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技術靠考古
第654章 技術靠考古
平板上是來自前線的一線戰報。
前線打成爛仗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從一開始的神兵天降二十四小時速通基輔，變成了今天所看到的，史無前例的爛仗，毛子總是有這種天賦。
隨著事情的逐漸發展，戰爭變得清晰起來，考慮到U方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歐洲，這樣的結果倒也不令人意外。
另外毛子之所以願意在今年作出這樣的讓步，讓步到國內輿論沸騰，國際社會譁然的程度，是因為前線局勢在急速惡化。
無人機和星鏈改變了戰場態勢，毛子的優勢在喪失殆盡。
無人機從輔助變成了最基礎的作戰單元。
從偵察、引導，到直接打擊，甚至包括後勤投送，全部被納入無人化體系。
前線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域，任何暴露出來的目標，都可能在幾分鐘內被鎖定、標記、打擊。
無論是基輔還是莫斯科，他們的戰地記者報導中都會反覆出現意思相仿的話：「暴露時間，等於存活時間。」
星鏈讓U方哪怕在局部節點被壓制的情況下，整體通信鏈路依然可以維持。
無人機和遠程火力，不斷消耗毛子的補給線、集結點和指揮節點。
這導致一個結果，前線很難形成穩定的進攻窗口。
任何集結，都會被快速發現。
任何準備，都很難隱藏。
戰場透明度大幅提高，傳統意義上的隱蔽與突襲難度顯著上升。
毛子的優勢正在一點一滴的消失。
這對莫斯科而言是無法接受的，戰爭的天平正在向U方傾斜。
雖然只是出現了這樣的趨勢，但足以讓莫斯科感到膽寒。
無論對P子本人還是對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團來說，都變成了不能輸的戰爭。
林燃的視線落在沒有任何標識的平板上。
屏幕亮起時，宋南平把門帶上，站在桌側，沒有坐下。
「俄國剛同步過來的。」他把設備往前推了推，「算是我們提供的設備的階段性回傳。」
華國提供的隱身塗層，俄國自己完成的組裝，該無人機代號幽靈。
林燃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平板拉近了一點。
畫面開始播放。
夜視視角，顆粒粗糙，遠處是靠近阿夫迪夫卡一線的陣地。
壕溝之間還能看到人影移動，通信燈穩定閃爍，一切都處在熟悉的節奏里。
然後，一處節點消失了。
沒有明顯爆閃，也沒有來向，燈光直接斷掉，畫面中那一塊區域像是被剪掉了一樣。
間隔幾秒，第二處、第三處相繼發生，順序清晰，節奏均勻。
宋南平伸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時間軸往後拖，「看這一段。」
畫面切到俄國的車載終端。
雷達界面持續刷新，操作員在切換模式，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屏幕依舊乾淨。
「俄國發射的幽靈無人機，他們自己也在用雷達掃，什麼都掃不到。」
「U方方也是如此，根據外媒的報導，基輔的指揮部里只能看到通信列表整排灰掉，卻什麼都找不到。」
「他們當時判斷是干擾。」宋南平說，「但頻譜沒有異常。」
林燃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畫面再切，是一張簡化後的態勢圖。
幾個關鍵節點被標紅，然後依次消失，順序像是預先排好的。
「二十分鐘。」宋南平低聲說，「三個中繼、兩個臨時指揮點、一個後備鏈路，全斷。」
「俄國方面對戰果非常滿意，這只是小規模驗證，就取得了難以想像的戰果。」
「他們希望我們能加大設備的出口。」
「我們第一批提供了足夠改裝20台無人機的燭陰材料，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毛子最多用了一半，剩下一半應該在莫斯科的實驗室里，等著被逆向破解。」
林燃好奇地問道：「他們獅子大開口的數字是多少？」
宋南平伸出一個手指，「一個季度一萬台，按照單價10萬美元的報價。
林燃翻了個白眼，「我們很像冤大頭嗎？」
這個數字對於外行來說，會覺得很高了，十萬美元的單價，對無人機而言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然而實際上，這價格低的可怕。
2022年毛子從Iran那引進目擊者無人機的時候，平均單價是20萬美元。
一直到去年，毛子內部韃靼斯坦的工廠實現了大規模生產後，成本也還要7萬美元左右。
目擊者尚且這麼貴，代號幽靈的無人機居然只肯付10萬美元。
宋南平解釋道：「這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占了大便宜，在其他方面就要有所讓步。」
林燃不假思索道：「毛子肯定想戰爭結束後，他們肯定會賴帳，甚至為了賴帳P子下台，換個人上來，然後說這是前總統點頭的，我不同意，俄國民眾也不會同意為由直接就賴掉了。」
永遠要以最壞的心態揣測毛子，用這個原則總不會錯。
在國際政治的舞台，毛子的信譽得和印度人坐一桌。
宋南平無奈地搖了搖頭，「沒錯，我們當然不會同意。」
「除了這個之外，什麼時候交割，是偷偷交割還是要有公開的儀式，什麼時候換防，具體價格，支付方式。」
「總之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談妥。」
「他們現在的想法是，先買一萬架幽靈無人機所需的材料，然後再談。」
林燃肯定不負責談判，對談判也沒有什麼話語權，他只是問了句：「我們同意了？」
宋南平說：「沒有，現在還在談呢，這是拉鋸戰，會隨著前線戰爭的態勢而動態調整。」
林燃「哦」了一聲後，咧嘴笑了笑，說道：「這回真是優勢在我了，慢慢談，毛子肯定得急。」
「幫我和燕京談判的同志反應一下，急的是毛子不是我們。」
宋南平已經把筆記本打開，做記錄的姿態。
林燃接著說道：「幽靈無人機會在局部鏈路上造成巨大衝擊，它能改變的是某一時段、某一地段、某一波進攻的成功率，做不到自動改寫整條千公里級戰線的政治與軍事結果。
俄國越早獲得技術，越早全部投入然後打突襲，效果越好。
他們越拖，拖到U方和歐洲想到辦法，做出應對措施之後，效果就越糟糕。
毛子喜歡拖，我們也不用急。
總之他們現在拖的越久，到時候效果就越差，要賣的就越多。
之前不是靈魂不能賣嗎？現在還不是賣了。
再拖拖，說不定毛子要把整個遠東都賣給我們。」
宋南平在筆記本上做記錄，「我肯定如實反饋回燕京。」
林燃則拿起平板，繼續看資料，除了視頻材料外，還包括了來自西方媒體的報導。
第一條是路透社的快訊。
標題很克制，只說新型低可探測打擊手段。
正文反覆強調未經確認，但引用了一名匿名分析人士的話，說前線U方現有感知體系可能面臨挑戰。
第二條是BBC的報導，語氣更開放一些，直接用了不可見打擊這個說法，開始討論防禦體系的適應問題，還穿插了前線描述，通信節點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連續中斷。
來自紐約時報的報導最完整，由海倫·庫珀和安德魯·克雷默共同撰稿。
前者是常駐五角大樓的黑人女記者，獲得過普立茲獎，專注於阿美莉卡外交、國防和非洲政治。
後者的職業生涯大部分時間都在前蘇俄國家擔任記者，2005年加入紐約時報，2017年因為報導俄國在東歐地區秘密投射力量而獲得了普立茲獎，2022年之後更是常年呆在基輔。
二人的聯合署名同時兼具了專業和一線情報。
「當戰場進入失明狀態：現代戰爭中探測能力的邊界U方指揮官報告稱，多起精確打擊事件無法追溯來源，這一現象正在動搖現代戰場感知體系的基本假設...」
「..一名在該地區作戰的U方旅級指揮官描述了他們當時的判斷過程。他表示，最初的反應是系統故障或大規模電子戰壓制，這是現有經驗中可以解釋的場景，但在逐一排查之後，這一判斷被迅速排除。雷達系統沒有記錄任何飛行目標，電子戰設備沒有捕捉到異常頻段，紅外成像也未顯示出高溫源。
我們通常可以看到威脅的路徑，即使無法攔截，」他說，我們依賴這些信息做決策。但這一次，我們沒有任何可以依賴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補充了一句：我們是在對結果做反應，而不是對事件做反應。
「」
「多位西方軍事分析人士指出，這一現象如果得到進一步驗證，意味著問題不在於攔截能力，而在於感知鏈條的起點。一位曾在北約任職的安全顧問表示，現代防禦體系建立在一個基本前提之上，即威脅可以被感知、分類並響應。如果某一類威脅在第一步就被繞開，那麼後續所有層級都會受到影響。
另一位長期研究電子戰的學者認為，目前所觀察到的情況可能是多種技術疊加的結果，也可能是一種新的戰術應用形式。關鍵問題不在於它是什麼，」他說，而在於現「...一名接近前線調度系統的消息人士表示，問題不在於節點能否恢復，而在於不確定性本身...」
「...在部分分析中，注意力開始轉向潛在的技術來源。多名不願具名的西方官員表示，目前尚無公開證據能夠確認具體來源，但在內部評估中，部分情報分析已經將目光投向可能的外部技術支持。其中，最為可能的來源正是華國。
因為華國在此前所表現的反雷達能力，他們也許是除阿美莉卡以外唯一具備該項技術能力的國家...」
「...華國方面未就相關說法作出回應。
與此同時，U方方面正在嘗試調整戰術，通過分散通信節點、增加冗餘鏈路以及強化被動感知手段來應對這一變化。但多名一線指揮官表示，在缺乏明確威脅特徵的情況下，這些調整的效果有限。
我們可以適應新的武器，」一名指揮官說，但前提是我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目前仍存在大量不確定性，包括具體技術路徑、使用規模以及潛在來源。但對於前線指揮官而言，問題已經不再是他們面對的是什麼，而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如何維持作戰能力。
更糟糕的是，俄國方面是否會將該技術用於打擊後勤補給線，這對U方是更嚴峻的考驗...」
林燃把資料仔細看完後，說：「老宋，我知道你在來之前先看過了，看完之後你有什麼感想？」
宋南平回答道：「我的想法是，它在軍事領域有著顛覆性的意義，我們過去分析的，它會改變戰爭形態的預測是對的。」
「對俄國而言，除非我們提供的是定製零部件，不然他們拿到之後未必會用在無人機塗層上，他們可能用於改裝戰鬥機，進而打擊U方境內的高價值目標。」
「而不是局限在，無人機這個領域。」
「我同意您的判斷，俄國方面非常急，超出想像的急。」
「但他們不會急於在短期內簽署協議。」
林燃聽完之後不置可否：「我們都是猜測，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我相信燕京的專業人士們肯定不會讓毛子占便宜。」
「我覺得更有趣的地方在於，真當華國向毛子提供幫助的時候，反而這幫西方記者不敢提了。」林燃指著平板說道。
紐約的聯合國大廈，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名外交官的腳步都顯得比往常沉重。
安理會閉門會議的大門緊閉，門內的唇槍舌劍早已通過各種非正式渠道，震動了整個曼哈頓。
信息進一步被披露。
在第一次取得成功後，俄國又接二連三地發起攻勢，在前線試探幽靈無人機的效果，探索該無人機如何嵌入到現有的戰爭形態中能發揮最佳效果。
這導致，該無人機固然沒有被雷達掃到，但被U方給拍到了。
這下真相大白。
又是飛行器，又是隱身材料。
來自哪裡，還需要解釋嗎？
傳統媒體只會說，大概率來自華國。
各國的議員們和自媒體們則對來源言之鑿鑿，動輒自由世界的最大敵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家不要被華國的面具所欺騙。
渾然不顧，阿美莉卡在全球各地發動的轟炸，所展現的卑劣是多麼赤裸。
更讓自由世界感到膽寒的是，俄國拿到的隱身材料數量，傳聞中的驚天大交易是不是真的，這是否會徹底改變戰場的天平。
這場戰爭莫斯科不能輸，老歐洲又何嘗不是。
很多時候你不得不懷疑大T到底是哪邊的。
歐洲這邊還在慶祝解決了能源問題，超過90%的能源來自卡達這些國家，後腳整個地區就挨炸，炮火連天。
歐洲高興的時間沒有超過一個月，能源問題又出現了。
當然在此刻的聯合國，來自歐洲的代表們沒有心情管能源，他們希望能在這個場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卡拉斯深知自己責任重大，務必要敦促華國重新回到正確軌道上。
「大使先生，」卡拉斯的聲音在擴音器里顯得異常尖銳，「在過去的48小時裡，我們部署在蘇梅和哈爾科夫一線的感知網絡遭遇了毀滅性的致盲。那些塗抹了貴國隱身材料的無人機，正像幽靈一樣在我們的防空網裡散步。這是對侵略行為的直接幫助！」
卡拉斯敲擊著桌面，語氣嚴厲：「如果燕京繼續向莫斯科提供這種足以讓雷達失明的黑箱技術，那麼貴方就必須承擔起歐洲和平破壞者和現代戰爭販子的標籤。你們正在用這些看不見的材料，親手拆掉戰後國際秩序的最後一根支柱！」
會場一側，阿美莉卡駐聯合國代表琳達·托馬斯—格林菲爾德也順勢補刀，指責華國的行為正在挑戰全球戰略平衡。
「卡拉斯女士，首先，請注意你的外交禮儀。」
「我方不知道你們提到的材料是指什麼，更沒有提供什麼看不見的材料。」
「考慮到近年來國際局勢的變化，我方對所有衝突方和敏感地區，都有一套極其嚴格的限制目錄和許可制度，據我所知，時至今日，我們都沒有改變針對俄國和U方戰爭的態度，我們呼籲和平，我們希望和平，我們渴望和平。」
「說到販賣戰爭，我倒想請教各位。就在上個月，北約剛剛向U方交付了新一批帶雷射指引的金牛座巡航飛彈。你們稱之為防禦性援助，這是不是戰爭販子？
難道在你們的定義里，只有北約擁有出售進攻性武器的特權，才叫公平？只有你們的秩序才叫秩序？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卻被扣上戰爭販子的帽子？」
「哦對了，我忘了提醒各位一句，阿美莉卡可以從故紙堆里把七十年前的羅斯威爾事件飛船殘骸翻出來。」
「既然華盛頓可以擁有這種外星遺產帶來的技術紅利，那麼...」
大使刻意停頓了一下，自光掃過面色鐵青的歐洲代表們：「擁有人類歷史上最龐大、
最瘋狂物理實驗室遺產的俄國人，為什麼不能在克里姆林宮或者西伯利亞的某個秘密防空洞裡，對前蘇俄時期的黑科技進行一次技術考古呢？」
「我建議各位給俄國的這種表現起個好聽的名字，比如蘇維埃的亡靈饋贈。」
台下的德意志代表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神遊天外了，他在想，第三德意志帝國有什麼遺產沒有，回去必須好好找找。
平板上是來自前線的一線戰報。
前線打成爛仗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從一開始的神兵天降二十四小時速通基輔，變成了今天所看到的，史無前例的爛仗，毛子總是有這種天賦。
隨著事情的逐漸發展，戰爭變得清晰起來，考慮到U方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歐洲，這樣的結果倒也不令人意外。
另外毛子之所以願意在今年作出這樣的讓步，讓步到國內輿論沸騰，國際社會譁然的程度，是因為前線局勢在急速惡化。
無人機和星鏈改變了戰場態勢，毛子的優勢在喪失殆盡。
無人機從輔助變成了最基礎的作戰單元。
從偵察、引導，到直接打擊，甚至包括後勤投送，全部被納入無人化體系。
前線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域，任何暴露出來的目標，都可能在幾分鐘內被鎖定、標記、打擊。
無論是基輔還是莫斯科，他們的戰地記者報導中都會反覆出現意思相仿的話：「暴露時間，等於存活時間。」
星鏈讓U方哪怕在局部節點被壓制的情況下，整體通信鏈路依然可以維持。
無人機和遠程火力，不斷消耗毛子的補給線、集結點和指揮節點。
這導致一個結果，前線很難形成穩定的進攻窗口。
任何集結，都會被快速發現。
任何準備，都很難隱藏。
戰場透明度大幅提高，傳統意義上的隱蔽與突襲難度顯著上升。
毛子的優勢正在一點一滴的消失。
這對莫斯科而言是無法接受的，戰爭的天平正在向U方傾斜。
雖然只是出現了這樣的趨勢，但足以讓莫斯科感到膽寒。
無論對P子本人還是對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團來說，都變成了不能輸的戰爭。
林燃的視線落在沒有任何標識的平板上。
屏幕亮起時，宋南平把門帶上，站在桌側，沒有坐下。
「俄國剛同步過來的。」他把設備往前推了推，「算是我們提供的設備的階段性回傳。」
華國提供的隱身塗層，俄國自己完成的組裝，該無人機代號幽靈。
林燃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平板拉近了一點。
畫面開始播放。
夜視視角，顆粒粗糙，遠處是靠近阿夫迪夫卡一線的陣地。
壕溝之間還能看到人影移動，通信燈穩定閃爍，一切都處在熟悉的節奏里。
然後，一處節點消失了。
沒有明顯爆閃，也沒有來向，燈光直接斷掉，畫面中那一塊區域像是被剪掉了一樣。
間隔幾秒，第二處、第三處相繼發生，順序清晰，節奏均勻。
宋南平伸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時間軸往後拖，「看這一段。」
畫面切到俄國的車載終端。
雷達界面持續刷新，操作員在切換模式，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屏幕依舊乾淨。
「俄國發射的幽靈無人機，他們自己也在用雷達掃，什麼都掃不到。」
「U方方也是如此，根據外媒的報導，基輔的指揮部里只能看到通信列表整排灰掉，卻什麼都找不到。」
「他們當時判斷是干擾。」宋南平說，「但頻譜沒有異常。」
林燃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畫面再切，是一張簡化後的態勢圖。
幾個關鍵節點被標紅，然後依次消失，順序像是預先排好的。
「二十分鐘。」宋南平低聲說，「三個中繼、兩個臨時指揮點、一個後備鏈路，全斷。」
「俄國方面對戰果非常滿意，這只是小規模驗證，就取得了難以想像的戰果。」
「他們希望我們能加大設備的出口。」
「我們第一批提供了足夠改裝20台無人機的燭陰材料，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毛子最多用了一半，剩下一半應該在莫斯科的實驗室里，等著被逆向破解。」
林燃好奇地問道：「他們獅子大開口的數字是多少？」
宋南平伸出一個手指，「一個季度一萬台，按照單價10萬美元的報價。
林燃翻了個白眼，「我們很像冤大頭嗎？」
這個數字對於外行來說，會覺得很高了，十萬美元的單價，對無人機而言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然而實際上，這價格低的可怕。
2022年毛子從Iran那引進目擊者無人機的時候，平均單價是20萬美元。
一直到去年，毛子內部韃靼斯坦的工廠實現了大規模生產後，成本也還要7萬美元左右。
目擊者尚且這麼貴，代號幽靈的無人機居然只肯付10萬美元。
宋南平解釋道：「這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占了大便宜，在其他方面就要有所讓步。」
林燃不假思索道：「毛子肯定想戰爭結束後，他們肯定會賴帳，甚至為了賴帳P子下台，換個人上來，然後說這是前總統點頭的，我不同意，俄國民眾也不會同意為由直接就賴掉了。」
永遠要以最壞的心態揣測毛子，用這個原則總不會錯。
在國際政治的舞台，毛子的信譽得和印度人坐一桌。
宋南平無奈地搖了搖頭，「沒錯，我們當然不會同意。」
「除了這個之外，什麼時候交割，是偷偷交割還是要有公開的儀式，什麼時候換防，具體價格，支付方式。」
「總之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談妥。」
「他們現在的想法是，先買一萬架幽靈無人機所需的材料，然後再談。」
林燃肯定不負責談判，對談判也沒有什麼話語權，他只是問了句：「我們同意了？」
宋南平說：「沒有，現在還在談呢，這是拉鋸戰，會隨著前線戰爭的態勢而動態調整。」
林燃「哦」了一聲後，咧嘴笑了笑，說道：「這回真是優勢在我了，慢慢談，毛子肯定得急。」
「幫我和燕京談判的同志反應一下，急的是毛子不是我們。」
宋南平已經把筆記本打開，做記錄的姿態。
林燃接著說道：「幽靈無人機會在局部鏈路上造成巨大衝擊，它能改變的是某一時段、某一地段、某一波進攻的成功率，做不到自動改寫整條千公里級戰線的政治與軍事結果。
俄國越早獲得技術，越早全部投入然後打突襲，效果越好。
他們越拖，拖到U方和歐洲想到辦法，做出應對措施之後，效果就越糟糕。
毛子喜歡拖，我們也不用急。
總之他們現在拖的越久，到時候效果就越差，要賣的就越多。
之前不是靈魂不能賣嗎？現在還不是賣了。
再拖拖，說不定毛子要把整個遠東都賣給我們。」
宋南平在筆記本上做記錄，「我肯定如實反饋回燕京。」
林燃則拿起平板，繼續看資料，除了視頻材料外，還包括了來自西方媒體的報導。
第一條是路透社的快訊。
標題很克制，只說新型低可探測打擊手段。
正文反覆強調未經確認，但引用了一名匿名分析人士的話，說前線U方現有感知體系可能面臨挑戰。
第二條是BBC的報導，語氣更開放一些，直接用了不可見打擊這個說法，開始討論防禦體系的適應問題，還穿插了前線描述，通信節點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連續中斷。
來自紐約時報的報導最完整，由海倫·庫珀和安德魯·克雷默共同撰稿。
前者是常駐五角大樓的黑人女記者，獲得過普立茲獎，專注於阿美莉卡外交、國防和非洲政治。
後者的職業生涯大部分時間都在前蘇俄國家擔任記者，2005年加入紐約時報，2017年因為報導俄國在東歐地區秘密投射力量而獲得了普立茲獎，2022年之後更是常年呆在基輔。
二人的聯合署名同時兼具了專業和一線情報。
「當戰場進入失明狀態：現代戰爭中探測能力的邊界U方指揮官報告稱，多起精確打擊事件無法追溯來源，這一現象正在動搖現代戰場感知體系的基本假設...」
「..一名在該地區作戰的U方旅級指揮官描述了他們當時的判斷過程。他表示，最初的反應是系統故障或大規模電子戰壓制，這是現有經驗中可以解釋的場景，但在逐一排查之後，這一判斷被迅速排除。雷達系統沒有記錄任何飛行目標，電子戰設備沒有捕捉到異常頻段，紅外成像也未顯示出高溫源。
我們通常可以看到威脅的路徑，即使無法攔截，」他說，我們依賴這些信息做決策。但這一次，我們沒有任何可以依賴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補充了一句：我們是在對結果做反應，而不是對事件做反應。
「」
「多位西方軍事分析人士指出，這一現象如果得到進一步驗證，意味著問題不在於攔截能力，而在於感知鏈條的起點。一位曾在北約任職的安全顧問表示，現代防禦體系建立在一個基本前提之上，即威脅可以被感知、分類並響應。如果某一類威脅在第一步就被繞開，那麼後續所有層級都會受到影響。
另一位長期研究電子戰的學者認為，目前所觀察到的情況可能是多種技術疊加的結果，也可能是一種新的戰術應用形式。關鍵問題不在於它是什麼，」他說，而在於現「...一名接近前線調度系統的消息人士表示，問題不在於節點能否恢復，而在於不確定性本身...」
「...在部分分析中，注意力開始轉向潛在的技術來源。多名不願具名的西方官員表示，目前尚無公開證據能夠確認具體來源，但在內部評估中，部分情報分析已經將目光投向可能的外部技術支持。其中，最為可能的來源正是華國。
因為華國在此前所表現的反雷達能力，他們也許是除阿美莉卡以外唯一具備該項技術能力的國家...」
「...華國方面未就相關說法作出回應。
與此同時，U方方面正在嘗試調整戰術，通過分散通信節點、增加冗餘鏈路以及強化被動感知手段來應對這一變化。但多名一線指揮官表示，在缺乏明確威脅特徵的情況下，這些調整的效果有限。
我們可以適應新的武器，」一名指揮官說，但前提是我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目前仍存在大量不確定性，包括具體技術路徑、使用規模以及潛在來源。但對於前線指揮官而言，問題已經不再是他們面對的是什麼，而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如何維持作戰能力。
更糟糕的是，俄國方面是否會將該技術用於打擊後勤補給線，這對U方是更嚴峻的考驗...」
林燃把資料仔細看完後，說：「老宋，我知道你在來之前先看過了，看完之後你有什麼感想？」
宋南平回答道：「我的想法是，它在軍事領域有著顛覆性的意義，我們過去分析的，它會改變戰爭形態的預測是對的。」
「對俄國而言，除非我們提供的是定製零部件，不然他們拿到之後未必會用在無人機塗層上，他們可能用於改裝戰鬥機，進而打擊U方境內的高價值目標。」
「而不是局限在，無人機這個領域。」
「我同意您的判斷，俄國方面非常急，超出想像的急。」
「但他們不會急於在短期內簽署協議。」
林燃聽完之後不置可否：「我們都是猜測，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我相信燕京的專業人士們肯定不會讓毛子占便宜。」
「我覺得更有趣的地方在於，真當華國向毛子提供幫助的時候，反而這幫西方記者不敢提了。」林燃指著平板說道。
紐約的聯合國大廈，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名外交官的腳步都顯得比往常沉重。
安理會閉門會議的大門緊閉，門內的唇槍舌劍早已通過各種非正式渠道，震動了整個曼哈頓。
信息進一步被披露。
在第一次取得成功後，俄國又接二連三地發起攻勢，在前線試探幽靈無人機的效果，探索該無人機如何嵌入到現有的戰爭形態中能發揮最佳效果。
這導致，該無人機固然沒有被雷達掃到，但被U方給拍到了。
這下真相大白。
又是飛行器，又是隱身材料。
來自哪裡，還需要解釋嗎？
傳統媒體只會說，大概率來自華國。
各國的議員們和自媒體們則對來源言之鑿鑿，動輒自由世界的最大敵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家不要被華國的面具所欺騙。
渾然不顧，阿美莉卡在全球各地發動的轟炸，所展現的卑劣是多麼赤裸。
更讓自由世界感到膽寒的是，俄國拿到的隱身材料數量，傳聞中的驚天大交易是不是真的，這是否會徹底改變戰場的天平。
這場戰爭莫斯科不能輸，老歐洲又何嘗不是。
很多時候你不得不懷疑大T到底是哪邊的。
歐洲這邊還在慶祝解決了能源問題，超過90%的能源來自卡達這些國家，後腳整個地區就挨炸，炮火連天。
歐洲高興的時間沒有超過一個月，能源問題又出現了。
當然在此刻的聯合國，來自歐洲的代表們沒有心情管能源，他們希望能在這個場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卡拉斯深知自己責任重大，務必要敦促華國重新回到正確軌道上。
「大使先生，」卡拉斯的聲音在擴音器里顯得異常尖銳，「在過去的48小時裡，我們部署在蘇梅和哈爾科夫一線的感知網絡遭遇了毀滅性的致盲。那些塗抹了貴國隱身材料的無人機，正像幽靈一樣在我們的防空網裡散步。這是對侵略行為的直接幫助！」
卡拉斯敲擊著桌面，語氣嚴厲：「如果燕京繼續向莫斯科提供這種足以讓雷達失明的黑箱技術，那麼貴方就必須承擔起歐洲和平破壞者和現代戰爭販子的標籤。你們正在用這些看不見的材料，親手拆掉戰後國際秩序的最後一根支柱！」
會場一側，阿美莉卡駐聯合國代表琳達·托馬斯—格林菲爾德也順勢補刀，指責華國的行為正在挑戰全球戰略平衡。
「卡拉斯女士，首先，請注意你的外交禮儀。」
「我方不知道你們提到的材料是指什麼，更沒有提供什麼看不見的材料。」
「考慮到近年來國際局勢的變化，我方對所有衝突方和敏感地區，都有一套極其嚴格的限制目錄和許可制度，據我所知，時至今日，我們都沒有改變針對俄國和U方戰爭的態度，我們呼籲和平，我們希望和平，我們渴望和平。」
「說到販賣戰爭，我倒想請教各位。就在上個月，北約剛剛向U方交付了新一批帶雷射指引的金牛座巡航飛彈。你們稱之為防禦性援助，這是不是戰爭販子？
難道在你們的定義里，只有北約擁有出售進攻性武器的特權，才叫公平？只有你們的秩序才叫秩序？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卻被扣上戰爭販子的帽子？」
「哦對了，我忘了提醒各位一句，阿美莉卡可以從故紙堆里把七十年前的羅斯威爾事件飛船殘骸翻出來。」
「既然華盛頓可以擁有這種外星遺產帶來的技術紅利，那麼...」
大使刻意停頓了一下，自光掃過面色鐵青的歐洲代表們：「擁有人類歷史上最龐大、
最瘋狂物理實驗室遺產的俄國人，為什麼不能在克里姆林宮或者西伯利亞的某個秘密防空洞裡，對前蘇俄時期的黑科技進行一次技術考古呢？」
「我建議各位給俄國的這種表現起個好聽的名字，比如蘇維埃的亡靈饋贈。」
台下的德意志代表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神遊天外了，他在想，第三德意志帝國有什麼遺產沒有，回去必須好好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