也不愛你。」

  努爾波來提嘲諷地輕笑了一聲,「為他哭一個晚上,是不是很可笑?」

  扎乸失語了。

  「我看你剛才輾轉反側的,是不是在我這兒睡不習慣。」

  她抓起枕頭,「我的確有點兒睡不慣,我還是回我自己的帳篷里去吧。」

  扎乸覺得姐姐和平時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古怪,只能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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