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籠（3）
陸昭望著一地血漬，右眼豎瞳愈發灼熱起來，他把沾滿黑血的手掌扣在臉上，血滴進眼裡灼熱感才暫緩消退。
「不夠......還不夠啊！」霽殘魂在耳邊響起，「既然都已如此，不如再殺些！」
陸昭整個人熱氣沸騰，血月打在身上像是映上了一層騰紋。
他忽然仰面笑了起來，那笑聲透著淒冷，冬月寒天，冷風如錐子般釘進身體。但少年一點都不冷，相反，體內的鮮血在沸騰，金焰在經絡燃燒。
陸昭感覺自己漂浮在冰湖深處，浮冰划過他的臉龐，但他感受不到疼痛。透過冰面反射，往昔回憶映出：
生父那模糊不堪的臉龐與母親輕盈的笑語，幼時躺在麥垛上數過的星星，冰冷刺骨的水面竟泛著溫暖光暈......
「真可笑.....」幽暗忽然處傳來殘魂痴笑，「螻蟻臨死前的走馬燈麼......」
冰層驟然開裂，浮出養母王氏那扭曲的醜惡嘴臉，陸昭驚恐地想後退，卻怎的都掙脫不開，忽然撞進另一段記憶：那黑袍修士拎著他走在水花四濺的河邊，遠處瀑布水聲轟鳴......王氏攥著靈石袋子的指節發白：「早該將這災星祭了！」
手心那柄鏽劍突然嗡鳴，震得陸昭手心發麻，這才將其拉出痛苦回憶。
修士...凡人就該被當成玩物般？陸昭心頭一縮。
「我定要殺了這世上所有草芥人命的修士！」
心裡爆發出這麼句話來，體內那股霸道極寒順著經絡與那熾熱金焰猛然對沖碰撞。
剎那間，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在他心口如利刃般絞割，身子不由得顫抖不止。
「不過殘缺鏽劍，若持劍人是個天衍境，本尊還要避其風頭，但如今，區區凡人可不是本尊的對手！」霽殘魂聲音凜冽，自陸昭腦海浮出。
轉瞬，爆出一團黑霧來，妖瞳忽然浮出體表。
陸昭背後鱗片一張一合，皮膚上金色細絲浮於體表，縫隙中那金色細絲像小蛇似的來回遊動。
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塊碎裂的陶罐子。體內那股極寒之氣瞬間被壓迫至丹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為霸道的血氣。
可忽然，陸昭嘶吼一聲，手中長劍竟直接刺入自己左腿，劇痛感瞬間壓制住霽殘魂的侵蝕：「滾出去！這是...我自己的身子！」
那縷霽殘魂冷笑道：「晚了......你的身子就是我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拔出長劍，「若不是那百年限制，你早就被我吞噬了！」
黑血順著大腿扎口噴涌而出，那黑霧散出瞬間吞噬周圍的草木，枯枝也轉瞬化為灰燼。
陸昭的右眼金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浮現出霽的妖紋。他的左腿傷口處黑血噴涌，卻在半空中化作細密金絲，重新鑽入體內。
鏽劍"錚"的一聲脫手飛出，釘入院中老槐樹上，劍身龍紋黯淡無光。
"看啊......"霽的聲音帶著蠱惑，"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陸昭手中鏽劍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黑炎。
那黑色火焰中隱約一頭巨蟒和人形魂魄，這正是那死於陸昭手裡的精魄。少年脊背金鱗完全張開，縫隙間遊動的金絲如游蛇般蠕動。
"轟！"
院牆突然炸裂，數道劍光破空而至。這個承載陸昭十六載光陰的牢籠被夷為了平地，那把鎖徹徹底底地斷了......
三道渾白身影赫然立於屋頂之上，像是把當空的血月擋住了一樣。
為首的白須老者手持拂塵，道袍上繡著劍宗獨有的霜花紋飾：「孽畜！敢殺我劍宗弟子！」
三人正是那被陸昭吞噬的黑袍修士的同門師兄弟，那黑袍修士臨死前，傳音玉簡還是將其身死道消的訊息傳到三人手裡。
陸昭，或是說那具被霽操控的軀體，緩緩轉過僵硬的身子。
右眼金色豎瞳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來得正好......本尊正缺幾具肉身溫養神魂。"
"大言不慚！沒想到師弟竟然死於你這畜妖手上！"老者暴喝，手中拂塵甩出萬千銀絲。「給我結陣！」
旁邊兩名年輕修士分立左右，劍訣掐動間，凝著霜花的冰網衝著陸昭罩下來。
陸昭不閃不避，任由冰網加身。
他的皮膚在金焰灼燒下皸裂，卻又在黑霧滋養下癒合。
每一次皮膚破碎重生，金鱗便多生一片，妖紋便深一分。
「不夠看啊......」
他抬手輕觸冰網，連聲音都變得詭異，黑炎順著冰網蔓延直至修士跟前。
那兩位年輕修士馬上御劍抵擋，那黑炎卻附在劍刃上，凡鐵被燒得撕拉作響，竟瞬間成了一堆焦爛臭鐵。
那老者瞬間出口提醒，這才避免黑炎上身！
老者甩動手中拂塵，竟幻化出根根冰晶，手腕猛的朝下摔去，冰晶如雨點般凝結化作條銀龍："妖孽受死！"
銀龍撲至面門的剎那，陸昭右眼金色豎瞳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中鏽劍霸道極寒之意竟能籠罩四周方圓十里！
寒意對上銀龍瞬間爆發出強烈波動衝撞，那兩名年輕修士被這股威壓逼的只能調動氣息抵禦。
「呵呵，那這個呢？」霽殘魂飄於識海冷笑，鏽劍之上瞬間燃起黑炎，陸昭右手搭上劍柄，那波動頓間加重，黑炎附在冰晶銀龍上。
剎那間，銀龍好似發出淒凌尖吼，在黑炎中化為冰水灑落在老者頭上。
鏽劍劍身幻化出龍紋遊動，瞬間掙脫陸昭手腕插在凍土上，那黑炎竟沒有與鏽劍產生排斥，反而相互呼應。
"這是......"老者瞳孔驟縮，"斬妖劍！"
話音未落，黑炎幻化成巨手，一瞬間抓住老者咽喉。
二位年輕修士見狀拔劍砍在黑炎巨手上，那劍刃竟混著空氣斬了過去。
可轉瞬，黑炎攀附著劍身竄到修士身上，哭天喊地的嘶吼聲掩蓋在黑炎里，倆股精魄瞬間鑽進陸昭眉心。
「咳咳....咳，劍宗的...斬妖劍怎會在你手裡！」老者面色鐵青，嘴裡吐著鮮血斷斷續續的說著。
陸昭的左手與右手在空中角力，鏽劍虛影與妖瞳虛影浮現，冰火兩重力量在他識海與體脈內衝撞。
"回來！"陸昭的左眼冰紋大盛，暫時奪回身體控制權。他踉蹌著撲向鏽劍，卻在觸及劍柄的瞬間，被霽強行扭轉方向。
黑焰最終將那老者一併吞噬，只剩幾攤血水灑在冰白的雪地上。
陸昭跪倒在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一滴血淚流落臉頰，不知是血還是淚。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耳邊響起霽的低語："小子，憑你這肉身，經不住本尊殘魂的萬分之一......."
鏽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龍紋游出，化作冰綾纏住陸昭心脈。他的左眼冰紋蔓延至全身，壓制住了那金鱗妖紋。
在徹底昏迷前，陸昭看見一道白衣身影踏月而來。
那人手中的白玉輕劍，與鏽劍發出共鳴般的嗡鳴......
「不夠......還不夠啊！」霽殘魂在耳邊響起，「既然都已如此，不如再殺些！」
陸昭整個人熱氣沸騰，血月打在身上像是映上了一層騰紋。
他忽然仰面笑了起來，那笑聲透著淒冷，冬月寒天，冷風如錐子般釘進身體。但少年一點都不冷，相反，體內的鮮血在沸騰，金焰在經絡燃燒。
陸昭感覺自己漂浮在冰湖深處，浮冰划過他的臉龐，但他感受不到疼痛。透過冰面反射，往昔回憶映出：
生父那模糊不堪的臉龐與母親輕盈的笑語，幼時躺在麥垛上數過的星星，冰冷刺骨的水面竟泛著溫暖光暈......
「真可笑.....」幽暗忽然處傳來殘魂痴笑，「螻蟻臨死前的走馬燈麼......」
冰層驟然開裂，浮出養母王氏那扭曲的醜惡嘴臉，陸昭驚恐地想後退，卻怎的都掙脫不開，忽然撞進另一段記憶：那黑袍修士拎著他走在水花四濺的河邊，遠處瀑布水聲轟鳴......王氏攥著靈石袋子的指節發白：「早該將這災星祭了！」
手心那柄鏽劍突然嗡鳴，震得陸昭手心發麻，這才將其拉出痛苦回憶。
修士...凡人就該被當成玩物般？陸昭心頭一縮。
「我定要殺了這世上所有草芥人命的修士！」
心裡爆發出這麼句話來，體內那股霸道極寒順著經絡與那熾熱金焰猛然對沖碰撞。
剎那間，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在他心口如利刃般絞割，身子不由得顫抖不止。
「不過殘缺鏽劍，若持劍人是個天衍境，本尊還要避其風頭，但如今，區區凡人可不是本尊的對手！」霽殘魂聲音凜冽，自陸昭腦海浮出。
轉瞬，爆出一團黑霧來，妖瞳忽然浮出體表。
陸昭背後鱗片一張一合，皮膚上金色細絲浮於體表，縫隙中那金色細絲像小蛇似的來回遊動。
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塊碎裂的陶罐子。體內那股極寒之氣瞬間被壓迫至丹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為霸道的血氣。
可忽然，陸昭嘶吼一聲，手中長劍竟直接刺入自己左腿，劇痛感瞬間壓制住霽殘魂的侵蝕：「滾出去！這是...我自己的身子！」
那縷霽殘魂冷笑道：「晚了......你的身子就是我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拔出長劍，「若不是那百年限制，你早就被我吞噬了！」
黑血順著大腿扎口噴涌而出，那黑霧散出瞬間吞噬周圍的草木，枯枝也轉瞬化為灰燼。
陸昭的右眼金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浮現出霽的妖紋。他的左腿傷口處黑血噴涌，卻在半空中化作細密金絲，重新鑽入體內。
鏽劍"錚"的一聲脫手飛出，釘入院中老槐樹上，劍身龍紋黯淡無光。
"看啊......"霽的聲音帶著蠱惑，"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陸昭手中鏽劍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黑炎。
那黑色火焰中隱約一頭巨蟒和人形魂魄，這正是那死於陸昭手裡的精魄。少年脊背金鱗完全張開，縫隙間遊動的金絲如游蛇般蠕動。
"轟！"
院牆突然炸裂，數道劍光破空而至。這個承載陸昭十六載光陰的牢籠被夷為了平地，那把鎖徹徹底底地斷了......
三道渾白身影赫然立於屋頂之上，像是把當空的血月擋住了一樣。
為首的白須老者手持拂塵，道袍上繡著劍宗獨有的霜花紋飾：「孽畜！敢殺我劍宗弟子！」
三人正是那被陸昭吞噬的黑袍修士的同門師兄弟，那黑袍修士臨死前，傳音玉簡還是將其身死道消的訊息傳到三人手裡。
陸昭，或是說那具被霽操控的軀體，緩緩轉過僵硬的身子。
右眼金色豎瞳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來得正好......本尊正缺幾具肉身溫養神魂。"
"大言不慚！沒想到師弟竟然死於你這畜妖手上！"老者暴喝，手中拂塵甩出萬千銀絲。「給我結陣！」
旁邊兩名年輕修士分立左右，劍訣掐動間，凝著霜花的冰網衝著陸昭罩下來。
陸昭不閃不避，任由冰網加身。
他的皮膚在金焰灼燒下皸裂，卻又在黑霧滋養下癒合。
每一次皮膚破碎重生，金鱗便多生一片，妖紋便深一分。
「不夠看啊......」
他抬手輕觸冰網，連聲音都變得詭異，黑炎順著冰網蔓延直至修士跟前。
那兩位年輕修士馬上御劍抵擋，那黑炎卻附在劍刃上，凡鐵被燒得撕拉作響，竟瞬間成了一堆焦爛臭鐵。
那老者瞬間出口提醒，這才避免黑炎上身！
老者甩動手中拂塵，竟幻化出根根冰晶，手腕猛的朝下摔去，冰晶如雨點般凝結化作條銀龍："妖孽受死！"
銀龍撲至面門的剎那，陸昭右眼金色豎瞳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中鏽劍霸道極寒之意竟能籠罩四周方圓十里！
寒意對上銀龍瞬間爆發出強烈波動衝撞，那兩名年輕修士被這股威壓逼的只能調動氣息抵禦。
「呵呵，那這個呢？」霽殘魂飄於識海冷笑，鏽劍之上瞬間燃起黑炎，陸昭右手搭上劍柄，那波動頓間加重，黑炎附在冰晶銀龍上。
剎那間，銀龍好似發出淒凌尖吼，在黑炎中化為冰水灑落在老者頭上。
鏽劍劍身幻化出龍紋遊動，瞬間掙脫陸昭手腕插在凍土上，那黑炎竟沒有與鏽劍產生排斥，反而相互呼應。
"這是......"老者瞳孔驟縮，"斬妖劍！"
話音未落，黑炎幻化成巨手，一瞬間抓住老者咽喉。
二位年輕修士見狀拔劍砍在黑炎巨手上，那劍刃竟混著空氣斬了過去。
可轉瞬，黑炎攀附著劍身竄到修士身上，哭天喊地的嘶吼聲掩蓋在黑炎里，倆股精魄瞬間鑽進陸昭眉心。
「咳咳....咳，劍宗的...斬妖劍怎會在你手裡！」老者面色鐵青，嘴裡吐著鮮血斷斷續續的說著。
陸昭的左手與右手在空中角力，鏽劍虛影與妖瞳虛影浮現，冰火兩重力量在他識海與體脈內衝撞。
"回來！"陸昭的左眼冰紋大盛，暫時奪回身體控制權。他踉蹌著撲向鏽劍，卻在觸及劍柄的瞬間，被霽強行扭轉方向。
黑焰最終將那老者一併吞噬，只剩幾攤血水灑在冰白的雪地上。
陸昭跪倒在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一滴血淚流落臉頰，不知是血還是淚。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耳邊響起霽的低語："小子，憑你這肉身，經不住本尊殘魂的萬分之一......."
鏽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龍紋游出，化作冰綾纏住陸昭心脈。他的左眼冰紋蔓延至全身，壓制住了那金鱗妖紋。
在徹底昏迷前，陸昭看見一道白衣身影踏月而來。
那人手中的白玉輕劍，與鏽劍發出共鳴般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