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及笄禮成
院內一切空曠，亦無任何聲音傳來。
從前莊主在時，即使他們之間夫妻情分漸薄，可無論何事都有商有量。
如今卻只剩下樑姨娘一人。
「世道凌亂，如今雖然還有些叔伯幫忙，可隨著歲月流逝，最終也不過會在這世間留下他們兄妹二人，到那時，秦家就再無主心骨撐著。」
梁姨娘的淚慢慢的從眼角落下。
一婦道人家。
就算是此刻，看起來受人尊敬，那往後經年歲月，無男子依靠，一切可又如何行之。
「梁嫂子，你在嗎？」
門外傳來了幾個男人呼叫的聲音，梁姨娘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隨即打開了門，便瞧著這些時日一直幫忙照顧秦家來往的幾個男人站在門口。
「天色將晚，幾位兄弟怎麼此刻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要同我說？」
「是這樣，城外的那些畜生一日不消，我們哥幾個心裡便不太平，尤其是後日，就是咱們晚晚的及笄禮，兄弟們打算出去走一走，看看是否能碰到幾個落單的，先掃個乾淨，勞煩嫂子叫幾個嬤嬤同我們做些吃食。」
「好，我讓人這就準備。」
……
及笄禮當日。
秦晚瞧著鏡中將頭髮挽起的女子，眼眸中卻帶著倦意，「阿娘，這才什麼時辰，你就將女兒叫起來打扮，真是要困煞我也。」
「你這丫頭，今日可是你人生中重要日子，怎能耽誤，過了今日，你便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像從前一般縮在母親懷中。」
秦晚撅了撅嘴，有些委屈的又縮在了梁姨娘的懷中，「阿爹不要晚晚，母親也不要晚晚，如今就連阿娘也不肯要我了。」
「阿娘怎麼捨得不要你，只是如今你上了年歲，早晚都會嫁作他家婦，又怎能一直縮在娘親懷中。」
「我不管，我不管。」
秦晚肆無忌憚的拽著梁姨娘的衣袖，耍著乖巧，讓梁姨娘的心中更起了波瀾。
「好了好了！今日好好的讓他們替你裝扮，我一定要所有人都瞧瞧我秦氏女的風範如何光彩。」
秦晚的容顏倒是隨了其母親，一雙丹鳳眼到溝的格外隱有情，無論瞧著何處，都帶著幾分得天獨厚的魅感。
細胳膊細腿，倒是格外不挑衣服，之前隨手挑的幾件淡雅衣衫，早就已經勾勒出她的美麗。
如今這一生以粉紅色為主的正服，雖有些端莊貴氣，倒也有些活潑。
「阿娘，今日為何要在我頭頂扎這麼多釵子，我的頭髮好緊，我好痛！」
莊主府也並非是什麼富貴人家，所以不愁吃穿，但也並非穿金戴銀。
已到今日，秦晚倒也沒有太多首飾。
而今日穿戴皆是梁姨娘特意為秦晚早就督促打造而成。
「你平日裡的裝扮素來淡雅，同二夫人一樣，可今日畢竟與往日不同，我便特意命人替你打造了一套首飾，確實會有些沉重，但身份不同，你也該有個像樣的首飾。」
秦晚自是不懂梁姨娘今日的變化，但卻也只能夠任由那些嬤嬤丫鬟往著自己身上穿戴著那些物件。
等到徹底天亮，昏昏沉沉之中，什麼才略發感覺他們開始處理了自己的小臉。
又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些人才站起身來，讓梁姨娘過來瞧。
果然，有美人的底，隨便打扮些許便好看些許多。
「今日外頭會有許多與晚晚一樣年紀的哥哥們入府，晚晚可以去找那些哥哥們一起說說話。」
「我才不要和那些男孩子們一起玩，哥哥說那些小男孩們下手都重，會弄疼，晚晚的。」
「少聽你哥哥說那些話。」
……
莊主府內大殿。
此刻各方勢力齊聚於此，眾人眼眸與臉上都帶著笑意，各自歡喜。
隨著梁姨娘走過來，也有人笑意盈盈的開口，「梁姨娘，晚丫頭什麼時候出來，也讓我們叔叔伯伯們看看咱們晚丫頭打扮起來是有多好看！」
「可不是，可不是！這晚丫頭從小到大就是個乖巧的，若不是我沒個兒子，一定要將人娶回我家裡。」
「你們呀，這些從小看她長大的叔叔伯伯們，便素來都覺得她最好，不知傳到外頭去，別人還怎麼想呢。」
梁姨娘的臉上也帶著笑，辛辛苦苦將子嗣養大，最期待的莫不過是這一刻。
「大家落座吧。」
門外，依稀瞧見那人身影，秦浩趁著無人注意，便跑去了秦晚身側。
「緊張嗎？」
秦晚搖了搖頭，卻揉了揉自己有些空蕩蕩的肚子，「不緊張，反而有點餓，姨娘今日很早便把我抓起來梳洗打扮，可卻一直不曾讓我用膳，真是要餓死了。」
「等一下，想吃什麼，若不好意思，便同哥哥講，哥哥都撥給你。」
「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
「今茲有秦氏女晚，盛得父母之意。」
「今日及笄，始加元服，棄而幼志，順而承德，……」
「願爾此後，一生順遂，世事無難。」
秦晚站在眾人面前，聽著上面族內有些身份的長輩們，說著這些根本聽不懂的言語。
她只記得梁姨娘之前說，今日讓她做甚就做甚，不必太過擔心。
有人走上來牽了她的手，帶著她慢慢的往前走去，直到站在距離梁姨娘不遠處的位置上。
「叩謝父母生養之恩。」
秦晚照例跪倒在地，磕了個頭。
隨後又有些言語，但多半都是些僧書難懂之詞。
直到秦晚覺得已經餓得要昏過去時，這場禮節才算結束。
秦浩連忙接了秦晚去換了一身比較寬鬆的衣物，又在這期間餵了兩口糕點。
「今日辛苦我們晚晚了，只是姨娘說此刻還不是用膳的時候，便先吃兩口糕點頂一頂。」
「嗯。」
秦晚吃的滿臉都是糕點的碎片，讓秦浩覺得有幾分好笑，伸出手幫忙蹭了蹭。
「你呀，不管到什麼時候，吃起東西來都像只小花貓一樣，往後若是沒了哥哥，看誰還願意為你擦著嘴邊的碎屑。」
「那哥哥不妨永遠都陪著我！」
「說什麼胡話呢，今日之後，哥哥就很難再陪著你了。」
從前莊主在時，即使他們之間夫妻情分漸薄，可無論何事都有商有量。
如今卻只剩下樑姨娘一人。
「世道凌亂，如今雖然還有些叔伯幫忙，可隨著歲月流逝，最終也不過會在這世間留下他們兄妹二人，到那時，秦家就再無主心骨撐著。」
梁姨娘的淚慢慢的從眼角落下。
一婦道人家。
就算是此刻，看起來受人尊敬，那往後經年歲月，無男子依靠，一切可又如何行之。
「梁嫂子，你在嗎？」
門外傳來了幾個男人呼叫的聲音，梁姨娘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隨即打開了門，便瞧著這些時日一直幫忙照顧秦家來往的幾個男人站在門口。
「天色將晚，幾位兄弟怎麼此刻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要同我說？」
「是這樣，城外的那些畜生一日不消，我們哥幾個心裡便不太平，尤其是後日，就是咱們晚晚的及笄禮，兄弟們打算出去走一走，看看是否能碰到幾個落單的，先掃個乾淨，勞煩嫂子叫幾個嬤嬤同我們做些吃食。」
「好，我讓人這就準備。」
……
及笄禮當日。
秦晚瞧著鏡中將頭髮挽起的女子，眼眸中卻帶著倦意，「阿娘，這才什麼時辰，你就將女兒叫起來打扮，真是要困煞我也。」
「你這丫頭，今日可是你人生中重要日子，怎能耽誤，過了今日，你便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像從前一般縮在母親懷中。」
秦晚撅了撅嘴，有些委屈的又縮在了梁姨娘的懷中，「阿爹不要晚晚，母親也不要晚晚，如今就連阿娘也不肯要我了。」
「阿娘怎麼捨得不要你，只是如今你上了年歲，早晚都會嫁作他家婦，又怎能一直縮在娘親懷中。」
「我不管，我不管。」
秦晚肆無忌憚的拽著梁姨娘的衣袖，耍著乖巧，讓梁姨娘的心中更起了波瀾。
「好了好了！今日好好的讓他們替你裝扮，我一定要所有人都瞧瞧我秦氏女的風範如何光彩。」
秦晚的容顏倒是隨了其母親，一雙丹鳳眼到溝的格外隱有情，無論瞧著何處，都帶著幾分得天獨厚的魅感。
細胳膊細腿，倒是格外不挑衣服，之前隨手挑的幾件淡雅衣衫，早就已經勾勒出她的美麗。
如今這一生以粉紅色為主的正服，雖有些端莊貴氣，倒也有些活潑。
「阿娘，今日為何要在我頭頂扎這麼多釵子，我的頭髮好緊，我好痛！」
莊主府也並非是什麼富貴人家，所以不愁吃穿，但也並非穿金戴銀。
已到今日，秦晚倒也沒有太多首飾。
而今日穿戴皆是梁姨娘特意為秦晚早就督促打造而成。
「你平日裡的裝扮素來淡雅，同二夫人一樣，可今日畢竟與往日不同，我便特意命人替你打造了一套首飾，確實會有些沉重，但身份不同，你也該有個像樣的首飾。」
秦晚自是不懂梁姨娘今日的變化，但卻也只能夠任由那些嬤嬤丫鬟往著自己身上穿戴著那些物件。
等到徹底天亮，昏昏沉沉之中，什麼才略發感覺他們開始處理了自己的小臉。
又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些人才站起身來，讓梁姨娘過來瞧。
果然，有美人的底，隨便打扮些許便好看些許多。
「今日外頭會有許多與晚晚一樣年紀的哥哥們入府，晚晚可以去找那些哥哥們一起說說話。」
「我才不要和那些男孩子們一起玩，哥哥說那些小男孩們下手都重，會弄疼，晚晚的。」
「少聽你哥哥說那些話。」
……
莊主府內大殿。
此刻各方勢力齊聚於此，眾人眼眸與臉上都帶著笑意，各自歡喜。
隨著梁姨娘走過來，也有人笑意盈盈的開口，「梁姨娘，晚丫頭什麼時候出來，也讓我們叔叔伯伯們看看咱們晚丫頭打扮起來是有多好看！」
「可不是，可不是！這晚丫頭從小到大就是個乖巧的，若不是我沒個兒子，一定要將人娶回我家裡。」
「你們呀，這些從小看她長大的叔叔伯伯們，便素來都覺得她最好，不知傳到外頭去，別人還怎麼想呢。」
梁姨娘的臉上也帶著笑，辛辛苦苦將子嗣養大，最期待的莫不過是這一刻。
「大家落座吧。」
門外，依稀瞧見那人身影，秦浩趁著無人注意，便跑去了秦晚身側。
「緊張嗎？」
秦晚搖了搖頭，卻揉了揉自己有些空蕩蕩的肚子，「不緊張，反而有點餓，姨娘今日很早便把我抓起來梳洗打扮，可卻一直不曾讓我用膳，真是要餓死了。」
「等一下，想吃什麼，若不好意思，便同哥哥講，哥哥都撥給你。」
「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
「今茲有秦氏女晚，盛得父母之意。」
「今日及笄，始加元服，棄而幼志，順而承德，……」
「願爾此後，一生順遂，世事無難。」
秦晚站在眾人面前，聽著上面族內有些身份的長輩們，說著這些根本聽不懂的言語。
她只記得梁姨娘之前說，今日讓她做甚就做甚，不必太過擔心。
有人走上來牽了她的手，帶著她慢慢的往前走去，直到站在距離梁姨娘不遠處的位置上。
「叩謝父母生養之恩。」
秦晚照例跪倒在地，磕了個頭。
隨後又有些言語，但多半都是些僧書難懂之詞。
直到秦晚覺得已經餓得要昏過去時，這場禮節才算結束。
秦浩連忙接了秦晚去換了一身比較寬鬆的衣物，又在這期間餵了兩口糕點。
「今日辛苦我們晚晚了，只是姨娘說此刻還不是用膳的時候，便先吃兩口糕點頂一頂。」
「嗯。」
秦晚吃的滿臉都是糕點的碎片，讓秦浩覺得有幾分好笑，伸出手幫忙蹭了蹭。
「你呀，不管到什麼時候，吃起東西來都像只小花貓一樣，往後若是沒了哥哥，看誰還願意為你擦著嘴邊的碎屑。」
「那哥哥不妨永遠都陪著我！」
「說什麼胡話呢，今日之後，哥哥就很難再陪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