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亮子鋪子
「哎喲！三少奶奶，這可是三萬大洋啊！又不是千兒八百的，我回去恐怕被打斷雙腿。」馮保亮苦著臉，叫苦起來。
王玉芬一想也對，她朝西裝青年吩咐，「去把錢拿來，告訴大家，剩下的東西就不用看了。」
西裝青年遲疑一下，點頭去了內間，很快取來三萬銀票遞給了馮保亮。
「瑞貝勒府的吧？你們東西沒賣完嗎？」這西裝青年皺眉詢問。
「哎喲！快了，快了！老主子一死，都鬧得不可開交。各房都要散夥了！」馮保亮眉開眼笑接過銀票，點了一番，含笑回答。
這西裝青年撇嘴搖頭，「行了！我帶你出去。」
「謝謝！……三少奶奶，葉先生，幾位太太，在下告辭。」……。
等馮保亮離開。
幾名女眷看向王玉芬，「玉芬，他是誰啊？你怎麼一直沒介紹？」
王玉芬一笑，「別提了，他就是個跑腿的，就是我給你們提的，給太太和五小姐東西的人。……沒想到找到咱們府邸了，呵呵，瞧，這些奸商，無孔不入。」……。
路上。
「小子，以後有這東西拿到這裡，我給你高價。」西裝青年一臉傲然。
「您是……？」馮保亮好奇詢問。
「我叫王幼春，這是我家。」
「這……三少奶奶是……？」
「家姐。」
「哦，您一定是燕西少爺的朋友了。」
「是，……你廢話真多，我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嗎？」
「王公子，你放心吧！我記下了。」
「好！……對了，你認識燕西？」
「自然。」
「這就怪了，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這小子呢？」
「您是貴人，哪會留意我們這些小掌柜的？」
「哦？……說的也對。燕西這人喜歡瞎跑，天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認識他。」……。
馮保亮出了王家大宅，出了蘇州胡同，來到崇文門內大街，坐上洋車朝鋪子趕去。
微風吹來，裹挾著清涼，秋意十足。
馮保亮欣賞著街道風景，內心思緒萬千。
這一次去王玉芬家中一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這一次回血活了過來。
三萬大洋啊！
而一萬大洋足夠開一家大工廠了。
大染坊裡面，陳六子的合伙人就是用一萬大洋買下青島一個染布廠。
至於紗廠，這可是紡織業核心，這是工業重量級產業，價格起步要達到了一百萬大洋左右。
這也是眼下紗廠被洋資大部分壟斷的原因。
洋資紗廠背景都是大財團，例如，魔都的怡和紗廠，那就是怡和洋行在支持。
怡和洋行是遠東最大的英資財團，尤其在九龍島，洋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日資，美資紗廠背後都有各自財團支持。
三國紗廠，基本壟斷了全國市場一半份額。
所以，任重道遠啊！……。
「先生，到了。」
車夫喊聲傳來，讓馮保亮回過神來，抬眼望去，到了白紙坊大街路口。
好嘛！
拉過了地方。
馮保亮提著手提箱下了洋車付了車錢，轉身往回趕。
路口第一家當鋪的義海當，這掌柜的是個戴眼鏡的老者，留著個山羊發白鬍鬚，聽馮三叔說，這老者姓張。
第二家是鞋店，乾升鞋店。
第三家就是馮保亮的三間大鋪子。
馮保亮來到門口，發現鋪子上方門匾已經掛了上去，旁邊放著木梯，只等著掀開紅布。
進了鋪子，人流如昨日一般，熙熙攘攘的。
大良子在前堂吆喝著，「一尺一角三分啊！一尺一角三分啊！……不還價的！不還價呀！……哎喲，亮子，你回來了？」
大良子看到馮保亮，猛地縮了一下身體，面露尷尬之色。
這是被人逮到的窘樣。
馮保亮點了點頭，來到大良子身前。
大良子急忙接過來手提箱解釋，「亮子，我不是還租賃著車子嘛！想來想去，打算送回去。」
馮保亮微微一笑，「這是應該的。」
「亮子，大家都等你回來呢！快點吧！人家都不知道咱們鋪子叫什麼！」櫃檯的馮三叔大喊，讓馮保亮掀鋪子門匾紅布。
「好，鞭炮呢？」馮保亮詢問馮三叔。
「讓我點，你是大掌柜，掀紅布，我點炮。大良子，你過來替我。」馮三叔從櫃檯出來，把大良子推到裡面。
大良子答應一聲，放下手提箱去給客人扯布了。
馮三叔拿了鞭炮去門口。
馮保亮登上木梯，朝馮三叔喊，「開始！」
手一抖，馮保亮掀開了籠罩門匾的紅布。
——亮子布鋪。
「噼啪噼啪！……。」馮三叔點燃了鞭炮，頓時響聲一片。
中秋節前兩天，亮子布鋪正式開業了。
沒有賓客，沒有賀詞，沒有慶典，只有連綿不斷的鞭炮聲音。
馮保亮拿著紅布從木梯下來，他凝視門匾。
亮子鋪子！
但願有朝一日，亮子鋪子成為一個傳奇！
「小馮掌柜，恭喜！恭喜！」隔壁的景泰茶莊鋪子陳掌柜的聞聲走出來，朝馮保亮拱手祝賀。
「多謝陳掌柜，多謝！」馮保亮含笑回禮。
陳掌柜含笑，「小馮掌柜，你這鋪子生意不錯，怎麼不請親朋好友捧場？搞的隆重一點，你這樣子……太草率了。」
「沒辦法！倉促開張，眼下只能這樣了。」馮保亮一笑。
這時，左右隔壁幾家掌柜的也過來了。
義海當張掌柜。
乾升鞋店李掌柜。
景泰茶莊之後是一家紙菸行，叫清華紙菸行，賣煙的，掌柜的姓周，周掌柜。
在紙菸行後面是李記醬園，醬園就是賣醬油的。
在醬園後面是一家糕點鋪子，瑞興齋。
這些掌柜的陸續過來道賀。
「恭喜小馮掌柜！恭喜小馮掌柜！……。」
「多謝！多謝！」……。
馮保亮一一拱手回禮，旁邊的馮三叔掏出大前門朝各家掌柜的敬煙。
大家寒暄片刻，瞅了熱鬧便陸續告辭回去了。
只剩下景泰茶莊陳掌柜一人，他把馮保亮拉到一邊，悄聲詢問，「馮掌柜，馬爺可派人來你鋪子收茶水費？」
馮保亮驚訝，「馬爺？他轄內不是菜市場一片嗎？怎麼？……手還能手伸到這裡？」
陳掌柜搖頭苦笑，「哎呀，人家地盤往南一直到右安門護城河呢！馮掌柜，我勸你小心應對，走啦。」
拍了拍馮保亮肩膀，陳掌柜雙手揣著袖子去了。
王玉芬一想也對，她朝西裝青年吩咐，「去把錢拿來，告訴大家，剩下的東西就不用看了。」
西裝青年遲疑一下，點頭去了內間，很快取來三萬銀票遞給了馮保亮。
「瑞貝勒府的吧？你們東西沒賣完嗎？」這西裝青年皺眉詢問。
「哎喲！快了，快了！老主子一死，都鬧得不可開交。各房都要散夥了！」馮保亮眉開眼笑接過銀票，點了一番，含笑回答。
這西裝青年撇嘴搖頭，「行了！我帶你出去。」
「謝謝！……三少奶奶，葉先生，幾位太太，在下告辭。」……。
等馮保亮離開。
幾名女眷看向王玉芬，「玉芬，他是誰啊？你怎麼一直沒介紹？」
王玉芬一笑，「別提了，他就是個跑腿的，就是我給你們提的，給太太和五小姐東西的人。……沒想到找到咱們府邸了，呵呵，瞧，這些奸商，無孔不入。」……。
路上。
「小子，以後有這東西拿到這裡，我給你高價。」西裝青年一臉傲然。
「您是……？」馮保亮好奇詢問。
「我叫王幼春，這是我家。」
「這……三少奶奶是……？」
「家姐。」
「哦，您一定是燕西少爺的朋友了。」
「是，……你廢話真多，我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嗎？」
「王公子，你放心吧！我記下了。」
「好！……對了，你認識燕西？」
「自然。」
「這就怪了，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這小子呢？」
「您是貴人，哪會留意我們這些小掌柜的？」
「哦？……說的也對。燕西這人喜歡瞎跑，天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認識他。」……。
馮保亮出了王家大宅，出了蘇州胡同，來到崇文門內大街，坐上洋車朝鋪子趕去。
微風吹來，裹挾著清涼，秋意十足。
馮保亮欣賞著街道風景，內心思緒萬千。
這一次去王玉芬家中一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這一次回血活了過來。
三萬大洋啊！
而一萬大洋足夠開一家大工廠了。
大染坊裡面，陳六子的合伙人就是用一萬大洋買下青島一個染布廠。
至於紗廠，這可是紡織業核心，這是工業重量級產業，價格起步要達到了一百萬大洋左右。
這也是眼下紗廠被洋資大部分壟斷的原因。
洋資紗廠背景都是大財團，例如，魔都的怡和紗廠，那就是怡和洋行在支持。
怡和洋行是遠東最大的英資財團，尤其在九龍島，洋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日資，美資紗廠背後都有各自財團支持。
三國紗廠，基本壟斷了全國市場一半份額。
所以，任重道遠啊！……。
「先生，到了。」
車夫喊聲傳來，讓馮保亮回過神來，抬眼望去，到了白紙坊大街路口。
好嘛！
拉過了地方。
馮保亮提著手提箱下了洋車付了車錢，轉身往回趕。
路口第一家當鋪的義海當，這掌柜的是個戴眼鏡的老者，留著個山羊發白鬍鬚，聽馮三叔說，這老者姓張。
第二家是鞋店，乾升鞋店。
第三家就是馮保亮的三間大鋪子。
馮保亮來到門口，發現鋪子上方門匾已經掛了上去，旁邊放著木梯，只等著掀開紅布。
進了鋪子，人流如昨日一般，熙熙攘攘的。
大良子在前堂吆喝著，「一尺一角三分啊！一尺一角三分啊！……不還價的！不還價呀！……哎喲，亮子，你回來了？」
大良子看到馮保亮，猛地縮了一下身體，面露尷尬之色。
這是被人逮到的窘樣。
馮保亮點了點頭，來到大良子身前。
大良子急忙接過來手提箱解釋，「亮子，我不是還租賃著車子嘛！想來想去，打算送回去。」
馮保亮微微一笑，「這是應該的。」
「亮子，大家都等你回來呢！快點吧！人家都不知道咱們鋪子叫什麼！」櫃檯的馮三叔大喊，讓馮保亮掀鋪子門匾紅布。
「好，鞭炮呢？」馮保亮詢問馮三叔。
「讓我點，你是大掌柜，掀紅布，我點炮。大良子，你過來替我。」馮三叔從櫃檯出來，把大良子推到裡面。
大良子答應一聲，放下手提箱去給客人扯布了。
馮三叔拿了鞭炮去門口。
馮保亮登上木梯，朝馮三叔喊，「開始！」
手一抖，馮保亮掀開了籠罩門匾的紅布。
——亮子布鋪。
「噼啪噼啪！……。」馮三叔點燃了鞭炮，頓時響聲一片。
中秋節前兩天，亮子布鋪正式開業了。
沒有賓客，沒有賀詞，沒有慶典，只有連綿不斷的鞭炮聲音。
馮保亮拿著紅布從木梯下來，他凝視門匾。
亮子鋪子！
但願有朝一日，亮子鋪子成為一個傳奇！
「小馮掌柜，恭喜！恭喜！」隔壁的景泰茶莊鋪子陳掌柜的聞聲走出來，朝馮保亮拱手祝賀。
「多謝陳掌柜，多謝！」馮保亮含笑回禮。
陳掌柜含笑，「小馮掌柜，你這鋪子生意不錯，怎麼不請親朋好友捧場？搞的隆重一點，你這樣子……太草率了。」
「沒辦法！倉促開張，眼下只能這樣了。」馮保亮一笑。
這時，左右隔壁幾家掌柜的也過來了。
義海當張掌柜。
乾升鞋店李掌柜。
景泰茶莊之後是一家紙菸行，叫清華紙菸行，賣煙的，掌柜的姓周，周掌柜。
在紙菸行後面是李記醬園，醬園就是賣醬油的。
在醬園後面是一家糕點鋪子，瑞興齋。
這些掌柜的陸續過來道賀。
「恭喜小馮掌柜！恭喜小馮掌柜！……。」
「多謝！多謝！」……。
馮保亮一一拱手回禮，旁邊的馮三叔掏出大前門朝各家掌柜的敬煙。
大家寒暄片刻，瞅了熱鬧便陸續告辭回去了。
只剩下景泰茶莊陳掌柜一人，他把馮保亮拉到一邊，悄聲詢問，「馮掌柜，馬爺可派人來你鋪子收茶水費？」
馮保亮驚訝，「馬爺？他轄內不是菜市場一片嗎？怎麼？……手還能手伸到這裡？」
陳掌柜搖頭苦笑，「哎呀，人家地盤往南一直到右安門護城河呢！馮掌柜，我勸你小心應對，走啦。」
拍了拍馮保亮肩膀，陳掌柜雙手揣著袖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