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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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陷阱

  落山崖底,暗河邊,涼風習習。

  夜翎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銀眸微眯,俯瞰著下方的暗河。

  河水蜿蜒曲折,分支極多,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個崖底切割成複雜的迷宮。

  他側頭看向一旁的墨凜,白祁、青竹,玄冥等人,低聲道:「暗河的地形,最適合設伏,我已經吩咐獸人在每條暗河分支設下陷阱漩渦,足夠他們喝一壺。」

  墨凜指尖凝聚出漆黑毒液,滴入暗河支流,「毒液會隨水流擴散至各入口。」

  青竹倚在岩壁冷笑:「白夜若蠢到直接喝水,倒省事。」

  「他不會。」

  白祁狐狸眼微眯,一貫溫潤的臉上難得浮現冷意,「但我大哥手底下那群蠢貨可說不準。」

  「能毒死那些蠢貨自是最好。但我們自己總不能不喝水吧?」

  玄冥忽然從樹冠躍下,渾身野性撲面而來,淡淡說道。

  夜翎瞥了他一眼,聲音冷冽:「放心,鹽場附近密林深處就有一汪山泉,水流從山頂流下來,足夠我們飲用。交代部落的獸人,這段時間喝水都去那邊。」

  「行,我回頭交代下去,免得哪個蠢貨一不小心毒死了。」

  玄冥摩擦著下巴點頭,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野果來啃。

  夜翎指尖在岩壁上敲出清脆的迴響,銀眸掃過暗河支流:「毒液不出三日便會流遍所有暗河支流,足夠那群蠢貨穿腸爛肚。」

  白祁輕笑,九尾在暗河水面投下扭曲倒影,「我大哥此次必定會帶領精銳出行,手底下的六階獸人可不少,說不定還會從我父王那邊要點人手。」

  他指尖冒出一縷紫金火,映照著他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光這點毒液可不夠,我那好大哥的護衛隊裡,可有個實力達到七階的老傢伙,本體鐵甲犀牛,不僅實力強,還特別抗揍。」

  墨凜突然扯開獸皮衣襟,露出胸膛上猙獰的蟒紋。

  青竹瞥見這一幕,輕嗤道:「蘇曦月沒在,沒人想看你八塊腹肌,要騷去河裡騷。」

  「人蠢就少說話。」

  墨凜冷著臉將毒液抹在胸口蟒紋上,整片皮膚突然裂開鱗片,「我的血能讓毒液變異。」

  漆黑液體滴入河水的瞬間,竟翻湧起螢光綠的泡沫。

  玄冥啃著手中野果,汁水順著手指縫往下滴落:「墨凜你這毒沾上會怎樣?」

  「先是腳趾甲脫落。」

  墨凜嘴角勾起森然冷笑:「接著從內臟開始…」

  「停!」

  青竹趕緊制止他繼續說下去,用芭蕉葉捂著口鼻:「聽著有點噁心,還是省省口水。」

  玄冥卻一臉興奮,啃完最後一口野果,隨手將果核丟進暗河,「聽起來挺帶勁的,要是白夜的人真的中了這毒,隊伍至少能折損一半,剩下的我們逐個擊破。」

  白祁的九條狐尾在月色中舒展成扇形,「墨凜的毒變異後確實夠狠,不過光靠這個不夠,我大哥不會蠢到去喝水,若是發現水源有問題,肯定會繞道。」

  「繞道?」

  青竹挑眉,翠綠的眸子裡帶著不屑,「繞道能繞到哪裡?除非他能飛。」

  白祁狐尾在月光下泛起冷光,「他們還真能飛,我大哥手底下不僅有鷹獸人,翼虎也不少。」

  夜翎銀眸微眯,指節敲擊岩壁的節奏突然加快:「把墨凜的毒霧吹到天上如何?」

  「哈?」

  玄冥甩掉掌心果漬,眉峰高高揚起,「你當自己的異能是風…」

  話未說完,想到什麼,聲音瞬間僵住。

  他話鋒一轉:「也不是不可以,讓玄風那小子去干,他的異能就是風系。」

  「那我們自己總要呼吸吧,萬一我們也中毒了怎麼辦?」

  青竹皺眉看向墨凜,繼續問道:「你這毒是要沾上才有效果,還是聞著就會中毒?」

  墨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漠:「沾上才會中毒,聞著不會。不過,若是長時間吸入,也會對內臟造成輕微損傷。」

  青竹鬆了口氣,「那還好,只要不是聞著就中毒,我們還能應付。」

  白祁狐狸眼閃過寒光,嘴角卻是輕笑:「既如此,那就讓玄風去辦。他的風系異能正好能派上用場,把毒霧吹到天上,讓白夜的人防不勝防。」

  墨凜突然將整條手臂浸入毒液翻湧的暗河,蒼白肌膚浮現鱗片紋路:「再過兩個時辰,毒素濃度足夠讓飛禽口吐白沫。」

  話落,他目光看向身邊的幾個人:「回頭我找幾種草藥過來,大家都嚼碎吞下去,免得不小心中毒。」

  「那自是最好不過。」

  青竹翠綠的眸子掃過暗河某處岩壁垂落的藤蔓,「用鬼哭藤汁液塗滿暗河兩邊,那些蠢貨就算能扛到掙紮上岸,碰到就會發癲狂笑,再配上高處滾落的巨石,屍體怕是要堆積如山。」

  白祁目光看向青竹,噗嗤笑出聲:「這法子好,當年你往我烤肉摻鬼哭藤汁,害我笑到停不下來,鬧得都以為我發瘋,這筆帳還沒算呢。」

  「閉嘴狐狸。」

  青竹指尖彈出石子嵌入岩縫,冷冷道:「那是你先用魅惑之瞳騙我吃下迷情果,要不是我在河裡泡了整整一夜,怕是都要廢了。」

  白祁笑得一臉無辜,「那都是誤會,再說了,又不是我逼你吃的。」

  青竹冷哼,懶得搭理他,轉身去布置鬼哭藤陷阱,順便看看崖頂準備的巨石夠不夠。

  當年的事想起來就火大,至今都記得那難種難受到爆炸的感覺,好在早就報仇。

  玄冥自然知道這事,想起當年青竹的樣子就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

  青竹聽見玄冥笑聲,額頭青筋暴跳,黑著臉轉身看他,冷冷道:「再笑就把你扔暗河裡泡澡。」

  「咳…」

  玄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去通知大家別碰暗河的水,順便去找玄風那小子。」

  白祁好笑的搖了搖頭,「我也去檢查一下,看看是否還有不妥的地方。」

  話落,人已經消失在月色里。

  墨凜確認暗河裡面毒液足夠濃稠,這才收回手臂。

  他緩緩起身,低頭看了看被毒液浸染的皮膚,鱗片紋路逐漸隱去,毒液也被吸收殆盡。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遺漏後,轉身準備離開。

  ……

  這邊,蘇曦月帶著幼崽形態的慕寒騎著豹富返回狼部落。

  她讓小傢伙和豹富在山洞呆著,不要隨意亂跑,就徑直跑去找蘇烈。

  鹽湖秘密暴露,獸王城大殿下白夜即將帶著獸人來襲,這麼大的事肯定要通知蘇烈這個首領。

  她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著衝進蘇烈石屋,氣喘吁吁的大喊:「阿父,你快出來呀,鹽湖出大事了。」

  蘇烈正在用骨刀削制箭矢,聽見這喊聲手一抖,箭尖在掌心劃出道血痕。

  「慌什麼?」

  他眉頭一皺,隨手將箭矢扔到一旁,抬頭看向氣喘吁吁的女兒:「鹽湖出什麼事了?」

  蘇曦月喘了幾口氣,也沒時間細細解釋,只挑重點講:「白祁的大哥,獸王城的大殿下不知怎麼發現白祁還活著,就派手下過來暗殺,我們雖僥倖逃得一命,但鹽湖的秘密怕是保不住,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帶著人出發。」

  蘇烈聞言,臉色微沉,但並未慌亂。

  他當年在從獸王城往返部落的途中,救下奄奄一息的白祁,對於白祁的真實身份自然知道一些。

  但卻不清楚白祁和他大哥的之間的恩怨。

  但不管有什麼恩怨,想要搶奪鹽湖自然不行。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血痕,隨手用獸皮擦了擦,淡淡道:「你先回去,暫時不要去鹽湖那邊,這事我會安排。」

  蘇曦月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回去,忽然想到什麼,又回頭道。「阿父,雖說夜翎他們已經在鹽湖那邊提前設下陷阱,但獸王城實力強悍,手下高階獸人眾多,說不定還會有七階八階獸人存在,您要小心。」

  蘇烈眉頭微皺,面上卻依舊沉穩,揮了揮手道:「放心,你阿父可不是吃素的。當年能從獸王城手裡救下白祁,自然有我的本事。」

  她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阿父,您這自信是哪兒來的?當年救下白祁,分明是運氣好,碰上他重傷昏迷,您撿了個便宜而已。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

  只能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點頭道:「阿父最厲害了!那我先回去了,您可要小心啊。」

  蘇烈哼了一聲,轉身去隔壁找祭司。

  看來這一回,需要請祭司出手才能應付眼前的危機。

  想到祭司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又是安心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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