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到底哪個才是嫂子？
第137章 到底哪個才是嫂子？
下午三點半，飛機準時降落在省城機場。舷窗外，日光已褪去正午的熾熱，雲層被染成淡淡的橘色。
顧俊輝、楚若琳、韓旭東和周語嫣拖著行李走出通道，楊柳早已等在接機口。
從省城到市區三個小時的車程，抵達時已是晚上七點了。
五人在餐廳簡單吃過晚飯，韓旭東和周語嫣先行離開。
楊柳熟稔地領著顧俊輝和楚若琳來到吉州酒店，電梯直達頂層的豪華雙人套房——兩張並排的雕花大床鋪著柔軟的鵝黃床品。
房間裡，楚若琳窩在沙發里換鞋，瞥見茶几上擺放的香檳和玫瑰。
「柳柳也像自己一樣寵著他，這麼下去，怕是要把他慣壞了。」
連日拍攝MV的高強度工作，加上長途奔波，就早早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一陣細碎的響動將她從迷糊中喚醒。
楚若琳嘀咕道：「沒完沒了，都不曉得休息……」
顧俊輝每日堅持健身，身材愈發高大強壯。
想到這段時間在京城，劉曉麗母女住在隔壁房間，夜裡顧俊輝出門，晨起時他身上殘留的香水味。
醋意自然是有的，可想著他每次總會在天亮前回到自己身邊，又覺得有個女人來分擔一些，似乎也能接受。
她和楊柳看似在寵愛顧俊輝，實則是顧俊輝給予了她們遠超想像的一切。
就她自己而言，半年前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高中老師，青歌賽一舉奪冠，首張唱片銷量更是高達四五百萬張，打破了所有記錄，成為炙手可熱的當紅歌星。
這些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成就，都是顧俊輝給她帶來的。
她不敢奢求獨占顧俊輝，生怕過度貪婪會讓這份幸福如泡影般破碎，能守著當下的一切，她已無比滿足。
正想著，隔壁突然沒了響動。
楚若琳聽見楊柳帶著慵懶的呢喃：「若琳在看著呢.」
緊接著是顧俊輝低沉的笑，伴隨著一聲羞澀的「呀」。
昏黃的床頭燈下，她見顧俊輝抱著渾身發軟的楊柳，朝著自己的床鋪走來，男人健碩的臂膀上還淌著薄汗，在暖光下泛著蜜色。
這又是一個荒唐的夜晚。
楚若琳在混沌與熾熱交織中沉淪時，內心卻泛起隱秘的雀躍。
和顧俊輝在一起的日子，一次次突破她的心理防線。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陷入這樣複雜的關係，更沒想過身體與心會如此渴望。
原來內心深處藏著連自己都陌生的熱烈與貪婪。
……
2月5日，農曆臘月二十八，黃曆上寫著今日宜動土遷居、納采祈福。
因今年沒有臘月三十，明日便是除夕。
上午九點，一輛銀色豐田佳美朝著顧俊輝老家駛去。
他開著車，後視鏡里，楚若琳和楊柳在后座低聲交談。
「柳柳，我這口紅是不是太艷了？」楚若琳對著小鏡子反覆打量。
楊柳輕笑：「挺好的，倒是我這件大衣，顏色會不會太扎眼？」
顧俊輝打趣道：「今天我家新房入伙，艷一點才喜慶，正好應了黃曆吉日，添加喜氣！」
兩女朝他翻了個白眼，嗔怪地「哼」了一聲。
看著後視鏡里兩人忐忑的身影，顧俊輝忍不住想，平日裡再耀眼的大明星、氣場十足的職場女性。
此刻也像初次上門的新媳婦般不安，倒有些可愛。
其實顧俊輝心裡也有點打鼓——只跟家裡提了帶朋友回來，並沒說帶的是當紅歌星和氣質美人，也不知家人見了會作何反應。
從市區到顧俊輝家裡，並不算太遠，總共路程才十三四公里，到鎮上10公里是國道。
當車子從鎮上拐向通往村莊的小路時，楚若琳湊近車窗說道：「俊輝！你之前不是說回家的路坑坑窪窪，什麼時候修了這麼平整的水泥路！」
「剛修好的，修路這個事，其實還得謝謝柳柳。」
「嗯？關我什麼事？」楊柳疑惑道。
「以前我打車回家，司機一聽說要走這段路就皺眉頭，底盤颳得『咔咔』響。
12月份時，我賣完股票回家了一趟，找到了當包工頭的堂叔，按48萬每公里修4.5米寬的水泥路，把這3公里路全翻新了，趕在年前完工。
這對外就說.我朋友的親戚在市里當領導，幫忙批了筆專款修路。」
楚若琳撲哧一笑：「只是朋友？幹嘛不說是女朋友？」
楊柳臉頰一紅，伸手去拍她：「若琳，討打！」
楚若琳靈巧躲開：「柳柳，你這還沒進門呢，就已經給顧家村做了件大好事了！」
顧俊輝則說道：「你們覺得我這算不算錦衣夜行？做好事不留名。」
兩女自然懂得顧俊輝這般安排的用意。
在當下的農村，3公里道路修繕花費150萬無疑是筆巨款，況且修路本就是公家事務。
特別是顧俊輝這麼年輕就那麼富有，像這些方面的事，低調點總好！
3公里的路程，車子很快就到了顧家村口。
楚若琳遠遠瞧見一棟琉璃瓦屋頂的建築，「俊輝，你家是不是那棟房子？」
「是的。」
這棟三層半的樓房在周圍兩層、兩層半的民居中格外顯眼。
不同於村里別家房子大多每層3米高，最高不過3米3，顧俊輝擔心裝修吊頂後房間壓抑，特意將自家房子每層都建到了3米5。
使得整棟樓在村落里更顯挺拔，鶴立雞群。
車子朝著位於村莊前方的顧俊輝家駛去。
這時，前面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楚若琳望著騰起的紅霧：「俊輝，我們作為客人，今天你家新房入伙，按規矩該帶鞭炮的吧？」
顧俊輝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應該是要的。」
楚若琳立刻坐直身子：「那俊輝，快掉頭！我們去鎮上買，第一次來你家可不能失了禮數。」
她剛說完，身旁的楊柳就輕笑出聲。
楚若琳轉頭：「柳柳，你早就準備好了？」
楊柳笑著點頭。
楚若琳追問：「那我那份？」
楊柳摟住她肩膀：「我們是一體的，準備了一掛大鞭炮！」
車子很快就停在顧俊輝家新房門口，雖未大張旗鼓請客，但村裡的堂叔堂伯、成家的堂哥們早已聚在院前。
在顧家村，誰家新房入伙，一大家子人即便不請也會主動來祝賀，帶著鞭炮為新居添喜氣。
當然，主人家也會好酒好菜招待大家大吃一頓的。
車門剛開，幾個在一旁撿爆竹的孩童立刻圍了上來。
楚若琳和楊柳默契地從後備箱取出糖果，笑著分發給孩子們。
楊柳還拿出一整條煙塞進顧俊輝掌心。
顧俊輝逐一向身旁的長輩遞煙。
「俊輝這小子，出息了！帶回來的姑娘比電視裡還俊！」
人群中爆發出鬨笑，幾個嬸子交頭接耳，眼神不住打量楚若琳和楊柳。
「可不是，這模樣跟明星似的！」
「明星？她不就是青歌賽冠軍嗎！咱們市出的大明星！」人群中突然有人拔高聲音。
「真的是她？我還買了她剛發的專輯呢！」
楚若琳聽到自己被認出，笑著主動上前，朝眾人微微頷首：「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姐上午好！
我是楚若琳，今天跟著俊輝來給家裡新房添喜氣，往後還要請大家多多關照！」清脆的嗓音混著爽朗的語氣，徹底點燃了現場。
「哇！有明星！大明星來我們村啦！」得了糖果的孩子們舉著糖紙又蹦又跳。
幾個機靈的小鬼攥著糖果往家跑，邊跑邊喊，「俊輝哥帶大明星回家啦！」
熱鬧的動靜驚動了屋內忙活的人，顧玉快步從院子裡跑出來，一眼瞧見被人群簇擁的哥哥。
「哥！」
顧俊輝笑著應了一聲，隨即將手中的煙塞給身旁的堂哥。
「幫我給大夥分分！」
說完便帶著楚若琳和楊柳，往院子裡走去。
顧玉在前面跑著，對著屋裡喊：「爸媽！哥帶朋友回家了！」
此時，顧俊輝的父母正在廚房忙活，聽到聲音出來一看，見到楚若琳和楊柳兩個大美女，一下子愣住了。
他們雖知道兒子說帶朋友回來，隱約猜測可能是女朋友，但親眼見到兩個這麼出眾的姑娘，還是驚訝不已。
走進主樓客廳，顧俊輝看到爺爺奶奶，還有村莊裡的一些長輩正在聊天。
他向兩女介紹了家族長輩們，眾人看到楚若琳和楊柳也是滿臉驚訝。
當得知楚若琳是大明星時，更是震驚。
顧俊輝就解釋道：說楚若琳是他之前高中的音樂老師。
他奶奶則滿臉笑意，熱情地拉著楚若琳和楊柳的手，招呼著她們。
楚若琳和楊柳將手中的禮物和鞭炮交給顧父，周圍一大家人的目光讓兩人有點羞澀。
待楊柳和楚若琳帶來的兩萬響鞭炮炸響，硝煙還未散盡時，顧俊輝便以參觀房子為由，帶著兩女往三樓走去。
顧俊輝一邊上樓梯，一邊介紹：「一、二樓客廳做了鏤空設計，採光特別好。
一樓除了寬敞的客廳，還單獨隔出一間茶室和影音室；另外專門有一間臥室是爺爺奶奶的，省得他們爬樓辛苦。
二樓有三間房，三樓有四間，足夠以後客人多的時候。」
走到三樓，他繼續說道：「樓頂半層是斜頂設計，還帶個大陽光房，打算種滿花草，再擺上桌椅。
另外，廚房和餐廳單獨建在主樓旁的副樓，既能隔絕油煙，吃飯也更有氛圍。」
通過介紹，楚若琳和楊柳知道三樓單層面積就有130多平米，四間房每一間都十分寬敞。
想起裝修前顧俊輝曾仔細詢問過她們喜歡的風格，甚至連窗簾顏色、家具款式都確認過。
如今親眼見到這精心預留的空間，——屬於她們的房間，究竟會被裝點成什麼模樣？
推開房門，楚若琳的房間以米白和淺金為主色調，牆上掛著水墨花鳥屏風，藤編吊燈垂落著細碎流蘇，飄窗上擺滿軟墊，處處透著優雅氣質。
而楊柳的房間鋪著酒紅絲絨地毯，水晶吊燈，歐式雕花梳妝檯擺滿精緻瓶罐，奢華中不失格調。
兩女皆是驚喜。
這時，院外的喧鬧聲愈發激烈，先前那群孩子的叫嚷聲混著鄰里的議論遠遠傳來：「快看！俊輝家真的來了大明星！」
「兩個姑娘比電視裡還漂亮！」
顧俊輝望著有些侷促的兩女，安撫道：「你們就在樓上歇著，我再去準備些糖果和煙。」
快步下樓，搬出糖果，拆了條煙，一邊分發一邊笑著應酬。
樓上的楚若琳和楊柳透過窗戶看著熱鬧的場景，說什麼也不願下樓了。
中午吃飯時，兩人都沒敢下樓去，而是顧俊輝把飯菜端到樓上。
……
這一天對楚若琳和楊柳來說，過得既新鮮又侷促。
好在下午時，前來祝賀的鄰里漸漸散去，喧鬧的院子重歸寧靜。
她倆窩在各自精心布置的房間裡，看書聽歌，偶爾透過窗戶眺望村子裡的炊煙，倒也生出幾分愜意。
夜幕降臨，顧俊輝家的新房亮起暖黃的燈光。
顧俊輝走到兩女房門前，卻發現兩道房門都落了鎖。
屋內傳來楚若琳和楊柳壓低聲音的輕笑，他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似乎早有默契。
站在走廊里，顧俊輝想著吃晚飯時父母打量兩女那探究又欣喜的目光，還有奶奶拉著她們絮絮叨叨的模樣。
也就理解了她們的羞澀。
畢竟在這傳統的農家院落里，兩人雖與他關係親密，卻未曾有正式的名分，若發生親密舉動，難免會讓姑娘家心生顧慮。
這一晚，顧俊輝獨守空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不斷盤算著1997年的計劃。
5月股市收官獲利，7月應對亞洲金融風暴，在他腦中推演著。
窗外月光漸漸西斜，直到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早上八點，顧俊輝醒來，發現兩女房間門開著卻不見人影。
下樓走到廚房，只見楚若琳正踮腳擦櫥櫃，楊柳在水池邊利落地洗碗，兩人和奶奶有說有笑著。
八點半，一家人圍坐在餐廳飯桌前。
顧俊輝爺爺腰背挺直地坐在主位，眉眼間透著威嚴。
奶奶則笑出滿臉褶子，忙不迭拿起公筷，往楚若琳和楊柳碗裡夾著紅燒排骨，「快吃快吃，嘗嘗奶奶的手藝！」
顧玉在一旁偷瞄著楚若琳和楊柳，心裡直犯嘀咕：樓上那兩間房各住一人，哥哥帶回來的這兩個漂亮姐姐，到底哪個才是嫂子？
還是……兩個都是？
正胡思亂想著，冷不丁迎上母親警告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顧父的眼睛也在兩個姑娘身上打轉——這般明艷出眾的大明星，真要做自家兒媳，倒叫他心裡直發怵。
飯桌上，顧俊輝低頭扒著米飯，察覺到爺爺時不時投來的審視目光。
爺爺皺著眉頭，筷子重重擱在碗沿，似乎對這場面頗為不滿。
奶奶見狀，狠狠瞪了爺爺一眼，又朝顧俊輝擠擠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大孫子有本事，就算找十個八個媳婦，奶奶也支持！」
這時，顧俊輝的電話突然響起。眾人目光都投向他。
見是陌生號碼，正想著藉此轉移視線，便沒有離席，只是扭過頭接起電話。
「餵？」
聽筒里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もしもし。」（餵）
聽到是日語，顧俊輝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對方用試探的語氣說道：「顧さんですか？」（是顧先生嗎？）
「はい！私は顧俊輝です！」（是！我是顧俊輝！）他下意識地用日語回應，同時站起了身。
旁邊的顧玉疑惑道：「哥什麼時候會日語了？！」
「……」
顧俊輝快步往一旁走去，難掩語氣中的欣喜：「ああ、坂井さん！こんにちは！」
楚若琳和楊柳對視一眼，看到這般欣喜模樣，都猜測——打來電話的，恐怕就是顧俊輝心心念念的坂井泉水。
(本章完)
下午三點半，飛機準時降落在省城機場。舷窗外，日光已褪去正午的熾熱，雲層被染成淡淡的橘色。
顧俊輝、楚若琳、韓旭東和周語嫣拖著行李走出通道，楊柳早已等在接機口。
從省城到市區三個小時的車程，抵達時已是晚上七點了。
五人在餐廳簡單吃過晚飯，韓旭東和周語嫣先行離開。
楊柳熟稔地領著顧俊輝和楚若琳來到吉州酒店，電梯直達頂層的豪華雙人套房——兩張並排的雕花大床鋪著柔軟的鵝黃床品。
房間裡，楚若琳窩在沙發里換鞋，瞥見茶几上擺放的香檳和玫瑰。
「柳柳也像自己一樣寵著他，這麼下去，怕是要把他慣壞了。」
連日拍攝MV的高強度工作，加上長途奔波，就早早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一陣細碎的響動將她從迷糊中喚醒。
楚若琳嘀咕道：「沒完沒了，都不曉得休息……」
顧俊輝每日堅持健身，身材愈發高大強壯。
想到這段時間在京城，劉曉麗母女住在隔壁房間，夜裡顧俊輝出門，晨起時他身上殘留的香水味。
醋意自然是有的，可想著他每次總會在天亮前回到自己身邊，又覺得有個女人來分擔一些，似乎也能接受。
她和楊柳看似在寵愛顧俊輝，實則是顧俊輝給予了她們遠超想像的一切。
就她自己而言，半年前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高中老師，青歌賽一舉奪冠，首張唱片銷量更是高達四五百萬張，打破了所有記錄，成為炙手可熱的當紅歌星。
這些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成就，都是顧俊輝給她帶來的。
她不敢奢求獨占顧俊輝，生怕過度貪婪會讓這份幸福如泡影般破碎，能守著當下的一切，她已無比滿足。
正想著，隔壁突然沒了響動。
楚若琳聽見楊柳帶著慵懶的呢喃：「若琳在看著呢.」
緊接著是顧俊輝低沉的笑，伴隨著一聲羞澀的「呀」。
昏黃的床頭燈下，她見顧俊輝抱著渾身發軟的楊柳，朝著自己的床鋪走來，男人健碩的臂膀上還淌著薄汗，在暖光下泛著蜜色。
這又是一個荒唐的夜晚。
楚若琳在混沌與熾熱交織中沉淪時，內心卻泛起隱秘的雀躍。
和顧俊輝在一起的日子，一次次突破她的心理防線。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陷入這樣複雜的關係，更沒想過身體與心會如此渴望。
原來內心深處藏著連自己都陌生的熱烈與貪婪。
……
2月5日，農曆臘月二十八，黃曆上寫著今日宜動土遷居、納采祈福。
因今年沒有臘月三十，明日便是除夕。
上午九點，一輛銀色豐田佳美朝著顧俊輝老家駛去。
他開著車，後視鏡里，楚若琳和楊柳在后座低聲交談。
「柳柳，我這口紅是不是太艷了？」楚若琳對著小鏡子反覆打量。
楊柳輕笑：「挺好的，倒是我這件大衣，顏色會不會太扎眼？」
顧俊輝打趣道：「今天我家新房入伙，艷一點才喜慶，正好應了黃曆吉日，添加喜氣！」
兩女朝他翻了個白眼，嗔怪地「哼」了一聲。
看著後視鏡里兩人忐忑的身影，顧俊輝忍不住想，平日裡再耀眼的大明星、氣場十足的職場女性。
此刻也像初次上門的新媳婦般不安，倒有些可愛。
其實顧俊輝心裡也有點打鼓——只跟家裡提了帶朋友回來，並沒說帶的是當紅歌星和氣質美人，也不知家人見了會作何反應。
從市區到顧俊輝家裡，並不算太遠，總共路程才十三四公里，到鎮上10公里是國道。
當車子從鎮上拐向通往村莊的小路時，楚若琳湊近車窗說道：「俊輝！你之前不是說回家的路坑坑窪窪，什麼時候修了這麼平整的水泥路！」
「剛修好的，修路這個事，其實還得謝謝柳柳。」
「嗯？關我什麼事？」楊柳疑惑道。
「以前我打車回家，司機一聽說要走這段路就皺眉頭，底盤颳得『咔咔』響。
12月份時，我賣完股票回家了一趟，找到了當包工頭的堂叔，按48萬每公里修4.5米寬的水泥路，把這3公里路全翻新了，趕在年前完工。
這對外就說.我朋友的親戚在市里當領導，幫忙批了筆專款修路。」
楚若琳撲哧一笑：「只是朋友？幹嘛不說是女朋友？」
楊柳臉頰一紅，伸手去拍她：「若琳，討打！」
楚若琳靈巧躲開：「柳柳，你這還沒進門呢，就已經給顧家村做了件大好事了！」
顧俊輝則說道：「你們覺得我這算不算錦衣夜行？做好事不留名。」
兩女自然懂得顧俊輝這般安排的用意。
在當下的農村，3公里道路修繕花費150萬無疑是筆巨款，況且修路本就是公家事務。
特別是顧俊輝這麼年輕就那麼富有，像這些方面的事，低調點總好！
3公里的路程，車子很快就到了顧家村口。
楚若琳遠遠瞧見一棟琉璃瓦屋頂的建築，「俊輝，你家是不是那棟房子？」
「是的。」
這棟三層半的樓房在周圍兩層、兩層半的民居中格外顯眼。
不同於村里別家房子大多每層3米高，最高不過3米3，顧俊輝擔心裝修吊頂後房間壓抑，特意將自家房子每層都建到了3米5。
使得整棟樓在村落里更顯挺拔，鶴立雞群。
車子朝著位於村莊前方的顧俊輝家駛去。
這時，前面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楚若琳望著騰起的紅霧：「俊輝，我們作為客人，今天你家新房入伙，按規矩該帶鞭炮的吧？」
顧俊輝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應該是要的。」
楚若琳立刻坐直身子：「那俊輝，快掉頭！我們去鎮上買，第一次來你家可不能失了禮數。」
她剛說完，身旁的楊柳就輕笑出聲。
楚若琳轉頭：「柳柳，你早就準備好了？」
楊柳笑著點頭。
楚若琳追問：「那我那份？」
楊柳摟住她肩膀：「我們是一體的，準備了一掛大鞭炮！」
車子很快就停在顧俊輝家新房門口，雖未大張旗鼓請客，但村裡的堂叔堂伯、成家的堂哥們早已聚在院前。
在顧家村，誰家新房入伙，一大家子人即便不請也會主動來祝賀，帶著鞭炮為新居添喜氣。
當然，主人家也會好酒好菜招待大家大吃一頓的。
車門剛開，幾個在一旁撿爆竹的孩童立刻圍了上來。
楚若琳和楊柳默契地從後備箱取出糖果，笑著分發給孩子們。
楊柳還拿出一整條煙塞進顧俊輝掌心。
顧俊輝逐一向身旁的長輩遞煙。
「俊輝這小子，出息了！帶回來的姑娘比電視裡還俊！」
人群中爆發出鬨笑，幾個嬸子交頭接耳，眼神不住打量楚若琳和楊柳。
「可不是，這模樣跟明星似的！」
「明星？她不就是青歌賽冠軍嗎！咱們市出的大明星！」人群中突然有人拔高聲音。
「真的是她？我還買了她剛發的專輯呢！」
楚若琳聽到自己被認出，笑著主動上前，朝眾人微微頷首：「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姐上午好！
我是楚若琳，今天跟著俊輝來給家裡新房添喜氣，往後還要請大家多多關照！」清脆的嗓音混著爽朗的語氣，徹底點燃了現場。
「哇！有明星！大明星來我們村啦！」得了糖果的孩子們舉著糖紙又蹦又跳。
幾個機靈的小鬼攥著糖果往家跑，邊跑邊喊，「俊輝哥帶大明星回家啦！」
熱鬧的動靜驚動了屋內忙活的人，顧玉快步從院子裡跑出來，一眼瞧見被人群簇擁的哥哥。
「哥！」
顧俊輝笑著應了一聲，隨即將手中的煙塞給身旁的堂哥。
「幫我給大夥分分！」
說完便帶著楚若琳和楊柳，往院子裡走去。
顧玉在前面跑著，對著屋裡喊：「爸媽！哥帶朋友回家了！」
此時，顧俊輝的父母正在廚房忙活，聽到聲音出來一看，見到楚若琳和楊柳兩個大美女，一下子愣住了。
他們雖知道兒子說帶朋友回來，隱約猜測可能是女朋友，但親眼見到兩個這麼出眾的姑娘，還是驚訝不已。
走進主樓客廳，顧俊輝看到爺爺奶奶，還有村莊裡的一些長輩正在聊天。
他向兩女介紹了家族長輩們，眾人看到楚若琳和楊柳也是滿臉驚訝。
當得知楚若琳是大明星時，更是震驚。
顧俊輝就解釋道：說楚若琳是他之前高中的音樂老師。
他奶奶則滿臉笑意，熱情地拉著楚若琳和楊柳的手，招呼著她們。
楚若琳和楊柳將手中的禮物和鞭炮交給顧父，周圍一大家人的目光讓兩人有點羞澀。
待楊柳和楚若琳帶來的兩萬響鞭炮炸響，硝煙還未散盡時，顧俊輝便以參觀房子為由，帶著兩女往三樓走去。
顧俊輝一邊上樓梯，一邊介紹：「一、二樓客廳做了鏤空設計，採光特別好。
一樓除了寬敞的客廳，還單獨隔出一間茶室和影音室；另外專門有一間臥室是爺爺奶奶的，省得他們爬樓辛苦。
二樓有三間房，三樓有四間，足夠以後客人多的時候。」
走到三樓，他繼續說道：「樓頂半層是斜頂設計，還帶個大陽光房，打算種滿花草，再擺上桌椅。
另外，廚房和餐廳單獨建在主樓旁的副樓，既能隔絕油煙，吃飯也更有氛圍。」
通過介紹，楚若琳和楊柳知道三樓單層面積就有130多平米，四間房每一間都十分寬敞。
想起裝修前顧俊輝曾仔細詢問過她們喜歡的風格，甚至連窗簾顏色、家具款式都確認過。
如今親眼見到這精心預留的空間，——屬於她們的房間，究竟會被裝點成什麼模樣？
推開房門，楚若琳的房間以米白和淺金為主色調，牆上掛著水墨花鳥屏風，藤編吊燈垂落著細碎流蘇，飄窗上擺滿軟墊，處處透著優雅氣質。
而楊柳的房間鋪著酒紅絲絨地毯，水晶吊燈，歐式雕花梳妝檯擺滿精緻瓶罐，奢華中不失格調。
兩女皆是驚喜。
這時，院外的喧鬧聲愈發激烈，先前那群孩子的叫嚷聲混著鄰里的議論遠遠傳來：「快看！俊輝家真的來了大明星！」
「兩個姑娘比電視裡還漂亮！」
顧俊輝望著有些侷促的兩女，安撫道：「你們就在樓上歇著，我再去準備些糖果和煙。」
快步下樓，搬出糖果，拆了條煙，一邊分發一邊笑著應酬。
樓上的楚若琳和楊柳透過窗戶看著熱鬧的場景，說什麼也不願下樓了。
中午吃飯時，兩人都沒敢下樓去，而是顧俊輝把飯菜端到樓上。
……
這一天對楚若琳和楊柳來說，過得既新鮮又侷促。
好在下午時，前來祝賀的鄰里漸漸散去，喧鬧的院子重歸寧靜。
她倆窩在各自精心布置的房間裡，看書聽歌，偶爾透過窗戶眺望村子裡的炊煙，倒也生出幾分愜意。
夜幕降臨，顧俊輝家的新房亮起暖黃的燈光。
顧俊輝走到兩女房門前，卻發現兩道房門都落了鎖。
屋內傳來楚若琳和楊柳壓低聲音的輕笑，他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似乎早有默契。
站在走廊里，顧俊輝想著吃晚飯時父母打量兩女那探究又欣喜的目光，還有奶奶拉著她們絮絮叨叨的模樣。
也就理解了她們的羞澀。
畢竟在這傳統的農家院落里，兩人雖與他關係親密，卻未曾有正式的名分，若發生親密舉動，難免會讓姑娘家心生顧慮。
這一晚，顧俊輝獨守空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不斷盤算著1997年的計劃。
5月股市收官獲利，7月應對亞洲金融風暴，在他腦中推演著。
窗外月光漸漸西斜，直到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早上八點，顧俊輝醒來，發現兩女房間門開著卻不見人影。
下樓走到廚房，只見楚若琳正踮腳擦櫥櫃，楊柳在水池邊利落地洗碗，兩人和奶奶有說有笑著。
八點半，一家人圍坐在餐廳飯桌前。
顧俊輝爺爺腰背挺直地坐在主位，眉眼間透著威嚴。
奶奶則笑出滿臉褶子，忙不迭拿起公筷，往楚若琳和楊柳碗裡夾著紅燒排骨，「快吃快吃，嘗嘗奶奶的手藝！」
顧玉在一旁偷瞄著楚若琳和楊柳，心裡直犯嘀咕：樓上那兩間房各住一人，哥哥帶回來的這兩個漂亮姐姐，到底哪個才是嫂子？
還是……兩個都是？
正胡思亂想著，冷不丁迎上母親警告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顧父的眼睛也在兩個姑娘身上打轉——這般明艷出眾的大明星，真要做自家兒媳，倒叫他心裡直發怵。
飯桌上，顧俊輝低頭扒著米飯，察覺到爺爺時不時投來的審視目光。
爺爺皺著眉頭，筷子重重擱在碗沿，似乎對這場面頗為不滿。
奶奶見狀，狠狠瞪了爺爺一眼，又朝顧俊輝擠擠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大孫子有本事，就算找十個八個媳婦，奶奶也支持！」
這時，顧俊輝的電話突然響起。眾人目光都投向他。
見是陌生號碼，正想著藉此轉移視線，便沒有離席，只是扭過頭接起電話。
「餵？」
聽筒里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もしもし。」（餵）
聽到是日語，顧俊輝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對方用試探的語氣說道：「顧さんですか？」（是顧先生嗎？）
「はい！私は顧俊輝です！」（是！我是顧俊輝！）他下意識地用日語回應，同時站起了身。
旁邊的顧玉疑惑道：「哥什麼時候會日語了？！」
「……」
顧俊輝快步往一旁走去，難掩語氣中的欣喜：「ああ、坂井さん！こんにちは！」
楚若琳和楊柳對視一眼，看到這般欣喜模樣，都猜測——打來電話的，恐怕就是顧俊輝心心念念的坂井泉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