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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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裝可憐

  幾個狐族守衛互相交換眼色,軒轅冥發起瘋來能把青丘山削平,還是讓煦陽長老頭疼去吧。

  反正這條瘋龍給的理由是帶著伴侶回「娘家」。

  山道拐角處,白洛書拎著一壺茶泡好的雪箬春罵罵咧咧:「一個下域來的斷尾廢物也配喝雪箬春?」

  他昨晚給白祁泡了一壺雪箬春過去,只不過裡面加了料。

  那廢物厲害的很,聞了聞就知道茶有問題,半口都沒喝。

  只說自己泡的茶不對味,讓自己重新泡一壺。

  還說什麼時候泡的茶滿意了,什麼時候再給自己解毒。

  眼看祭典就要開始,體內的蛇毒卻還沒解。

  白洛書心中又氣又急,只能連夜去摘雪箬春的嫩芽回來泡。

  他冷笑連連:「這雪箬春自然要配上小爺的口水最正宗,絕對夠味。」

  剛掀開茶壺,想要吐口唾沫進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青丘的待客之道,真是讓本君大開眼界。」

  軒轅冥摟著蘇曦月站在三步外,龍威壓得紅狐膝蓋發軟。

  雖然他不喜歡那狐狸,甚至非常嫉妒。

  但這紅狐做法也太噁心了,居然往茶壺裡吐口水。

  別以為他沒瞧見。

  「軒…軒轅冥?」

  白洛書看清來人,嚇得臉都白了,幾乎要跪到地上去。

  糟糕,龍族這瘋子怎麼跑到青丘山來了?

  門口的那些守衛是吃乾飯的嗎?居然沒有沒人攔著?

  蘇曦月自然把白洛書剛剛那「句斷尾的廢物」聽在耳朵里,一聽就知道他在罵誰,心中瞬間怒了。

  這會兒又看見他掀開茶壺,似乎想要吐口水,就更是火冒三丈。

  她眼神倏地變冷,掌心瞬間竄出一截藤蔓抽了出去:「你罵誰廢物?居然還往人家茶壺裡吐口水,你惡不噁心?」

  藤蔓「啪」的抽在他手腕上,茶壺瞬間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灑落一地。

  「啊…」

  白洛書燙的跳腳,憤怒的瞪著蘇曦月:「哪來的賤雌…」

  話沒說完,軒轅冥一腳踹過去,紅狐頓時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本君的伴侶也是你能罵的?」

  他陰冷地眯起眼,龍威壓得白洛書趴在地上直哆嗦:「下次再管不住嘴巴,小心本君把你的舌頭拔了。」

  蘇曦月懶得再理這貨,拽著軒轅冥就走:「快走,祭典要開始了!」

  她雖然不認識路,但是軒轅冥知道。

  軒轅冥以前來過青丘山,祭壇在哪裡自然知道。

  這會青丘山幾乎看不到幾個狐族子弟,基本都去了祭壇那邊接受雷劫洗禮。

  所有狐族子弟參加祭典前,都要接受九道雷劫洗禮,這是青丘山的規矩。

  白洛書臉色極為難看,但這會兒也沒心思去生氣。

  生怕錯過祭典,只能匆匆爬起來跑回去重新泡一壺。

  ……

  青丘祭壇高懸於山巔,九根通天石柱環繞著中央雷池,柱身刻滿古老狐紋。

  電弧在雲層間流竄,轟隆雷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蘇曦月趕到時,白祁已經變成本體白狐形態,正在雷池中央接受雷電洗禮。

  渾身血肉模糊,雪白毛髮焦黑捲曲,看上去極為悽慘。

  但一雙漂亮的狐狸卻亮的驚人,剩餘的六條尾巴燃起紫金狐火,扛下一道又一道雷劫。

  「白祁!」

  她下意識要衝過去,卻被軒轅冥一把扣住手腕,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危險的光:「雷劫還沒結束,你想被劈成焦炭?」

  蘇曦月心中急得不行,掙扎著要甩開他,偏的男人手臂跟鐵鉗似的,怎麼甩都甩不開。

  她怒瞪了過去,「放開我,白祁現在實力不到兩成,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軒轅冥想說死了正好,但又怕刺激她,也怕惹她生氣,這話到底沒說出口。


  他喉嚨滾動了兩下,終究只悶聲道:「雷劫看似危險,但同樣對他也有好處,不僅可以淬鍊肉身,還可以讓他變得更強大,這樣的機會別人想要還沒有。」

  這話可沒有說假,若非狐族子弟,別人想挨雷劈還沒機會。

  蘇曦月瞬間怔住,雖不知軒轅冥說的是真還是假,但也明白自己確實不方便衝過去。

  周圍這麼多狐族子弟以及長老看著,她要是直接衝上祭壇,別人還不知道怎麼想。

  方才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雖然沒有再衝過去。

  但目光卻緊緊盯著祭壇上正在接受雷電洗禮的白祁,見他一次次被雷電劈的趴在地上,心臟也跟著揪起,手指緊捏著,指結髮白。

  祭壇上,白祁染血的狐狸爪子扣進祭壇縫隙,銀色電弧順著斷尾傷口往骨髓里鑽。

  疼得他渾身哆嗦,控制不住的想要叫出聲,卻死死的忍住。

  耳邊忽地聽見那聲「白祁「,

  這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讓他猛地抬頭,隔著雷光望向人群中的蘇曦月,瞳孔驟然緊縮。

  那張布滿膿包的臉竟變得瑩白如玉,桃花眼櫻唇在電光中美得驚心動魄。

  比原來還要美上三分。

  他心中又驚又喜,恨不得立即衝下祭壇把人摟在懷裡。

  想到自己正在接受雷電洗禮,又是生生按下這股衝動。

  隨後目光看向一旁的軒轅冥,對方似乎也在看自己,暗金色的眼眸泛著絲絲冷意,大手緊扣著蘇曦月腰肢。

  白祁眯起眼,他雖然只見過軒轅冥燭龍形態,但這會兒也猜到對方的身份。

  若猜的不錯,應該就是當初在下域擄走月兒的那條瘋龍。

  也是讓自己斷尾的那個。

  「原來是你.」

  白祁突然低笑出聲,斷尾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紫金狐火暴漲,硬生生扛下第八道雷劫。

  「嘖,這狐狸眼神真讓人不爽。」

  軒轅冥忽然扳過蘇曦月的下巴,手臂示威般把人摟的更緊,神態舉止親昵曖昧。

  「放開。」

  蘇曦月瞬間黑臉,把腰間的大手掰下,腳步往旁邊挪了挪,離遠了些。

  白祁正在接受雷電洗禮,這個時候可不能刺激他。

  軒轅冥又要黏上來。

  她反手一根藤蔓纏住他手腕,壓低聲音警告:「你再搗亂,小心我抽你。」

  男人低笑,任由蔓藤捆住自己手腕,嘴角勾著病態的執念:「我不怕月兒抽我,我只怕你不理我。」

  她俏臉瞬間爬上紅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少給我貧嘴,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這招果然管用。

  男人立刻老實了,只是那雙暗金豎瞳仍死死盯著雷池裡的白祁,恨不得用眼神把那狐狸燒出個洞來。

  周圍狐族子弟看見兩人出現,皆是議論紛紛起來。

  「這不是龍族那瘋子嗎?怎麼跑青丘山來了?這要是瘋血發作,我們豈不是都要倒霉了?」

  「鬼知道他為什麼跑這裡來?不過看著挺正常的,半點不像瘋獸,莫非是體內的瘋血已經淨化了?」

  「我看估計是,龍族有聖池,說不定他瘋血早就淨化了,只不過我們不知道,否則鳳棲梧也不會非軒轅冥不嫁。」

  「咦?他身邊的雌性是誰?長得倒是很不錯,都說我們狐族以美貌著稱,這容貌就算放在我們青丘,都是數一數二的。」

  「確實很漂亮,看著跟軒轅冥挺親密的,這下鳳棲梧怕是要氣死了,哈哈哈……」

  ……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悉數落入蘇曦月耳中,只當沒聽見。

  軒轅冥也不在意人家背地裡叫他瘋子,反正已經習慣了。

  瘋就瘋吧,反正他本來就瘋。

  要是沒有月兒,他下一秒就會發瘋。

  這些議論的話,全然透過雷光傳入祭台上,正在接受雷電洗禮的白祁眼中,喉嚨湧上腥甜。

  漂亮的狐狸黯淡幾分,但嘴角卻仍勾著笑,只笑容帶著幾分淒楚和滲人。


  「轟…」

  最後一道雷劫終於劈下,刺目的雷光淹沒整個祭台。

  「白祁…」

  蘇曦月看著最後一道雷劫的威力,臉色瞬間變了,忍不住叫了出來。

  雷光散去,煙塵中……

  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走出。

  七條狐尾在身後舒展,紫金狐火繚繞,斷尾竟重生了一條。

  白祁抬眸,沖她輕笑:「月兒,我終於見到你了。」

  話音未落,人卻直直倒下,渾身浴血。

  蘇曦月瘋了一樣衝過去,木系異能瘋狂注入他體內,開始給他療傷。

  軒轅冥站在一旁,暗金色的眼眸瞬間變得漆黑暗沉。

  這狐狸,對自己可真夠狠的。

  不但硬抗最後一道雷劫,還把所有雷劫全部引入體內,注入其中一條斷尾中。

  別人沒有注意到,但他卻是注意到了。

  「咳咳…」

  白祁咳血,虛弱的倒在蘇曦月懷裡,任由她用木系異能給自己療傷,七條尾巴卻不老實的纏上了她的腰肢,漂亮的狐狸眼卻滿是委屈,「好疼,要月兒親親才能痊癒。」

  軒轅冥一拳將祭壇砸出深坑,暗金色的眸子翻湧著血紅色:「找死…」

  蘇曦月扭頭怒瞪著他:「你發什麼瘋!」

  白祁突然悶哼,嘴角溢出血絲,表情極為難受。

  她慌忙低頭查看,卻被七條狐尾纏得更緊。

  白祁蒼白的唇擦過她耳垂:「月兒.我冷」

  軒轅冥渾身隱隱浮現龍鱗,頭頂墨發間的龍角都冒了出來,隱隱要化龍的徵兆。

  這該死的狐狸,居然裝可憐,好歹也是雄性,要不要這麼丟人?

  他雙手已化為龍爪,直取白祁咽喉。

  卻在碰到蘇曦月憤怒的眼神時瞬間僵住。

  「你敢動他試試?」

  她拔下頭頂髮簪,髮簪瞬間戳到他心口,隱隱帶著威脅。

  祭壇四周突然死寂。

  狐族子弟以及在場的長老們倒吸涼氣。

  這雌性是誰,竟敢威脅龍族少君?

  這是不要命了嗎?

  軒轅冥喉嚨滾動著笑出聲,龍爪撫上蘇曦月繃緊的手背,帶著她的力道往心口又送進半寸,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執念:「往這兒捅,捅穿了.你就只能永遠陪我了。」

  蘇曦月握著髮簪的手指結髮白,簪尖已經刺破他胸口的皮肉,正在往外滲血。

  「你非得這個時候發瘋?」

  她壓著嗓音,聲音發顫。

  就連手都在抖。

  軒轅冥忽然舔去她手背濺到的鮮血,暗金色眼眸蜜成細線:「我比這狐狸瘋多了…月兒不是早知道?」

  白祁的狐尾驟然絞緊她腰肢,「月兒,我們別理他,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好不好?」

  蘇曦月體內的火氣消了大半,到是把髮簪收了回來。

  軒轅冥也收回扣住白祁咽喉的龍爪,聲音冷的格外嚇人:「鬆開你的髒尾巴。」

  白祁輕笑,唇色蒼白,偏偏眼底挑釁:「月兒是我的伴侶,我纏著我伴侶,關你什麼事?」

  七條尾巴纏得更緊,幾乎把蘇曦月裹成個繭。

  隨後對蘇曦月眨了眨眼睛,表情茫然的問:「月兒,這是誰呀,怎麼連人家伴侶親近也要管?他家住在海邊嗎?」

  這話是他跟月兒學的,罵人還不帶髒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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