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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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2章 黑暗

  羅剎很快有了方向,開始不緊不慢地朝著迷宮的深處走去,齊飛和鍾葵緊隨其後。

  迷宮是一個已知也是未知的地方。

  然後,羅剎沒有在迷宮停留,穿過他們曾經抵達過的中心區域,羅剎帶著他們穿過了迷宮,抵達了南陵另一側,茂密的叢林即便是冬季依然遮蓋了土地,雪化了一半,露出殘缺的石階,引著他們往山林的深處而去。

  千百年的石龕出現,石窟內,一隻被風霜蝕平了面目的贔屓背著一塊沒有文字的石碑靜默其內,傳說南陵埋葬了那位被廢棄的無名皇子,看來,這就是皇子埋葬之地了。

  鍾葵和齊飛站在石窟前,彼此對視了一眼,知道到了這一步,其實一切都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果然,石碑開始緩緩地轉動,背面露出了一張雕刻的面目猙獰的臉,隨之,石窟里不知何處傳來奚河的聲音:「這才是這石碑的真面目。他的父皇建了這偌大的陵墓,不是為了紀念,是為了圈禁,他們要用迷宮困住他,要用邪神鎮壓他,讓他到死都不能翻身。這就是你們想知道的真相,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什麼親情、什麼愛,什麼道義與良知,都不過上位者的予取予奪。」

  話音落下,石碑下降,露出一個漆黑的入口。

  羅剎警惕地豎起了毛,那琥珀色的眼盯著入口,擋在鍾葵前,不願她下去。

  鍾葵讀懂了羅剎的心意,少有溫柔地俯身摸著它的頭:「乖,這一趟旅程你陪我到這裡就足夠了,和阿婆在自在山等我,我一定會回去找你們。」

  說著看似輕敲了一下羅剎的腦袋,大貓卻應聲倒在了原地,昏迷了過去。

  「它不會有事。」鍾葵對著擔憂的齊飛說道,隨即牽起他的手,「走吧,這迷途也該走向終章了。」

  當他們雙手觸碰的瞬間,地下似乎有一陣寒氣襲來,仿佛是奚河的嫉妒。

  地宮內,奚河面對著依然無法打開的界面,已經明白了這一切的來由,在幽暗中發出了悽厲的笑聲:「來吧,都來吧,鍾瀟雨,你真是永遠馴不服的野獸!」

  「轟」地一聲,入口在齊鍾二人的身後合上了。

  一切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不知何故,齊飛的手機失靈了,閃光燈都打不開。

  地宮的台階仿佛永遠沒有盡頭。越是往下走,越是陰寒。

  他們貼著冰冷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被門堵住了去路。

  和粗糙的石壁不同,這門的表面光滑如玉,並非普通材質。

  「自作聰明。」門內傳來了奚河的聲音,「這個地方不是誰想進來就可以進來的。」

  「你要鍾瀟雨。」鍾葵立刻說道,仿佛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我的使命,在這裡已經終結了。」

  齊飛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這黑暗,隱約能看到鍾葵的背影,恍惚他看到她回頭了,即便什麼都看不清,他的心依舊停跳了一拍似的,緊接著是喘不上氣的鈍痛。

  這是一場無聲的告別。

  而厚重的門另一邊,惡魔已經露出他的獠牙,激動地等待著他命定的愛人回到人間。

  「是我。」黑暗中,鍾葵的聲音變了,那清冷的聲音只屬於鍾瀟雨。

  石門在這寂靜的地下發出巨大的響聲,開始轉動開啟。

  火光映入齊飛的眼帘,一時間的耀眼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奚河仿佛置身在地獄的火中,帶著野狼般危險的眼神盯著出現在門縫的兩個人。

  齊飛早已經抽出的槍對準了奚河,咬牙說道:「跟我走,不然,我會為了正義開槍。」

  奚河卻笑了:「你知道我不會跟你走,來吧,開槍,殺了我。」

  齊飛被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激怒了,低吼道:「就算你是我哥哥,你的手上已經沾滿了太多人的鮮血,不要以為我不會開槍。」

  他的雙眼在火光中閃爍著淚光,這情緒很複雜。

  「是嗎?」奚河竟然朝著齊飛的方向走了過來,直到胸口抵住了槍口,他伸出冰涼的手,握在了齊飛的手之上,用充滿魅惑的聲音說道,「來吧,殺了我,如果這能讓你解脫的話。所有追隨我的人都將得到解脫。如果你的牢籠是我,就讓我親手解放你。」

  「你以為我不會嗎?!」齊飛的低吼變成了憤怒的嘶喊,他大喊著按下了扳機,只聽到金屬與空氣迅速摩擦的脆響,奚河的臉上逐漸綻放出了瘋狂得意的笑容。


  什麼都沒有發生,他的槍失靈了。

  「這個地方有特殊的磁場,你殺不了我。但是,我知道了。你和齊東郡是一路貨色,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鍾醫生是真的愛我。」奚河說著忽然用驚人的速度奪過了齊飛的槍,用槍把用力地擊中了齊飛的額頭。

  齊飛就如同羅剎一樣,整個人麻痹了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奚河如同一個桀驁不馴的學生,對鍾瀟雨顯擺道:「怎麼樣?這一招是你教我的,我學得不錯吧?」

  面對這一切,鍾瀟雨始終默不作聲,火光映照下的面龐半明半暗,倒在地上的齊飛看不懂她的表情。

  而奚河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還得是你了解他,知道只有鍾葵可以讓他乖乖跟著來到這裡。」奚河挨到鍾瀟雨身邊,用手指曖昧地划過她的下顎,輕佻地說道。

  「你知道我是故意帶他來找你的。」鍾瀟雨平靜地說道。

  「怎麼說呢,這是你對我的愛也好,對我的恨也好,你知道,齊飛是唯一可以對付我的武器,因為,你以為我會對他手下留情。」奚河似乎並不責怪鍾瀟雨設計他,甚至帶著諂媚地牽起她的手,「如果這樣能讓你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接受被親弟弟傷害的痛苦。」

  「你根本不在乎這些,不要裝了。」鍾瀟雨無動於衷地說道,「你愛的人不是我,我只不過是一個容器,是你愛人的宿主!」

  一直很從容的奚河在鍾瀟雨說出這話的時候才露出瘋狂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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