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相認
頃刻間，我頭皮發麻，如墜冰窟。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雖然父親這邊露餡了，但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程度，只要我打死不承認，還是有機會瞞天過海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江芷怡察覺出來了嗎？
於是我用餘光朝著她望過去，發現她此時正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即便我只是用的是餘光，都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熾熱！
她的眼神仿佛具備著強大的力量，令我更加地坐立不安，只能努力地繃著臉，儘量不讓自己露出馬腳，儘量地讓自己自然。
我沉默了大概五秒鐘，同時腦子在快速地運轉著，然後笑著對父親說道：「沒錯，我就是陳煥新，伯父，你想起我來了？」
父親深深地望著我，這是屬於我們父子之間闊別了三年的對視，並且，我們都從對方的眼裡感知到，父親已經將我認出來了，而我也知道這件事，但我們很有默契地，都沒有將這件事暴露出來。
父親深吸一口氣，在強行壓下內心的波濤洶湧，然後也露出了笑容，微笑著說道：「哈哈哈，原來是煥新啊，這麼久沒見，你都變得那麼帥了，伯父差點沒能認出你來，不好意思啊。」
我擺了擺手，說道：「小事。」
說完了之後，我們望著對方尬笑了兩句，然後又不約而同地挪開了視線，陷入了沉默。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和父親相認，心裡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我原本以為，自己剛才的表現，就算稱不上完美吧，但起碼也算是過關的，應該是能矇混過關了，然而下一刻，江芷怡說出來的一句話，卻是讓我差點跳起來。
只見江芷怡以一種壓制著強烈情緒的平靜語氣，開口道：「你們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根本沒有什麼陳煥新，或者說，陳煥新就是周塵。」
撲通撲通！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差一點就要蹦出來，同時身體也根本保持不住地僵硬起來，我不知道我此時的表情是怎麼樣的，但我可以確認，肯定是失態的，不正常的。
因為我此時的心情是那麼地波濤洶湧，毛骨悚然，不可能不泄露在外表上！
而且我也看到了，站在對面的父親，此時也是臉色劇變，他的這種反應來，都告訴了所有人，他在心虛，他在緊張，而這，也正映襯了江芷怡這句話。
江芷怡將我認出來了，她知道了我就是周塵！！
在這一刻，我有一種不講道理的慌張。在理智上，我知道其實以江芷怡的性格，就算被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她也不會將我怎麼樣的。可是在情感上，我卻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慌亂，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啊？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明白？」
我故作驚訝地說道。
此時江芷怡卻已經握緊了拳頭，以一種很複雜的表情望著我，甚至她的眼睛紅了起來，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迷霧，儼然哭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裡就更加地慌張起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
身後傳來江振東驚詫的聲音，「什麼？你就是周塵，那個三年前救了我女兒一命的周塵？！」
江振東猛地站了起來，臉上也壓制不住的震驚。
此時我大腦一片空白，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明白，自己的身份是隱瞞不住了，再假裝下去也是自欺欺人，徒勞無功而已。
所以我只好長嘆一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回頭對江振東說道：「江叔叔，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了，我的確是周塵，周文峰是我的父親，他欠你的錢，我會幫他還上的。」
江振東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然後搖頭道：「這事我交給芷怡處理了，你問她的意見。」
說完，他對周文峰說道：「老周，我們出去聊聊？」
父親嘴唇動了動，深深地看了一眼我和江芷怡，想要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點了點頭，默默地跟著江振東離開了包廂。
很快包廂空闊起來，只剩下了我和江芷怡。
這種情況，令我更加地尷尬和慌張，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尤其江芷怡還一直以那種幽怨的，羞惱的眼神望著我，令我更加地不自在。
「那個，我父親的錢，我明天再轉給你，你看行嗎？」
我主動打破了沉默。
江芷怡並沒有回答我，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
「你一直都在騙我，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明知道我那麼想見你，你卻視而不見，我就那麼令你討厭嗎？」
江芷怡咬著唇，以哽咽的聲音說出這番話。
此時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隨時要落下來。
她這個樣子，頓時令我更加慌亂起來，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啊！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誤會了啊！」
江芷怡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向前朝我走過來，「你騙我！你就是討厭我！就像三年前，你救了我，卻一句說謝謝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跑了！」
「可是你既然那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要救我，讓我心裡永遠留下你的印記！？」
江芷怡十分地激動，眼淚也終於落了下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一時間都呆住了，『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關鍵江芷怡那個幽怨哀傷的眼神太可怕了，看得我都以為自己對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對不起。」
我腦海里想到了很多解釋的話，可是到了嘴邊，都說不出來了，最終變成了這三個字。
卻不料，我的道歉，像是一桶油，澆在她這團火身上，令她更加激動起來。
「你果然很討厭我！你根本不想和我解釋，明明你沒有做錯什麼，還是不講道理地跟我說對不起，用這種方式來推開我！」
江芷怡一時間哭得更加猛烈起來。
我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我向她道歉都是一種錯嗎？
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守著，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把江芷怡弄哭了，還不知道會被誤會成什麼樣子呢！
「哎，我說姑奶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了都不行嗎，你還要我怎麼樣嘛。」我十分地急切又無力地說道。
下一刻，江芷怡直接朝我撲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我，並且將腦袋貼在我的胸口上，哽咽地說著，「周塵，我這三年是真的很想你，我忘記不了你救我時的那一幕，你為什麼要躲著我，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有多艱難嗎。」
我一下子被她抱了個滿懷，感受著她的一切，我的身體僵硬又很快放鬆下來，慌亂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雖然父親這邊露餡了，但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程度，只要我打死不承認，還是有機會瞞天過海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江芷怡察覺出來了嗎？
於是我用餘光朝著她望過去，發現她此時正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即便我只是用的是餘光，都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熾熱！
她的眼神仿佛具備著強大的力量，令我更加地坐立不安，只能努力地繃著臉，儘量不讓自己露出馬腳，儘量地讓自己自然。
我沉默了大概五秒鐘，同時腦子在快速地運轉著，然後笑著對父親說道：「沒錯，我就是陳煥新，伯父，你想起我來了？」
父親深深地望著我，這是屬於我們父子之間闊別了三年的對視，並且，我們都從對方的眼裡感知到，父親已經將我認出來了，而我也知道這件事，但我們很有默契地，都沒有將這件事暴露出來。
父親深吸一口氣，在強行壓下內心的波濤洶湧，然後也露出了笑容，微笑著說道：「哈哈哈，原來是煥新啊，這麼久沒見，你都變得那麼帥了，伯父差點沒能認出你來，不好意思啊。」
我擺了擺手，說道：「小事。」
說完了之後，我們望著對方尬笑了兩句，然後又不約而同地挪開了視線，陷入了沉默。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和父親相認，心裡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我原本以為，自己剛才的表現，就算稱不上完美吧，但起碼也算是過關的，應該是能矇混過關了，然而下一刻，江芷怡說出來的一句話，卻是讓我差點跳起來。
只見江芷怡以一種壓制著強烈情緒的平靜語氣，開口道：「你們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根本沒有什麼陳煥新，或者說，陳煥新就是周塵。」
撲通撲通！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差一點就要蹦出來，同時身體也根本保持不住地僵硬起來，我不知道我此時的表情是怎麼樣的，但我可以確認，肯定是失態的，不正常的。
因為我此時的心情是那麼地波濤洶湧，毛骨悚然，不可能不泄露在外表上！
而且我也看到了，站在對面的父親，此時也是臉色劇變，他的這種反應來，都告訴了所有人，他在心虛，他在緊張，而這，也正映襯了江芷怡這句話。
江芷怡將我認出來了，她知道了我就是周塵！！
在這一刻，我有一種不講道理的慌張。在理智上，我知道其實以江芷怡的性格，就算被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她也不會將我怎麼樣的。可是在情感上，我卻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慌亂，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啊？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明白？」
我故作驚訝地說道。
此時江芷怡卻已經握緊了拳頭，以一種很複雜的表情望著我，甚至她的眼睛紅了起來，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迷霧，儼然哭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裡就更加地慌張起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
身後傳來江振東驚詫的聲音，「什麼？你就是周塵，那個三年前救了我女兒一命的周塵？！」
江振東猛地站了起來，臉上也壓制不住的震驚。
此時我大腦一片空白，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明白，自己的身份是隱瞞不住了，再假裝下去也是自欺欺人，徒勞無功而已。
所以我只好長嘆一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回頭對江振東說道：「江叔叔，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了，我的確是周塵，周文峰是我的父親，他欠你的錢，我會幫他還上的。」
江振東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然後搖頭道：「這事我交給芷怡處理了，你問她的意見。」
說完，他對周文峰說道：「老周，我們出去聊聊？」
父親嘴唇動了動，深深地看了一眼我和江芷怡，想要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點了點頭，默默地跟著江振東離開了包廂。
很快包廂空闊起來，只剩下了我和江芷怡。
這種情況，令我更加地尷尬和慌張，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尤其江芷怡還一直以那種幽怨的，羞惱的眼神望著我，令我更加地不自在。
「那個，我父親的錢，我明天再轉給你，你看行嗎？」
我主動打破了沉默。
江芷怡並沒有回答我，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
「你一直都在騙我，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明知道我那麼想見你，你卻視而不見，我就那麼令你討厭嗎？」
江芷怡咬著唇，以哽咽的聲音說出這番話。
此時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隨時要落下來。
她這個樣子，頓時令我更加慌亂起來，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啊！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誤會了啊！」
江芷怡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向前朝我走過來，「你騙我！你就是討厭我！就像三年前，你救了我，卻一句說謝謝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跑了！」
「可是你既然那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要救我，讓我心裡永遠留下你的印記！？」
江芷怡十分地激動，眼淚也終於落了下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一時間都呆住了，『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關鍵江芷怡那個幽怨哀傷的眼神太可怕了，看得我都以為自己對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對不起。」
我腦海里想到了很多解釋的話，可是到了嘴邊，都說不出來了，最終變成了這三個字。
卻不料，我的道歉，像是一桶油，澆在她這團火身上，令她更加激動起來。
「你果然很討厭我！你根本不想和我解釋，明明你沒有做錯什麼，還是不講道理地跟我說對不起，用這種方式來推開我！」
江芷怡一時間哭得更加猛烈起來。
我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我向她道歉都是一種錯嗎？
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守著，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把江芷怡弄哭了，還不知道會被誤會成什麼樣子呢！
「哎，我說姑奶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了都不行嗎，你還要我怎麼樣嘛。」我十分地急切又無力地說道。
下一刻，江芷怡直接朝我撲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我，並且將腦袋貼在我的胸口上，哽咽地說著，「周塵，我這三年是真的很想你，我忘記不了你救我時的那一幕，你為什麼要躲著我，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有多艱難嗎。」
我一下子被她抱了個滿懷，感受著她的一切，我的身體僵硬又很快放鬆下來，慌亂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