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見
事情發生得太快，周圍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小廝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倒在地上的壯漢滿身是血！
這場景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殺人了！」
「殺人了！」
開國縣公府前瞬間變得熱鬧起來，蘇寧安大聲喊道：
「各位不要驚慌，此人是名打家劫舍，奸淫擄掠的劫匪，幾日前殺了府中的一位嬤嬤，今日看見，府中小廝才會出手教訓，卻沒想到竟會失手。」
她的臉上帶著惋惜，「畢竟是一條人命！」
「小姐真是菩薩心腸，此等惡人死不足惜！」
周圍全是叫好聲，認為虎彪死有餘辜。
有眼尖的人看著蘇寧安有些眼熟，
「這位可是前幾日剛找回來的蘇家大小姐？」
蘇寧安俯身行禮，曼妙的身姿在陽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宛若初春新柳，
「不愧是蘇家嫡女，這容貌，這身姿當真一絕！」
「我看蘇家都是些睜眼瞎，這般端端莊淑德的女子，怎能同妖怪掛鉤呢！」
有剛從遠處來京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旁知道的頓時雙眼一亮，
「你聽我給你說......」
蘇寧安勾了勾唇角，視線不經意一掃，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景初一身淡藍色繡金長衫，坐在春滿樓的二樓靠窗位置上。
看見蘇寧安抬頭，他勾唇一笑，手中的茶杯微微抬起。
蘇寧安看見他就堵得慌，裴景初這人心思狡詐，必須想好萬全之策才能動手。
但她現在還沒想好！
「死絆腳石！」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一想到這兒蘇寧安的好心情瞬間又下降一半。
裴景初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淺笑出聲。
對面的江錦蕭看他這幅表情，打趣道：
「我們謫仙一般的裴質子也動凡心了！」
又裝作擔憂的說：「不過這個姑娘可不簡單，小心把你給吃了！」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光是一個婢女便如此心狠手辣，那主子可還了得！
裴景初並未回話，只細細的品味手中的茶水。
「有的人就同這茶一般，看著湯清色亮，香氣高揚，但只有喝到嘴裡才知道，味道苦澀，難以下咽。」
他看著手中見底的茶碗，微微搖頭，
「可惜不是曼娥茶。」
江錦蕭將身前扇子打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那般難喝的茶也就你喜歡了！」
裴景初輕輕一笑，「既然殿下不喜歡，不如將府中的庫存都送我。」
江錦蕭有些驚訝，「你要那麼多幹什麼？」
裴景初：「送人。」
見第一面時，他便覺得這個女子同他是一類人。
才見了兩面，就死了三個人，倒真是有趣！
蘇寧安前腳回來，徐嬤嬤後腳便到了秋水居。
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大小姐，夫人病的這幾日，一直念叨著您，今日身子剛有些好轉，便叫老奴來請您過去！」
蘇寧安一個字都不信，但還是應下了。
文芸珊躺在床上，臉頰瘦削，唇色蒼白，沒了前幾日的盛氣凌人，看著倒是順眼了很多。
「你來了！」
看見這個女兒，她眼神閃爍。
蘇寧安並未回答她這句明顯的廢話，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文芸珊有些尷尬，下意識便想要訓斥她沒有規矩，但一想到叫她來的目的，又硬生生的將話咽了下去。
她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寧安啊，這些年在外邊受苦了，我這裡有些上好的料子，一會兒讓下人量好尺寸，做幾件新衣服。」
一句話說完，文芸珊喘著粗氣，看樣子病得不輕。
蘇寧安還不至於看她這幅模樣便心軟，更不想聽她假惺惺的繞彎子，
「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文芸珊感覺胸口更悶了，她長出一口氣，
「你哥哥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聽了那老道的胡話，才會做了這般糊塗事。」
她眼睛瞟向蘇寧安，見她臉上依舊淡淡，才繼續說：
「況且你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何不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寧安的語氣頗為冷淡，「哥哥本性純善，自然是受了他人蠱惑！」
文芸珊心中清楚她口中的「他人」是指誰，篤定的說：
「夢兒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最了解她，這件事情和她無關！」
手心手背都是肉，割捨哪個她都會疼！
蘇寧安不知是誇她心大，還是罵她蠢，
「蘇寧夢的眉眼很像父親，卻半分不像母親，您就從未好奇過她的親生父母嗎？」
死是最簡單最輕鬆的，清醒的活著才是酷刑。
文芸珊一愣，不明白她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頗有耐心的解釋道：
「我生你那年虧了身子，不久之後你便走失，更是鬱鬱寡歡。」
說到這裡，她頭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這個女兒，突然意識到這個孩子無論是儀態還是言行，皆是落落大方，根本就不像是鄉野里長大的。
「一年之後，你父親不忍心看我如此，正巧他一位故友家逢巨變，你父親便將剛出生的夢兒抱了回來。」
蘇寧安勾唇冷笑，「這麼巧的事情，你信了？」
文珊覺得剛才的想法都是錯覺，這孩子簡直是乖張無禮！
語氣帶著些怒氣：「你父親高山景行，德厚流光，這麼多年來從未納妾，我為何不信？！」
蘇寧安只覺得諷刺，太諷刺了！
「父親高山景行，母親端莊素淨，妹妹溫潤賢德，既然如此，母親還叫我這個言行粗鄙的鄉下丫頭來做什麼？！」
她說著就抬起屁股往外走。
「你站住！」
文芸珊的頭脹得厲害，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幾日府中舉辦賞花會，你做好準備，屆時會公布你蘇家嫡女的身份，但你要記住那件事全是那老道一手安排的，和你哥哥無關。」
這是以嫡女之名逼迫她這位苦主公開為蘇文章洗白，至於真正的主謀蘇寧夢，更是完美的隱身。
這件事如果沒有蘇天佑的准許，文芸珊必然不敢這麼說。
這家人的臉，真是一樣的大！
蘇寧安的目光仿佛能刺入人心，
「若是蘇寧夢被人這般欺辱，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母親」
最後兩個字就像是往文芸珊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她覺得這個女兒一點都不懂得體恤她為人母的難處。
這場景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殺人了！」
「殺人了！」
開國縣公府前瞬間變得熱鬧起來，蘇寧安大聲喊道：
「各位不要驚慌，此人是名打家劫舍，奸淫擄掠的劫匪，幾日前殺了府中的一位嬤嬤，今日看見，府中小廝才會出手教訓，卻沒想到竟會失手。」
她的臉上帶著惋惜，「畢竟是一條人命！」
「小姐真是菩薩心腸，此等惡人死不足惜！」
周圍全是叫好聲，認為虎彪死有餘辜。
有眼尖的人看著蘇寧安有些眼熟，
「這位可是前幾日剛找回來的蘇家大小姐？」
蘇寧安俯身行禮，曼妙的身姿在陽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宛若初春新柳，
「不愧是蘇家嫡女，這容貌，這身姿當真一絕！」
「我看蘇家都是些睜眼瞎，這般端端莊淑德的女子，怎能同妖怪掛鉤呢！」
有剛從遠處來京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旁知道的頓時雙眼一亮，
「你聽我給你說......」
蘇寧安勾了勾唇角，視線不經意一掃，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景初一身淡藍色繡金長衫，坐在春滿樓的二樓靠窗位置上。
看見蘇寧安抬頭，他勾唇一笑，手中的茶杯微微抬起。
蘇寧安看見他就堵得慌，裴景初這人心思狡詐，必須想好萬全之策才能動手。
但她現在還沒想好！
「死絆腳石！」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一想到這兒蘇寧安的好心情瞬間又下降一半。
裴景初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淺笑出聲。
對面的江錦蕭看他這幅表情，打趣道：
「我們謫仙一般的裴質子也動凡心了！」
又裝作擔憂的說：「不過這個姑娘可不簡單，小心把你給吃了！」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光是一個婢女便如此心狠手辣，那主子可還了得！
裴景初並未回話，只細細的品味手中的茶水。
「有的人就同這茶一般，看著湯清色亮，香氣高揚，但只有喝到嘴裡才知道，味道苦澀，難以下咽。」
他看著手中見底的茶碗，微微搖頭，
「可惜不是曼娥茶。」
江錦蕭將身前扇子打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那般難喝的茶也就你喜歡了！」
裴景初輕輕一笑，「既然殿下不喜歡，不如將府中的庫存都送我。」
江錦蕭有些驚訝，「你要那麼多幹什麼？」
裴景初：「送人。」
見第一面時，他便覺得這個女子同他是一類人。
才見了兩面，就死了三個人，倒真是有趣！
蘇寧安前腳回來，徐嬤嬤後腳便到了秋水居。
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大小姐，夫人病的這幾日，一直念叨著您，今日身子剛有些好轉，便叫老奴來請您過去！」
蘇寧安一個字都不信，但還是應下了。
文芸珊躺在床上，臉頰瘦削，唇色蒼白，沒了前幾日的盛氣凌人，看著倒是順眼了很多。
「你來了！」
看見這個女兒，她眼神閃爍。
蘇寧安並未回答她這句明顯的廢話，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文芸珊有些尷尬，下意識便想要訓斥她沒有規矩，但一想到叫她來的目的，又硬生生的將話咽了下去。
她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寧安啊，這些年在外邊受苦了，我這裡有些上好的料子，一會兒讓下人量好尺寸，做幾件新衣服。」
一句話說完，文芸珊喘著粗氣，看樣子病得不輕。
蘇寧安還不至於看她這幅模樣便心軟，更不想聽她假惺惺的繞彎子，
「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文芸珊感覺胸口更悶了，她長出一口氣，
「你哥哥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聽了那老道的胡話，才會做了這般糊塗事。」
她眼睛瞟向蘇寧安，見她臉上依舊淡淡，才繼續說：
「況且你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何不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寧安的語氣頗為冷淡，「哥哥本性純善，自然是受了他人蠱惑！」
文芸珊心中清楚她口中的「他人」是指誰，篤定的說：
「夢兒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最了解她，這件事情和她無關！」
手心手背都是肉，割捨哪個她都會疼！
蘇寧安不知是誇她心大，還是罵她蠢，
「蘇寧夢的眉眼很像父親，卻半分不像母親，您就從未好奇過她的親生父母嗎？」
死是最簡單最輕鬆的，清醒的活著才是酷刑。
文芸珊一愣，不明白她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頗有耐心的解釋道：
「我生你那年虧了身子，不久之後你便走失，更是鬱鬱寡歡。」
說到這裡，她頭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這個女兒，突然意識到這個孩子無論是儀態還是言行，皆是落落大方，根本就不像是鄉野里長大的。
「一年之後，你父親不忍心看我如此，正巧他一位故友家逢巨變，你父親便將剛出生的夢兒抱了回來。」
蘇寧安勾唇冷笑，「這麼巧的事情，你信了？」
文珊覺得剛才的想法都是錯覺，這孩子簡直是乖張無禮！
語氣帶著些怒氣：「你父親高山景行，德厚流光，這麼多年來從未納妾，我為何不信？！」
蘇寧安只覺得諷刺，太諷刺了！
「父親高山景行，母親端莊素淨，妹妹溫潤賢德，既然如此，母親還叫我這個言行粗鄙的鄉下丫頭來做什麼？！」
她說著就抬起屁股往外走。
「你站住！」
文芸珊的頭脹得厲害，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幾日府中舉辦賞花會，你做好準備，屆時會公布你蘇家嫡女的身份，但你要記住那件事全是那老道一手安排的，和你哥哥無關。」
這是以嫡女之名逼迫她這位苦主公開為蘇文章洗白，至於真正的主謀蘇寧夢，更是完美的隱身。
這件事如果沒有蘇天佑的准許，文芸珊必然不敢這麼說。
這家人的臉，真是一樣的大！
蘇寧安的目光仿佛能刺入人心，
「若是蘇寧夢被人這般欺辱，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母親」
最後兩個字就像是往文芸珊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她覺得這個女兒一點都不懂得體恤她為人母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