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私生女
第315章 私生女
當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齊飛才明白蔡鼎寫這份報告的原因，伍淑蘭曾經否認過女兒不是自己弄丟的，而是被伍崇岳害死了。
也就是說，那些族人對於伍淑蘭的指責並非空穴來風——她有切實的殺人動機。
夕陽下，伍淑蘭叼著煙坐在拉亂的小院子裡，她吐出一口煙，那些空中盤旋的細小蚊蠅倉皇逃離，就好像那些族人看到她時唯恐避之不及。
緊閉的院門被叩響了，一次又一次。
她並沒有急著去開門，吸完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往地上一丟，用腳踩滅了之後才去。
「我說了不讓你們來了。」當看齊飛的時候，伍淑蘭立刻板著臉說道。
「但你還是開門了。」齊飛說道。
「呵，我以為是別人。」伍淑蘭冷笑道。
「你在等人？」齊飛立刻問。
「沒有。」伍淑蘭矢口否認，抬了抬乾柴一樣的手，「那進來吧。」
太陽西沉，院子籠罩在三五鎮特有的霧靄中，堆得亂七八糟的舊物輪廓錯落竟然有點另類的美感。
齊飛環顧著，總覺得自己是被伍行洲和葛明的那兩幅畫搞魔怔了，竟然開始留意這些毫無意義的美感上的事情。
還是熟悉的開門的聲音，帶著歲月陳舊的氣息。
「聽說你們去找了伍崇岳那傢伙，我猜什麼都沒問出來吧？哼，那個老狐狸。」伍淑蘭沒好氣地說著，「嗤」地一聲，火柴的火苗亮起，她又點了一支煙，還是和上次一樣自顧自沒禮貌地坐下來，「說吧，還想知道什麼？不過你們可能要白跑一趟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我們這次來不是問伍行洲的事情，我們想知道你女兒的情況。」齊飛開門見山地說道。
伍淑蘭往嘴裡送香菸的手停在了半空，顯然這個問題始料未及，愣了片刻之後，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伍崇岳，肯定是他。讓我猜猜，他反咬一口說是我報復他，害死了伍行洲是不是？」
「你反應得還挺快。」齊飛不無懷疑地打量著伍淑蘭，「可惜你猜錯了。伍崇岳什麼都沒有說，是你的族人說的，你指控過伍崇岳害死了你的女兒。」
「首先，他們已經不是我的族人了。其次，他伍崇岳不是東西，我還是個人，不然我也不會打電話告訴他伍行洲出事了。」伍淑蘭將手中的香菸往一個空易拉罐上敲了敲，菸灰帶著火星不耐煩地散落下來。
「但是鎮上的人回憶是你一個人抱著孩子離開了三五鎮，回來的時候孩子就不見了，更像是你拋棄了這個孩子。」蔡鼎忍不住說道。
伍淑蘭煩躁地猛抽了一口煙，咳嗽了兩聲著急說道：「是伍崇岳騙我去的，是他勸我把女兒送人的，那時候他拿著大家長的姿態來勸我，其實就是逼我。我，我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弱女子，無依無靠，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他花言巧語地說，這個孩子跟著我會吃苦，就算他保得住我的宗籍，那點分紅也管不了兩張嘴。
他還說，幫我找到了一個好人家，會給孩子最好的生活，我就天真地信了。
那天是他約了我去楠城，說和對方約了地點，由他把孩子送過去。因為領養這件事，對方顧慮我以後會後悔，不讓我見面。
我又信了。我還記得孩子離開我的時候，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拼命地哭，連奶瓶都安撫不了。
我看著他抱了孩子坐上了一輛計程車，那一刻我後悔了，衝上去拉門把手想要要回孩子，但是伍崇岳故意鎖上了車門，催著司機快點走。
我現在都忘不了他的眼神，那惡狠狠的樣子，就好像是會吃人的狼。
我拼了命地追著車跑，可是怎麼能追得上呢？我就那樣坐在馬路邊哭啊哭啊，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沒有人可以幫忙。」伍淑蘭講著這些痛徹心扉的往事，話語裡已經沒有一絲波瀾，只能聽到滿滿的疲憊和麻木。
「然後呢……」齊飛問。
「然後，我就失魂落魄地回了三五鎮，那些好事的，就來問我孩子去哪了，我沒有理他們，一個都不理。我知道，他們只是想知道了去背後嚼舌根，多個茶餘飯後的話題罷了，不是真的關心我。這就是他們說的我拋棄了孩子。
他們說的也沒錯，是我傻信錯了人。」
「那也就是伍崇岳騙你把孩子送人了，你怎麼認為他害死了你女兒的？」吳珊秋忍不住問道。
「哼，一開始我也沒有往最壞的地方想，後來我跟人吵架，對方說我自己孩子都不要，我氣急了說是伍崇岳幫我找人領養的，他就是不承認，說我亂說，他從來沒有幹過這事兒，還拉了他老婆當證人，說我帶孩子出去的那天，自己根本就在家裡。
呵呵，他家，你們去過了，除了他老婆，沒有人知道他在不在，難道是外面那田裡的油菜花作證嗎？」伍淑蘭不無譏諷。
吳珊秋聽了不解道：「不對啊，伍崇岳為什麼要帶走你女兒啊？這事兒和他有什麼關係？難道……」她看著伍淑蘭，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他們說你未婚生女，孩子她爸不會就是伍崇岳吧？」
吳珊秋這話一出，伍淑蘭被煙嗆到猛咳了起來，儘管一時說不了話，她的手還是使勁擺著，連連否認。
伍淑蘭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不屑道：「他年輕的時候就長得跟頭狗熊一樣，我怎麼會看上他？！我那孩子……」倒是到了這裡，她的語氣里總算有了點唏噓，「是個外來人的，我以為他真喜歡我，稀里糊塗跟了他，沒想到，哼，把我當免費的妓女了。他們說的沒錯，我就是個蕩婦，活該！」
看伍淑蘭這樣子，應該沒有說謊，不過吳珊秋那八卦的神經終於用在了正經地方，她摸著下巴思忖著：「既然這孩子和伍崇岳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為什麼要騙你把孩子送走呢？」
當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齊飛才明白蔡鼎寫這份報告的原因，伍淑蘭曾經否認過女兒不是自己弄丟的，而是被伍崇岳害死了。
也就是說，那些族人對於伍淑蘭的指責並非空穴來風——她有切實的殺人動機。
夕陽下，伍淑蘭叼著煙坐在拉亂的小院子裡，她吐出一口煙，那些空中盤旋的細小蚊蠅倉皇逃離，就好像那些族人看到她時唯恐避之不及。
緊閉的院門被叩響了，一次又一次。
她並沒有急著去開門，吸完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往地上一丟，用腳踩滅了之後才去。
「我說了不讓你們來了。」當看齊飛的時候，伍淑蘭立刻板著臉說道。
「但你還是開門了。」齊飛說道。
「呵，我以為是別人。」伍淑蘭冷笑道。
「你在等人？」齊飛立刻問。
「沒有。」伍淑蘭矢口否認，抬了抬乾柴一樣的手，「那進來吧。」
太陽西沉，院子籠罩在三五鎮特有的霧靄中，堆得亂七八糟的舊物輪廓錯落竟然有點另類的美感。
齊飛環顧著，總覺得自己是被伍行洲和葛明的那兩幅畫搞魔怔了，竟然開始留意這些毫無意義的美感上的事情。
還是熟悉的開門的聲音，帶著歲月陳舊的氣息。
「聽說你們去找了伍崇岳那傢伙，我猜什麼都沒問出來吧？哼，那個老狐狸。」伍淑蘭沒好氣地說著，「嗤」地一聲，火柴的火苗亮起，她又點了一支煙，還是和上次一樣自顧自沒禮貌地坐下來，「說吧，還想知道什麼？不過你們可能要白跑一趟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我們這次來不是問伍行洲的事情，我們想知道你女兒的情況。」齊飛開門見山地說道。
伍淑蘭往嘴裡送香菸的手停在了半空，顯然這個問題始料未及，愣了片刻之後，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伍崇岳，肯定是他。讓我猜猜，他反咬一口說是我報復他，害死了伍行洲是不是？」
「你反應得還挺快。」齊飛不無懷疑地打量著伍淑蘭，「可惜你猜錯了。伍崇岳什麼都沒有說，是你的族人說的，你指控過伍崇岳害死了你的女兒。」
「首先，他們已經不是我的族人了。其次，他伍崇岳不是東西，我還是個人，不然我也不會打電話告訴他伍行洲出事了。」伍淑蘭將手中的香菸往一個空易拉罐上敲了敲，菸灰帶著火星不耐煩地散落下來。
「但是鎮上的人回憶是你一個人抱著孩子離開了三五鎮，回來的時候孩子就不見了，更像是你拋棄了這個孩子。」蔡鼎忍不住說道。
伍淑蘭煩躁地猛抽了一口煙，咳嗽了兩聲著急說道：「是伍崇岳騙我去的，是他勸我把女兒送人的，那時候他拿著大家長的姿態來勸我，其實就是逼我。我，我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弱女子，無依無靠，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他花言巧語地說，這個孩子跟著我會吃苦，就算他保得住我的宗籍，那點分紅也管不了兩張嘴。
他還說，幫我找到了一個好人家，會給孩子最好的生活，我就天真地信了。
那天是他約了我去楠城，說和對方約了地點，由他把孩子送過去。因為領養這件事，對方顧慮我以後會後悔，不讓我見面。
我又信了。我還記得孩子離開我的時候，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拼命地哭，連奶瓶都安撫不了。
我看著他抱了孩子坐上了一輛計程車，那一刻我後悔了，衝上去拉門把手想要要回孩子，但是伍崇岳故意鎖上了車門，催著司機快點走。
我現在都忘不了他的眼神，那惡狠狠的樣子，就好像是會吃人的狼。
我拼了命地追著車跑，可是怎麼能追得上呢？我就那樣坐在馬路邊哭啊哭啊，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沒有人可以幫忙。」伍淑蘭講著這些痛徹心扉的往事，話語裡已經沒有一絲波瀾，只能聽到滿滿的疲憊和麻木。
「然後呢……」齊飛問。
「然後，我就失魂落魄地回了三五鎮，那些好事的，就來問我孩子去哪了，我沒有理他們，一個都不理。我知道，他們只是想知道了去背後嚼舌根，多個茶餘飯後的話題罷了，不是真的關心我。這就是他們說的我拋棄了孩子。
他們說的也沒錯，是我傻信錯了人。」
「那也就是伍崇岳騙你把孩子送人了，你怎麼認為他害死了你女兒的？」吳珊秋忍不住問道。
「哼，一開始我也沒有往最壞的地方想，後來我跟人吵架，對方說我自己孩子都不要，我氣急了說是伍崇岳幫我找人領養的，他就是不承認，說我亂說，他從來沒有幹過這事兒，還拉了他老婆當證人，說我帶孩子出去的那天，自己根本就在家裡。
呵呵，他家，你們去過了，除了他老婆，沒有人知道他在不在，難道是外面那田裡的油菜花作證嗎？」伍淑蘭不無譏諷。
吳珊秋聽了不解道：「不對啊，伍崇岳為什麼要帶走你女兒啊？這事兒和他有什麼關係？難道……」她看著伍淑蘭，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他們說你未婚生女，孩子她爸不會就是伍崇岳吧？」
吳珊秋這話一出，伍淑蘭被煙嗆到猛咳了起來，儘管一時說不了話，她的手還是使勁擺著，連連否認。
伍淑蘭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不屑道：「他年輕的時候就長得跟頭狗熊一樣，我怎麼會看上他？！我那孩子……」倒是到了這裡，她的語氣里總算有了點唏噓，「是個外來人的，我以為他真喜歡我，稀里糊塗跟了他，沒想到，哼，把我當免費的妓女了。他們說的沒錯，我就是個蕩婦，活該！」
看伍淑蘭這樣子，應該沒有說謊，不過吳珊秋那八卦的神經終於用在了正經地方，她摸著下巴思忖著：「既然這孩子和伍崇岳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為什麼要騙你把孩子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