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送人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19章 送人命

  李胭景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離開了。

  傅裳曲坐在涼亭里,聽著風吹起樹葉的沙沙聲,面無表情。

  按理說,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她身為修士,本該處於極其靜心的狀態。

  可現在她的內心很凌亂,思緒像是一條條散落的麻線在地上互相交織纏繞,分不清頭尾。

  她方才探測過李胭景的詭體了,裡面確實是多了一縷血氣。

  不多,但很特別。

  多增加幾縷靈力的量,她不會羨慕,但那縷血氣,真的讓她眼饞。

  在天外天的世界,靈氣難得,血氣更難得。

  她和丈夫花了三十多年的時間,也沒有找到讓她真正穩定獲得血氣的方法。

  但最近這十幾天,她先是拿到了一本上等正部雷法。

  這雷法雖然字數不多,卻是一套很完善的性命雙修功法。

  只要能修煉這雷法,就能將她越發衰退的血氣給穩住,甚至能緩緩補足。

  可還沒有等開心多久,她便發現,自己居然無法修煉這雷法,即使這雷法已經將修煉的訣竅說得明明白白,沒有一點隱瞞。

  原因居然是她的血氣不足,無法用陽氣催動雷法。

  而無法修煉雷法,又不能補足血氣。

  這便成了一根筋兩頭堵了。

  幾天前那瓶強體丸,確實很有用,但太少了,而她缺失的血氣又太多。

  也正是那瓶強體丸,使得她完全相信了李胭景的話。

  能煉製出補充血氣丹藥的宗門或者家族,要創建一門補充血氣的功法,不是難事。

  即使那是雙修功法也很合理。

  至於————她為何還要探測李胭景過了一晚上,是否多了更多的血氣,理由也很簡單,她得考量這些血氣的增加,是不是永久性的,還只是暫時性的。

  現在看來————確實是永久性的。

  可這就引申出了一個很麻煩的問題。

  如果她沒有結婚,沒有生子,她會二話不說就與李林雙修,畢竟這樣的機會難得,李林又長得很英俊,不吃虧。

  可問題恰恰就在這裡。

  她結婚了,和丈夫育有一子。

  丈夫對她很好很好,這三十多年來,想盡辦法為她尋找補充血氣的東西。

  她不願意辜負這樣的人。

  只是————機緣難得。

  她很清楚,自己未來是否還能繼續修行,是否還能青春永駐,這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至於說————把李林的雙修功法.搶過來?

  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她也很清楚,像李林這樣的人,背後明顯是有傳承的,就算把人綁了,未必能套得住功法,萬一惹到他身後的人,那更是災難。

  忘憂宗只是個中等的宗門,並不是什麼大宗門,自家的丈夫也只是個駐地長老,不是什麼宗門核心高層。

  孫家的勢力,放在淳安城還能算有點,可放在外面,就很普通了。

  唉!

  她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越是修行之人,越是清楚機緣的重要性。

  現在她已經處於兩難的境地。

  而此時的李胭景,能猜到傅裳曲的糾結,但她不在意。

  她的眼裡只有自己的官人。

  官人現在滿身的力氣沒地方使,她無法解決,那自然得找一個可以幫著自己解決的人。

  而淳安城中,傅裳曲是最合適的。

  人長得漂亮,雖然是人婦,卻也很乾淨,身段也美妙,應該很合官人胃口。

  她在市場裡買了幾捆菜,再買了些果子回家。

  家裡現在還沒有招到合適廚子,因此就暫時由她和周採薇兩人負責每日的吃食。

  她走回到引靈坊入口,便見有兩人在陰暗的地方鬼鬼祟祟地蹲著,時不時看向李家的方向。

  李胭景看看四周,隨後微笑起來。

  引靈坊人很少,很冷清,街道上沒有人行走。


  她先將幾捆菜和果子放入到儲物袋中,隨後化作一道綠芒,貼地快速而行。

  那兩個男人正蹲在角落裡閒聊,時不時看向四周。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一道綠芒在向他們靠近。

  數息後,陰暗中,一團綠芒將兩人吞沒。

  不遠處的小樹林中,一片綠池出現,兩個男子從綠池中被吐」了出來。

  隨後李胭景也從綠池中緩緩升起。

  這兩人此時全身都已經無法動彈,只有兩個眼睛在驚慌地四處張望。

  李胭景看著他們兩人不說話,沒多會,一道黑煙從遠處飄來,落在地上化作一個男子。

  林三爺拱手說道:「小人見過主母。」

  李胭景指了指地上兩人,說道:「這兩人在偷窺官人和我的家,讓他們把話都吐出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是。」

  林三爺看著地上兩人,滿臉獰笑。

  他認出來了,這兩人似乎是錢赫的摩下弟子,多少與自己沾點仇恨。

  李胭景當下不再理會,化作綠芒往引靈坊的方向離開。

  等她回到家中的時候,便看到李林站在正廳前的草地上,指導著周採薇練武。

  「徒兒,馬步不要硬扎,要輕輕晃著來,重心偏了就讓她偏,你身體重心繞一下把它轉回來就行了。」

  周採薇點頭,有點緊張地輕輕晃悠著自己的身體。

  李林滿意地點頭:「對,就是這樣。」

  隨後他看向旁邊:「回來了,這次又帶什麼東西回來了?」

  「除了些果子,便是些菜。」李胭景笑道:「晚上妾身做幾道硬菜給官人吃。」

  「行啊。」

  李林現在並不急。

  修行了幾十年,他早就已經能做到心靜如水了。

  等境界到了一定程度,生活也是一種修行。

  接下來的幾天,李林都過著很規律的日子。

  白天教導周採薇學習武技和內功心法,晚上則和李胭景雙修。

  雖然李胭景明顯扛不住,可她也從來沒有退縮過。

  她在等,等傅裳曲來找自己。

  可是等了七天,都沒有等到人。

  這倒是讓李胭景大為佩服。

  「沒有想到,傅裳曲這女人,心境居然如此堅定。」

  李林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沒有什麼。」李胭景笑了笑,說道:「我說某人向道之心不足啊。」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李林不太聽得懂。

  他也不在意,畢竟李胭景是詭物,行事有些古怪是很正常的。

  又過了兩天,林三爺終於找過來了。

  「主母,很抱歉,撬開那兩個人的嘴,花了些時間。

  97

  「他們居然能撐那麼久?」李胭景有些驚訝。

  「那兩個也是修士,雖然實力不強,但意識還是比一般人堅定很多的,為了讓他們心神崩潰,我費了些時間布局,所以才拖到現在。」

  「行,隨我去見官人。」

  「是。」

  此時李林正在後院中修行正火法,他雙手舉著一個巨大的火球,正在拋著玩。

  看到這一幕,李胭景覺得官人童心未泯,甚是可愛。

  林三爺只覺得羨慕。

  這樣的術法,一學就會,再花些時間便能使得很厲害,如此天資————他是把馬屁股拍爛了也趕不上。

  天才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但普通人能明顯感覺得到自己和天才之間的差距,如同天與地。

  「官人,林三有事情要稟報。」

  李林熄掉了手中巨大的藍色火球,看向林三,問道:「有什麼事情?」

  「約九日前,主母發現外面有兩個鬼鬼祟祟的探子盯著這裡,便將他們擒獲,交給小人拷問,現在已經知道這兩人的身份和來意了。」

  「哦————」李林看了眼李胭景,然後繼續說道:「他們是錢赫的人?」


  「不是。」林三爺搖搖頭:「他們似乎是塗長老派出來的人。」

  「塗長老是什麼人?」

  「忘憂宗的長老之一。」

  「他是怎麼盯著我們的?」

  林三爺無奈地說道:「那兩人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和塗長老說了家主的事,塗長老便把人派出來了。」

  李林想了想,說道:「似乎來者不善?」

  如果是抱著友好目的,應該是直接把人派來傳話,請見等等禮數。

  只有不懷好意,才會派人在暗中偷窺。

  李胭景冷笑道:「很明顯了。」

  李林想了會,說道:「胭景,你去找傅道友打探一下這位塗長老是什麼來路!」

  李胭景笑道:「官人可以親自去啊。」

  「不方便,她是婦人,我經常上門,容易被人說閒話。」

  「都是修行之人了,官人怎麼還在意這些。」

  李林無奈說道:「修士也有不同群體的,注意一下為好。」

  「那好,我明日再去找她。」李胭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官人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林點頭,完全沒有聽出這女詭話中有話。

  忘情峰駐淳安城司所。

  這是一片很寬闊的區域,數道縱橫阡陌,散落著許多宅子。

  其中最大最靠近正中的,便是駐所。

  錢赫坐在主位上,正喝著靈茶。

  這種東西蘊含的靈氣並不多,但味道好,又帶點靈氣,因此很受修士歡迎。

  但這玩意也很貴,普通的修士省吃儉用好幾個月,才能湊錢買到三四兩來泡水喝。

  而在他的左手邊,則坐著一個老年男子。

  錢赫讓他給這老年男子也上了茶後,說道:「塗長老,你總是把自己弄成一幅老邁的模樣,不嫌累嗎?」

  「不累,可以鍛鍊對靈氣的掌控力。」

  錢赫無奈地搖頭:「靈氣的掌控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靈氣的量。我如果有五百年功力,你只有三百,無論你再怎麼擅長操控靈氣,也擋不住我五成功力一擊。」

  老年男子便是塗雷,他哼了聲說道:「你先和我拉開兩百年功力的差距再說吧,拉不開,誰的靈氣掌控力越強,誰就越厲害。」

  錢赫也不屑地哼了聲:「你浪費太多的時間在這種歪路子上了,等再過兩百多年,我至少能拉開你五十年的功力。」

  「到時候再說吧。」塗雷無所謂地擺擺手,隨後他正色問道:「我派了兩個弟子來這裡,但他們有差不多十天沒有給我回訊了。」

  「十天?」錢赫愣了下:「你派他們去幹什麼了?」

  「去監視一個人。」

  「那估計凶多吉少了。」

  錢赫的表情變得不太好,他身為駐地長老,統率這裡所有的記憂宗弟子。

  而在這種情況下,又有兩個弟子消失不見?

  這倒是讓他想起了洪仁海和龍立志失蹤的事。

  「你讓他們監視的人是誰?」

  「曲兒介紹的一個年輕人。」塗雷想了會,說道:「她說那年輕人很有天分,就算是有別門別宗的技藝在身,也很符合忘憂宗的收徒標準,甚至還強出很多。所以我便派人過來看看。」

  「怎麼看?」

  「自然是偷偷看。」

  錢赫鬱悶了,他無奈地說道:「既然如此,我確實是能肯定他們失蹤了。你派人過來,就大大方方派過來,搞這種細作的方式做甚!」

  「我不想讓曲兒知道我來這裡。」

  錢赫看了他一眼,更加不屑地說道:「我聽聞極北之中有一種白犬,犬族中雌少雄多,那些雄犬想要找條雌犬配合很難,不但要和十幾個同族排廝鬥,就算勝出,也不是馬上就能得到雌犬青睞,還得幫雌犬舔毛,一舔就是好幾天,直到那雌犬開心了,才會與其交配。那種白犬,便叫舔狗。」

  「你說我是舔狗?」塗雷憤怒地站了起來。

  錢赫白了他一眼,說道:「對,是我說的,我現在還要再說一遍,你是舔狗。」


  「你!」塗雷就要發怒。

  但也在這時候,有個忘憂宗的弟子突然快步走了過來。

  「錢長老,塗長老,我們發現失蹤兩位師弟的屍首了。」

  兩人都站了起來。

  錢赫說道:「讓他們好好守著屍首,我去把鏡老從屋裡請出來。」

  塗雷說道:「我先過去了,那兩個畢竟是我的弟子。

  說罷,塗雷便先行一步。

  隨後他跟著那位跑腿的弟子出了城,在大河下游二十里處,塗雷見到了自己的兩個弟子。

  他們身上全是傷,死前明顯被人嚴刑拷打過。

  塗雷臉色難看,向旁邊驗屍的幾個弟子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被人用細繩勒死的。」驗屍人指了指兩人的脖子處:「他們死後被拋屍入這條大河,然後漂流到這裡。」

  此時錢赫也抱著一個銅鏡,從空中降落下來。

  「讓鏡老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7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