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馬爺驚走
二彪子拉著洋車小步慢跑，馬爺身體靠在車背，嘴角叼著菸斗，眼皮微闔。
洋車後面有四名大漢跟在後面，滿臉橫肉，目光凶煞嚇人。
大街有鋪子掌柜的看到馬爺一行人之後，都急忙隔著老遠拱手致敬。
馬爺看到了也是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表情。
等一行人遠去之後，這些鋪子掌柜的都急忙躲到鋪子去了。……。
「走開！走開！」
二彪子遇到前方礙事的行人和小販，大聲吆喝著，他聲音洪亮如鍾，讓前方行走的人都嚇了一跳，回頭凝視之後，看到馬爺這一行人頓時面露畏懼，急忙閃到路邊去了。
雖然大家都不認識馬爺，不過，都見過惡霸出行，這架勢……難道不是嗎？
每次看到行人畏懼閃開這一幕，二彪子心中就湧起一股興奮勁。
甭提多高興了。
「彪子啊！慢點，不急。」忽然，馬爺開口。
「是！爺。」
二彪子速度慢了下來，小碎步慢跑。
他知曉馬爺習慣，車要坐的舒坦，還要勻速前行。
馬爺讓速度慢下來，一定是需要他說話了。
「爺，咱們還是先禮後兵嗎？」二彪子出聲。
馬爺皺眉，「自然，只是……這鋪子背後的東家不弄清，貿然前去，有些不好。」
「啊？爺，為什麼？」
「呵呵，人家定然咱們知曉來意。」
「怕什麼？爺，咱們就是幹這行的，出了事有李處長出面。」
「呸，凡事都請李處長出面，要我們幹什麼吃？再說……罷了！閉嘴吧！好好拉車。」
「是！」
二彪子答應下來，緩步慢跑。
忽然，「滴滴滴滴！」
背後傳來轎車聲音，二彪子急忙轉到路邊去了。
一輛敞篷轎車呼嘯而過，背後捲起一陣龍捲風一般，灰塵滾滾而起，撲鼻而來。
二彪子急忙停下替馬爺擋住這股灰塵。
洋車背後的其他兩名彪漢子也急忙圍在前方，剩餘兩人急忙拉起洋車雨蓬，遮住了馬爺。
五人動作嫻熟，乾淨利落。
等灰塵過後，馬爺這才黑著臉發話，「罷了，罷了，走吧！」
「是！」
二彪子急忙蹲下拉起車把子，繼續緩步慢跑。
同時，他像往常一般，陰陽怪氣諷刺著西洋轎車。
「爺，這東西不是人坐的。害人精，前幾天，報紙刊登了消息，有人又被這東西撞死了！還傷了路人，姥姥的，害人不淺呢！」二彪子憤懣道。
「哦？……是洋人的車嗎？」馬爺來了興趣。
「對！爺，只有洋人的車才會撞死人，這洋人車夫開得飛快，像是奔喪一般。」二彪子附和。
「是嗎？……呵呵！……咦？」忽然，馬爺閉嘴了。
他伸長脖子舉手遠眺。
二彪子注意力急忙轉移到遠方。
前方一百米就是白紙坊大街路口，而那剛剛擦肩而過的轎車停在那裡一般。
不，停在了亮子鋪子門口對面。
二彪子雙目瞪得溜圓。
「爺，這車……怎麼停在了亮子鋪子門前？」
二彪子面露迷茫之色。
「彪子，跑起來。」馬爺忽然吩咐。
「是！爺。」二彪子打了個激靈，迅疾奔跑起來。
馬爺凝視著那亮子鋪子門口，他內心感到了一股不妙。
忽然，一名穿著西裝小子走了出來，這人戴著圓帽，兩手提著兩提禮物徑直走向那敞篷轎車。
看模樣，這人定然是二彪子口中的亮子鋪子掌柜的馮保亮了。
那副駕肥胖如豬的中年男子側身接過禮物，笑著與這小子交談，也不知說了什麼話，這肥胖中年人非常高興，還拍了拍這馮亮子的肩膀，而馮亮子……這小子弓著身，樣子恭敬有加。
難道……這是背後的東家？
馬爺驚訝，急忙去看車牌號。
京1008
姥姥的！
金公館的車！
馬爺雙手一抖，人打了個激靈，大菸斗從嘴中跌落下來。
他頓了頓，回過神來，急忙撿起菸斗，朝喊住二彪子，「停！停！」
二彪子一臉茫然停下來，回頭詢問，「爺，我們……？」
「回去！快回去！」馬爺低吼，語氣凌厲。
二彪子急忙掉轉方向，穿過大街在另一邊慢跑。
這時候，二彪子感到了馬爺神情異常，他不敢問，也不敢言。
馬爺一隻手緊握髮燙的菸斗，另一隻手從袖口掏出手帕一個勁地擦著額頭冷汗。
迄今為止，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亮子鋪子門前大街。
馮保亮與金榮一句接一句的進行著沒有營養的話語。
……「榮兄，這月餅你一定喜歡。」
「馮老弟，麻煩你了。」
「哎喲，榮兄，這點小事談不上麻煩。」
「馮兄弟，你說得對。」
「榮兄，這位……這位兄長如何稱呼？」
「哦，這是我們公館的司機，德海。」
「原來是德海兄，馮亮子有禮了。」馮保亮抱拳施禮。
司機德海一臉納悶瞅著馮保亮，他微微點頭，拱手回禮。
此時此刻，司機德海腦海全是問號。
什麼時候金榮在外面交了一個陌生朋友？
這……太突然了！
……。
「馮兄弟，你回鋪子吧！我們也該走了。這次多謝你的月餅。」金榮不漏痕跡的提醒馮保亮一句。
「榮兄，客氣了。請，以後，我去榮兄家中拜會。」
「哦，馮兄弟，我是歡迎你的。告辭了。」
「告辭！」……。
司機德海啟動敞篷轎車，一個轉彎，呼嘯而去。
等汽車穿過菜市口，德海含笑瞅了金榮一眼，「榮大哥，這是誰啊？怎麼……以前沒見過？」
金榮正撕開月餅外面的油紙包，他抬頭看了德海一眼，「你沒想起來？」
「哦？我認識？」德海詫異。
「呵呵，這馮兄弟就是賣太太和五姑娘古董的人。」
「哎喲，沒有認出來，原來是他。……對了，那是他的鋪子？」
「嗯。」
「賣什麼東西？賣月餅嗎？」
「布。」
「哦，……奇怪啊！他……怎麼送你月餅？」
「昨晚回去正巧碰到他，他知曉一家百年月餅鋪子，我托他買的。」
「噢……。榮大哥，去洋站加油？還是去……？」
「七爺吩咐了，以後都去洋站。」
「好。」……。
馮保亮目送轎車離去，一轉身，發現背後圍了一眾掌柜的。
景泰茶莊的陳掌柜，義海當鋪的張掌柜，乾升鞋店的李掌柜，清華煙紙行周掌柜等。
馮三叔也眼巴巴的望著馮保亮，他背後是一些從鋪子出來看熱鬧的顧客。
所有人目光望著馮保亮，眼神都充滿了問號。
剛才來的是誰？
洋車後面有四名大漢跟在後面，滿臉橫肉，目光凶煞嚇人。
大街有鋪子掌柜的看到馬爺一行人之後，都急忙隔著老遠拱手致敬。
馬爺看到了也是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表情。
等一行人遠去之後，這些鋪子掌柜的都急忙躲到鋪子去了。……。
「走開！走開！」
二彪子遇到前方礙事的行人和小販，大聲吆喝著，他聲音洪亮如鍾，讓前方行走的人都嚇了一跳，回頭凝視之後，看到馬爺這一行人頓時面露畏懼，急忙閃到路邊去了。
雖然大家都不認識馬爺，不過，都見過惡霸出行，這架勢……難道不是嗎？
每次看到行人畏懼閃開這一幕，二彪子心中就湧起一股興奮勁。
甭提多高興了。
「彪子啊！慢點，不急。」忽然，馬爺開口。
「是！爺。」
二彪子速度慢了下來，小碎步慢跑。
他知曉馬爺習慣，車要坐的舒坦，還要勻速前行。
馬爺讓速度慢下來，一定是需要他說話了。
「爺，咱們還是先禮後兵嗎？」二彪子出聲。
馬爺皺眉，「自然，只是……這鋪子背後的東家不弄清，貿然前去，有些不好。」
「啊？爺，為什麼？」
「呵呵，人家定然咱們知曉來意。」
「怕什麼？爺，咱們就是幹這行的，出了事有李處長出面。」
「呸，凡事都請李處長出面，要我們幹什麼吃？再說……罷了！閉嘴吧！好好拉車。」
「是！」
二彪子答應下來，緩步慢跑。
忽然，「滴滴滴滴！」
背後傳來轎車聲音，二彪子急忙轉到路邊去了。
一輛敞篷轎車呼嘯而過，背後捲起一陣龍捲風一般，灰塵滾滾而起，撲鼻而來。
二彪子急忙停下替馬爺擋住這股灰塵。
洋車背後的其他兩名彪漢子也急忙圍在前方，剩餘兩人急忙拉起洋車雨蓬，遮住了馬爺。
五人動作嫻熟，乾淨利落。
等灰塵過後，馬爺這才黑著臉發話，「罷了，罷了，走吧！」
「是！」
二彪子急忙蹲下拉起車把子，繼續緩步慢跑。
同時，他像往常一般，陰陽怪氣諷刺著西洋轎車。
「爺，這東西不是人坐的。害人精，前幾天，報紙刊登了消息，有人又被這東西撞死了！還傷了路人，姥姥的，害人不淺呢！」二彪子憤懣道。
「哦？……是洋人的車嗎？」馬爺來了興趣。
「對！爺，只有洋人的車才會撞死人，這洋人車夫開得飛快，像是奔喪一般。」二彪子附和。
「是嗎？……呵呵！……咦？」忽然，馬爺閉嘴了。
他伸長脖子舉手遠眺。
二彪子注意力急忙轉移到遠方。
前方一百米就是白紙坊大街路口，而那剛剛擦肩而過的轎車停在那裡一般。
不，停在了亮子鋪子門口對面。
二彪子雙目瞪得溜圓。
「爺，這車……怎麼停在了亮子鋪子門前？」
二彪子面露迷茫之色。
「彪子，跑起來。」馬爺忽然吩咐。
「是！爺。」二彪子打了個激靈，迅疾奔跑起來。
馬爺凝視著那亮子鋪子門口，他內心感到了一股不妙。
忽然，一名穿著西裝小子走了出來，這人戴著圓帽，兩手提著兩提禮物徑直走向那敞篷轎車。
看模樣，這人定然是二彪子口中的亮子鋪子掌柜的馮保亮了。
那副駕肥胖如豬的中年男子側身接過禮物，笑著與這小子交談，也不知說了什麼話，這肥胖中年人非常高興，還拍了拍這馮亮子的肩膀，而馮亮子……這小子弓著身，樣子恭敬有加。
難道……這是背後的東家？
馬爺驚訝，急忙去看車牌號。
京1008
姥姥的！
金公館的車！
馬爺雙手一抖，人打了個激靈，大菸斗從嘴中跌落下來。
他頓了頓，回過神來，急忙撿起菸斗，朝喊住二彪子，「停！停！」
二彪子一臉茫然停下來，回頭詢問，「爺，我們……？」
「回去！快回去！」馬爺低吼，語氣凌厲。
二彪子急忙掉轉方向，穿過大街在另一邊慢跑。
這時候，二彪子感到了馬爺神情異常，他不敢問，也不敢言。
馬爺一隻手緊握髮燙的菸斗，另一隻手從袖口掏出手帕一個勁地擦著額頭冷汗。
迄今為止，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亮子鋪子門前大街。
馮保亮與金榮一句接一句的進行著沒有營養的話語。
……「榮兄，這月餅你一定喜歡。」
「馮老弟，麻煩你了。」
「哎喲，榮兄，這點小事談不上麻煩。」
「馮兄弟，你說得對。」
「榮兄，這位……這位兄長如何稱呼？」
「哦，這是我們公館的司機，德海。」
「原來是德海兄，馮亮子有禮了。」馮保亮抱拳施禮。
司機德海一臉納悶瞅著馮保亮，他微微點頭，拱手回禮。
此時此刻，司機德海腦海全是問號。
什麼時候金榮在外面交了一個陌生朋友？
這……太突然了！
……。
「馮兄弟，你回鋪子吧！我們也該走了。這次多謝你的月餅。」金榮不漏痕跡的提醒馮保亮一句。
「榮兄，客氣了。請，以後，我去榮兄家中拜會。」
「哦，馮兄弟，我是歡迎你的。告辭了。」
「告辭！」……。
司機德海啟動敞篷轎車，一個轉彎，呼嘯而去。
等汽車穿過菜市口，德海含笑瞅了金榮一眼，「榮大哥，這是誰啊？怎麼……以前沒見過？」
金榮正撕開月餅外面的油紙包，他抬頭看了德海一眼，「你沒想起來？」
「哦？我認識？」德海詫異。
「呵呵，這馮兄弟就是賣太太和五姑娘古董的人。」
「哎喲，沒有認出來，原來是他。……對了，那是他的鋪子？」
「嗯。」
「賣什麼東西？賣月餅嗎？」
「布。」
「哦，……奇怪啊！他……怎麼送你月餅？」
「昨晚回去正巧碰到他，他知曉一家百年月餅鋪子，我托他買的。」
「噢……。榮大哥，去洋站加油？還是去……？」
「七爺吩咐了，以後都去洋站。」
「好。」……。
馮保亮目送轎車離去，一轉身，發現背後圍了一眾掌柜的。
景泰茶莊的陳掌柜，義海當鋪的張掌柜，乾升鞋店的李掌柜，清華煙紙行周掌柜等。
馮三叔也眼巴巴的望著馮保亮，他背後是一些從鋪子出來看熱鬧的顧客。
所有人目光望著馮保亮，眼神都充滿了問號。
剛才來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