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小姐
見三叔仍然悶頭往前走。
「哎！停下吧！不要往前走了。」馮保亮無奈重複一遍，他左手掌落在鐵柱上，一個翻身從洋車跳了下來。
馮三叔嚇了一跳，急忙停下來，回頭。
「你等著我。」馮保亮叮囑馮三叔一聲，朝金公館大門走去。
那門口的兩名軍爺已經認識馮保亮，也聽到了風聲，兩人緩緩朝馮保亮湊了過來。
「小子！又來發財？」其中那年長的軍爺笑眯眯開口，語氣帶有一絲膩煩。
馮保亮含笑，兩個大洋塞在對方手心，一抱拳，「軍爺，叨擾了！我來求見賈管事。」
這名年長的軍爺頓時笑了起來，朝同伴招手，「你去搜身。」
另外那名軍爺搜身過程之中，馮保亮塞給了對方兩個大洋。
兩名軍爺都笑容可掬了，放馮保亮進了門房。
門房兩邊倒座房是班房。
班房已經有三個人影坐在長凳等待著，而肥胖的中年小頭目正在吃烤鴨，嘴巴，手指全是油。
他見馮保亮進來，面露驚訝，舔了一下手指，皺眉道：「小子，是誰要見你？」
「軍爺，賈管事，有勞你打個電話，就說送古董的馮亮子有事求見。」馮保亮一抱拳。
「哦？這次是……他知道你要來嗎？」
「應該不知道！」
「哦？那你去公館後門啊！他在後門辦事。」
「軍爺，能否行個方便，從這裡繞過……去後門？」
「不行！」
「這樣啊！……。」馮保亮從衣兜掏出五個大洋，塞在對方烤鴨油紙包之下，「你看……請指點迷津。」
小頭目胖胖的手掌立即壓在那凸起的油紙包之上，朝馮保亮正色道：「公館有規矩，閒雜人等不得在公館亂走。你出門往東，出了烏衣巷往北，進入帽兒巷，往前一百米就能達到公館後門了。」
「聽明白了！謝軍爺，告辭了。」馮保亮含笑抱拳，出了班房。
這時候，一輛別克老爺車從金公館大道緩緩駛過來。
馮保亮停下腳步，等老爺車離開。
然而，這老爺車過來之後，忽然停在了門房口，後面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金家五姑娘上半身。
她的額前劉海短髮略顯凌亂，散發著無盡的風情，耳垂下垂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珍珠耳環，閃爍著明亮光芒。
淺色藍色圓領口搭配蝴蝶結，……她伸出白藕般手臂來，朝馮保亮招手，「喂！你過來，我有話要問。」
馮保亮聽了，急忙上前，來到車前窗戶欠身抱拳一禮，「五小姐請吩咐。」
這時候，馮保亮也看到了五小姐身邊的一個小姑娘，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是金家八小姐梅麗。
在司機副駕駛座，坐著一名西裝和打著領帶的金燕西，他這模樣仿佛是陳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金燕西正回頭打量著馮保亮，聽到馮保亮說話之後，他忽然一笑，「五姐，他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等會你就知道了，別打岔！」五小姐皺眉。
「得嘞！五姐，快點呀！」金燕西看向車前去了。
五小姐沒有理睬金燕西，她朝馮保亮詢問，「你手裡還有手鐲這東西嗎？」
馮保亮一聽，緩緩搖頭道：「回稟五小姐，只有瓷器了。」
五小姐面露失望之色，她皺眉道：「有什麼瓷器？」
「是清三代的精品！」
「哦，……清三代的？你仔細說一下。」
「就是各種小瓶子，有大有小，有葫蘆形，有水壺型，有長嘴型。」
馮保亮手指比劃一番。
五小姐想了想，朝馮保亮道：「你拿一個過來讓我看看，我要送朋友。」
「是，……五小姐什麼時候要？」
「你明天一早過來就是了！」
「是！」馮保亮欠身答應下來。
「走吧！……。」
老爺車緩緩啟動，出了門房。
馮保亮這才邁步，朝門房而去。
那胖胖的小頭目早已出來，一直彎腰站在後面，聆聽五小姐說話，恭敬目送轎車離開。
等馮保亮動了之後，他急忙追上相送。
「小兄弟！怎麼急著要走？你不是要見賈爺嗎？我親自帶你去。」
這一刻，這人變得熱情似火，笑臉如花。
馮保亮一笑，「我這不急著回去給五小姐辦事嘛！軍爺，請留步。」
「哎呀！你叫我李哥就是了！咱們兄弟客氣什麼呢？以後，你常來，有空我做東請你下館子。」
「不敢！不敢！小弟應該請李哥。」
「好！好！就這樣說定了。李哥送你出去。」
「李哥客氣了！請留步！請留步！」
兩人說笑著來到門房外，抱拳分別。……。
馮三叔一直杵在原地，往前他不敢走，往後他也不敢動。
這引起了那兩名軍爺注意，兩人立即呵斥馮三叔離開，滾到烏衣巷街口。
馮三叔戰戰兢兢往巷口去了。
他腦海全是恐懼，都忘了馮保亮的話。
來到巷口，他把車子放在角落，人坐在洋車腳踏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喉嚨乾澀，全身都是冷汗。
馮三叔知曉烏衣巷這裡所住的人員，非富即貴。
這裡是四九城權貴集聚地，毫不懷疑，這裡居住的貴人跺一跺腳，整個四九城都要抖三抖。
太可怕了！
亮子……怎麼敢來這裡？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金公館居住的是什麼人？
津市最有錢的主嗎？
不！就算有錢人，也不敢使喚背槍的差爺啊！
馮三叔低頭胡思亂想，腦袋一團漿糊。
忽然，轎車喇叭聲音響起來，巷口的一眾人影急忙都閃到一邊去了。
「金公館的車！」
「是啊！一定是金公館裡面少爺和小姐又出門了。瞧！是七少爺。」
「後面是五小姐和八小姐，真漂亮！」
「你想死？小聲點！」
「這話有錯嗎？難道……不漂亮？」……。
四周有悄悄私語聲音，落入了馮三叔耳中。
馮三叔心中一振，等車子遠去之後，他攔住剛才說話的兩人，勉強擠出笑容，「勞駕，兩位大哥，這金公館主人是幹什麼的？」
「咦！你是哪裡來的拉車的？」兩人上下打量馮三叔，眼神危險起來。
馮三叔心中一顫，急忙解釋，「我從鄉下來的，剛來四九城，一切都不熟悉。」
「哦！原來是鄉巴佬啊！呵呵，連金公館主子都不知曉！告訴你吧！你眼睛放亮點，這是咱們北洋政府金首相的私宅。」
「啊？金首相私宅！」馮三叔瞠目結舌，呆若木雞，愣在當場了。
「呵呵！真沒見過世面。」那兩人連連搖頭，取笑一陣子，見烏衣巷貴客過來，都急忙拉著洋車圍了上去。
「哎！停下吧！不要往前走了。」馮保亮無奈重複一遍，他左手掌落在鐵柱上，一個翻身從洋車跳了下來。
馮三叔嚇了一跳，急忙停下來，回頭。
「你等著我。」馮保亮叮囑馮三叔一聲，朝金公館大門走去。
那門口的兩名軍爺已經認識馮保亮，也聽到了風聲，兩人緩緩朝馮保亮湊了過來。
「小子！又來發財？」其中那年長的軍爺笑眯眯開口，語氣帶有一絲膩煩。
馮保亮含笑，兩個大洋塞在對方手心，一抱拳，「軍爺，叨擾了！我來求見賈管事。」
這名年長的軍爺頓時笑了起來，朝同伴招手，「你去搜身。」
另外那名軍爺搜身過程之中，馮保亮塞給了對方兩個大洋。
兩名軍爺都笑容可掬了，放馮保亮進了門房。
門房兩邊倒座房是班房。
班房已經有三個人影坐在長凳等待著，而肥胖的中年小頭目正在吃烤鴨，嘴巴，手指全是油。
他見馮保亮進來，面露驚訝，舔了一下手指，皺眉道：「小子，是誰要見你？」
「軍爺，賈管事，有勞你打個電話，就說送古董的馮亮子有事求見。」馮保亮一抱拳。
「哦？這次是……他知道你要來嗎？」
「應該不知道！」
「哦？那你去公館後門啊！他在後門辦事。」
「軍爺，能否行個方便，從這裡繞過……去後門？」
「不行！」
「這樣啊！……。」馮保亮從衣兜掏出五個大洋，塞在對方烤鴨油紙包之下，「你看……請指點迷津。」
小頭目胖胖的手掌立即壓在那凸起的油紙包之上，朝馮保亮正色道：「公館有規矩，閒雜人等不得在公館亂走。你出門往東，出了烏衣巷往北，進入帽兒巷，往前一百米就能達到公館後門了。」
「聽明白了！謝軍爺，告辭了。」馮保亮含笑抱拳，出了班房。
這時候，一輛別克老爺車從金公館大道緩緩駛過來。
馮保亮停下腳步，等老爺車離開。
然而，這老爺車過來之後，忽然停在了門房口，後面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金家五姑娘上半身。
她的額前劉海短髮略顯凌亂，散發著無盡的風情，耳垂下垂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珍珠耳環，閃爍著明亮光芒。
淺色藍色圓領口搭配蝴蝶結，……她伸出白藕般手臂來，朝馮保亮招手，「喂！你過來，我有話要問。」
馮保亮聽了，急忙上前，來到車前窗戶欠身抱拳一禮，「五小姐請吩咐。」
這時候，馮保亮也看到了五小姐身邊的一個小姑娘，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是金家八小姐梅麗。
在司機副駕駛座，坐著一名西裝和打著領帶的金燕西，他這模樣仿佛是陳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金燕西正回頭打量著馮保亮，聽到馮保亮說話之後，他忽然一笑，「五姐，他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等會你就知道了，別打岔！」五小姐皺眉。
「得嘞！五姐，快點呀！」金燕西看向車前去了。
五小姐沒有理睬金燕西，她朝馮保亮詢問，「你手裡還有手鐲這東西嗎？」
馮保亮一聽，緩緩搖頭道：「回稟五小姐，只有瓷器了。」
五小姐面露失望之色，她皺眉道：「有什麼瓷器？」
「是清三代的精品！」
「哦，……清三代的？你仔細說一下。」
「就是各種小瓶子，有大有小，有葫蘆形，有水壺型，有長嘴型。」
馮保亮手指比劃一番。
五小姐想了想，朝馮保亮道：「你拿一個過來讓我看看，我要送朋友。」
「是，……五小姐什麼時候要？」
「你明天一早過來就是了！」
「是！」馮保亮欠身答應下來。
「走吧！……。」
老爺車緩緩啟動，出了門房。
馮保亮這才邁步，朝門房而去。
那胖胖的小頭目早已出來，一直彎腰站在後面，聆聽五小姐說話，恭敬目送轎車離開。
等馮保亮動了之後，他急忙追上相送。
「小兄弟！怎麼急著要走？你不是要見賈爺嗎？我親自帶你去。」
這一刻，這人變得熱情似火，笑臉如花。
馮保亮一笑，「我這不急著回去給五小姐辦事嘛！軍爺，請留步。」
「哎呀！你叫我李哥就是了！咱們兄弟客氣什麼呢？以後，你常來，有空我做東請你下館子。」
「不敢！不敢！小弟應該請李哥。」
「好！好！就這樣說定了。李哥送你出去。」
「李哥客氣了！請留步！請留步！」
兩人說笑著來到門房外，抱拳分別。……。
馮三叔一直杵在原地，往前他不敢走，往後他也不敢動。
這引起了那兩名軍爺注意，兩人立即呵斥馮三叔離開，滾到烏衣巷街口。
馮三叔戰戰兢兢往巷口去了。
他腦海全是恐懼，都忘了馮保亮的話。
來到巷口，他把車子放在角落，人坐在洋車腳踏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喉嚨乾澀，全身都是冷汗。
馮三叔知曉烏衣巷這裡所住的人員，非富即貴。
這裡是四九城權貴集聚地，毫不懷疑，這裡居住的貴人跺一跺腳，整個四九城都要抖三抖。
太可怕了！
亮子……怎麼敢來這裡？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金公館居住的是什麼人？
津市最有錢的主嗎？
不！就算有錢人，也不敢使喚背槍的差爺啊！
馮三叔低頭胡思亂想，腦袋一團漿糊。
忽然，轎車喇叭聲音響起來，巷口的一眾人影急忙都閃到一邊去了。
「金公館的車！」
「是啊！一定是金公館裡面少爺和小姐又出門了。瞧！是七少爺。」
「後面是五小姐和八小姐，真漂亮！」
「你想死？小聲點！」
「這話有錯嗎？難道……不漂亮？」……。
四周有悄悄私語聲音，落入了馮三叔耳中。
馮三叔心中一振，等車子遠去之後，他攔住剛才說話的兩人，勉強擠出笑容，「勞駕，兩位大哥，這金公館主人是幹什麼的？」
「咦！你是哪裡來的拉車的？」兩人上下打量馮三叔，眼神危險起來。
馮三叔心中一顫，急忙解釋，「我從鄉下來的，剛來四九城，一切都不熟悉。」
「哦！原來是鄉巴佬啊！呵呵，連金公館主子都不知曉！告訴你吧！你眼睛放亮點，這是咱們北洋政府金首相的私宅。」
「啊？金首相私宅！」馮三叔瞠目結舌，呆若木雞，愣在當場了。
「呵呵！真沒見過世面。」那兩人連連搖頭，取笑一陣子，見烏衣巷貴客過來，都急忙拉著洋車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