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失蹤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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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突然接到了梁鳴的電話,說民宿失火了,我妹妹被燒傷去了醫院。他說得輕描淡寫的,我們以為情況還好,誰知道到了醫院,看到蕾蕾的樣子,我媽直接就暈過去了!」說到這裡姚蓓蓓已經哽咽,「蕾蕾全身上下被燒得沒有一塊好的皮膚,雙手除了左手食指其餘全部燒毀了、鼻子都燒沒了……」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那個畜生的雙手也燒傷了,和警察說都是我妹妹自己不小心,他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我都能看到我妹妹聽到他說這話時眼中流出的血淚!」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的春天,我永遠不會忘記。」姚蓓蓓已經泣不成聲。

  而齊飛和吳珊秋聽到這時間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年的夏天,顧如雲和「楊金翰」相遇了。

  也就是說,這個梁鳴在妻子住院的期間,自己的手還沒痊癒,已經改名換姓在引誘下一個受害者上鉤了。

  「所以你妹妹住院這段時間,民宿是梁鳴在管?」齊飛問道。

  「我和媽媽忙著照顧妹妹,這個人一開始白天黑夜地守著我妹妹,後來聽醫生說我妹妹甦醒的可能性很低之後,就開始敷衍了,藉口說民宿需要打理,不怎麼過來。」姚蓓蓓忿忿地說道,「但是他打死都想不到,我妹妹還是醒了!她斷斷續續地告訴我們,根本不是意外,是梁鳴和她吵架的時候往她身上潑汽油點燃的。誰知道等警察到了民宿,這個梁鳴已經跑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妹妹那麼優秀的一個人……」姚蓓蓓擦著眼淚,在手機里打開了一張照片展示給齊飛,「這是沒有出事前的蕾蕾。」

  照片裡是一位女子,一襲紅裙,拉著大提琴,優雅端莊,想到剛才姚蓓蓓描述的慘狀,不得不讓人唏噓。

  姚蓓蓓不無懷念地看著茶座邊上的花架,上面林林總總放了許多獎盃和證書:「我妹妹拉得一手好琴,這些都是她獲得的獎狀獎盃,她多才多藝,總想著幫助別人,上天太不公平了。」

  帶著對逝者的尊重,齊飛認真地看著這些榮譽,目光停在了一塊金色的獎牌上,這個獎牌相框大小,上面拓著一雙手,纖長的手指,仿佛天然帶著韻律。

  但是手指上的細節引起了齊飛的極大注意,他霍地站起了身,伸手拿下了這個相框,湊近了看,隨即又遞給了吳珊秋。

  吳珊秋看了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呼。

  看著兩人異常的舉動,姚蓓蓓有些懵,問著:「這是我妹妹參加一個藝術節拿的紀念獎牌,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上面的手掌印是誰的?」齊飛一臉嚴肅地問著。

  「我妹妹的呀?怎麼了?」

  齊飛把獎牌放在了茶桌上,指著手印上面的食指,只見食指的指肚上有一道長長的印痕,無論是長度還是傾斜的角度,都和他們在兩個兇案現場採集到的指紋一模一樣。

  不知緣由的姚蓓蓓見了倒是不以為然:「哦,這個呀,我妹妹從小學大提琴,這是按琴弦留下的印跡。」

  「你說姚蕾蕾已經已經過世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齊飛問道。

  「去年的春天。」姚蓓蓓唏噓道。

  但是聽到這個時間的齊飛和吳珊秋卻詫異了,因為別說是朱銘恩是剛死,就算是楊金翰也是去年冬天的事,如果現場的指紋真的和姚蕾蕾這個匹配上,嫌疑人豈不是成了一個死人?

  齊飛猶豫著,還是開口問了:「你確定你妹妹已經死了嗎?」

  姚蓓蓓被這個問題震驚到了,不悅地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妹妹的後事都是我料理的,我們所有家人都和她作了最後的告別,看著她的遺體被火化的,難道還需要騙你們嗎?」

  齊飛聽了眉頭越加緊鎖,聲音低沉:「警方在楊金翰,也就是梁鳴遇害的現場找到了嫌疑人的指紋。」他說著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指紋副本,交到了姚蓓蓓手中。

  果然,姚蓓蓓一見到這個手指印,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是我妹妹的指紋。」

  這麼快速的反應倒是引起齊飛的注意,不無懷疑地問:「你看一眼就確定?」

  姚蓓蓓深吸了一口氣:「我和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當然知道。不過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我剛才講了,我妹妹所有的手指都在大火中被燒毀了,只有食指完好著,但是在殯儀館,當妹妹的遺體躺在鮮花中,我和她最後告別的時候,發現她的食指不見了。」

  「嗯?你不覺得奇怪嗎?」吳珊秋聽到這個說法,不可思議地說道。

  「因為我妹妹去世前已經面目全非,我希望她漂漂亮亮地走,所以請了殯儀館的人給她做遺容修飾,遺體本來就很脆弱,我當時只是以為那個給她整理遺容的人不小心,想著人都走了,不想多事,就沒有追問。但是,你們說在梁鳴死的地方找到了我妹妹的指紋?這,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說梁鳴不是去年才……」姚蓓蓓反應過來,詫異地說道。

  「你妹妹有沒有可能認識這個人?」齊飛亮出了朱銘恩的照片給姚蓓蓓看。

  果然姚蓓蓓搖了搖頭:「我沒見過這個人,我妹妹開著民宿,人來來往往,比一般人接觸的人要多許多,我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來過這個民宿,不過入住的記錄應該可以查。」

  「這個人前幾天死了,現場也留下了疑似你妹妹的指紋。」齊飛說道。

  他的話如晴天霹靂,讓姚蓓蓓一下子難以接受:「天哪,我妹妹死了還有人在誣陷她嗎?到底是誰?」

  「你說你妹妹的手指是在整理完遺容之後沒有的?」

  「沒錯,這個我確定,畢竟她走的時候只有這一根手指是完好的,我不能不留意。」

  「這個獎牌,不好意思,我們得先帶走了。」齊飛說著,拿起車鑰匙,和吳珊秋直奔著瀾河的殯儀館而去,看來,那個遺容整理師有非常大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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