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血氣不難得的
第715章 血氣不難得的
偷人天資和根骨這事，其實並不算稀奇。
所以各大宗門裡的天驕們，是很少外出的，就算不得已外出，也是有很多宗門裡的高手保護。
也會隨身攜帶保命的法寶。
所以正常情況下，是沒有人願意去打天驕的主意。
但————天外天這麼大，總有些資質過人的天才，不被發現，只當是比普通修士更聰明一些。
而這樣的人，在暗地裡被稱為果肉」。
道果的果」。
現在錢赫極度懷疑，李林就是那種果肉」。
這種果肉，可是要比什麼天階功法，神級術法更重要的，更難得的資源。
礙於資質，很多人就算拿到了頂級的功法，就算能勉強學會，也未必能有什麼成就。
畢竟那些頂級的功法秘籍，本來就是給天才用的。
錢赫知道自己不是天才，所以他才更明白，自己未來最大的成就，頂多就是一個元嬰初期。
聽起來很厲害，可這還是未必能到達的水平。
是他的極限。
人是不一定能走到自己極限的。
可如果是那些真正的天才，天驕，他們的上限，就高得離譜。
到達化神境界，似乎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錢赫將溯影鏡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便裝作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樣子，回到了駐地。
其它人也跟著回來了。
他坐在正廳的主位上，對著這忘情峰的弟子們說道：「方才我和鏡老在城中查了些許時間，那歹人已經離開了，你們可以暫時鬆口氣了，都休息一下吧。」
眾人聽到這消息，都舒了口氣。
那個禍害走了，這是大好事。
能悄無聲息殺了洪仁海，又能把龍立志給弄消失的人，要弄死他們，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沒有人願意生活在心驚膽戰中。
等這些人離開後，錢赫在駐地庫房裡弄了件普通的法寶，一盞靈光燈，能守護心神，加快修行速度的好東西。
當然，這東西對他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他提著靈光燈來到孫府。
一般來說，上門拜訪都是需要約定些日子的。
但————錢赫作為長老之一，他的地位可比傅裳曲高出不少，因此他上門不需要顧忌那麼多禮節問題。
看到是錢赫，門房驚了一身汗，立刻去找了自家主母。
片刻後，傅裳曲出現了。
她穿著得體的青裳，盈盈欠身：「弟子拜見錢長老。」
錢赫走到主位上坐下。
雖然這裡是孫府，但他作為長老，在孫大為不在的情況下，確實是可以坐到主位上的。
畢竟————師門地位這一塊，傅裳曲還是不太行。
他看著傅裳曲，笑道：「十幾天未見，傅親傳的氣蘊，似乎好了不少啊。」
他能感覺得出來，傅裳曲的靈氣已經開始變得凝實了，不復之前那種凌亂鬆散的情況。
傅裳曲微笑道：「多虧了外子在外面奔走，為妾身尋得不少藥材，這才讓我的身體好轉不少。」
她當然不會將紫霄神雷的事情說出來。
雷法本就稀有，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雷法。
若是讓外人知道，多半會被上交宗門藏書閣。
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吃虧，她又不是傻子，知道該怎麼做。
錢赫沒太在意這事。
畢竟孫大為很寵這位傅裳曲，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說不定能讓對方尋到些有用的天材地寶，讓對方的身體有了改善，這也正常。
「孫長老為何還遲遲不歸啊。」錢赫問道。
「就快回來了。」傅裳曲說道：「應該就是這十幾天的事情。」
十幾天的時間，對於壽命動輒幾百年的修行者來說，確實是很短的日子。
「這就好，畢竟之前洪仁海遇害，最近又有位叫龍心志的弟子失蹤————唉。」
說到這裡，錢赫微微眯起雙眼：「那個歹人有些門道，我去宗門裡請了鏡老出山，都查不出對方的根腳。」
傅裳曲表情有些吃驚：「連鏡老都找不出那人來？這麼說我也得小心些了。」
「傅親傳可有那歹人的消息？」錢赫問道。
傅裳曲搖頭：「我這段時間都一直待在家中，不太知道外面的事情。倒是吾兒在外面四處亂逛，錢長老可以向他詢問。」
「算了，仙凡有別。」錢赫站了起來，繼續說道：「我就問問而已，連鏡老都查不到對方，估計已經離開了。」
「錢長老說得有理。」傅裳曲點頭附和。
錢赫笑了下，說道：「既然孫長老不在，我在這裡待太久也不太好。待他回來，還請傅親傳轉告，讓孫長老來駐地一趟，有要事相商。」
「是。」
另一邊，李林正在右手按著周採薇的左手經脈。
一道靈氣渡入到了少女的體內，遊走了一圈又退了出來。
周採薇感覺身體裡有小耗子在跑，暖暖的，酸酸的。
她再抬頭，看到李林那張俊俏的臉，又臉色微紅地點點頭。
李胭景在旁邊看到這一幕，輕輕笑了下。
李林鬆開少女的左手，說道：「你的根骨確實不太行，這種情況下，你居然能畫出因果符，怎麼做到的。」
他有些不理解————繪製靈符是需要靈氣的，而且因果能力在修行界，也是最頂級的那一種。
這少女卻可以隨便製作，就很離譜。
他想不明白。
而且他現在因果」的能力並不強，無法在紙張上作出類似的效果。
「師父，我很差勁嗎？」
「不是差勁不差勁的問題。」李林搖搖頭：「這不合理，就算是修行，也總得講究個規則。你沒有靈氣，就無法使用與修術有關的能力，實在不行，可以用血氣來充當靈氣。
可問題是————你是女子，血氣本來也不足，不可能用血氣繪符的。」
周採薇眨眨眼睛，沒有說話。
她聽不懂這些東西，所以就只能看著。
「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會想辦法讓你擁有靈氣的。」
周採薇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她準備去做些家務——這麼大的院子和房子，光靠師娘一個人打掃，會很累的。
李胭景看著周採薇走遠後，便小聲對著李林說道：「官人，你何必那麼麻煩，和她雙修不就行了。這是最簡單的法子。」
李林搖頭：「她太小了。」
「十五歲，不小了。無論是在我們那方小天地，還是天外天，十五歲都要準備嫁人了。」李胭景臉上頗多驚嘆：「每每想到你和磬姐姐十九歲時才相識，我就覺得不可思議。她都十九歲了，都能遇上你這樣的夫君，運氣真是好得嚇人。」
「十九歲很大嗎？」
至少在李林看來，還是個少女。
「換作她人，早就生一兩個大娃娃出來了。」李胭景笑了笑，隨後說道：「官人，與她雙修並不是什麼壞事。妾身最近承受不住，有她幫忙分擔，我便能更好地為官人做事。」
李林還是搖頭：「真太小了，下不去手。」
李胭景輕輕嘆了口氣，她發現李林大多數時候，做事非常決斷乾脆。
但偶爾也有一些很讓人覺得無法理解的地方。
比如說與女子雙修這事，他堅稱女子至少十八歲後才能做那些事情————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至於民間百姓如何，李林倒不打算管。
「那官人還有什麼其它辦法嗎？」
「待我多思考幾日再說。」
李胭景無奈地說道：「明明有最簡單的方法，卻非要走條彎路。」
李林只是淡淡說道：「個人執念，沒法子的。」
李胭景頓時不再多勸，也跟著去做家務了。
就在她離開沒十幾息時間，林三爺出現在李林面前。
「家主，我遠遠看到錢長老從孫府中出來。」
李林聽到這話，表情有些驚訝。
明明不久前，傅裳曲還讓孫洋轉告，讓他這兩晚抽個時間，在子時前往孫府後院中見面。
然後這便與錢長老碰頭了？
針對自己的？
李林覺得有些危險，但他思索了會，覺得還是得去看看情況。
畢竟他擁有潛行術，一開始先不現身，等探查完整座孫府，確定沒有危險後，再出現在對方面前也不遲。
「林三，你繼續看著錢長老，他有什麼新動向，隨時向我匯報。」
說完，李林從納物戒中取出一個白色瓷瓶。
再將其遞向林三爺。
「這東西是靈氣丹，你雖然是詭物，但這東西也應該對你有效，且拿著用吧。」
林三爺不知道靈氣丹的妙用，但雙手接過白色瓷瓶，也沒有打開，而是跪下說道：「多謝家主賜寶，我這就去監視著長老錢。」
李林點頭，然後揮了揮手。
林三消失在空氣中。
而在院子的前廳，周採薇正在打掃著落葉，隨後便看到一個不足半丈身高的少女，突然出現在院子中。
周採薇下意識退後兩步，隨後她驚訝地看著這少女：「等等，你的身體，怎麼是紙做的————」
這是周採薇第一次見到紙人，還是能動的紙人。
紙人少女是人參果，現在是她輪休的時間。
他們三個紙人正在守護著倉庫夾間中的黑色紙人。
那東西是李林的替身紙人，非常重要，如果替身紙人沒有了，而李林又正好遇難，再想讓紙人幫忙替死，就非常困難了。
人參果看著少女：「我是這裡的主人之一，你又是誰！」
「騙人，這裡的主人明明是我家師父。」周採薇變得越發警惕：「你到底是誰？」
「我是人參果，也是仙主製作的紙人之一，家裡的一員。」
「師父製作的紙人？」周採薇眼睛亮了起來：「你還有同伴？」
「你似乎很高興？」人參果看著她。
周採薇使勁點頭：「我最喜歡紙人了。」
人參果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她。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李胭景和周採薇一起做了數道美食，端到了正廳里。
不得不說，周採薇雖然修行能力不怎麼樣，但事關生活的技巧，她是學了不少。
她做的兩道菜，比胭景做出來的那幾道菜更好吃。
要知道李胭景可是差不多做了四十年的飯菜啊。
由此可以看出兩人在廚藝上的天賦差距。
吃完晚飯後，周採薇便在東廂找了個房休息。
她剛搬來，房裡還有不少東西需要布置。
而李胭景則站在李林旁邊，問道：「官人，你今晚要去見傅裳曲了？」
「畢竟有教資奉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孫家很大方，傅裳曲做事老道誠懇，十枚靈石說給就給，沒有一絲猶豫的。
要知道在這地方，三枚靈石都算得上是大錢了，更何況是十枚。
李林覺得，說不定這次去見傅裳曲，或許會有不錯的收穫。
時間很快來到子時。
夜晚漆黑，只有少數區域有燈籠亮著，而孫府就是其中之一。
李林蹲在牆頭上，看著涼亭中坐著的傅裳曲。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戾氣，做事又大方，見見無妨。
況且不久之前，李林已經將整個孫府查看了一遍。
是潛行著看的。
他甚至差點撞見傅裳曲在換衣裳。
畢竟不能穿著家居服見客。
李林又等了會，待時間又過去半刻鐘後，他現身，從牆頭上跳了下去。
這動靜立刻讓涼亭中的傅裳曲聽到了。
她起身，然後走了過來。
「李道友前來寒舍，小女子甚喜，請來上坐。」
李林擺手說道：「不用這麼麻煩，長話短說吧，畢竟錢長老似乎還在找我。」
「他不是說————」傅裳曲隨後哼了聲，說道：「老狐狸果然狡猾，他中午的時候，還跑我家裡說些讓人迷惑的話，想來————他應該是在查你才對。」
李林說道：「我現在引靈坊里，算是燈下黑，暫時安全，傅道友可以放心。」
「既然這麼說了，那是妾身失禮了。」傅裳曲從自己的懷裡掏出本冊子，遞了過去：「我已將這本雷法讀完，但有些不太理解的地方，都用筆勾了出來，請李道友解惑。」
李林手中的冊子，暖暖的，帶著一股微香。
他翻看，便發現這秘籍里寫了很多讀後感，甚至還做了注釋，密密麻麻的。
看得出來，她確實很用心。
而看不懂的地方，也確實用筆墨勾畫了出來。
李林翻看了會，說道：「我知道不理解的地方，是什麼原因了。」
「什麼原因？」
「你身上的血氣不足————這雷法需要血氣作引的。」
傅裳曲下意識皺眉說道：「血氣啊，那麻煩了。
「7
天外天幾乎所有人，都缺血氣。
這也是雷法不興的原因。
此時李胭景從靈符中出來。
「血氣啊，其實也不難得的。」她笑盈盈地說道。
>
偷人天資和根骨這事，其實並不算稀奇。
所以各大宗門裡的天驕們，是很少外出的，就算不得已外出，也是有很多宗門裡的高手保護。
也會隨身攜帶保命的法寶。
所以正常情況下，是沒有人願意去打天驕的主意。
但————天外天這麼大，總有些資質過人的天才，不被發現，只當是比普通修士更聰明一些。
而這樣的人，在暗地裡被稱為果肉」。
道果的果」。
現在錢赫極度懷疑，李林就是那種果肉」。
這種果肉，可是要比什麼天階功法，神級術法更重要的，更難得的資源。
礙於資質，很多人就算拿到了頂級的功法，就算能勉強學會，也未必能有什麼成就。
畢竟那些頂級的功法秘籍，本來就是給天才用的。
錢赫知道自己不是天才，所以他才更明白，自己未來最大的成就，頂多就是一個元嬰初期。
聽起來很厲害，可這還是未必能到達的水平。
是他的極限。
人是不一定能走到自己極限的。
可如果是那些真正的天才，天驕，他們的上限，就高得離譜。
到達化神境界，似乎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錢赫將溯影鏡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便裝作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樣子，回到了駐地。
其它人也跟著回來了。
他坐在正廳的主位上，對著這忘情峰的弟子們說道：「方才我和鏡老在城中查了些許時間，那歹人已經離開了，你們可以暫時鬆口氣了，都休息一下吧。」
眾人聽到這消息，都舒了口氣。
那個禍害走了，這是大好事。
能悄無聲息殺了洪仁海，又能把龍立志給弄消失的人，要弄死他們，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沒有人願意生活在心驚膽戰中。
等這些人離開後，錢赫在駐地庫房裡弄了件普通的法寶，一盞靈光燈，能守護心神，加快修行速度的好東西。
當然，這東西對他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他提著靈光燈來到孫府。
一般來說，上門拜訪都是需要約定些日子的。
但————錢赫作為長老之一，他的地位可比傅裳曲高出不少，因此他上門不需要顧忌那麼多禮節問題。
看到是錢赫，門房驚了一身汗，立刻去找了自家主母。
片刻後，傅裳曲出現了。
她穿著得體的青裳，盈盈欠身：「弟子拜見錢長老。」
錢赫走到主位上坐下。
雖然這裡是孫府，但他作為長老，在孫大為不在的情況下，確實是可以坐到主位上的。
畢竟————師門地位這一塊，傅裳曲還是不太行。
他看著傅裳曲，笑道：「十幾天未見，傅親傳的氣蘊，似乎好了不少啊。」
他能感覺得出來，傅裳曲的靈氣已經開始變得凝實了，不復之前那種凌亂鬆散的情況。
傅裳曲微笑道：「多虧了外子在外面奔走，為妾身尋得不少藥材，這才讓我的身體好轉不少。」
她當然不會將紫霄神雷的事情說出來。
雷法本就稀有，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雷法。
若是讓外人知道，多半會被上交宗門藏書閣。
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吃虧，她又不是傻子，知道該怎麼做。
錢赫沒太在意這事。
畢竟孫大為很寵這位傅裳曲，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說不定能讓對方尋到些有用的天材地寶，讓對方的身體有了改善，這也正常。
「孫長老為何還遲遲不歸啊。」錢赫問道。
「就快回來了。」傅裳曲說道：「應該就是這十幾天的事情。」
十幾天的時間，對於壽命動輒幾百年的修行者來說，確實是很短的日子。
「這就好，畢竟之前洪仁海遇害，最近又有位叫龍心志的弟子失蹤————唉。」
說到這裡，錢赫微微眯起雙眼：「那個歹人有些門道，我去宗門裡請了鏡老出山，都查不出對方的根腳。」
傅裳曲表情有些吃驚：「連鏡老都找不出那人來？這麼說我也得小心些了。」
「傅親傳可有那歹人的消息？」錢赫問道。
傅裳曲搖頭：「我這段時間都一直待在家中，不太知道外面的事情。倒是吾兒在外面四處亂逛，錢長老可以向他詢問。」
「算了，仙凡有別。」錢赫站了起來，繼續說道：「我就問問而已，連鏡老都查不到對方，估計已經離開了。」
「錢長老說得有理。」傅裳曲點頭附和。
錢赫笑了下，說道：「既然孫長老不在，我在這裡待太久也不太好。待他回來，還請傅親傳轉告，讓孫長老來駐地一趟，有要事相商。」
「是。」
另一邊，李林正在右手按著周採薇的左手經脈。
一道靈氣渡入到了少女的體內，遊走了一圈又退了出來。
周採薇感覺身體裡有小耗子在跑，暖暖的，酸酸的。
她再抬頭，看到李林那張俊俏的臉，又臉色微紅地點點頭。
李胭景在旁邊看到這一幕，輕輕笑了下。
李林鬆開少女的左手，說道：「你的根骨確實不太行，這種情況下，你居然能畫出因果符，怎麼做到的。」
他有些不理解————繪製靈符是需要靈氣的，而且因果能力在修行界，也是最頂級的那一種。
這少女卻可以隨便製作，就很離譜。
他想不明白。
而且他現在因果」的能力並不強，無法在紙張上作出類似的效果。
「師父，我很差勁嗎？」
「不是差勁不差勁的問題。」李林搖搖頭：「這不合理，就算是修行，也總得講究個規則。你沒有靈氣，就無法使用與修術有關的能力，實在不行，可以用血氣來充當靈氣。
可問題是————你是女子，血氣本來也不足，不可能用血氣繪符的。」
周採薇眨眨眼睛，沒有說話。
她聽不懂這些東西，所以就只能看著。
「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會想辦法讓你擁有靈氣的。」
周採薇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她準備去做些家務——這麼大的院子和房子，光靠師娘一個人打掃，會很累的。
李胭景看著周採薇走遠後，便小聲對著李林說道：「官人，你何必那麼麻煩，和她雙修不就行了。這是最簡單的法子。」
李林搖頭：「她太小了。」
「十五歲，不小了。無論是在我們那方小天地，還是天外天，十五歲都要準備嫁人了。」李胭景臉上頗多驚嘆：「每每想到你和磬姐姐十九歲時才相識，我就覺得不可思議。她都十九歲了，都能遇上你這樣的夫君，運氣真是好得嚇人。」
「十九歲很大嗎？」
至少在李林看來，還是個少女。
「換作她人，早就生一兩個大娃娃出來了。」李胭景笑了笑，隨後說道：「官人，與她雙修並不是什麼壞事。妾身最近承受不住，有她幫忙分擔，我便能更好地為官人做事。」
李林還是搖頭：「真太小了，下不去手。」
李胭景輕輕嘆了口氣，她發現李林大多數時候，做事非常決斷乾脆。
但偶爾也有一些很讓人覺得無法理解的地方。
比如說與女子雙修這事，他堅稱女子至少十八歲後才能做那些事情————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至於民間百姓如何，李林倒不打算管。
「那官人還有什麼其它辦法嗎？」
「待我多思考幾日再說。」
李胭景無奈地說道：「明明有最簡單的方法，卻非要走條彎路。」
李林只是淡淡說道：「個人執念，沒法子的。」
李胭景頓時不再多勸，也跟著去做家務了。
就在她離開沒十幾息時間，林三爺出現在李林面前。
「家主，我遠遠看到錢長老從孫府中出來。」
李林聽到這話，表情有些驚訝。
明明不久前，傅裳曲還讓孫洋轉告，讓他這兩晚抽個時間，在子時前往孫府後院中見面。
然後這便與錢長老碰頭了？
針對自己的？
李林覺得有些危險，但他思索了會，覺得還是得去看看情況。
畢竟他擁有潛行術，一開始先不現身，等探查完整座孫府，確定沒有危險後，再出現在對方面前也不遲。
「林三，你繼續看著錢長老，他有什麼新動向，隨時向我匯報。」
說完，李林從納物戒中取出一個白色瓷瓶。
再將其遞向林三爺。
「這東西是靈氣丹，你雖然是詭物，但這東西也應該對你有效，且拿著用吧。」
林三爺不知道靈氣丹的妙用，但雙手接過白色瓷瓶，也沒有打開，而是跪下說道：「多謝家主賜寶，我這就去監視著長老錢。」
李林點頭，然後揮了揮手。
林三消失在空氣中。
而在院子的前廳，周採薇正在打掃著落葉，隨後便看到一個不足半丈身高的少女，突然出現在院子中。
周採薇下意識退後兩步，隨後她驚訝地看著這少女：「等等，你的身體，怎麼是紙做的————」
這是周採薇第一次見到紙人，還是能動的紙人。
紙人少女是人參果，現在是她輪休的時間。
他們三個紙人正在守護著倉庫夾間中的黑色紙人。
那東西是李林的替身紙人，非常重要，如果替身紙人沒有了，而李林又正好遇難，再想讓紙人幫忙替死，就非常困難了。
人參果看著少女：「我是這裡的主人之一，你又是誰！」
「騙人，這裡的主人明明是我家師父。」周採薇變得越發警惕：「你到底是誰？」
「我是人參果，也是仙主製作的紙人之一，家裡的一員。」
「師父製作的紙人？」周採薇眼睛亮了起來：「你還有同伴？」
「你似乎很高興？」人參果看著她。
周採薇使勁點頭：「我最喜歡紙人了。」
人參果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她。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李胭景和周採薇一起做了數道美食，端到了正廳里。
不得不說，周採薇雖然修行能力不怎麼樣，但事關生活的技巧，她是學了不少。
她做的兩道菜，比胭景做出來的那幾道菜更好吃。
要知道李胭景可是差不多做了四十年的飯菜啊。
由此可以看出兩人在廚藝上的天賦差距。
吃完晚飯後，周採薇便在東廂找了個房休息。
她剛搬來，房裡還有不少東西需要布置。
而李胭景則站在李林旁邊，問道：「官人，你今晚要去見傅裳曲了？」
「畢竟有教資奉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孫家很大方，傅裳曲做事老道誠懇，十枚靈石說給就給，沒有一絲猶豫的。
要知道在這地方，三枚靈石都算得上是大錢了，更何況是十枚。
李林覺得，說不定這次去見傅裳曲，或許會有不錯的收穫。
時間很快來到子時。
夜晚漆黑，只有少數區域有燈籠亮著，而孫府就是其中之一。
李林蹲在牆頭上，看著涼亭中坐著的傅裳曲。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戾氣，做事又大方，見見無妨。
況且不久之前，李林已經將整個孫府查看了一遍。
是潛行著看的。
他甚至差點撞見傅裳曲在換衣裳。
畢竟不能穿著家居服見客。
李林又等了會，待時間又過去半刻鐘後，他現身，從牆頭上跳了下去。
這動靜立刻讓涼亭中的傅裳曲聽到了。
她起身，然後走了過來。
「李道友前來寒舍，小女子甚喜，請來上坐。」
李林擺手說道：「不用這麼麻煩，長話短說吧，畢竟錢長老似乎還在找我。」
「他不是說————」傅裳曲隨後哼了聲，說道：「老狐狸果然狡猾，他中午的時候，還跑我家裡說些讓人迷惑的話，想來————他應該是在查你才對。」
李林說道：「我現在引靈坊里，算是燈下黑，暫時安全，傅道友可以放心。」
「既然這麼說了，那是妾身失禮了。」傅裳曲從自己的懷裡掏出本冊子，遞了過去：「我已將這本雷法讀完，但有些不太理解的地方，都用筆勾了出來，請李道友解惑。」
李林手中的冊子，暖暖的，帶著一股微香。
他翻看，便發現這秘籍里寫了很多讀後感，甚至還做了注釋，密密麻麻的。
看得出來，她確實很用心。
而看不懂的地方，也確實用筆墨勾畫了出來。
李林翻看了會，說道：「我知道不理解的地方，是什麼原因了。」
「什麼原因？」
「你身上的血氣不足————這雷法需要血氣作引的。」
傅裳曲下意識皺眉說道：「血氣啊，那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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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幾乎所有人，都缺血氣。
這也是雷法不興的原因。
此時李胭景從靈符中出來。
「血氣啊，其實也不難得的。」她笑盈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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