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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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創業

  「解鈴還須繫鈴人。」鍾葵站在一幢摩天大樓前,抬頭看著高高懸掛在寫字樓上的「東郡實業」四個大字,悠悠說道,隨後轉頭對齊飛壞笑道,「少東家,你沒有想過是以這種方式亮相吧?」

  「我是楠城警局刑警大隊的普通警察,不是什麼少東家,踏進這個門就不要提這件事。」齊飛嚴肅說道,覺得這並不好笑。

  此時,魯蔓急匆匆走了出來,距離他們很近,低聲說道:「公司里的人都還不知道齊總出事了,好在集團里除了我,沒有人見過齊飛,他們都不知道你和齊總的關係。我和所有約談的人都說了你們是記者,撰寫東郡實業的創業歷程,請千萬保持一致口徑。」

  的確,自從奚紫雲被害之後,別說是踏足東郡實業了,就是齊東郡,齊飛見他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誰能想到,有一天這種疏離能成為一種掩藏身份的優勢。

  魯蔓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洽談室,給了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名單:「這幾位都是東郡實業元老級的人物,齊總創業的情況他們最了解。」

  齊飛坐在洽談室,有種不真實感。

  這裡的人對於齊東郡的熟悉程度遠超他。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頭髮已經全掉的老人家,齊飛看了下名單——「徐通」,工號0003,這個工號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徐通剛坐下,還沒等齊飛發問,就先開了口:「這個採訪齊總同意了?」

  「嗯。」齊飛應了一聲。

  徐通皺了下眉:「這可不像他的風格,聽說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在公司了。」說著他看了眼對面坐著的這幾個年輕人,隨即意識到內外有別,「哦,沒事,這些年我身體不好,公司的事情已經不管了,你們是記者是吧,那問吧。」他說著乾咳了兩聲,從資料上看年齡甚至比齊東郡小了兩歲,但是儼然是一個老頭的模樣了。

  徐通的樣子第一次提醒齊飛,齊東郡拋開那精神矍鑠的外表,已經是個老人了。

  「我看了資料,你是目前除了齊總之外資歷最老的員工了,從1998年的時候就開始跟著齊總幹了。」齊飛儘量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都說齊總是在這一年獲得了創業路上的第一桶金,外界對於這段故事眾說紛紜,您是最早跟著齊總乾的,我們希望您以親歷者的身份和我們講講在1998年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徐通青筋暴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這沒什麼好說的,外面的故事都是添油加醋的。做生意很辛苦,非要掰開來講,其實很無趣。

  1998年,不僅僅是齊總的幸運年,也是我的幸運年。我還記得當年,我還只是個普通的裁縫,齊總突然到了我的店鋪,說是聽說我是方圓幾公里最好的裁縫,有個服裝訂單,他需要幫手趕工,問我能不能加入。

  開門做生意,有錢賺當然好,我沒多想就答應了。」說到這裡,他忽然笑了一下,仿佛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那會兒真是年輕不懂事,這事兒差點沒把我給搞死。

  他說的訂單,哪裡是一般的裁縫能搞定的。就給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他要給國外供應一千套時裝,這也不難,關鍵是他的那些布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皺巴巴的要熨燙過,光燙這個布料就花了三天,再按照對方要求的版型製作,我和我老婆兩夫妻熬了四個大夜,幾乎沒有合眼,縫紉機都要踩冒煙了,勉強交出了這批貨。

  這活兒幹完了咱倆直接大病了一場。

  那會兒齊總說自己手頭沒有錢,等拿了這筆貨款再給我酬勞。我是個老實人,看著他很真誠,沒多想也就答應了。

  那會兒不像現在,啥都講簽個合同,還要法務。我就收了他打的白條一張,這事兒就算是定了。

  他到處跑的人,那批貨交了之後,三個月都沒有消息。

  我老婆都開始埋怨我說是被人給騙了。

  沒想到,到了第四個月初頭上,他真的回來了。

  我還記得那天下著大雨,我在店裡正常做著客人的衣服,有個人穿著軍綠色的雨衣從巷子口一路跑過來,大喇喇地在我店門口脫下雨衣,雨水濺得到處都是,把我店裡的料子都沾濕了。

  雖然穿著雨衣,齊東郡的頭髮還是濕透了。

  他氣喘吁吁的,眼睛都在發亮,從懷裡掏出一沓百元大鈔,放在我的縫紉機上,說那批貨款到了。

  我一數這錢,比他之前承諾的多了好幾倍,就抽了幾張收下,把剩下的退給了他。


  他愣住了,堅持要把全部的錢給我,說沒有我,他拿不到這筆錢,這是他出來做生意幾年來第一次賺到錢了,必須謝謝我。

  我們倆在店裡推來推去,不小心那錢就撒了一地,他看這樣子,直接披了雨衣衝進了雨里。

  我是個本分人,原來說了拿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不想占別人便宜。

  這錢我可拿得一點不開心。

  我一邊蹲著在濕噠噠的地上撿鈔票,一邊懊惱沒有追出去。

  沒想到,正撿著錢呢,齊東郡又回來了。

  我以為他後悔這錢給多了,正要把錢整理好了給他。

  沒想到他按住了我遞錢的手,問我要不要入伙,和他一起做服裝生意,說自己要做華東最大的服裝廠,說我能吃苦,技術好,他需要一個懂縫紉的師傅幫忙。

  齊東郡這個人就是這樣,就是那種熱情和激情,讓你不知不覺就著了他的道。」徐通說著不免流露笑意,「我就那麼稀里糊塗答應了,結果到了他那兒我才知道,他說的這大買賣,只有他一個人,加上我,也就是倆,哈哈,這傢伙!

  然後我就傻乎乎地跟著他昏天黑地地干,他接單,我幹活,誰能想到我們能幹到今天這個地步!」

  徐通沉浸在當年奮鬥歲月的回憶中,但這屋裡不是每個人都覺得感動,鍾葵不無煞風景地問:「只有你們倆?你的工號不是0003嗎?那工號0002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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