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一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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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的情況是死無對證。

  只有阿依達娜他們密切接觸過這個人的人才知道他想要對付的人究竟是誰。

  於是,大老闆、努爾波來提和「痦子」都想知道真相,都想籠絡阿依達娜。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令人害怕,整座礦井都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沒有人走動,沒有人生火做飯,也沒有人幹活兒,就連牛羊也不敢發出鳴叫。

  阿依達娜已經恢復了些精神,老太太和瑪納斯他們都以為阿依達娜會急著繼續尋找哈森,卻沒想到她安靜異常。

  老太太害怕得不行,手足無措的她索性拿了自製的法杖跑到門外跳起驅邪舞。當她看到瑪納斯一個人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後,馬上就跳著過去,繞著瑪納斯一通亂跳,嘴上還念著她自己也不懂的咒文。

  瑪納斯心煩意亂,敢怒不敢言,默默挪到了一邊。

  他剛挪,老太太就跟了過去。

  他又挪!

  老太太又跟上。

  這老太太,真是腿腳利索。

  瑪納斯頭疼地望著老太太:「這裡沒外人,不用再做樣子了。」

  「我沒做樣子。」老太太終於跳累了,收起法杖,坐到了石頭上,喘著氣說,「要是那小子沒了,肯定會來找阿依達娜。我做個法,讓他離遠點兒,別把那姑娘折磨得魔怔了。」

  「那你圍著我做什麼?」

  「他對你怨念最大,容易纏在你周圍。」

  「……」

  老太太沮喪地嘆息:「我姑娘就是太執著了,被那小子迷得神魂顛倒的。我這個當奶奶的,看著心疼。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一點兒信也沒有。」

  戚安走了過來。

  瑪納斯對戚安沒什麼好印象,但是經過最近不長時間的相處,知道他是個沒事不會主動說也不會多動一步的人,他主動走過來,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於是他站了起來,老太太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們不用太擔心。」戚安說,「也許事情遠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糟糕。」

  老太太心急如焚:「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瑪納斯知道戚安是個穩重的人,不會說還未確定的事。就算是已經確定的事,時機不成熟的時候也不會說。他見戚安猶豫著,遲遲沒有開口,就勸老太太:「你想啊,那小子多聰明?誰能隨隨便便把他怎麼著?我們現在沒有得到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說明那小子正躲在某個地方跟人較勁兒呢。」

  老太太半信半疑。

  她相信哈森有股子聰明勁兒,不會白送性命。但是又知道這些挖金賊的厲害,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戚安說:「你說的話有些道理。」

  「他還活著?」老太太問。

  「還活著。」戚安很肯定。

  「怎麼說?」老太太提心弔膽地問。

  戚安分析說:「哈森和哈曼爺爺負責的都是最重要的爆破,如果他們出事了,巴特爾拜肯定會馬上安排新的人進來。但是,現在他們連這裡面的事一無所知。」

  「有道理。」老太太放心了不少。

  「所以……」瑪納斯沉思起來,「所以阿依達娜是在等!」

  「等什麼?」老太太一頭霧水。

  「等努爾波來提和巴特爾拜心生間隙,互相懷疑。想必,接下來他們都會想儘快見到阿依達娜,想知道那個死了的人究竟想害誰,也想從他身上得到更多消息。」

  老太太聽懂了,「還好那人死了,不然挑撥離間這一招就不管用了。」

  「沒死也一樣。」戚安說,「那人說什麼都可以被當成是污衊,沒人會真的相信。我們說什麼,怎麼說,才最為重要。」

  老太太有些好奇:「那你們打算怎麼說?」

  「誰告訴我們哈森的消息,就告訴誰。」瑪納斯說。

  戚安道:「不全對。是誰能保證哈森的安全,就告訴誰。」

  老太太看了看戚安,又看了看瑪納斯,「怎麼越聽越糊塗。」

  如戚安說的那樣,有人為這個事來了。

  但是,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第一個來的會是「痦子」。

  「痦子」假借關心的名義,想單獨跟阿依達娜說話。


  迪麗娜爾第一個不同意!

  這種人品差、道德壞的人,多看一眼都是髒眼睛,怎麼能讓他單獨和阿依達娜相處?

  「沒事,都是自己人。」阿依達娜說。

  「痦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痦子」試探地問:「那人真是夠膽大的,我們這裡面巡查多嚴啊,他居然還敢私藏毒菌子,敢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他死之前怎麼說?」

  老太太本來想開口,但想到這件事非同小可,說得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讓哈森那小子丟了性命。所以,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去了。

  「痦子」見大家都沉默著,老太太這種快言快語的人居然也欲言又止,頓時滿腹疑惑。

  「他……死之前到底怎麼說的?」「痦子」警惕地試探阿依達娜,「該不會覺得我是個外人,不跟我說吧?」

  阿依達娜嘆了聲。

  「雖然我們不熟,但是也沒必要隱瞞你,只是……」

  「你儘管說。」「痦子」心裡浮起一些不好的預感。

  「這個可以等會兒說。」阿依達娜說,「在說之前,我想問你一句,你跟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過節?或者之前結過仇?」

  「痦子」陷入了回憶,卻沒什麼印象。

  在巴特爾拜手底下做事,手段是相當厲害,打過多少人,害過多少人,甚至把多少人折磨得生不如死,都數不清了。

  更何況,大家的臉上都抹著白油彩。

  抹白油彩既是為了嚇唬牧民,讓他們看見自己就如同看到鬼魅一般,也是大老闆的一種馴服手段。

  抹了白油彩的臉,看上去都差不多,除非是常打交道的幾個人,否則還真容易分不清你我他。

  「難道我折磨過的人裡面有他?」「痦子」也不確定。

  「肯定是這樣。」老太太一臉震驚地數落「痦子」,「你啊你啊,平時不對人好點兒,現在招報應了吧?人家偷摸著藏了好多毒菌子,是非要置你死地不可啊。」

  「痦子」不屑一顧,「反正他死都死了,不能拿我怎麼樣。」

  阿依達娜提醒他:「可是大老闆會調查這件事,到時候查到你身上,你怎麼說得清楚?」

  「痦子」慌了,如果大老闆盯上他,揪著他死命查,肯定會查出來他跟努爾波來提有陰謀。

  怎麼辦?

  「痦子」慌了。

  「這件事還沒告訴大老闆吧?」

  瑪納斯看向別處,假裝沒有聽到這句話。

  阿依達娜告訴他:「你別忘了,這裡是他的地方,眼線比你想像的多。」

  老太太馬上說:「是啊是啊,說不定現在已經派人過來了。你小子,完了啊。怎麼辦?快想辦法出去躲躲風頭吧。大老闆他不是人啊,到時候把你切成塊餵鷹怎麼辦?」

  一直停在一旁的九歌像是聽懂了這句話似的,啁啁叫了兩聲,把「痦子」嚇得腿一軟,差點兒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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