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例外
她本以為這樣一個震古爍今的君王，少年時期會是何等的鮮衣怒馬，卻沒想到此時的他卻如同自折翅膀的困獸，一邊抱怨著命運的不公，一邊又高高在上冷眼旁觀著砧板上的魚肉。
他最懂人心，卻又利用人心。
季風目瞪口呆，看著還傻愣愣的主子，覺得一定是被蘇大小姐給罵傻了。
「殿下，她好大的膽子，屬下這就叫人去將她咔嚓了！」
至於為什麼他自己不去，反正他絕不承認剛才那一眼，給他嚇出心理陰影來了。
「拿來？」
裴景初伸出手，季風啊了一聲，
「拿啥？」
「你們查到的東西」
季風反應過來，從懷中抽出一封皺皺巴巴的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殿下之前不是說不看嘛，我就隨意放了個地方…」
聲音越來越低，心中慶幸，幸好沒扔。
裴景初行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超出他的預料。
但蘇寧安是個例外。
破廟那一晚，他本該殺了她，卻自暴露身份和暗樁。
那是他第一次破例。
之後幾次見面更是憑心而動，不帶任何算計。
那日之後他便收到了她的全部信息，但卻沒有打開。
因為他相信很快就能讓她自己親口告訴他一切。
但是現在他卻有些看不清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殺人時手起刀落，救人時義無反顧，面對親人的背刺，沒有任何畏懼，字字珠璣。
對他這個示好的，反而次次刀刃相向。
裴景初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他確定之前並沒見過她，更不可能將人得罪至此。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話：
蘇家嫡女，自幼走失，被游醫季末撿走，撫養長大，善醫術，無武功。
與季末之子季羨先，青梅竹馬，感情很好。
裴景初將信合上，
「再查」
「季羨先也一併查了！」
他總覺得青梅竹馬這四個字異常礙眼！
還有，蘇寧安這副身手如果也算是沒有武功，那軍營中的那群酒腩飯袋豈不是手無縛雞！
就連他的探子都查不到她的真實信息，那就說明蘇寧安此人比他想的還要深得多。
很有可能是屬於某一個他不知道的勢力。
若是擋了他的路，恐怕也留不得了。
只是著實有些可惜！
夜漸漸低沉，裴景初的腦海中再次突然浮現出那一晚的畫面。
隨著袖子的滑落，露出了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嫩滑的肌膚，纖細白皙的脖頸，在床榻上時，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絨毛…
「就知道你在這裡！」
江錦蕭推開門，不客氣地坐到桌子上，拿起茶碗喝了起來。
一低頭卻看見了一張黑沉沉的臉，裴景初在人前的脾氣一向很好，顯少有生氣的時候，
江錦蕭下意識站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裴景初閉眼，「殿下很閒嗎？」
似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悅，江錦蕭乾笑兩聲，
「去你府上找你，你不在，這幾日你總來這茶樓，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他腦中快速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們要做的事最近發展得很順利，眼角掃到異常寂靜的蘇宅，恍然大悟，
語氣頓時輕鬆起來，恢復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樣，嬉皮笑臉地說，
「天涯何處無芳草，今日本殿送幾個豢養的姬寵給你！」
裴景初猛地站起，周遭空氣仿佛凝固，他眸色幽深，聲音低沉冷冽，
「豢養的姬寵？」
嚇得江錦蕭退後半步，
「你放心，這些姬寵都是乾淨的，本殿碰都沒碰過！」
裴景初的臉上又換上那淡淡的笑，仿佛剛才的恐怖氣息都是幻覺
「不必了，殿下自己留著吧。」
寵物當然要自己親手抓來的才有趣！
裴景初離開後，江錦蕭鬆了一口氣，
「缺德！」
「奴才在！」
門口探進來一個矮小的身影，帶著諂媚的笑，
「裴景初不過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質子，殿下何必給他這麼大的臉！」
江錦蕭抬腿踢了他一腳：「你懂什麼！」
「本殿五歲的時候撞見他將一個比他高出半個身子的太監打死！」
缺德捂著屁股哎呦一聲，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驚住了，
「您五歲的時候，裴質子也不過七八歲吧！」
江錦蕭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那個畫面，
「你知道他是怎麼打的嗎？」
缺德問：「怎麼打的？」
江錦蕭咽了口唾沫說：「他雙手抱著那人的頭，就這麼一下一下摁到石頭上，沒一會兒黑色的頭髮就被染滿了鮮紅。」
他手中的摺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又猛地將扇子往前一伸，唰的一下打開，
「哎呦喂！」
缺德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江錦蕭捧腹大笑，「本殿當時也同你這般，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後來無論誰欺辱裴景初，但他卻始終都不敢。
因為他總覺得裴景初終會將他們的頭一下一下敲碎！
「不過也因禍得福，裴景初成了本殿下的同盟，有了他的助力，那位對我都有了改觀。」
缺德連忙拍馬屁：「裴質子穎悟絕倫，定能助殿下得償所願，屆時這天下人都得聽您的了！」
江錦蕭頗為受用，「你可知為何給你取名為缺德？」
缺德舔著笑臉回答：「奴才記得殿下說：你樣樣不差，就是缺點德！」
————————————————
蘇府
蘇天佑和文芸珊坐在主位上，蘇寧夢和蘇文章跪在地上。
「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蘇天佑一想到宴席上發生的事情，簡直要被氣死，
「父親，是蘇寧安，一定都是蘇寧安搞的鬼！」
蘇寧夢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撲到文芸珊的腳邊，
「母親，您相信夢兒的對吧！」
文芸珊的臉上滿是麻木，她看著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孩子，竟然覺得如此的陌生，事已至此，她已經沒什麼想說的了，
「夢兒，母親就問你一句，春桃所言是真的嗎？」
蘇文章的視線也看過來，滿眼的期待，
蘇寧夢哭聲一停，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
「不是我！事關哥哥的名聲和前途，夢兒絕不會在這樣要緊的時候動手！」
他最懂人心，卻又利用人心。
季風目瞪口呆，看著還傻愣愣的主子，覺得一定是被蘇大小姐給罵傻了。
「殿下，她好大的膽子，屬下這就叫人去將她咔嚓了！」
至於為什麼他自己不去，反正他絕不承認剛才那一眼，給他嚇出心理陰影來了。
「拿來？」
裴景初伸出手，季風啊了一聲，
「拿啥？」
「你們查到的東西」
季風反應過來，從懷中抽出一封皺皺巴巴的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殿下之前不是說不看嘛，我就隨意放了個地方…」
聲音越來越低，心中慶幸，幸好沒扔。
裴景初行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超出他的預料。
但蘇寧安是個例外。
破廟那一晚，他本該殺了她，卻自暴露身份和暗樁。
那是他第一次破例。
之後幾次見面更是憑心而動，不帶任何算計。
那日之後他便收到了她的全部信息，但卻沒有打開。
因為他相信很快就能讓她自己親口告訴他一切。
但是現在他卻有些看不清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殺人時手起刀落，救人時義無反顧，面對親人的背刺，沒有任何畏懼，字字珠璣。
對他這個示好的，反而次次刀刃相向。
裴景初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他確定之前並沒見過她，更不可能將人得罪至此。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話：
蘇家嫡女，自幼走失，被游醫季末撿走，撫養長大，善醫術，無武功。
與季末之子季羨先，青梅竹馬，感情很好。
裴景初將信合上，
「再查」
「季羨先也一併查了！」
他總覺得青梅竹馬這四個字異常礙眼！
還有，蘇寧安這副身手如果也算是沒有武功，那軍營中的那群酒腩飯袋豈不是手無縛雞！
就連他的探子都查不到她的真實信息，那就說明蘇寧安此人比他想的還要深得多。
很有可能是屬於某一個他不知道的勢力。
若是擋了他的路，恐怕也留不得了。
只是著實有些可惜！
夜漸漸低沉，裴景初的腦海中再次突然浮現出那一晚的畫面。
隨著袖子的滑落，露出了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嫩滑的肌膚，纖細白皙的脖頸，在床榻上時，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絨毛…
「就知道你在這裡！」
江錦蕭推開門，不客氣地坐到桌子上，拿起茶碗喝了起來。
一低頭卻看見了一張黑沉沉的臉，裴景初在人前的脾氣一向很好，顯少有生氣的時候，
江錦蕭下意識站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裴景初閉眼，「殿下很閒嗎？」
似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悅，江錦蕭乾笑兩聲，
「去你府上找你，你不在，這幾日你總來這茶樓，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他腦中快速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們要做的事最近發展得很順利，眼角掃到異常寂靜的蘇宅，恍然大悟，
語氣頓時輕鬆起來，恢復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樣，嬉皮笑臉地說，
「天涯何處無芳草，今日本殿送幾個豢養的姬寵給你！」
裴景初猛地站起，周遭空氣仿佛凝固，他眸色幽深，聲音低沉冷冽，
「豢養的姬寵？」
嚇得江錦蕭退後半步，
「你放心，這些姬寵都是乾淨的，本殿碰都沒碰過！」
裴景初的臉上又換上那淡淡的笑，仿佛剛才的恐怖氣息都是幻覺
「不必了，殿下自己留著吧。」
寵物當然要自己親手抓來的才有趣！
裴景初離開後，江錦蕭鬆了一口氣，
「缺德！」
「奴才在！」
門口探進來一個矮小的身影，帶著諂媚的笑，
「裴景初不過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質子，殿下何必給他這麼大的臉！」
江錦蕭抬腿踢了他一腳：「你懂什麼！」
「本殿五歲的時候撞見他將一個比他高出半個身子的太監打死！」
缺德捂著屁股哎呦一聲，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驚住了，
「您五歲的時候，裴質子也不過七八歲吧！」
江錦蕭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那個畫面，
「你知道他是怎麼打的嗎？」
缺德問：「怎麼打的？」
江錦蕭咽了口唾沫說：「他雙手抱著那人的頭，就這麼一下一下摁到石頭上，沒一會兒黑色的頭髮就被染滿了鮮紅。」
他手中的摺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又猛地將扇子往前一伸，唰的一下打開，
「哎呦喂！」
缺德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江錦蕭捧腹大笑，「本殿當時也同你這般，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後來無論誰欺辱裴景初，但他卻始終都不敢。
因為他總覺得裴景初終會將他們的頭一下一下敲碎！
「不過也因禍得福，裴景初成了本殿下的同盟，有了他的助力，那位對我都有了改觀。」
缺德連忙拍馬屁：「裴質子穎悟絕倫，定能助殿下得償所願，屆時這天下人都得聽您的了！」
江錦蕭頗為受用，「你可知為何給你取名為缺德？」
缺德舔著笑臉回答：「奴才記得殿下說：你樣樣不差，就是缺點德！」
————————————————
蘇府
蘇天佑和文芸珊坐在主位上，蘇寧夢和蘇文章跪在地上。
「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蘇天佑一想到宴席上發生的事情，簡直要被氣死，
「父親，是蘇寧安，一定都是蘇寧安搞的鬼！」
蘇寧夢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撲到文芸珊的腳邊，
「母親，您相信夢兒的對吧！」
文芸珊的臉上滿是麻木，她看著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孩子，竟然覺得如此的陌生，事已至此，她已經沒什麼想說的了，
「夢兒，母親就問你一句，春桃所言是真的嗎？」
蘇文章的視線也看過來，滿眼的期待，
蘇寧夢哭聲一停，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
「不是我！事關哥哥的名聲和前途，夢兒絕不會在這樣要緊的時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