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配合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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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說,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兇手?」齊飛問。

  鍾葵不置可否,露出輕蔑的笑容:「有趣的是,你們抓住了殺死陳小靜的人,朱七,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好像和我見到的那個小朱,不是同一個人哦。」

  「朱銘恩?」齊飛對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這個人是朱七的兒子,當初的所有證據都指向朱七是兇手,再加上他畏罪潛逃,竟然沒有人在意這個一直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人,他恍然大悟,「所以你去了警局,想看下朱七這個人?」

  「呵,我只是想驗證下我的猜測罷了。」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來警局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我收了錢,陳家人請託是讓朱七認罪,可沒說幫你們破案。」

  「你?!」齊飛聽到這裡,不由得憤慨。

  但鍾葵無視了他的憤怒,轉向了另一個話題:「聽說陳小靜的屍體泡在酒里保存得不錯,切得漂亮嗎?」

  用「漂亮」這個詞形容分屍,到底讓齊飛不大舒服,沒好氣地回答著:「切口整齊,怎麼了?」

  「哦,朱七喝湯的時候可沒少晃出來,手不太穩呢!」她仿佛隨口一說,又撩撥的了一下茶台邊的風鈴,那清脆的聲音再度響起,「再不走天快黑了,喝了茶你得上路了。」

  ……

  咣當,一把鐵斧丟在了朱七的面前。

  吳珊秋擔憂地看向一反常態的齊飛,小聲嘀咕:「飛哥,萬一他發瘋砍人怎麼辦?」

  齊飛卻上前解開了朱七的手銬,指了指腳邊的木樁:「給我把木樁劈開。」

  朱七看向齊飛的眼神不是一夥,而是驚訝,繼而一咬牙,上前拿起斧頭,使了全身勁往木樁劈下去,結果斧子就好像打滑了,只是碰倒了木樁,連個印子都沒有留下。

  「認得這把斧子嗎?」齊飛問道。

  「認得,和我分屍用的是同一種。」朱七毫不猶豫地回答著,就好像一個好學生搶著回答問題,自從鍾葵來過之後,他一直都很配合,甚至過於配合。

  「你能把陳小靜的頸椎整齊砍斷,照理說,劈個木樁不在話下吧?」齊飛冷冷說道。

  「我這,這不是年紀大了,和殺人那會兒不能比。」朱七不愧是個詐騙慣犯,回答得絲毫不慌張。

  「是年紀大了還是肩膀受過傷,舉不起斧子?」齊飛盯著朱七,一字一句說著,「我們去查過你的病歷,你二十五歲的時候右邊肩膀受傷動過手術,別說是用斧頭分屍,端個湯碗都費勁,陳小靜的死,你還是在騙我們。」

  「好,好我坦白,分屍我找了二舅幫忙,埋他家院子也是二舅一起幫忙的。」朱七立刻說道。

  「你還真是說瞎話不打草稿。你二舅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是吧?」

  「我已經認罪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問東問西的,陳小靜就是我殺的。」

  「你再說一次你怎麼殺的陳小靜?」

  「我用枕頭蒙住她的臉,就像這樣。」說著朱七演示著。

  「你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氣,枕頭需要兩處都用力,陳小靜一米六八的個子,體型可沒比你小多少。」齊飛直視著朱七的眼睛,步步緊逼。

  朱七躲開了齊飛的眼神,辯解著:「太,太久了,我忘記了,我在她酒里下了安眠藥。這,這麼多年了,你們檢查不出這個,這個成分也正常。」

  「你倒是挺了解我們的偵察工作。」齊飛目光如炬,「我問你朱七,你不是和我說疑罪從無嗎?現在你在做什麼?」

  「什麼意思?」朱七顯然慌了。

  齊飛一步湊到他近前:「你在拼命證明自己有罪,你不覺得這不正常嗎?你知道你這個殺人分屍,一旦定罪很難逃脫死刑的,是誰值得你用命去袒護?」

  答案呼之欲出,朱七幹得起皮的嘴唇顫抖著,嗓音乾澀:「我誰也不袒護,我罪該萬死,應該下地獄,你們殺了我吧,讓陳小靜把我帶走……」他忽然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一定是那個女的,陳小靜是不是又回來了,她和你們說了什麼?就,就算是鬼也會說謊,你們不是說證據很充分,我就是兇手!」

  看著喋喋不休的朱七,齊飛格外冷靜打斷了他:「陳小靜死了,從來沒有她的鬼魂,我們只相信證據,現在證據顯示你不一定是真兇。疑罪從無,我們會繼續追查,還你一個清白。」

  從來沒有人像朱七這樣,聽到「清白」兩個字時候如此絕望。


  ……

  朱家的門被敲開了。

  一個和朱七長得幾分相似的青年人開了門,三十歲不到,只不過要比朱七強壯許多,他認識來的人,客氣地說道:「你們是來通知我爸爸的事情嗎?」

  「朱銘恩,我們懷疑你和陳小靜被殺一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齊飛來過幾次,這次還是亮出自己的證件,說道。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那個女的失蹤的時候就和你們警察說了,我和兒子都不知道那個畜生幹的事情。」朱七的老婆徐麗出現在朱銘恩的身後,緊張地摘下圍裙,站到了朱銘恩身邊。

  「媽,你別緊張,你要相信警察,可能只是核實一些情況,咱們沒犯法,不怕。」朱銘恩竟然一副坦蕩的樣子,只是緊接著的那句話眼中難掩陰沉,「都是那個人的錯。」

  ……

  「你們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我爸包養小三、殺人,我和我媽已經受盡了委屈,我只希望你們快點讓這件事結束吧!」朱銘恩一坐下來,就開口說道。

  齊飛靜靜地等他說完,沉聲說道:「十三年過去了,你是不是以為不可能有證據讓你露餡了?」

  朱銘恩一臉茫然:「這位警官,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和陳小靜的死有沒有關係?」

  「當然沒有!我和我媽也是受害者!那個人不是我爸爸,是畜生,你們想怎麼樣都行!」朱銘恩說得大義凜然。

  「可是陳小靜告訴我們,你才是真兇。」齊飛突然說道,一旁的吳珊秋聽了詫異地看向他,這裝神弄鬼的語氣,以為他被鍾葵附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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