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貼心小棉襖
看著可愛到犯規的小侄女，陳星卻是瞳孔地震。
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哥雖然兩世為人，但哥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周紅不語，只是一味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陳星無奈開口：「嫂子，現在城裡找工作特別難，那麼多返城知情都在家憋著呢，再說馬上就過年了，你去哪找工作啊？」
周紅心意已定：「正因為不好找才要找啊，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挑，什麼髒話累活都能幹。」
陳星又勸：「那也不急於這一時呀，而且這不是還有我呢嘛。」
周紅搖搖頭：「小星，我知道你對我們娘倆好，但我是個母親，我必須得有養活自己和朵朵的能力，我不能成為別人的累贅，你明白嗎？」
陳星沒法再勸，只能拉朵朵出來擋刀：「就算我同意，朵朵能接受嗎？她剛換了一個新環境，媽媽突然不在身邊，我怕她崩潰啊。」
周紅髮揚民主精神：「朵朵，媽媽要出去找工作，讓老叔帶你一天行嗎？」
小丫頭看著剛給自己糖葫蘆吃的老叔，很平靜的點點頭。
陳星眼前一黑，他嚴重懷疑這娘倆在給自己做局。
安排好女兒，周紅很快就出了門。
房間裡只剩陳星和朵朵大眼瞪小眼。
長影廠有自己的幼兒園，可惜陳星不是正式職工，不然把朵朵安排進去也不是什麼難事，哪還至於像現在這樣犯愁。
陳星嘆了口氣：「朵朵，老叔等會帶你去上班，你要乖乖的，不許哭，不許鬧，想上廁所就跟我說。」
「好。」朵朵挺配合。
七點五十多，陳星牽著朵朵的手走進了主辦公樓，一路迎來了無數好奇的目光。帶孩子上班在長影廠很常見，但像陳星這樣的年輕人就新鮮了。不過朵朵長得粉雕玉琢，大概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來試鏡的小演員吧。
後勤科一共三間辦公室，全都在一樓。
陳星領著朵朵一進門就引發了同事們的熱議。
「哎呀，小陳你從哪拐來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娃娃啊！」
「啥情況，你可別跟我說這是你女兒。」
「可拉倒吧，小陳還不到二十呢，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女兒，不過這小丫頭的眼睛跟他倒真有幾分像。」
......
陳星笑著解釋：「這是我二哥家的孩子，今天是特殊情況，我得幫忙帶一天這小丫頭，有什麼影響大夥的地方各位多擔待啊。」
「瞧你這話說的。」戴著套袖的老張放下報紙：「都一個科室的，什麼擔待不擔待的，一個孩子嘛。」
正織毛衣的朱大姐附和：「老張說的沒錯，誰家沒孩子啊，都能理解，而且你侄女這小模樣真讓人稀罕，就像從年畫裡抱出來的娃娃。」
陳星說道：「朵朵，快謝謝叔叔阿姨們。」
小丫頭很懂事，奶聲奶氣的學了一遍。
「哎呦，小嘴真甜啊。」
「比我兒子強，那小子人一多根本不敢張嘴。」
聽著同事們對侄女的誇讚和表揚，陳星突然覺得挺有面子的，最初的擔心也漸漸煙消雲散。
八點一過，陳星就開始忙了起來，倒不是他手裡的活多，而是這間辦公室就他一個臨時工，大夥使喚他使喚慣了。
確實都不是什麼複雜的事，但架不住折騰啊。一會去導演部送材料，一會去道具部幫忙搬東西，一會又去倉庫清點物料，幾乎是腳不沾地的忙了一上午，根本沒時間照看朵朵。好在小丫頭特別乖巧懂事，不哭不鬧，就坐在椅子上玩自己的，想上廁所了就找叔叔阿姨們幫忙，大家也都樂得照顧這個可愛的小女孩。
快到午飯點了，陳星終於能坐下歇會了。
「老叔，喝點水。」
陳星一回頭，看見朵朵捧著個大搪瓷缸站在自己身後，裡面的水滿的都快溢出來了，累得小丫頭兩條胳膊直打晃。
「謝謝朵朵。」陳星很是感動，他也確實渴了，趕緊接過搪瓷缸猛灌了幾口。
喝著喝著，陳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搪瓷缸比這小啊，於是下意識問道：「朵朵，這搪瓷缸你從哪拿的？」
小丫頭邀功似的指向門外：「我在外面撿的，不過你放心，我洗了好幾遍呢。」
嘔！
陳星臉色一變，差點當場上演人體噴泉。
廠區裡有好多流浪貓，那大搪瓷缸是專門放在樓門口餵貓的。這年月也沒有貓糧，都是些剩菜剩飯，黢黑膠黏，還散著餿味……
陳星越想越噁心，這五歲人類幼崽的愛未免也太沉重了。
小丫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催促道：「老叔你快喝呀。」
陳星欲哭無淚：「朵朵，老叔這桌上明明有搪瓷缸，你何必從外面撿呢。」
朵朵一臉認真：「老叔你這個搪瓷缸太小了，你忙了一上午，要多多喝水，每次爸爸下班回來，媽媽都會讓他多喝水的。」
陳星突然有些哽咽，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懂什麼呢，她只不過是惦記著讓自己多喝些水而已啊。陳星甚至能想像到她笨拙又吃力的捧著大搪瓷缸接水時的樣子。
「老叔你怎麼啦，是不是朵朵做錯事了？」朵朵揪著衣角怯怯的問道。
陳星趕忙搖頭：「沒有，朵朵什麼都沒做錯，朵朵是天底下最懂事最善良的孩子，老叔很感動。」
朵朵很單純：「那老叔怎麼不喝朵朵接的水？」
陳星就知道這關躲不過去，乾脆把心一橫，仰頭咕嘟咕嘟的把水全喝完了。
「咯咯~」朵朵終於笑了，粉嫩的小臉上洋溢出幸福的光芒。
「嘿嘿。」陳星也在笑，不過笑得很命苦的感覺。
朵朵笑完又自告奮勇的揚起小拳頭：「老叔我幫你捶腿吧，我捶的可好了，爸爸每次回來我都幫他捶。」
陳星鼻頭一酸，握住侄女的小手：「朵朵，老叔是你最親的人，在我面前你就依著自己性子來，不用故意討好我的。」
小丫頭還不懂得討好的意思：「老叔是除了爸爸媽媽對我最好的人，朵朵只是想讓老叔能開心一些。」
陳星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他一把抱起朵朵，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朵朵在他的懷裡安靜的像一隻小貓，那麼柔弱，那麼乖巧。
「陳星在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哥雖然兩世為人，但哥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周紅不語，只是一味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陳星無奈開口：「嫂子，現在城裡找工作特別難，那麼多返城知情都在家憋著呢，再說馬上就過年了，你去哪找工作啊？」
周紅心意已定：「正因為不好找才要找啊，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挑，什麼髒話累活都能幹。」
陳星又勸：「那也不急於這一時呀，而且這不是還有我呢嘛。」
周紅搖搖頭：「小星，我知道你對我們娘倆好，但我是個母親，我必須得有養活自己和朵朵的能力，我不能成為別人的累贅，你明白嗎？」
陳星沒法再勸，只能拉朵朵出來擋刀：「就算我同意，朵朵能接受嗎？她剛換了一個新環境，媽媽突然不在身邊，我怕她崩潰啊。」
周紅髮揚民主精神：「朵朵，媽媽要出去找工作，讓老叔帶你一天行嗎？」
小丫頭看著剛給自己糖葫蘆吃的老叔，很平靜的點點頭。
陳星眼前一黑，他嚴重懷疑這娘倆在給自己做局。
安排好女兒，周紅很快就出了門。
房間裡只剩陳星和朵朵大眼瞪小眼。
長影廠有自己的幼兒園，可惜陳星不是正式職工，不然把朵朵安排進去也不是什麼難事，哪還至於像現在這樣犯愁。
陳星嘆了口氣：「朵朵，老叔等會帶你去上班，你要乖乖的，不許哭，不許鬧，想上廁所就跟我說。」
「好。」朵朵挺配合。
七點五十多，陳星牽著朵朵的手走進了主辦公樓，一路迎來了無數好奇的目光。帶孩子上班在長影廠很常見，但像陳星這樣的年輕人就新鮮了。不過朵朵長得粉雕玉琢，大概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來試鏡的小演員吧。
後勤科一共三間辦公室，全都在一樓。
陳星領著朵朵一進門就引發了同事們的熱議。
「哎呀，小陳你從哪拐來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娃娃啊！」
「啥情況，你可別跟我說這是你女兒。」
「可拉倒吧，小陳還不到二十呢，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女兒，不過這小丫頭的眼睛跟他倒真有幾分像。」
......
陳星笑著解釋：「這是我二哥家的孩子，今天是特殊情況，我得幫忙帶一天這小丫頭，有什麼影響大夥的地方各位多擔待啊。」
「瞧你這話說的。」戴著套袖的老張放下報紙：「都一個科室的，什麼擔待不擔待的，一個孩子嘛。」
正織毛衣的朱大姐附和：「老張說的沒錯，誰家沒孩子啊，都能理解，而且你侄女這小模樣真讓人稀罕，就像從年畫裡抱出來的娃娃。」
陳星說道：「朵朵，快謝謝叔叔阿姨們。」
小丫頭很懂事，奶聲奶氣的學了一遍。
「哎呦，小嘴真甜啊。」
「比我兒子強，那小子人一多根本不敢張嘴。」
聽著同事們對侄女的誇讚和表揚，陳星突然覺得挺有面子的，最初的擔心也漸漸煙消雲散。
八點一過，陳星就開始忙了起來，倒不是他手裡的活多，而是這間辦公室就他一個臨時工，大夥使喚他使喚慣了。
確實都不是什麼複雜的事，但架不住折騰啊。一會去導演部送材料，一會去道具部幫忙搬東西，一會又去倉庫清點物料，幾乎是腳不沾地的忙了一上午，根本沒時間照看朵朵。好在小丫頭特別乖巧懂事，不哭不鬧，就坐在椅子上玩自己的，想上廁所了就找叔叔阿姨們幫忙，大家也都樂得照顧這個可愛的小女孩。
快到午飯點了，陳星終於能坐下歇會了。
「老叔，喝點水。」
陳星一回頭，看見朵朵捧著個大搪瓷缸站在自己身後，裡面的水滿的都快溢出來了，累得小丫頭兩條胳膊直打晃。
「謝謝朵朵。」陳星很是感動，他也確實渴了，趕緊接過搪瓷缸猛灌了幾口。
喝著喝著，陳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搪瓷缸比這小啊，於是下意識問道：「朵朵，這搪瓷缸你從哪拿的？」
小丫頭邀功似的指向門外：「我在外面撿的，不過你放心，我洗了好幾遍呢。」
嘔！
陳星臉色一變，差點當場上演人體噴泉。
廠區裡有好多流浪貓，那大搪瓷缸是專門放在樓門口餵貓的。這年月也沒有貓糧，都是些剩菜剩飯，黢黑膠黏，還散著餿味……
陳星越想越噁心，這五歲人類幼崽的愛未免也太沉重了。
小丫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催促道：「老叔你快喝呀。」
陳星欲哭無淚：「朵朵，老叔這桌上明明有搪瓷缸，你何必從外面撿呢。」
朵朵一臉認真：「老叔你這個搪瓷缸太小了，你忙了一上午，要多多喝水，每次爸爸下班回來，媽媽都會讓他多喝水的。」
陳星突然有些哽咽，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懂什麼呢，她只不過是惦記著讓自己多喝些水而已啊。陳星甚至能想像到她笨拙又吃力的捧著大搪瓷缸接水時的樣子。
「老叔你怎麼啦，是不是朵朵做錯事了？」朵朵揪著衣角怯怯的問道。
陳星趕忙搖頭：「沒有，朵朵什麼都沒做錯，朵朵是天底下最懂事最善良的孩子，老叔很感動。」
朵朵很單純：「那老叔怎麼不喝朵朵接的水？」
陳星就知道這關躲不過去，乾脆把心一橫，仰頭咕嘟咕嘟的把水全喝完了。
「咯咯~」朵朵終於笑了，粉嫩的小臉上洋溢出幸福的光芒。
「嘿嘿。」陳星也在笑，不過笑得很命苦的感覺。
朵朵笑完又自告奮勇的揚起小拳頭：「老叔我幫你捶腿吧，我捶的可好了，爸爸每次回來我都幫他捶。」
陳星鼻頭一酸，握住侄女的小手：「朵朵，老叔是你最親的人，在我面前你就依著自己性子來，不用故意討好我的。」
小丫頭還不懂得討好的意思：「老叔是除了爸爸媽媽對我最好的人，朵朵只是想讓老叔能開心一些。」
陳星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他一把抱起朵朵，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朵朵在他的懷裡安靜的像一隻小貓，那麼柔弱，那麼乖巧。
「陳星在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