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30歲就想退圈？
第190章 30歲就想退圈？
顧俊輝下車，目光掃過站台後那輛銀灰色的奔馳AMG轎跑，
周惠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心裡頓時志志起來。
他應該是認出車了，會不會看輕我？
顧俊輝對著她笑著點頭，隨即拉開后座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惠敏略做猶豫後，低頭坐進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厚重的質感讓她心頭微震一一和自己那輛AMG轎跑的清脆聲完全不同。
起初以為只是普通的奔馳S600，現注意到內飾的皮革帶著細膩的暗紋，車窗玻璃也比尋常車厚上半指。
再看座椅側邊隱蔽的裝甲線條，才反應過來：是防彈版。
如果是香港定製一輛防彈S600，至少要800萬港幣起步，抵得上四輛AMG轎跑。
周惠敏愣了下！
按說年輕人該偏愛更張揚的跑車才對，可轉念一想又覺合理。
像顧俊輝這樣身家過百億的人，安全才是首要考量。
這種不追求炫目、比任何刻意的排場都更顯沉穩，讓人生出些許踏實。
車廂里只有空調的低鳴，周惠敏的心臟砰砰直跳，手指無節奏的絞著裙擺，
看向顧俊輝，見其正望著窗外，側臉沉穩、眼眸深邃。
兩人是今晚才相識，可看著他這副模樣，自己的芳心竟像被勾了一下，莫名亂跳起來。
捫心自問：見過那麼多富豪，也接觸過不少帥氣的同行，為什麼偏偏是他？
年輕、高大、硬朗、帥氣，還帶著這樣低調的富有—.
簡直是把所有女性對伴侶的想像都揉在了一起，難怪會一下子占據心神。
此刻，她慶幸剛才鼓起勇氣撥了那通電話，甚至佩服自己的衝動。
原來真的會有一個人，只認識幾個小時，就讓她生出想要靠近的期待·」
顧俊輝收回眼神，目光落在周惠敏泛紅的耳朵上。
昏黃的車燈光透過車窗，映照著那嬌羞的模樣，和鏡頭裡那個清冷疏離的「玉女掌門人」判若兩人。
讓他想起後世那些被稱作「玉女」的女星。
楊采妮的靈動、楊恭如的清麗、張栢芝的明艷，各有各的好。
卻總缺了點周惠敏身上這種「溫潤里藏著韌勁」的氣質。
九十年代的香港黃金時代，多少美人如繁花過眼，可提起「玉女」，最先想起的還是她唱片封面裡穿著白裙的少女，《大時代》里倔強的阮梅，還有電台里那個聲音軟糯的DJ
如今這朵綻放在時代浪潮里的花，正侷促地坐在自己身邊，手指絞著裙擺，睫毛像受驚般輕顫。
一種隱秘的自得湧上顧俊輝的心頭！
這樣風華絕代的佳人，既然遇上了，自然不想讓她從身邊溜走。
「周姐，今晚雲薄，月亮應該不錯。」
周惠敏愣了愣，看向窗外。
果然，天邊掛著半輪月亮，清輝透過雲層灑下來，把街景染得朦朧。
還沒等她反應，又聽到。
「太平山的月色，比市區清楚。要是不困的話，我們去坐坐？」
太平山—她馬上想到了山風、夜景，還有和他獨處的情境。
想親近的念頭壓過了志芯，周惠敏輕「嗯」了一聲。
車穿過太平山隧道時，光線忽明忽暗。
這時的周惠敏，心已經踏實下來一一顧俊輝用一個「賞月色」的由頭，化解了她所有的侷促。
車到山頂平台。
周惠敏下車時，才發現山上的風比想像中涼，下意識縮了縮肩。
顧俊輝繞她到身前，往避風的欄杆邊處帶去。
兩人並肩站定，山下的維多利亞港像鋪了片碎鑽，燈火也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天際。
周惠敏迎著山風深吸一口氣，髮絲被吹得輕揚她感覺很奇妙一一明明是第一次和顧俊輝獨處，卻半點沒有初見的防備。
換作旁人，哪怕是合作過幾次的同行，定會保持距離。
可站在身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
那些纏繞心頭的煩惱：專輯銷量的壓力、和倪震的僵局、媒體的窺探。
好像都被這山風捲走了，只剩下眼前的璀璨夜景，和身邊這個讓她莫名放下所有矜持的男人..—
而顧俊輝望著同樣的夜景，想到7月1號香港回歸那天。
帶著楊柳、田甜一行人來過這裡，那天的太平山擠滿了人，與今晚的安靜截然不同。
一晃兩個月過去，這兩個月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帳戶里的資金從8000多萬美元增長到了六十多億。
這不僅是數字的增長，更是在金融市場站穩腳跟的底氣。
接下來，9月的布局已全部敲定一一歐美、東南亞的股指期貨，日元、黃金、原油的資金調配都已就位。
只等明天1號開市！
京城那邊的事就得回去處理一下，輝遠傳媒的根基要扎牢，傳媒王國的推進要加速了。
10月才是重頭戲。
先去日本見坂並泉水，布局日本相關機會。
回來就趕上關鍵的時機一一股市暴跌、匯率崩盤，整個亞洲乃至歐美都難以倖免。
香港股市的跌幅堪比1987年10月份的「黑色星期一」。
到時，所需收購的報社、電影公司、電視台的股價必將會大幅下挫。
當然，比起明年8月份的最低點，現在入手還有一定的下跌空間。
但也清楚：不可能等到最低價再動手。收購公司從來不是「一把梭」的事。
必須提前布局，慢慢吸籌。
要是等到所有人都看清趨勢，要麼股價反彈，要麼對手早就盯上了。
可不能像包玉剛收購九龍倉那樣，沒等拿夠籌碼就被盯上，結果股價從二十塊炒到一百多，最後只能拼資金硬扛。
優質的地產公司、核心地段的寫字樓，到時也一樣，需提前入手一部分。
還有住處，住酒店終究私密性太差，等輝遠傳媒在香港落地後，得有自己的宅子才穩妥。
想到這些，顧俊輝對周惠敏問道：「香港的富豪和名人，一般都住哪裡？」
這聲問話讓周惠敏從思緒中拉回。
「俊輝，香港的～」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
俊輝兩個字讓她臉頰泛紅，偷瞄了下顧俊輝，見他神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可心裡的雀躍卻按捺不住了。
她定了定神，接著說道：「香港的富豪和名人，住的地方其實很有講究。
比如這太平山頂是老牌貴氣，像邵逸夫、包玉剛都在這兒有別墅。
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維港；缺點是山路繞，雨天容易起霧。
而淺水灣靠海，沙灘乾淨，霍英東、李兆基在那邊有房子，就是夏天遊客多，偶爾會吵。
深水灣就要比淺水灣安靜，李嘉誠的大宅就在那兒。
風水好，靠山面海，就是離市區遠了點。
還有九龍塘，好多明星住那兒，像張國榮、周潤發、梅艷芳，離電視台近，方便趕通告。
不過豪宅密度高，少了點清靜。
這幾個地方綜合來說：各有各的好，主要看圖什麼。」
顧俊輝聽完，手往遠處一揮，豪情的說道，
「既然各有各的好，那就不選了。太平山頂拿塊地，按自己的想法建棟別墅，看維港夜景。
淺水灣也收一套，夏天聽海浪。深水灣留著待客，圖個清靜。
九龍塘也買一套，收購了電視台，上下班方便。」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買杯奶茶」般隨意，可周惠敏卻聽得心頭一震。
這種不把頂級豪宅放在眼裡的豪邁，不是刻意炫耀，而是骨子裡的底氣。
望著顧俊輝側臉的輪廓，月光下，下頜線繃得利落，讓她莫名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顧俊輝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
「柳柳，還沒睡？」
「等你呀！」楊柳的聲音帶著點撒嬌，「聚會散了嗎？」
「早散了。」顧俊輝說著，目光落在周惠敏臉上。見其臉頰因酒意泛著紅暈，睫毛垂落透著幾分嬌羞。
「我在太平山頂，吹吹山風，看月亮呢。」
顧俊輝溫柔接電話的聲音，讓周惠敏莫名有些發酸。
可轉念一想，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怎會沒紅顏知己？
「太平山？」楊柳的聲音拔高了些，「大半夜的，浪漫得很哦。
和誰啊？」
顧俊輝「嘿嘿」笑了兩聲，「一位大美女呢！」
聽到大美女幾個字，周惠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緊了裙擺。
他是在說我嗎？
偷瞄向顧俊輝，見他講電話時嘴角帶著笑，心裡又添了絲志芯。
這位叫「柳柳」的女孩，應該和他很親密，聽到這話會不會不高興？
可那點不安里，又藏著說不清的甜，漫進心裡了。
.....
掛了電話，顧俊輝看向周惠敏，見她正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
故意逗道：「怎麼，覺得這地方風景不好？」
周惠敏臉頰更燙，抬頭嗔道：「原來你想買這麼多豪宅，是要金屋藏嬌啊？」
她仰頭時，睫毛在月光下忽閃，唇瓣泛著水潤的光，那副又嬌又媚的樣子，讓顧俊輝心頭一動。
笑道：「藏嬌只是順帶，主要是看好香港的物業前景。
這場金融風暴下來，地產肯定會跌不少，現在先看好地方，等跌到低點再入手，回暖後升值空間至少兩三倍起。
就算手裡有現成的，這時候高位套現，明年抄底買回，差價都能賺一大筆。」
周惠敏聽得心頭微震一一今晚隱約聽到他動用十億美元，還加了四十倍槓桿，四百億的操作對於她來說簡直不敢想像。
顧俊輝沒注意她的愜，繼續道：「我明天得回內地，輝遠傳媒那邊的事不能耽擱。」
周惠敏的眼神暗了暗。
「10月上旬我就回香港！到時報紙、電影公司、電視台投資計劃都要落地，要在這裡深耕了。
今年先把內地的根基扎穩，明年推動港台合作，像周星馳、李安這些有潛力的人才，都在接觸名單里。
後年再試著跟歐美那邊搭線，爭取三年內，也就是2000年前，讓資本布局能觸達全球市場。」
顧俊輝看著周惠敏，見她眼神發亮，就話鋒一轉。
「有沒有想過，不只是做「被推著走的藝人」？」
這問話讓周惠敏愣住了。
她習慣了被安排、被定義，從未想過「主動選擇」的可能。
顧俊輝看著她微證的模樣，想起一一印象中，九十年代後期確實很少見到她的新作。
往後也只是偶爾在演唱會上露面，仿佛真的淡出了主流視野。
「周姐，你出道快十年了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周惠敏被問得心頭一澀，說道：「其實——我本來打算，發完下一張日語專輯就退圈的。」
「為什麼？」
「累了。」她笑了笑，有點自嘲。
「總被說『玉女掌門人』，好像除了漂亮點，什麼都不是。
唱歌比不過梅艷芳的氣場，演戲比不過張曼玉的靈氣。
就連長相，李嘉欣那樣的港姐又年輕又明艷，站在一起，我這點『溫潤」總被說『寡淡」—」
加上和倪震分分合合，記者總追著問婚事，緋聞比作品還熱鬧，這圈子像個籠子，困得人喘不過氣。」
「30歲就退？」顧俊輝皺眉道。
「林青霞快40了還在演《東方不敗》，張曼玉拿金像獎時也過了三十。真正的演員，從來不是靠年齡定義的。
你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東西，不是年輕漂亮能比的。
就算不想演戲，憑你的談吐和觀眾緣，做訪談節目主持人也會很出彩。
比如電視台的頒獎禮，或者高端人物訪談，缺的就是你這種既能鎮住場，又懂分寸的人。」
周惠敏的心像被什麼撞了一下，那些藏在「玉女」標籤下的野心，全都被勾了出來。
望著顧景輝的眼睛，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會衝動給他打電話。
不是因為他高大、富有、帥氣。
而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尊重，有懂得。
此時的周惠敏的睫毛輕顫著，眼底漾著未散的忙，卻又浸著被看穿心思的羞報。
月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把那「溫潤」的氣質襯得愈發動人。
顧俊輝看著她這副模樣一一既有被說中心事的嬌俏，又藏著幾分不自知的柔弱。
心頭頓時湧起憐惜。
就沒再克制了，撫著她的後頸，低頭，緩緩吻了上去。
周惠敏起初有些慌亂，唇瓣相觸間，手緊了他的衣襟。
可顧俊輝的肩太寬，圈住她像堵安穩的牆，連吻都帶著不容抗拒的熟稔。
周惠敏的呼吸像被捲走，只能攀著他的肩回吻著。
慢慢的，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甜蜜的親昵里，
連口袋裡手機震動的聲音都沒聽見。
直到鈴聲響到第二遍，顧俊輝才鬆開，額頭抵著她，聲音帶著吻後的沙啞。
「電話響了。」
周惠敏這才回神，慌忙地掏出手機，屏幕上「倪震」兩個字像根刺扎進眼裡。
手指頓了頓，想起剛才顧俊輝的話，想到自己心裡那藏不住的期待。
就按下了關機鍵！
沒等顧俊輝說話，她已腳吻了上去，帶著點賭氣般的執。
又藏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敏敏，要是哪天對演藝圈倦了，開個服裝潮牌、紅酒工作室之類的，憑你的品味，肯定能成對了，聽說你畫畫很厲害？」
周惠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只是隨便畫畫玩，談不上厲害。」
「工筆畫？」
「您怎麼知道？」
「哈哈，直覺—」」」
她嬌羞地白了一眼，心裡卻因「開畫展」三個字發燙。
這不是施捨，是真的記住了她的喜好。
「其實，等明年輝遠傳媒在香港的布局完成後。你剛才說的那些『心累」，都不會是問題！」
周惠敏用力點了點頭。
晚風帶著潮氣拂過，她往顧俊輝的懷裡縮了縮，些志忑的說道：「我在九龍塘有套公寓前幾年買的，現在市價漲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想先賣了？」
「嗯！就是賣了之後那些錢，我不懂投資——」
說著，她眼神里期盼起來，「你幫我打理好不好？」
顧俊輝這時卻板起臉逗她：「就不怕我給你虧了？」
周惠敏走腳湊近他耳邊，「虧了才好呢一一虧了，我就賴上你。」
顧俊輝被她這調皮樣逗得心頭髮癢，低頭吻了上去。
九月一日清晨七點半，窗簾縫隙漏進的陽光剛好照在顧俊輝臉上。
睜開眼，見楊柳趴在自己胸口，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睡裙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細膩的鎖骨。
睫毛很長，呼吸均勻，帶著剛醒的慵懶。
顧俊輝手指撫過她的脊背，故意在腰間輕撓了下。
楊柳嬰寧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眼都沒睜：「俊輝別鬧———」
他低笑，又往她耳後吹了口氣，手指還在作亂。
「哎呀！」楊柳睜開眼，嗔怪地拍開他的手。
「你怎麼沒完沒了？昨晚兩三點回來就折騰人，現在又鬧，讓我再睡會兒—」
顧俊輝沒停，反而翻身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誰讓你這麼招人。」
楊柳被他蹭得沒了睡意，勾住他脖子，眼神媚得像含了水。
「這麼好的精神頭是不是昨晚那位周『玉女」，把你的興致都勾起來了？」」
顧俊輝捏了捏她的臉，「周『玉女」有沒有勾我不清楚，不過柳「欲」女現在確讓我心動得很。」
楊柳嫵媚地白了一眼，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下。
「我才不是什麼玉女，哪能和周小姐比清純呢。」
「對啊，你不是玉女。」顧俊輝拖長了調子，「你是「欲」女。」
楊柳這才反應過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羞又嗔：「你太壞了！」
顧俊輝下車，目光掃過站台後那輛銀灰色的奔馳AMG轎跑，
周惠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心裡頓時志志起來。
他應該是認出車了，會不會看輕我？
顧俊輝對著她笑著點頭，隨即拉開后座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惠敏略做猶豫後，低頭坐進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厚重的質感讓她心頭微震一一和自己那輛AMG轎跑的清脆聲完全不同。
起初以為只是普通的奔馳S600，現注意到內飾的皮革帶著細膩的暗紋，車窗玻璃也比尋常車厚上半指。
再看座椅側邊隱蔽的裝甲線條，才反應過來：是防彈版。
如果是香港定製一輛防彈S600，至少要800萬港幣起步，抵得上四輛AMG轎跑。
周惠敏愣了下！
按說年輕人該偏愛更張揚的跑車才對，可轉念一想又覺合理。
像顧俊輝這樣身家過百億的人，安全才是首要考量。
這種不追求炫目、比任何刻意的排場都更顯沉穩，讓人生出些許踏實。
車廂里只有空調的低鳴，周惠敏的心臟砰砰直跳，手指無節奏的絞著裙擺，
看向顧俊輝，見其正望著窗外，側臉沉穩、眼眸深邃。
兩人是今晚才相識，可看著他這副模樣，自己的芳心竟像被勾了一下，莫名亂跳起來。
捫心自問：見過那麼多富豪，也接觸過不少帥氣的同行，為什麼偏偏是他？
年輕、高大、硬朗、帥氣，還帶著這樣低調的富有—.
簡直是把所有女性對伴侶的想像都揉在了一起，難怪會一下子占據心神。
此刻，她慶幸剛才鼓起勇氣撥了那通電話，甚至佩服自己的衝動。
原來真的會有一個人，只認識幾個小時，就讓她生出想要靠近的期待·」
顧俊輝收回眼神，目光落在周惠敏泛紅的耳朵上。
昏黃的車燈光透過車窗，映照著那嬌羞的模樣，和鏡頭裡那個清冷疏離的「玉女掌門人」判若兩人。
讓他想起後世那些被稱作「玉女」的女星。
楊采妮的靈動、楊恭如的清麗、張栢芝的明艷，各有各的好。
卻總缺了點周惠敏身上這種「溫潤里藏著韌勁」的氣質。
九十年代的香港黃金時代，多少美人如繁花過眼，可提起「玉女」，最先想起的還是她唱片封面裡穿著白裙的少女，《大時代》里倔強的阮梅，還有電台里那個聲音軟糯的DJ
如今這朵綻放在時代浪潮里的花，正侷促地坐在自己身邊，手指絞著裙擺，睫毛像受驚般輕顫。
一種隱秘的自得湧上顧俊輝的心頭！
這樣風華絕代的佳人，既然遇上了，自然不想讓她從身邊溜走。
「周姐，今晚雲薄，月亮應該不錯。」
周惠敏愣了愣，看向窗外。
果然，天邊掛著半輪月亮，清輝透過雲層灑下來，把街景染得朦朧。
還沒等她反應，又聽到。
「太平山的月色，比市區清楚。要是不困的話，我們去坐坐？」
太平山—她馬上想到了山風、夜景，還有和他獨處的情境。
想親近的念頭壓過了志芯，周惠敏輕「嗯」了一聲。
車穿過太平山隧道時，光線忽明忽暗。
這時的周惠敏，心已經踏實下來一一顧俊輝用一個「賞月色」的由頭，化解了她所有的侷促。
車到山頂平台。
周惠敏下車時，才發現山上的風比想像中涼，下意識縮了縮肩。
顧俊輝繞她到身前，往避風的欄杆邊處帶去。
兩人並肩站定，山下的維多利亞港像鋪了片碎鑽，燈火也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天際。
周惠敏迎著山風深吸一口氣，髮絲被吹得輕揚她感覺很奇妙一一明明是第一次和顧俊輝獨處，卻半點沒有初見的防備。
換作旁人，哪怕是合作過幾次的同行，定會保持距離。
可站在身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
那些纏繞心頭的煩惱：專輯銷量的壓力、和倪震的僵局、媒體的窺探。
好像都被這山風捲走了，只剩下眼前的璀璨夜景，和身邊這個讓她莫名放下所有矜持的男人..—
而顧俊輝望著同樣的夜景，想到7月1號香港回歸那天。
帶著楊柳、田甜一行人來過這裡，那天的太平山擠滿了人，與今晚的安靜截然不同。
一晃兩個月過去，這兩個月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帳戶里的資金從8000多萬美元增長到了六十多億。
這不僅是數字的增長，更是在金融市場站穩腳跟的底氣。
接下來，9月的布局已全部敲定一一歐美、東南亞的股指期貨，日元、黃金、原油的資金調配都已就位。
只等明天1號開市！
京城那邊的事就得回去處理一下，輝遠傳媒的根基要扎牢，傳媒王國的推進要加速了。
10月才是重頭戲。
先去日本見坂並泉水，布局日本相關機會。
回來就趕上關鍵的時機一一股市暴跌、匯率崩盤，整個亞洲乃至歐美都難以倖免。
香港股市的跌幅堪比1987年10月份的「黑色星期一」。
到時，所需收購的報社、電影公司、電視台的股價必將會大幅下挫。
當然，比起明年8月份的最低點，現在入手還有一定的下跌空間。
但也清楚：不可能等到最低價再動手。收購公司從來不是「一把梭」的事。
必須提前布局，慢慢吸籌。
要是等到所有人都看清趨勢，要麼股價反彈，要麼對手早就盯上了。
可不能像包玉剛收購九龍倉那樣，沒等拿夠籌碼就被盯上，結果股價從二十塊炒到一百多，最後只能拼資金硬扛。
優質的地產公司、核心地段的寫字樓，到時也一樣，需提前入手一部分。
還有住處，住酒店終究私密性太差，等輝遠傳媒在香港落地後，得有自己的宅子才穩妥。
想到這些，顧俊輝對周惠敏問道：「香港的富豪和名人，一般都住哪裡？」
這聲問話讓周惠敏從思緒中拉回。
「俊輝，香港的～」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
俊輝兩個字讓她臉頰泛紅，偷瞄了下顧俊輝，見他神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可心裡的雀躍卻按捺不住了。
她定了定神，接著說道：「香港的富豪和名人，住的地方其實很有講究。
比如這太平山頂是老牌貴氣，像邵逸夫、包玉剛都在這兒有別墅。
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維港；缺點是山路繞，雨天容易起霧。
而淺水灣靠海，沙灘乾淨，霍英東、李兆基在那邊有房子，就是夏天遊客多，偶爾會吵。
深水灣就要比淺水灣安靜，李嘉誠的大宅就在那兒。
風水好，靠山面海，就是離市區遠了點。
還有九龍塘，好多明星住那兒，像張國榮、周潤發、梅艷芳，離電視台近，方便趕通告。
不過豪宅密度高，少了點清靜。
這幾個地方綜合來說：各有各的好，主要看圖什麼。」
顧俊輝聽完，手往遠處一揮，豪情的說道，
「既然各有各的好，那就不選了。太平山頂拿塊地，按自己的想法建棟別墅，看維港夜景。
淺水灣也收一套，夏天聽海浪。深水灣留著待客，圖個清靜。
九龍塘也買一套，收購了電視台，上下班方便。」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買杯奶茶」般隨意，可周惠敏卻聽得心頭一震。
這種不把頂級豪宅放在眼裡的豪邁，不是刻意炫耀，而是骨子裡的底氣。
望著顧俊輝側臉的輪廓，月光下，下頜線繃得利落，讓她莫名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顧俊輝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
「柳柳，還沒睡？」
「等你呀！」楊柳的聲音帶著點撒嬌，「聚會散了嗎？」
「早散了。」顧俊輝說著，目光落在周惠敏臉上。見其臉頰因酒意泛著紅暈，睫毛垂落透著幾分嬌羞。
「我在太平山頂，吹吹山風，看月亮呢。」
顧俊輝溫柔接電話的聲音，讓周惠敏莫名有些發酸。
可轉念一想，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怎會沒紅顏知己？
「太平山？」楊柳的聲音拔高了些，「大半夜的，浪漫得很哦。
和誰啊？」
顧俊輝「嘿嘿」笑了兩聲，「一位大美女呢！」
聽到大美女幾個字，周惠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緊了裙擺。
他是在說我嗎？
偷瞄向顧俊輝，見他講電話時嘴角帶著笑，心裡又添了絲志芯。
這位叫「柳柳」的女孩，應該和他很親密，聽到這話會不會不高興？
可那點不安里，又藏著說不清的甜，漫進心裡了。
.....
掛了電話，顧俊輝看向周惠敏，見她正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
故意逗道：「怎麼，覺得這地方風景不好？」
周惠敏臉頰更燙，抬頭嗔道：「原來你想買這麼多豪宅，是要金屋藏嬌啊？」
她仰頭時，睫毛在月光下忽閃，唇瓣泛著水潤的光，那副又嬌又媚的樣子，讓顧俊輝心頭一動。
笑道：「藏嬌只是順帶，主要是看好香港的物業前景。
這場金融風暴下來，地產肯定會跌不少，現在先看好地方，等跌到低點再入手，回暖後升值空間至少兩三倍起。
就算手裡有現成的，這時候高位套現，明年抄底買回，差價都能賺一大筆。」
周惠敏聽得心頭微震一一今晚隱約聽到他動用十億美元，還加了四十倍槓桿，四百億的操作對於她來說簡直不敢想像。
顧俊輝沒注意她的愜，繼續道：「我明天得回內地，輝遠傳媒那邊的事不能耽擱。」
周惠敏的眼神暗了暗。
「10月上旬我就回香港！到時報紙、電影公司、電視台投資計劃都要落地，要在這裡深耕了。
今年先把內地的根基扎穩，明年推動港台合作，像周星馳、李安這些有潛力的人才，都在接觸名單里。
後年再試著跟歐美那邊搭線，爭取三年內，也就是2000年前，讓資本布局能觸達全球市場。」
顧俊輝看著周惠敏，見她眼神發亮，就話鋒一轉。
「有沒有想過，不只是做「被推著走的藝人」？」
這問話讓周惠敏愣住了。
她習慣了被安排、被定義，從未想過「主動選擇」的可能。
顧俊輝看著她微證的模樣，想起一一印象中，九十年代後期確實很少見到她的新作。
往後也只是偶爾在演唱會上露面，仿佛真的淡出了主流視野。
「周姐，你出道快十年了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周惠敏被問得心頭一澀，說道：「其實——我本來打算，發完下一張日語專輯就退圈的。」
「為什麼？」
「累了。」她笑了笑，有點自嘲。
「總被說『玉女掌門人』，好像除了漂亮點，什麼都不是。
唱歌比不過梅艷芳的氣場，演戲比不過張曼玉的靈氣。
就連長相，李嘉欣那樣的港姐又年輕又明艷，站在一起，我這點『溫潤」總被說『寡淡」—」
加上和倪震分分合合，記者總追著問婚事，緋聞比作品還熱鬧，這圈子像個籠子，困得人喘不過氣。」
「30歲就退？」顧俊輝皺眉道。
「林青霞快40了還在演《東方不敗》，張曼玉拿金像獎時也過了三十。真正的演員，從來不是靠年齡定義的。
你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東西，不是年輕漂亮能比的。
就算不想演戲，憑你的談吐和觀眾緣，做訪談節目主持人也會很出彩。
比如電視台的頒獎禮，或者高端人物訪談，缺的就是你這種既能鎮住場，又懂分寸的人。」
周惠敏的心像被什麼撞了一下，那些藏在「玉女」標籤下的野心，全都被勾了出來。
望著顧景輝的眼睛，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會衝動給他打電話。
不是因為他高大、富有、帥氣。
而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尊重，有懂得。
此時的周惠敏的睫毛輕顫著，眼底漾著未散的忙，卻又浸著被看穿心思的羞報。
月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把那「溫潤」的氣質襯得愈發動人。
顧俊輝看著她這副模樣一一既有被說中心事的嬌俏，又藏著幾分不自知的柔弱。
心頭頓時湧起憐惜。
就沒再克制了，撫著她的後頸，低頭，緩緩吻了上去。
周惠敏起初有些慌亂，唇瓣相觸間，手緊了他的衣襟。
可顧俊輝的肩太寬，圈住她像堵安穩的牆，連吻都帶著不容抗拒的熟稔。
周惠敏的呼吸像被捲走，只能攀著他的肩回吻著。
慢慢的，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甜蜜的親昵里，
連口袋裡手機震動的聲音都沒聽見。
直到鈴聲響到第二遍，顧俊輝才鬆開，額頭抵著她，聲音帶著吻後的沙啞。
「電話響了。」
周惠敏這才回神，慌忙地掏出手機，屏幕上「倪震」兩個字像根刺扎進眼裡。
手指頓了頓，想起剛才顧俊輝的話，想到自己心裡那藏不住的期待。
就按下了關機鍵！
沒等顧俊輝說話，她已腳吻了上去，帶著點賭氣般的執。
又藏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敏敏，要是哪天對演藝圈倦了，開個服裝潮牌、紅酒工作室之類的，憑你的品味，肯定能成對了，聽說你畫畫很厲害？」
周惠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只是隨便畫畫玩，談不上厲害。」
「工筆畫？」
「您怎麼知道？」
「哈哈，直覺—」」」
她嬌羞地白了一眼，心裡卻因「開畫展」三個字發燙。
這不是施捨，是真的記住了她的喜好。
「其實，等明年輝遠傳媒在香港的布局完成後。你剛才說的那些『心累」，都不會是問題！」
周惠敏用力點了點頭。
晚風帶著潮氣拂過，她往顧俊輝的懷裡縮了縮，些志忑的說道：「我在九龍塘有套公寓前幾年買的，現在市價漲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想先賣了？」
「嗯！就是賣了之後那些錢，我不懂投資——」
說著，她眼神里期盼起來，「你幫我打理好不好？」
顧俊輝這時卻板起臉逗她：「就不怕我給你虧了？」
周惠敏走腳湊近他耳邊，「虧了才好呢一一虧了，我就賴上你。」
顧俊輝被她這調皮樣逗得心頭髮癢，低頭吻了上去。
九月一日清晨七點半，窗簾縫隙漏進的陽光剛好照在顧俊輝臉上。
睜開眼，見楊柳趴在自己胸口，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睡裙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細膩的鎖骨。
睫毛很長，呼吸均勻，帶著剛醒的慵懶。
顧俊輝手指撫過她的脊背，故意在腰間輕撓了下。
楊柳嬰寧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眼都沒睜：「俊輝別鬧———」
他低笑，又往她耳後吹了口氣，手指還在作亂。
「哎呀！」楊柳睜開眼，嗔怪地拍開他的手。
「你怎麼沒完沒了？昨晚兩三點回來就折騰人，現在又鬧，讓我再睡會兒—」
顧俊輝沒停，反而翻身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誰讓你這麼招人。」
楊柳被他蹭得沒了睡意，勾住他脖子，眼神媚得像含了水。
「這麼好的精神頭是不是昨晚那位周『玉女」，把你的興致都勾起來了？」」
顧俊輝捏了捏她的臉，「周『玉女」有沒有勾我不清楚，不過柳「欲」女現在確讓我心動得很。」
楊柳嫵媚地白了一眼，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下。
「我才不是什麼玉女，哪能和周小姐比清純呢。」
「對啊，你不是玉女。」顧俊輝拖長了調子，「你是「欲」女。」
楊柳這才反應過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羞又嗔：「你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