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在馬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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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死在馬桶里

  齊飛愣住了,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事情,鍾葵會知道。

  他很確信,自己小時候不認識鍾葵,長大後也從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關於彈珠的事情。

  鍾葵顯然沒有打算回答他的疑惑:「無論是徐魏亦或者莊雪晴,都是弱者,

  不是嗎,第一次殺人就能處理得這麼幹淨,這是為什麼呢?」

  對於鍾葵拋出的問題,齊飛無法回答。

  「有沒有可能,有一個對此很熟練的人在教他們做事情?」

  鍾葵的目光和身後的羅剎琥珀色的眼神在齊飛因為黃酒迷離的眼神中重疊,

  一時間分不清彼此。

  「如果你自己看這圖案本身,就會發現,它們的筆觸如出一轍,是同一個人畫下的。徐魏文化程度不高也就算了,至於莊雪晴,那麼柔弱一個人,怎麼能把牛銀珠和馮藝拖行到連車都開不進去的田野深處?下凍雨的那晚,一切痕跡都被滅在雨水中,我想如果不是天氣,現場會發現其他人的腳印,那肯定是畫下那幅畫的主人。」

  齊飛聽得入神,不可思議卻又那麼合理,已經微的他眼神迷離地看著鍾葵:「上次我在這裡的時候,你說過,這個怪物是你製造的,所以你肯定知道他是誰!」

  「不是我,我說了那時候是被鬼附身了,創造這個怪物的人已經死了。我的目標和你一樣,把這個隱藏在兇手背後的惡魔送進地獄。」

  「你從一開始找我就是帶著目的的吧。」

  「不然呢,難道是緣分天註定嗎?」

  齊飛聽了,難掩失落,看向鍾葵:「我說了,我會當真的。不要利用我—.」

  「齊飛,這不是利用,我要你做我的福將,我不記得那個怪物的樣子了,因為上次你見到的那個死人封印了這個怪物樣子和姓名。」鍾葵忽然坦誠,「我只是確定,我得找到它,殺死它。我也確定,你就是那個最佳的夥伴。」

  漆黑的通道盡頭,小男孩躲在角落裡啜泣著,一個黑影慢慢走過來,把遠處唯一一點微弱的光也擋住了,他的陰影籠罩住了男孩瘦弱的身影。

  男孩並不害怕,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說:「你是來帶走我的嗎?請你讓我離開這個世界吧。」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低沉地和他說著:「如果那個欺負你的人以後都不打你了,你還想離開這個世界嗎?」

  男孩臉上的傷口刺痛滾燙,稚氣地說:「媽媽說他腦子有問題,不會好了。」

  「這是媽媽的想法,我這裡不是,相信我,我有辦法。」男人魅惑的聲音說著。

  男孩開始相信了,抬起頭看著那張隱藏在黑暗中的臉,天真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哼,當然。」男人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往男孩的手裡放了一個小紙包,「這是讓他不打你的魔藥,還記得我們練習過的步驟嗎?下次他喝酒的時候,倒在他的酒杯里,他就會變乖了。」說完他摸了摸男孩的頭,「我帶你回家。」說著他牽起男孩的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原本安靜的樓道,被激烈的爭吵聲打破,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男孩的家。

  小男孩猶豫地抬頭看了一眼男人。

  「去吧,過了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記住這種快樂的感覺。」男人的聲音帶著歹毒的偽善。

  警車的鈴聲打破了這個老城區清晨的寧靜,齊飛下了警車,出警實在太早了,他剛打了個哈欠,手邊就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鍾葵已經打扮精緻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永遠那種精神奕奕的樣子。

  當然有時候看起來過於精神,以至於有種看起來情緒穩定又不太正常的矛盾感。

  這一大早的只有齊飛有咖啡,讓身邊的同事難免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齊飛多少顯得身在福中不知福,打量了一下鍾葵的裝扮,不忘指摘著:「你這衣服,出警不合適,下次得樸素點。」

  鍾葵不以為然:「我就是個顧問,穿衣自由總是有的。」

  地方的片警顯然和齊飛很熟悉,見到他這又是咖啡又是美女的,不忘調侃:

  「飛哥,最近看來日子不錯啊?」

  「滾!」齊飛沒好氣地說。

  「你這咖啡我勸你一會不要帶上樓了。」對方壞笑著。

  很快,齊飛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在這個老公寓樓的六樓,不足五十平米的房間充斥著一股嘔吐物和酒精的味道。

  齊飛一邊戴著橡膠手套一邊朝里走去。

  味道是從洗手間傳出來的。

  一個男人穿著睡衣,跪在馬桶前,整個頭都埋在了裡面,看來已經死了。

  「死者叫岳豐盛,退休職工,報案的是他的老婆呂秀霞。」順著現場警察所指的方向,齊飛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樓著個孩子正坐在客廳,目光呆滯地時不時向洗手間看去,看了又立刻眼神躲閃不敢繼續看。

  「和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麼吧?」齊飛走到她的跟前,說道。

  「昨天我老公在家喝多了,和我吵了一架,我嫌棄他,就把他趕到了隔壁的小房間睡,我和兒子睡在主臥了。他這個人喜歡喝酒,晚上起來吐是常有的事。

  我以為昨天和以前一樣,就沒有理他,想著等天亮了再收拾。半夜裡我兒子去上廁所回來把我搖醒了,跟我說新爸爸在廁所睡著了。我又困又在氣頭上,就沒有理,繼續睡了。結果等天亮我睡醒了起來,發現他還在那趴著。我用手扒了下才發現人已經硬了,根本扒不動——.」呂秀霞說著臉色變得煞白,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時刻。

  身邊的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呂秀霞的害怕,伸出小手輕拍著她,奶聲奶氣地說著:「媽媽別怕,新爸爸睡醒了就不打你了。」

  顯然他並不理解死亡的意義。

  齊飛注意到了呂秀霞和男孩對死者的措辭。

  「新爸爸?」他忍不住問。

  呂秀霞回答看:「小柚的親生爸爸在小柚兩歲的時候死了,我是改嫁給岳豐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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