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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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回來

  青竹正感慨著。

  突然聽見竹林深處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伴隨著重物砸落地面的聲音。

  「碰!」

  一陣窸窸窣窣。

  就見豹富扛著幾根碗口粗的紫紋竹從林子裡鑽出來,頭上還沾著片竹葉:「主人,竹子砍好了!」

  蘇曦月聽見聲音,頭也不抬:「放邊上,再削二十根細竹篾,要一指寬。」

  豹富放下手裡的紫紋竹,抓了抓頭:「主人,編搖籃用不了這麼多吧?」

  「誰說我光編搖籃?」

  她手指翻飛,竹篾在她掌心靈活交錯,淡淡回道:「我順便再編些其他的,竹衣櫃,竹桌竹椅,搖椅,瀝水的蔬菜果籃,竹製置物架,收納架……山洞裡東西堆的亂七八糟,總要有東西放。」

  青竹聽見她的話,瞬間愣住了,眉頭微皺:「這些東西你都準備做?」

  「是啊?」

  蘇曦月瞥了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不過今天肯定編不完,先把搖籃和窩做出來吧。」

  「窩?你肚子裡十有八九是夜翎的崽,準備窩幹嘛?」

  青竹挑眉,目光本能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就跟X光似的。

  雖隔著肚皮看不見。

  但就時不時踹一腳那個勁兒,也肯定是狼崽子。

  月兒要是懷的是墨凜的蛇蛋,可不會踹人。

  豹富也是好奇的湊過來:「主人懷的難道是墨凜大人的種?」

  蘇曦月聞言,神秘的笑了笑:「我哪知道?反正有備無患。」

  她並不準備提前公開,到時候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肯定嚇死他們。

  青竹倒也沒說什麼,默默瞥了一眼她肚子,撿起砍刀削竹篾去了。

  手速快出殘影,削好的竹篾堆成小山。

  她繼續低頭編搖籃,站著有點累,索性就找快大石頭坐著編,這樣舒服多了。

  手指翻飛間,竹條交錯出規整的菱形紋路,搖籃很快漸漸成型。

  豹富蹲在旁邊笨拙地學,反而把東西折騰的亂七八糟,手也磕破了好幾處。

  好在都是小傷。

  青竹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地奪過竹條:「不會就別浪費了竹條,滾去削竹篾。」

  蘇曦月噗嗤笑出聲,順手把編好的小竹籃扣在豹富頭上:「當頭盔用吧,省得等會兒削到腦門。」

  竹籃縫隙里露出豹富委屈樣子,活像只被罩住的土撥鼠。

  豹富知道自己沒有天分,索性也不擱在這搗亂,乖乖削竹篾去了。

  夕陽西下。

  蘇曦月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個編好的竹製搖籃擱在旁邊,輕輕一推就能來回晃動。

  地面上還擺放著一個草編的大圓窩。

  這是為即將出生的八個蛇蛋準備的。

  還有一個剛完工的竹製置物架。

  準備用來放東西的,省得東西沒地方放。

  青竹用腳尖踢了踢那足夠裝下西瓜的窩,翠綠的眸子帶著笑:「月兒,蛇蛋都是小小的一個,數量一般都是8到10個,最多不會超過15個,你編這麼大窩,莫不是要敷恐龍蛋?」

  「我喜歡編這麼大不行?」

  蘇曦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抓起一把草屑扔向青竹,到底解釋了一句:「你懂什麼,敷蛇蛋要保持溫度,到時候這窩裡要鋪乾草和柔軟獸皮,空間自然會小了,難不成還讓我去敷蛋?」

  反正她是打死也不會去敷蛋,要敷讓墨凜自己去敷。

  青竹一聽就明白了,月兒本體是雌狼,又不是雌蛇,自然沒辦法去敷蛇蛋。

  窩裡墊上乾草和獸皮,確實需要這麼大。

  也沒再說什麼。

  太陽漸漸落山,三人也沒繼續待在後山,很快拿著東西回去了。

  新編好的搖籃就擱在床邊,上面鋪著柔軟的獸皮。

  蘇曦月趁著有空,還做了個小枕頭。

  窩裡也墊上乾草和柔軟的獸皮,就擱在角落裡,等八個蛇蛋出生,就可以放在裡面。


  青竹目光落在搖籃里擱著的小枕頭上,嘴角抽了抽。

  狼崽出生後要三歲才能化形,感覺這小枕頭實在有點多餘。

  但也沒說什麼,只要月兒開心就好。

  晚上三人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青竹早早的把豹富打發,自己主動打了熱水給蘇曦月洗臉擦腳。

  態度殷勤的不要不要的。

  蘇曦月看的一臉懵,心說這毒舌男怎麼突然這般殷勤?

  昨晚給她洗腳,還可以說是打賭輸了。

  今晚反而主動給自己洗,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也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美男主動伺候,這種好事傻了才會拒絕。

  她雙腳泡在熱水裡,溫度剛剛好,舒服的腳趾都卷了起來。

  青竹半跪在石床邊,翠綠的眸子盯著她粉白的腳丫。

  突然冒出一句:「月兒,你這腳指甲該剪了。」

  昨晚光顧著說話去了,倒是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她腳趾甲有點長。

  蘇曦月:「……」

  她這麼大肚子,腿都夠不著,就算想剪也沒辦法剪。

  而且獸世還沒剪刀,只能用骨刀或者鋒利的石片去磨。

  她臉色一黑,差點把洗腳水踹翻:「你大晚上獻殷勤就為了說這個?」

  「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青竹知道她誤會了,低笑出聲,變戲法似的摸出塊鋒利的石片,抓住她腳踝:「別動。」

  石片擦過腳指甲發出「咔咔「聲。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給她修腳甲,一邊輕笑道:「聽說雌性懷孕時腳會腫,你的倒挺正常,半點浮腫的跡象也沒有。」

  蘇曦月得意地晃了晃腳丫子:「那是,我每天用異能疏通經脈,腫了才怪.」

  話音未落,洞口的獸皮簾突然被掀開。

  緊接著,三個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夜翎,墨凜,玄冥三個。

  他們處理完鹽湖那邊的事,想著月兒快生了,就連夜趕了回來。

  哪知道會看見這一幕。

  夜翎修長的手指捏的咔咔響,銀色眼眸死死盯著青竹的手,冷冷的譏諷:「我竟不知,青月嘯狼還有給人修腳的本事。」

  青竹慢條斯理地放下石片,目光看向夜翎,翠綠眸子一挑:「鹽湖的沙子把你眼睛糊住了?看不出來我在照顧月兒?」

  墨凜黑色衣襟上還沾著鹽晶,冷著臉走過來。

  彎腰伸手探進腳盆里,試了試水溫,發現溫度還可以,倒也沒說什麼。

  隨後,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蘇曦月剛修剪完的腳趾仔細檢查:「石片這麼鈍,刮傷怎麼辦?」

  說著從腰間皮囊里掏出塊鋒利的黑曜石薄片,「用這個。」

  玄冥倚在洞口吹了個口哨:「喲,我們不在的時候玩挺花啊?」

  他從懷中掏了個骨哨出來,隨手拋給蘇曦月,「接著,給崽子磨牙用。」

  蘇曦月手忙腳亂接住拋過來的骨哨,差點砸到肚子,好在差一點點。

  夜翎注意到這一幕,黑著臉罵了過去:「玄冥你找死啊,沒輕沒重的。」

  青竹從墨凜手裡奪過蘇曦月的腳,「我都修完了,你還修什麼修?」

  話落,趁機把她腳塞進獸皮毯內,轉頭看向突然回來的幾人,冷臉質問:「鹽湖那邊忙完了?」

  「新路線已經開闢出來,那群蠢貨以為被獸神詛咒了,一時半會沒人敢靠近,鹽湖那邊留下獸人守著,出不了大事。」

  夜翎輕哼一聲,坐到石床沿。

  他忽然俯身湊近蘇曦月肚子,「讓我聽聽崽子鬧你沒?」

  墨凜突然伸手擋住他:「你剛回來,身上都是灰塵,先去洗一洗。」

  「裝什麼裝?剛才路上就屬你跑最快,我們彼此彼此。」

  夜翎目光看向墨凜,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蘇曦月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幾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抄起床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回來就吵吵吵,都給我滾去河邊洗澡,不洗乾淨不准回來。」

  說完,就裹著獸皮毯躺下睡覺。

  想到什麼,她冷冷的補了一句,「青竹也出去,我要睡覺了。」

  青竹輕嘖一聲,站起身來。

  他慢條斯理地將石片別回腰間,沖玄冥抬了抬下巴:「你,去把洗腳水倒掉。」

  玄冥一臉不滿:「憑什麼要我倒洗腳水?」

  「就憑你剛才差點砸到崽子。」

  墨凜突然出聲,漆黑的眸子裡泛著冷光,聲音也冷冷的。

  夜翎小心的替蘇曦月掖好獸皮毯,銀眸冷冷的看向玄冥,「要倒就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影響到月兒休息。」

  說完,人已經離開了山洞。

  顯然去河邊洗澡了。

  墨凜,青竹緊隨其後的離開。

  玄冥看著石床邊地面上,那盆已經涼了的洗腳水,臉色極為難看。

  最後到底罵罵咧咧的把洗腳水倒了。

  蘇曦月壓根沒睡著,聽著玄冥罵罵咧咧的去倒洗腳水,差點沒笑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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