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活該他發財
就在馮保亮準備離開時候，忽然遠處有兩名巡警從遠處走了過來。
這兩人頭戴大檐帽，一身灰藍色制服，膝蓋下面是白色布綁腿。
制服左右有兩個大口袋，上面繫著警哨，腳蹬黑色千層底布鞋，腰間是粗帆布腰帶，側身掛著警棍。
走路邁著八字步，氣勢洶洶的樣子。
馮保亮看到兩人目的是老大三人攤位，他迎了上去。
「徐叔。」馮保亮含笑摘掉墨鏡，朝最年長的巡警含笑打招呼。
這徐巡警一愣，「亮子啊！……你這是……？對了，前方怎麼回事？有人聚眾鬧事嗎？」
徐巡警一臉意外之色碰到馮保亮，不過，他也僅僅是一個愣神，主要注意力還是在前方人多的地方。
他伸長脖子遠眺，眼神銳利。
如果不是馮保亮做了掌柜的，在魏染胡同有了小小名氣，徐巡警懶得停下腳步的，就像上次在茶樓把馮保亮揮走。
旁邊徐巡警的同伴那叫做張巡警的與馮保亮也有一面之緣，他有些不耐煩看著馮保亮，「小子，你有事情？」
「是，是。」馮保亮含笑點頭，朝這人解釋，「前方是我的布鋪攤位，在賣散貨，都是顧客，沒人聚眾鬧事。」
徐巡警和張巡警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面色緩和下來。
而徐巡警摘下大檐帽，撓了撓頭皮，有些無語瞅著馮保亮，「亮子，聽說你在白紙坊大街當了掌柜的，怎麼跑到這裡賣貨？」
馮保亮一笑，掏出大前門煙來，遞給徐巡警一顆，又轉身給了那名張巡警一顆，朝兩人解釋，「這不是人多閒得慌，過來碰碰運氣吧！」
「火柴呢？」徐巡警叼著煙，張口詢問。
「有！有！」馮保亮含笑掏出火柴，遞給了徐巡警。
徐巡警接過來抽開，取來一個火柴一划，點燃了大前門，接著把煙遞給了他的同伴，同伴引燃之後，徐巡警這才接過來咬在嘴角，把火柴裝入兜內。
「哦？我聽你這生意挺興隆呢！對了，東家是……？聽說津市的？」
徐巡警深深吸了一口煙，笑著詢問。
馮保亮一笑，「好幾個東家呢！徐叔，我這也是大閨女上花轎，頭一遭呢！這不，怕賠了人家生意，便拉到天橋來賣。」
「是嗎？有幾家東家？」徐巡警含笑探問。
「三家。」馮保亮含笑胡謅。
「三家？」徐巡警自語一聲，忽然一笑，「得嘞，有空再聊吧！我和你張叔去別的地方轉轉。」
「哎呦！徐叔，開鋪子沒請你賞光是亮子失禮呢！咱們去前邊瞧瞧，徐叔相中哪一個顏色？我給徐叔扯一匹，對了，還有張叔。」馮保亮含笑去攔徐巡警。
徐巡警頓時停下腳步來，他矜持一笑，轉頭朝張巡警含笑道：「瞧，還是亮子聰明，活該他發財。」
「對！對！老徐，瞧瞧？」
「自然嘍！……咱們不能冷了亮子這孩子好意對吧！」
「哈哈！對頭。」……。
徐巡警和張巡警兩人跟著馮保亮去了攤位，兩人各自挑了一個印花顏色，馮保亮給兩人扯了一匹，兩人滿意去了。
這年頭，普通巡警薪水很低，一月七個大洋。不過，千萬不要小瞧這些人，雖然他們薪水不多，一張嘴，吃進肚子裡面的東西價值是薪水的幾倍之餘。
馮保亮給兩人各一匹布，算是在天橋的保護費了。
有了這兩人照顧，天橋暗處的地痞無賴們想要找茬，就要掂量一番了。
等徐巡警和張巡警兩人離去後，老大好奇詢問，「老二，你怎麼過來了？」
「不會是……不放心……一路偷偷跟過來吧？」文三在一旁賊笑。
大良子皺眉，朝文三擺手，「文爺，話不要亂講。亮子一定有事情。」
大良子轉頭看向馮保亮，「對吧？亮子。」
馮保亮點頭，「你們走得急，我忘了交待，有人過來鬧事就去請咱們胡同的徐叔和張巡警，千萬不要與人家打架。」
「明白。」
「明白。」
「明白。」
三人滿口答應下來。……。
馮保亮在天橋攔了一輛洋車朝茹二奶奶宅子趕去。
茹二奶奶一行人早已等待馮保亮多時。
昨天，馮保亮與茹二奶奶和馮媽談話時候，透露了楊子一點消息，這讓茹二奶奶非常興奮，答應馮保亮提出讓茹安過去幫忙找人。
一大早，茹二奶奶和馮媽，茹安三人就坐在前院正堂等待了。
而李棗兒被馮媽精心打扮一番，立在茹二奶奶身旁伺候著。
等馮保亮終於過來，茹二奶奶攜帶三人送馮保亮和茹安一起出了大宅。
對於茹二奶奶的命令，茹安自然是奉命的。
只是……他懷疑馮保亮這小子憑什麼能夠肯定找出楊子？
就因為楊子與這名琉璃廠古董鋪子掌柜的熟悉？
這……理由太差勁了吧！
路上。
茹安心中憂心忡忡，外表沒有流露出來。
而馮保亮也默默注意著茹安一舉一動。
馮保亮心底很好奇，茹安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洋車到了騾馬市大街，日頭老高了。
馮保亮下了車子，付了車錢，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還好，九點三十六分鐘。
這佟奉全定然還沒有出來。
馮保亮招呼茹安在大街一家早點攤坐了下來。
這早點攤以前並沒有存在，是最近幾天過來。
馮保亮要了兩碗大白粥和兩籠包子，詢問了這家早攤老闆幾句，便招呼茹安坐下吃飯。
兩人坐了下來，周圍桌位食客寥寥幾人，馮保亮四下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熟人。
好在，他戴著墨鏡，戴著黑圓帽，一身長袍馬褂。
不摘下眼鏡，這一帶的熟人，也難認出來。
茹安對馮保亮的招待和行動，安之若素。
不問，不說話，一切聽馮保亮吩咐。
粥和包子端上，茹安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馮保亮也一邊吃，一邊注意著魏染胡同口情況。
等二十多分鐘過後，佟奉全出來了。
他頭戴耳罩，一身灰色長衫，胳膊夾著藍包袱出了胡同徑直朝騾馬市大街東街而去。
馮保亮起身，招呼茹安跟上。
兩人緩緩而行，始終離佟奉全百米之遙。
往東進入虎坊橋路口徑直北上，入了八大胡同這一帶。
「咚咚咚！」
那佟奉全從口袋取出一面小鼓，取出一個彎曲細長鐵杵頭，敲鼓起來。
這兩人頭戴大檐帽，一身灰藍色制服，膝蓋下面是白色布綁腿。
制服左右有兩個大口袋，上面繫著警哨，腳蹬黑色千層底布鞋，腰間是粗帆布腰帶，側身掛著警棍。
走路邁著八字步，氣勢洶洶的樣子。
馮保亮看到兩人目的是老大三人攤位，他迎了上去。
「徐叔。」馮保亮含笑摘掉墨鏡，朝最年長的巡警含笑打招呼。
這徐巡警一愣，「亮子啊！……你這是……？對了，前方怎麼回事？有人聚眾鬧事嗎？」
徐巡警一臉意外之色碰到馮保亮，不過，他也僅僅是一個愣神，主要注意力還是在前方人多的地方。
他伸長脖子遠眺，眼神銳利。
如果不是馮保亮做了掌柜的，在魏染胡同有了小小名氣，徐巡警懶得停下腳步的，就像上次在茶樓把馮保亮揮走。
旁邊徐巡警的同伴那叫做張巡警的與馮保亮也有一面之緣，他有些不耐煩看著馮保亮，「小子，你有事情？」
「是，是。」馮保亮含笑點頭，朝這人解釋，「前方是我的布鋪攤位，在賣散貨，都是顧客，沒人聚眾鬧事。」
徐巡警和張巡警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面色緩和下來。
而徐巡警摘下大檐帽，撓了撓頭皮，有些無語瞅著馮保亮，「亮子，聽說你在白紙坊大街當了掌柜的，怎麼跑到這裡賣貨？」
馮保亮一笑，掏出大前門煙來，遞給徐巡警一顆，又轉身給了那名張巡警一顆，朝兩人解釋，「這不是人多閒得慌，過來碰碰運氣吧！」
「火柴呢？」徐巡警叼著煙，張口詢問。
「有！有！」馮保亮含笑掏出火柴，遞給了徐巡警。
徐巡警接過來抽開，取來一個火柴一划，點燃了大前門，接著把煙遞給了他的同伴，同伴引燃之後，徐巡警這才接過來咬在嘴角，把火柴裝入兜內。
「哦？我聽你這生意挺興隆呢！對了，東家是……？聽說津市的？」
徐巡警深深吸了一口煙，笑著詢問。
馮保亮一笑，「好幾個東家呢！徐叔，我這也是大閨女上花轎，頭一遭呢！這不，怕賠了人家生意，便拉到天橋來賣。」
「是嗎？有幾家東家？」徐巡警含笑探問。
「三家。」馮保亮含笑胡謅。
「三家？」徐巡警自語一聲，忽然一笑，「得嘞，有空再聊吧！我和你張叔去別的地方轉轉。」
「哎呦！徐叔，開鋪子沒請你賞光是亮子失禮呢！咱們去前邊瞧瞧，徐叔相中哪一個顏色？我給徐叔扯一匹，對了，還有張叔。」馮保亮含笑去攔徐巡警。
徐巡警頓時停下腳步來，他矜持一笑，轉頭朝張巡警含笑道：「瞧，還是亮子聰明，活該他發財。」
「對！對！老徐，瞧瞧？」
「自然嘍！……咱們不能冷了亮子這孩子好意對吧！」
「哈哈！對頭。」……。
徐巡警和張巡警兩人跟著馮保亮去了攤位，兩人各自挑了一個印花顏色，馮保亮給兩人扯了一匹，兩人滿意去了。
這年頭，普通巡警薪水很低，一月七個大洋。不過，千萬不要小瞧這些人，雖然他們薪水不多，一張嘴，吃進肚子裡面的東西價值是薪水的幾倍之餘。
馮保亮給兩人各一匹布，算是在天橋的保護費了。
有了這兩人照顧，天橋暗處的地痞無賴們想要找茬，就要掂量一番了。
等徐巡警和張巡警兩人離去後，老大好奇詢問，「老二，你怎麼過來了？」
「不會是……不放心……一路偷偷跟過來吧？」文三在一旁賊笑。
大良子皺眉，朝文三擺手，「文爺，話不要亂講。亮子一定有事情。」
大良子轉頭看向馮保亮，「對吧？亮子。」
馮保亮點頭，「你們走得急，我忘了交待，有人過來鬧事就去請咱們胡同的徐叔和張巡警，千萬不要與人家打架。」
「明白。」
「明白。」
「明白。」
三人滿口答應下來。……。
馮保亮在天橋攔了一輛洋車朝茹二奶奶宅子趕去。
茹二奶奶一行人早已等待馮保亮多時。
昨天，馮保亮與茹二奶奶和馮媽談話時候，透露了楊子一點消息，這讓茹二奶奶非常興奮，答應馮保亮提出讓茹安過去幫忙找人。
一大早，茹二奶奶和馮媽，茹安三人就坐在前院正堂等待了。
而李棗兒被馮媽精心打扮一番，立在茹二奶奶身旁伺候著。
等馮保亮終於過來，茹二奶奶攜帶三人送馮保亮和茹安一起出了大宅。
對於茹二奶奶的命令，茹安自然是奉命的。
只是……他懷疑馮保亮這小子憑什麼能夠肯定找出楊子？
就因為楊子與這名琉璃廠古董鋪子掌柜的熟悉？
這……理由太差勁了吧！
路上。
茹安心中憂心忡忡，外表沒有流露出來。
而馮保亮也默默注意著茹安一舉一動。
馮保亮心底很好奇，茹安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洋車到了騾馬市大街，日頭老高了。
馮保亮下了車子，付了車錢，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還好，九點三十六分鐘。
這佟奉全定然還沒有出來。
馮保亮招呼茹安在大街一家早點攤坐了下來。
這早點攤以前並沒有存在，是最近幾天過來。
馮保亮要了兩碗大白粥和兩籠包子，詢問了這家早攤老闆幾句，便招呼茹安坐下吃飯。
兩人坐了下來，周圍桌位食客寥寥幾人，馮保亮四下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熟人。
好在，他戴著墨鏡，戴著黑圓帽，一身長袍馬褂。
不摘下眼鏡，這一帶的熟人，也難認出來。
茹安對馮保亮的招待和行動，安之若素。
不問，不說話，一切聽馮保亮吩咐。
粥和包子端上，茹安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馮保亮也一邊吃，一邊注意著魏染胡同口情況。
等二十多分鐘過後，佟奉全出來了。
他頭戴耳罩，一身灰色長衫，胳膊夾著藍包袱出了胡同徑直朝騾馬市大街東街而去。
馮保亮起身，招呼茹安跟上。
兩人緩緩而行，始終離佟奉全百米之遙。
往東進入虎坊橋路口徑直北上，入了八大胡同這一帶。
「咚咚咚！」
那佟奉全從口袋取出一面小鼓，取出一個彎曲細長鐵杵頭，敲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