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斬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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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9章 斬三屍?

  令旗讓李林學會更多陣法方面的知識,而銅鏡則能讓他在煉器一道上有所精進。

  不過現在還不是拆解這兩樣東西的時候。

  李林回到後院,看到丹爐里的藍火依然正常燃燒著,他便重新坐了下來。

  繼續看護,煉丹。

  而李胭景則將自己詭境裡的幾人放了出來。

  互助盟的人一出來,便左看右看,見到李林安靜坐著,在周圍也沒有看到忘憂宗弟子的時候,他們鬆了口氣。

  孟波走上來,拱手說道:「李道友,這次我們沒有幫上忙,反而還得靠你庇護,甚是慚愧。」

  游霖也走上來,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之前他認為李林這位散修,也和他們差不多,受困於功法之苦。

  結果————人家不但實力強橫,甚至還是煉丹師。

  這樣的人,也算是散修?

  「諸位,我最近兩日需要認真煉丹,就不招待了,待兩日後,再遣人去請幾位過來,一同慶賀。」

  幾人一聽這話,都鬆了口氣。

  這種時候,李林還願意和他們繼續往來,就已經說明已經把他們當朋友了。

  「那我們兩日後再上門。

  李林輕輕點頭。

  待幾人走後,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周採薇走了過來。

  「師父,你們沒有事吧。」

  「沒事,而且接下來————我們應該會有一次機緣,看看情況再說吧。」

  機緣?

  周採薇有些驚訝,在他眼裡,自己的師父和師娘厲害得不行,這樣的人也需要機緣嗎?

  此時李胭景拉著周採薇的手,往臥室里走:「不要吵你師父,我把法衣還給你,再和你說說方才你師父大發神威的事情。」

  周採薇一聽這話,立刻連連點頭。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事的過程。

  之前她在詭境裡,可是擔心得不行的。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

  淳安城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活力。

  錢赫不見回來,林三一直在監視著駐地,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此人的身影。

  時間來到午時,大約再過三個時辰,李林的丹藥就要煉製完畢。

  而孫府之中,孫大為和傅裳曲兩人都在後院裡。

  只是孫大為是坐著喝茶,而傅裳曲卻是坐在玉蒲團上,正在打坐修行。

  她在修行紫霄神雷,雖然因為自身血氣不足的原因,效果不佳,但至少將她的血氣穩住了,沒有繼續衰弱下去。

  孫大為看著引靈坊的方向,忍不住嘆道:「今日有微風,但那道青氣卻直衝天穹,凝而不散,這爐丹藥應該煉得極好。」

  傅裳曲睜開眼睛,做了個收功的動作後,才說道:「我終於知道李林為何在城裡煉丹,還明知錢赫對他有惡意,卻執意如此。」

  「為何?」孫大為問道。

  傅裳曲說道:「若是在荒野詭外,光是這道青煙,就能將方圓百里內的妖物全吸引過去,不在城中,他便要獨自面對那些妖物,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孫大為又問道:「錢赫的事情呢?」

  「煉出來的丹藥很好,現在看到這股青煙的人,心裡都想著去分一杯羹。」

  「曲兒也想嗎?」

  傅裳曲抿了下嘴:「有點想,但洋兒的未來還握在他手裡,不敢亂來。另外就是————

  他打贏了錢赫,我們更不敢亂來。」

  孫大為點頭:「所以這便是他非要在城裡煉丹的原因,也是他擊退錢赫的原因,就是為了能安靜煉丹?」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孫大為嘖嘖稱奇:「還是曲兒厲害,能看穿李林如此多的用意,相比之下,為夫我就差得遠了。」

  傅裳曲沒有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亂猜的,你別老是奉承我。」

  「唉,曲兒確實比我聰明得多,為何不能多夸————若不是你為了生下洋兒,實力怎麼會止步不前,若是能正常修行,說不定早就超過我了。」


  傅裳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嘆氣。

  她從來不後悔生下兒子,但————硬要說沒有點怨言,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人總是矛盾的生物。

  就在這時候,傅裳曲突然感覺到儲物袋中有動靜,她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是塊正在發光的傳訊玉牌。

  「傅裳曲,可聽得到?」

  「弟子聽得清楚。」

  孫大為也走過來說道:「孫大為拜見宗主。」

  玉牌里傳來的男人聲音相當成熟,帶著些沙啞:「旁邊可有外人?」

  「就我們夫妻兩人。」傅裳曲說道。

  「那事情就直說了,女兒,你說的那個散修,可是真的?」

  「我所說的都是真的。」傅裳曲的眼中多了些孺慕之意:「父————宗主,那位叫李林的道友,確實與眾不同。看他的模樣便清楚,他進入結脈期的年齡很年輕,非常年輕。而且他還擅長煉丹,這次煉的是融脈生生丹。」

  「也就是說,那位散修,確實是天才!不但在修行上很有天分,甚至懂煉丹?」

  「是。」

  「若他有你話中一半的天分,那便算是天才了,或是有八成,已算天驕。」傳訊玉牌中的聲音顯得非常開心:「如此人才,自當是我忘憂宗的機緣。女兒,孫長老,你們兩人且先穩住他,我會在明日午時之前趕過來。」

  傅裳曲眼中有了些驚喜:「宗主你要親自過來?」

  「既然要請天才回宗門,那本人親自前來會顯得比較看重此事。」

  孫大為突然說道:「但那人與錢長老有些————怨隙!而且還死了一百多名弟子。」

  「呵!那又有何關係,區區正式弟子罷了,幾千人死個百來人不是很正常的?」玉牌中的聲音帶著些輕蔑:「況且我忘憂宗里,五大峰的長老,以及執法堂長老等等加起來,有九十三人之多,但我宗門裡的天驕,有多少人?」

  「兩人!」傅裳曲說道。

  「對。就兩人,如果這位李道友能加入我忘憂宗,未來能為我忘憂宗扛起大旗,區區一位駐地長老————」

  接下來的話,這位宗主沒有說完。

  他隨後改口說道:「你們兩人,現在去穩住他,我明日便過來。」

  「是,我們兩人知曉了。」孫大為正色說道:「李道友的丹藥估計再過一兩個小時,便能煉成了,我們正好過去賀喜。」

  傅裳曲的眼眉下意識微微抽了下。

  她又想起了李胭景說過的話,想起了自己欠下的,所謂的一夕之歡。

  「此事就交由你們了,記住,切不可讓那位李林道友離開,不能讓其它宗門的人接觸到他。」

  「是!」

  孫大為答應了下來。

  隨後傳訊玉牌暗了下去。

  傅裳曲眼中有些歡喜。

  孫大為笑道:「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宗主了!」

  「有三十多年了,洋兒出生時他來過,之後便————」傅裳曲抿嘴笑了笑:「李道友居然能讓他從宗門裡出來,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孫大為想了會,說道:「那準備些禮物吧,李道友煉丹成功後————」

  此時兩人突然心有所感,齊齊看向引靈坊的方向。

  那股青氣不見了,換成了一股淡淡的紫氣在上升。

  「成了!」孫大為嘆氣道:「還是紫色的,看來這丹藥效果很好。」

  傅裳曲盯著那個方向看了會,說道:「我只感覺到那裡有靈氣擾動,看不到紫色。」

  「待你日後到金丹境,便能看到了。」

  傅裳曲點點頭。

  但她內心中很清楚,如果沒有意外,不走某條捷徑的話,她是永遠到達不了金丹境的。

  孫大為沒有注意到妻子失落的表情,他說道:「去準備賀禮吧。」

  傅裳曲輕輕點頭,轉身走了。

  沒多會,傅裳曲又走了過來,便對著孫大為說道:「賀禮已備好,幾本散修功法,以及一些頗有趣味的小法寶,希望李道友能喜歡。」

  孫大為對於妻子挑選禮物的眼光還是很信任的。


  兩人駕著祥雲前往引靈坊,結果快到的時候,就看到前方的引靈坊再次被一片綠色的詭氣」給籠罩了。

  「他們這是————」孫大為表情古怪:「難道這是要突破?也太著急了吧。」

  傅裳曲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是突破的好時機,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現在我們只能等著了。」

  孫大為左看看,右看看這片綠色的詭氣,說道:「總感覺手痒痒的。」

  「你難不成還想————破壞人家突破的機會?」

  「習慣而已,畢竟在外面遇到了這種情況,一般都會動手的。」

  傅裳曲自然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聽聞也只是笑笑。

  她真不覺得自己丈夫的想法是錯的,畢竟————打擊別的宗門,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不被發現就行。

  另一邊,李林此時已經盤坐在後院中,而在他的旁邊,有著李胭景,以及兩個小紙人護法。

  還有一個小紙人人參果」在城外的某處隱秘處,守著那個替身紙人。

  只要那東西沒有被損壞,李林的突破————即使失敗了,也沒有任何危險。

  而結脈到金丹,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道坎,也是很重要的一道坎。

  所謂的金丹,並不是身體裡真的多了顆能量球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修行上的金丹,本質上是非常凝實的精神力,或者說是壓縮過後的神識。

  紫府是神識的外殼,用於裝載和保護神識,而金丹則是神識的塌縮和顯化。

  而金丹的形成,除了堅韌的意志和神識外,還得有大量的靈氣助推。

  畢竟要將強大的神識壓縮,純化,就必須藉助強大的外力來實現。

  此時的李林意識,已經出現」在了內識中,或者說是已經在紫府中有一段時間了。

  他看著一團亂七八糟的記憶,有好的有壞的,有喜歡的和不喜歡的,自然也有遺憾和不甘。

  大量淡紫色的靈氣從李林的經脈中流動,湧入到紫府之中,形成一團壓縮力極強的圈」,在不停地擠壓著李林的記憶。

  那些歡喜的、好」的記憶,很容易便被壓實,形成金丹的底基。

  而那些不好的,不,遺憾和不甘,則在不停地掙扎壯大,然後又被靈力形成的光圈,束縛在那團記憶的表面。

  李林能看到那些不甘的情緒,也在慢慢地壓縮,也在慢慢變成金丹的一部分。

  絕大多數人從結脈境突破到金丹,都不算太難,只要不是有非常嚴重的心理缺陷,只要不是靈氣太少,一般都能過關。

  李林亦是如此。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那些不甘和遺憾的記憶,在靈氣環的壓縮下,在慢慢地融入到那顆圓形的,已經變成淡紫色的神識中。

  只要再過一些時間,突破就能完成。

  李林也不知道自己突破了多久,畢竟在紫府中,時間這種概念,是不存在的,也無法探知。

  而也在這時候,李林突然看到,那顆即將完成的神識金丹前,突然多了個人。

  是他自己。

  一個雙眼圈發黑、懶洋洋的自己。

  心魔?

  李林愣了下,閉眼靜心了一會,隨後還是發現,這東西還在自己眼前。

  不是心魔?

  似乎是能感覺到李林的想法,對面的自己」突然笑了起來:「我不是心魔,你自己的意志有多清醒,有多堅韌,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吧。」

  會說話————李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下意識問道:「三屍中的哪一個?」

  「你猜!」黑眼圈的李林笑道。

  李林思索了會,說道:「色慾。」

  黑眼圈李林輕笑起來:「猜對了,你怎麼猜到的?」

  「我對美食不感興趣,對錢財也不感興趣。」李林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唯一的愛好,便是和自家婆娘親熱,所以你只能是色慾。」

  「挺有自知之明。」

  李林頗是好奇地問道:「斬三屍不應該是突破元嬰的時候才幹的事嗎,你怎麼提前跑出來了。」

  色慾看著李林:「因為最近你在壓抑著自己的本性。壓抑得挺狠的,物極必反,所以我出來了。」

  「我可沒有。」

  「若是沒有,我怎麼會出來。」色慾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傅裳曲是不是很合你胃口?你拼命忍著,這並不利於修行。」

  李林再次上下打量了會對方:「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都說了,是色慾。」

  李林笑了下,搖頭說道:「我不信,但不管如何,無論你是什麼東西,都先斬了再說。」

  一道金光掠過,穿透了色慾的胸膛。

  李林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劇痛,他低下頭,發現自己胸口出現了一個大洞,似乎是被什麼速度極快的東西給貫穿了。

  而傷口和色慾胸口的貫穿傷,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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