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公館金太太
羅教授和賈管事兩人在通道繞了一圈，來到洋樓正廳。
金太太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旁邊候著兩名老媽子和兩名年輕侍女。
「太太！羅教授已經過目，東西是真的。」賈管事疾步上前，把木盒放在了金太太眼皮之下，退到後面僕人行列去了。
這時候，羅教授這才朝金太太一抱拳，「太太，恭喜！這是乾隆爺時期的翡翠手鐲，是不多見的珍品。」
金太太放下茶碗，朝羅教授一笑，「羅先生，這價值多少？」
「回太太，這原本應該是一套，共計四個玉鐲，代表著春夏秋冬。如果是一套，價值五萬大洋。要論單個，大概在八千大洋左右。」羅教授含笑解釋。
金太太訝然，她打開木盒，取出手鐲細看起來。
「乾隆朝的？」金太太沒有抬頭，仿佛在自語。
羅教授急忙躬身接過話茬，「是的！這是緬甸小國產出的貢品，是宮內的東西。翡翠因美麗和稀有，被收藏者稱為石玉之王，在各朝各代最為追捧。縱觀整個朝代，唯有乾隆爺時期，翡翠精美藝術達到了巔峰。太太請細看，這手鐲質地均美，玻璃種帝王綠原石，螢光活靈活現，這是不可多得珍品，定然是貢品無疑。」
金太太聽了，手鐲立即對著外面門口光線細看片刻，最終臉上浮現了一股笑意，「果然有光，真難得啊！」
說完，金太太把手鐲放回盒子，抬頭看向羅教授，「羅先生，辛苦你了！請坐下喝茶！」
「多謝太太！」羅教授拘束挨著沙發邊緣坐了下來，淺淺嘗了一口茶，陪著金太太聊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金太太讓賈管事送羅教授，等人走了之後，她吩咐老媽子一聲，去請琉璃廠天合居藍掌柜過來。……。
「怎麼回事？藍掌柜，我們一直在這裡等著嗎？萬一這貨……。」
「閉嘴！不要給我惹禍，我真後悔帶你來了。」
「藍掌柜，何必如此生氣呢？你老歇歇氣，我這不是心中沒底嗎？」
「呵呵！沒見識！小子，你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閉嘴吧！爺很煩你呢！」
「好吧！」馮保亮從門口走回長凳坐下，與藍一貴大眼瞪小眼。
又等了一陣之後，門口忽然閃出一個人影。
這是個身穿碎花長褂的中年婦人，人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五官端正，眼眉有一絲倨傲神色。
「藍掌柜！太太有話要問！」
「是！是！」
藍一貴驚喜交加，連連點頭哈腰，老臉笑容如花。
中年婦人說完之後，轉身帶路。
藍一貴急忙跟上，而馮保亮也悄悄的跟在身後。
等藍一貴發覺馮保亮跟來時候，他臉色黑了下來，「咳咳！亮子，你在房間候著。」
藍一貴背對中年婦人，朝馮保亮連連使眼色，意思不讓馮保亮跟上來。
姥姥的！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小子跟上來，否則，在金太太眼前失了禮，這可損失大了。
馮保亮腳步不停，故作沒有看到藍一貴使眼色，「掌柜的，你忘了！這手鐲是小的先發現的，太太要問話，咱們怎敢隱瞞？？」
這話落在藍一貴耳中，讓藍一貴臉皮抽動，一張臉黑如鍋底了。
前方帶路的中年婦人皺眉，回頭瞥了兩人一眼，眼神銳利如刀。
一瞬間，藍一貴不敢多言了，他堆起笑容朝中年婦人連連抱拳告罪。
中年婦人也懶得計較，腳下加快步伐。
很快，三人來到了大樓正廳。
偌大的正廳布置的金碧輝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盞懸掛於樓頂圓拱形的水晶吊燈，熠熠生輝，光芒折射在四周金色壁紙上，如同灑下一片斑駁的銀輝，那圓拱天花板上，一幅幅壁畫生動地描繪著古希臘神話，那些飛舞的天使和靈動的仙女仿佛隨時會從畫中飛出。
厚重的地毯鋪滿了整個大廳，踏上去軟綿綿的觸感讓人如同漫步雲端。中間是精雕細琢的木製扶梯通向二樓，每一級樓梯都鑲嵌著精美的花紋，透出絲絲黃金光澤。
那大廳會客區壁爐上方，一副巨大的油畫展示著金銓的英姿，而火苗在壁爐中歡快跳躍，為這富麗堂皇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溫暖的氛圍。
會客區一張張由紅木雕刻而成的桌椅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桌面擺放著瓷器和銀制餐具，閃耀著沉甸甸的光澤。
在會客區外，牆壁一旁有一架鋼琴靜靜地佇立，黑白鍵間似乎還殘留著音樂的餘音。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的花園裡，噴泉正輕聲吐著水珠，陽光下，假山像無數顆璀璨的玉石構成。……。
「藍一貴見過太太！」藍一貴彎腰施禮，大腦袋幾乎垂到膝蓋之處了。
馮保亮也彎身施禮，依葫蘆畫瓢。
金太太目光落在藍一貴背後的馮保亮身上了，停頓片刻，朝背後的賈管事詢問，「這孩子是……？」
「回稟太太！藍掌柜新招的小夥計。」賈管事急忙欠身解釋。
「哦！都免禮了！……小蘭吶！取一盤乾果來招待客人。」
那緊貼著金太太身邊的一名侍女答應一聲去了。
「太太無需招呼……。」藍一貴又要彎身施禮，馮保亮只好也跟著施禮。
金太太一笑，朝藍一貴好奇詢問，「藍掌柜，你給我說實話，你這手鐲哪裡來的？」
藍一貴心中一緊，急忙欠身拱手，「回稟太太，實不相瞞，這是……從這孩子手上收來的。他先前是個拉洋車的，也不知……從何地撿到了寶！要價要一萬大洋，我也是沒法子，這才帶他過來。」
一瞬間，藍一貴把馮保亮賣得乾乾淨淨的。
金太太頓時驚訝，一臉狐疑之色打量藍一貴身後的馮保亮，片刻之後，她若有所思道：「看外表，倒挺像拉洋車的。只是……孩子，你怎麼得到的手鐲？」
馮保亮一欠身，「回太太！這是我姑奶奶的主子委託小的買的，我姑奶奶主子講，先打探出來價格再說。藍掌柜給的多，我忍不住賣了。」
「哦？你姑奶奶主子是做什麼的？」金太太皺眉。
「旗人唄！早落魄了！為了面子，只好暗中委託小的了。」馮保亮解釋。
「旗人！……又是這些遺老遺少啊！寶貝真多！」金太太感嘆一句，朝馮保亮詢問，「手鐲還有嗎？」
「有！」馮保亮點頭。
「哦？……有幾個？」金太太也是心中抱著一絲念頭，聽到肯定回答後，她內心一動。
府中有四個姑娘，嫁出去一名，還有三個沒有出閨房。
再過半個月，就是丈夫金銓的大壽。
她需要三個一樣價值的手鐲，替丈夫回贈三個女兒禮物。
金太太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旁邊候著兩名老媽子和兩名年輕侍女。
「太太！羅教授已經過目，東西是真的。」賈管事疾步上前，把木盒放在了金太太眼皮之下，退到後面僕人行列去了。
這時候，羅教授這才朝金太太一抱拳，「太太，恭喜！這是乾隆爺時期的翡翠手鐲，是不多見的珍品。」
金太太放下茶碗，朝羅教授一笑，「羅先生，這價值多少？」
「回太太，這原本應該是一套，共計四個玉鐲，代表著春夏秋冬。如果是一套，價值五萬大洋。要論單個，大概在八千大洋左右。」羅教授含笑解釋。
金太太訝然，她打開木盒，取出手鐲細看起來。
「乾隆朝的？」金太太沒有抬頭，仿佛在自語。
羅教授急忙躬身接過話茬，「是的！這是緬甸小國產出的貢品，是宮內的東西。翡翠因美麗和稀有，被收藏者稱為石玉之王，在各朝各代最為追捧。縱觀整個朝代，唯有乾隆爺時期，翡翠精美藝術達到了巔峰。太太請細看，這手鐲質地均美，玻璃種帝王綠原石，螢光活靈活現，這是不可多得珍品，定然是貢品無疑。」
金太太聽了，手鐲立即對著外面門口光線細看片刻，最終臉上浮現了一股笑意，「果然有光，真難得啊！」
說完，金太太把手鐲放回盒子，抬頭看向羅教授，「羅先生，辛苦你了！請坐下喝茶！」
「多謝太太！」羅教授拘束挨著沙發邊緣坐了下來，淺淺嘗了一口茶，陪著金太太聊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金太太讓賈管事送羅教授，等人走了之後，她吩咐老媽子一聲，去請琉璃廠天合居藍掌柜過來。……。
「怎麼回事？藍掌柜，我們一直在這裡等著嗎？萬一這貨……。」
「閉嘴！不要給我惹禍，我真後悔帶你來了。」
「藍掌柜，何必如此生氣呢？你老歇歇氣，我這不是心中沒底嗎？」
「呵呵！沒見識！小子，你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閉嘴吧！爺很煩你呢！」
「好吧！」馮保亮從門口走回長凳坐下，與藍一貴大眼瞪小眼。
又等了一陣之後，門口忽然閃出一個人影。
這是個身穿碎花長褂的中年婦人，人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五官端正，眼眉有一絲倨傲神色。
「藍掌柜！太太有話要問！」
「是！是！」
藍一貴驚喜交加，連連點頭哈腰，老臉笑容如花。
中年婦人說完之後，轉身帶路。
藍一貴急忙跟上，而馮保亮也悄悄的跟在身後。
等藍一貴發覺馮保亮跟來時候，他臉色黑了下來，「咳咳！亮子，你在房間候著。」
藍一貴背對中年婦人，朝馮保亮連連使眼色，意思不讓馮保亮跟上來。
姥姥的！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小子跟上來，否則，在金太太眼前失了禮，這可損失大了。
馮保亮腳步不停，故作沒有看到藍一貴使眼色，「掌柜的，你忘了！這手鐲是小的先發現的，太太要問話，咱們怎敢隱瞞？？」
這話落在藍一貴耳中，讓藍一貴臉皮抽動，一張臉黑如鍋底了。
前方帶路的中年婦人皺眉，回頭瞥了兩人一眼，眼神銳利如刀。
一瞬間，藍一貴不敢多言了，他堆起笑容朝中年婦人連連抱拳告罪。
中年婦人也懶得計較，腳下加快步伐。
很快，三人來到了大樓正廳。
偌大的正廳布置的金碧輝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盞懸掛於樓頂圓拱形的水晶吊燈，熠熠生輝，光芒折射在四周金色壁紙上，如同灑下一片斑駁的銀輝，那圓拱天花板上，一幅幅壁畫生動地描繪著古希臘神話，那些飛舞的天使和靈動的仙女仿佛隨時會從畫中飛出。
厚重的地毯鋪滿了整個大廳，踏上去軟綿綿的觸感讓人如同漫步雲端。中間是精雕細琢的木製扶梯通向二樓，每一級樓梯都鑲嵌著精美的花紋，透出絲絲黃金光澤。
那大廳會客區壁爐上方，一副巨大的油畫展示著金銓的英姿，而火苗在壁爐中歡快跳躍，為這富麗堂皇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溫暖的氛圍。
會客區一張張由紅木雕刻而成的桌椅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桌面擺放著瓷器和銀制餐具，閃耀著沉甸甸的光澤。
在會客區外，牆壁一旁有一架鋼琴靜靜地佇立，黑白鍵間似乎還殘留著音樂的餘音。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的花園裡，噴泉正輕聲吐著水珠，陽光下，假山像無數顆璀璨的玉石構成。……。
「藍一貴見過太太！」藍一貴彎腰施禮，大腦袋幾乎垂到膝蓋之處了。
馮保亮也彎身施禮，依葫蘆畫瓢。
金太太目光落在藍一貴背後的馮保亮身上了，停頓片刻，朝背後的賈管事詢問，「這孩子是……？」
「回稟太太！藍掌柜新招的小夥計。」賈管事急忙欠身解釋。
「哦！都免禮了！……小蘭吶！取一盤乾果來招待客人。」
那緊貼著金太太身邊的一名侍女答應一聲去了。
「太太無需招呼……。」藍一貴又要彎身施禮，馮保亮只好也跟著施禮。
金太太一笑，朝藍一貴好奇詢問，「藍掌柜，你給我說實話，你這手鐲哪裡來的？」
藍一貴心中一緊，急忙欠身拱手，「回稟太太，實不相瞞，這是……從這孩子手上收來的。他先前是個拉洋車的，也不知……從何地撿到了寶！要價要一萬大洋，我也是沒法子，這才帶他過來。」
一瞬間，藍一貴把馮保亮賣得乾乾淨淨的。
金太太頓時驚訝，一臉狐疑之色打量藍一貴身後的馮保亮，片刻之後，她若有所思道：「看外表，倒挺像拉洋車的。只是……孩子，你怎麼得到的手鐲？」
馮保亮一欠身，「回太太！這是我姑奶奶的主子委託小的買的，我姑奶奶主子講，先打探出來價格再說。藍掌柜給的多，我忍不住賣了。」
「哦？你姑奶奶主子是做什麼的？」金太太皺眉。
「旗人唄！早落魄了！為了面子，只好暗中委託小的了。」馮保亮解釋。
「旗人！……又是這些遺老遺少啊！寶貝真多！」金太太感嘆一句，朝馮保亮詢問，「手鐲還有嗎？」
「有！」馮保亮點頭。
「哦？……有幾個？」金太太也是心中抱著一絲念頭，聽到肯定回答後，她內心一動。
府中有四個姑娘，嫁出去一名，還有三個沒有出閨房。
再過半個月，就是丈夫金銓的大壽。
她需要三個一樣價值的手鐲，替丈夫回贈三個女兒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