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冰火兩重天的一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休息室里,遮光簾濾進些微正午的光。

  許安紅還窩在顧俊輝懷裡,手指在胸口劃著名圈。

  剛才的好事遠比想像中柔和,顧俊輝的體貼與溫柔,熟絡與掌控把她那些莫名的緊張沖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混身酥軟的春意,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鬆弛。

  「咚咚咚——」敲門聲很輕,田甜的聲音傳來。

  「老闆,中飯的時間了,您是一起下去吃,還是我給帶上來?」

  許安紅像是被驚醒似的,抬眼看向掛鍾——時針已過了12點。

  她臉頰「騰」地紅透,慌忙想從顧俊輝身上掙起來。

  卻被他按住後腰給圈住。

  顧俊輝低頭看她,懷裡的人睫毛垂著,臉頰泛著潮紅,連耳垂都紅得透亮,那點慵懶又帶著點媚態的樣子,比任何報表都更讓人心動。

  「田甜,帶上來吧。」他揚聲應道,「記得給許總加份滋補的湯。」

  顧俊輝剛說完,許安紅就在他腰側軟肉上擰了一把,低聲哼道,「討厭,要你多嘴……」

  話沒說完,其耳尖已燒得滾燙了。

  顧俊輝低笑出聲,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田甜很乖的,做事最稱心。」

  許安紅被他說得更不自在,語氣帶著點嗔怪的打趣:「哼,放這麼漂亮的秘書在身邊,你就是不安好心呢!」

  這話逗得顧俊輝「嘿嘿」笑起來,沒等她反應,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點得逞的肆意,又混著幾分溫存,把她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許安紅起初還想掙扎,可被他圈在懷裡親了片刻,渾身的力氣又軟了下去。

  只能任由他輾轉廝磨。

  顧俊輝鬆開時,她眼底已蒙上一層水汽,嘴唇被吻得微發腫。

  「現在知道,我安的什麼心了吧?」

  這話讓許安紅羞澀的別過臉去,卻沒再反駁,只是往其懷裡縮得更緊。

  身體裡還殘留著些微酸脹的不適,被他這麼一鬧,連手都泛著酸。

  顧俊輝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收緊手臂抱得更緊了。

  這休息室里的隱秘甜蜜,與外面金融市場的緊張氣氛截然成兩個世界了。

  其實顧俊輝能安心於此,並非不知外界風雨。

  他心裡早有盤算——短線股指期貨的空單布局,恒生指數每跌一分,盈利便滾增一分。

  長線的大宗商品與日元匯率倉位更不必說,金融危機愈烈,經濟衰退越明顯。

  那原油、黃金價格受壓,日元貶值,每一步都踩在預設的節奏上。

  這盤棋,三個月前就選好落子了。

  而輝遠金融的團隊,更沒因這份短暫的安靜停下腳步。

  中午時分,王志遠帶著小周剛從滙豐銀行出來,手裡的授信協議還帶著油墨的溫度。

  「50億港幣額度談妥了,利率比預期低15個基點。」王志遠把協議塞進公文包,語氣輕鬆。

  「對方看了我們的持倉報告,尤其是日元匯率的浮盈數據,連補充條款都沒多問,直接簽了字。

  交易席位和團隊對接也都定了,就等我們這邊發指令。」

  小周在旁感慨道:「王哥,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來之前我們還琢磨,滙豐向來架子大,這種時候怕是會難纏。

  沒想到條件給得這麼優厚。

  畢竟按顧總的規劃,我們輝遠金融遲早要整合資源,成為橫跨多領域的資本平台。

  到時候難免要和滙豐產生競爭!」

  王志遠聞言笑了笑,「他們當慣了香港金融的『王』,眼裡哪會在意還在起步的新玩家。」

  抬頭望了眼滙豐大廈頂端的標誌。

  「金融危機里能撈到我們這種優質業務,對他們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至於顧總的雄心……恐怕還沒真正進入他們的視線呢。」

  「也是。」小周點頭。

  輝遠金融,忙著的可不止王志遠團隊。

  在同一時間,中銀香港大廈的會議室里,楊柳正和小何對著一長串傳媒標的清單梳理。


  《明報》《東方日報》的流通股數據、嘉禾影視的股權結構、無線電視的股東背景,密麻列了整整三頁紙。

  「中銀副行長剛打電話來,說盡調團隊下午三點就能到位。」楊柳用紅筆在清單頂端畫了個圈。

  「他們特別強調,上市公司的公開市場收購可以緩一緩,但非上市公司的財務核查必須抓緊。」

  小何翻到其中一頁,點在「最佳拍檔影音」幾個字上。

  「這家倒值得留意,王晶、劉偉強他們這兩年做的《古惑仔》系列很火。

  股東里有幾個台灣的資本方,最近受金融危機影響,聽說正急著套現。」

  「嗯,顧總提過這家。」楊柳點頭,在旁邊標註了「優先接觸」。

  「不過只是其中一個標的。」她把清單往前翻了兩頁,看向「無線電視」的股權明細,若有所思道。

  「中銀對這些主流媒體格外上心,剛才副行長特意問了好幾遍股權穩定性。」

  小何咋舌:「他們未免也太積極了,不僅主動加派人手,連溢價談判都願意配合我們壓價,給的條件比我們預想的豐厚太多。

  反而讓人覺得……有點不尋常。」

  「嗯!他們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一次普通合作。」

  楊柳沒再多說,只是起身整理文件,「先按他們的節奏來,下午碰頭時把估值模型細化好。

  顧總的意思是『全面布局,重點突破』,咱們先把標的摸透了再說。」

  中銀的積極性為何如此之高,甚至超出了輝遠團隊的預期?

  這並非單純的商業合作熱忱。

  作為中國銀行在香港的分支,中銀的角色從來不止於普通金融機構。

  自1994年起運作青島啤酒等紅籌股赴港上市,它便承擔著連接內地與香港資本市場的橋樑作用。

  今年回歸後,讓這份使命更添了一層深意。

  除了金融領域的穩定,更要配合國家在香港的整體布局,尤其是在輿論、民生等關乎社會根基的領域。

  此次主動介入傳媒收購案,看似是商業行為,實則是借著輝遠的資本運作,將影響力延伸到輿論陣地。

  為維護回歸後的社會穩定鋪設更深層的根基。

  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

  當輝遠的團隊在會議室里細化標的,香港金融市場的風暴正以更猛烈的姿態席捲而來。

  接下來的幾天,恒生指數與港幣匯率的拉扯成了最刺眼的主線,整周行情被生生撕成兩半。

  一半是股民眼中的絕望深淵,一半是實業界攥緊的救命稻草。

  10月20日收盤,恒生指數報12997.88點,較17日跌603.13點,跌幅4.63%。

  成交量未放大,多數投資者還在觀望,散戶大廳里偶爾響起「再等等看」的議論。

  而此時的兌換店前,港幣兌美元7.75:1的電子牌依舊醒目,那些依賴轉口貿易的商家心裡稍定。

  當下香港的製造業工廠雖多已遷到內地,但轉口訂單的結算、港口的物流費用仍以港幣計價。

  匯率穩定意味著微薄的利潤能落袋為安,這是他們對金融體系僅存的基本信任。

  到了10月21日,指數低開低走,收盤12430.10點,再跌567.78點,跌幅4.38%。

  連續兩日下跌讓觀望者慌了神,有人開始罵罵咧咧「港府怎麼還不出手」。

  國際遊資趁機加大拋售力度,港元拆借利率悄悄爬升至80%。

  但銀行櫃檯前,結匯的外貿從業者仍在排隊,紡織行業的從業者對著單據念叨「還好匯率沒動,扣除運費後還能剩一成利」。

  勞動密集型產業本就利潤微薄,匯率成了動盪中唯一的定心丸。

  在10月23日,則風雲突變了!

  「香港要放棄聯繫匯率」的謠言開始在市場蔓延,一些西方媒體如《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接連發文渲染恐慌。

  這背後少不了國際遊資的推波助瀾。

  受此影響,恆指早盤低開近5%後一路下探,終以10426.30點收盤,單日暴跌1211.47點,跌幅10.41%。


  從月初15128.02點算起,指數已跌去近5000點,散戶大廳里哭喊聲一片。

  有人癱坐在地:「一輩子的積蓄全沒了」。

  這些人中,不少是8月股市初跌時按捺不住的「抄底者」。

  9月市場短暫反彈時,他們以為觸底信號已現,有的抵押房產加槓桿,有的通過券商融資加倉。

  想著「搏一把就退休」。

  卻沒料到,這不過是國際遊資布下的誘多陷阱。

  先給點甜頭讓散戶入局,再借著謠言和集中拋售徹底砸盤,把帶槓桿的倉位連本帶利碾碎。

  市場的無情背後,是資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冷酷,他們的貪婪與僥倖,最終成了別人帳本上的盈利數字。

  然而就在這天,金管局突然重拳出手,單日拋售60億美元吸納港元,硬生生將一度失守7.82的匯率拉回7.78。

  兌換店的電子屏重新穩定,那些靠著港口轉口生意維生的商家愣住了。

  「港府這是鐵了心要保匯率?」

  港府的強硬幹預,讓國際遊資徹底摸清了底線。

  香港為守住金融中心與自由港的根基,寧可承受股市動盪也要保匯率穩定。

  於是,遊資炒家悄然調整策略:削減在港幣匯率上的博弈資金,轉而將重心全力壓向股市。

  他們加大對恒生指數期貨的做空力度,同時開始密集挖掘恒生成分股的財務漏洞。

  甚至通過媒體釋放針對性的負面消息,試圖用個股恐慌引發連鎖反應,從股市的持續暴跌中攫取更大收益。

  時間來到10月24日,也就是這一周的最後一個交易日,市場終於迎來一絲喘息。

  港府釋放積極信號後,恆指應聲反彈,收盤11144.34點,上漲718.04點,漲幅6.89%。

  但這絲反彈難掩全周18.06%的跌幅,多數個股被腰斬,抄底者成了「接盤俠」。

  反觀匯率市場,金管局當日特意通過官方渠道發表聲明,語氣強硬且明確。

  「香港的外匯儲備充足,聯繫匯率制度絕不會動搖,港幣絕非東南亞那些可隨意拋售的貨幣可比。」

  這份表態並非空談!

  就在聲明發布的同時,金管局在外匯市場持續發力,當日再拋30億美元吸納港元,隔夜拆息率被推升至300%,硬是將匯率死死鎖在7.75-7.77區間。

  做電子零件轉口的商家看著銀行結匯單鬆了口氣,轉頭看到股市帳戶的虧損又皺緊眉。

  這一周,股市的殘酷遠超預期,唯有匯率的堅守,成了少數貼合期待的坐標。

  周五收盤後,港府正式公布救市措施。

  承諾維持港幣兌美元7.8:1的聯繫匯率,金管局還持續拋售美元,同時將最優惠利率從8.75%提至9.5%。

  加息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在股市投資者頭上。

  誰都清楚,利率攀升意味著企業融資成本增加,股市的估值中樞將進一步下移。

  所謂的反彈不過是強弩之末。

  這讓股民徹底沮喪——「保匯率就是犧牲股市」的嘆息聲淹沒了交易大廳。

  整個周末,市場都在「下周必破萬點」的悲觀中發酵。

  而以索羅斯量子基金、老虎基金為首的國際遊資,正借著這波政策信號調整布局,準備在下一周對恒生指數發起更猛烈的衝擊。

  ……

  10月25日,星期六晚七點,尖沙咀的半島酒店燈火璀璨。

  這座開業近八十年的老牌酒店,在1997年的香港依舊是頂級奢華的代名詞。

  水晶吊燈折射出鎏金般的光澤,旋轉門不斷吞吐著穿著考究的賓客,連空氣中都浮動著雪茄與香檳的混合氣息。

  王晶、劉偉強、文雋三人走進大堂時,下意識地整了整西裝。

  作為當下風頭正勁的最佳拍檔影音公司三位創始人,去年他們憑藉幾部《古惑仔》系列迅速打響名號。

  頭三部票房接連破千萬,不僅盤活了沉寂的黑幫題材,更將鄭伊健、陳小春等演員捧成街知巷聞的明星。

  只是第四部因市場對青少年影響的擔憂暫歇,團隊正轉向多元題材,忙著捧新人試水愛情喜劇……


  「蔡瀾先生和黃沾先生的面子,總歸要給的。」

  文雋目光掃過前台上方的古董座鐘,「不過輝遠傳媒……倒是沒想到他們會找我們。」

  劉偉強則感慨道:「前兩個月花一億港幣買了金庸先生十四部小說的二十年版權。

  當時整個電影圈都在議論,這錢夠我們拍十多部《古惑仔》了,簡直是冤大頭行徑。」

  王晶這時嗤笑了一聲。

  想起自己幾年前拍《鹿鼎記》《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時,版權費不過是象徵性給了一點。

  「可不是麼?金庸的東西是好,但這一億港幣?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能在香港鬧出這麼大動靜,背後的資本實力肯定不一般。」

  三人跟著侍者走進預定的包廂時,蔡瀾正和黃沾湊在一起研究菜單。

  桌上還擺著兩瓶酒,瓶身暗金色的標籤透著低調的奢華。

  「來得正好,俊輝路上有點堵車。」蔡瀾笑著招手,拿起其中一瓶對著光看了看。

  「這羅曼尼康帝可是1961年的好年份,單瓶在拍賣會上至少要八十萬港幣,平時想見一面都難。

  昨天俊輝特意送過來的,說今天這局正好派上用場,讓咱們幾個好好嘗嘗。」

  王晶與二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咋舌。

  他92年拍《賭神2》創香港票房紀錄時,永盛的老闆向氏兄弟最大方也不過開幾瓶拉菲。

  這般八十萬的酒隨意擺在桌上,簡直聞所未聞。

  劉偉強也忍不住嘀咕:「這內地來的老闆……真是大手筆。」

  文雋則心想:單是這兩瓶酒,就夠他們拍半部低成本喜劇了,難道是傳說中的「大水喉」?

  「你們是沒見識過,」黃沾呷了口酒,「前兩個月在蘭桂坊,俊輝那時更誇張,喝完一瓶還各送了我們一瓶。

  對他來說,這酒跟普通拉菲沒兩樣。」

  寒暄間,文雋忍不住問起來意。

  黃沾說道:「俊輝手裡的輝遠傳媒,在內地是影視的巨無霸。

  這次找你們,是想聊聊合作。

  不管是IP開發,還是聯合製片,他都有興趣。」

  王晶聽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輝遠傳媒的名號,只是沒料到對方會看上自己的最佳拍檔。

  這兩年公司雖賺了些錢,但金融危機一來,東南亞的發行渠道受阻,幾個投資人又因股市暴跌急著撤資,手頭正緊得慌。

  「說起來,你們這兩周沒少虧吧?」蔡瀾看出他們神色里的微妙,就說道。

  「我聽說文雋你上周還加倉了恒生指數基金?」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