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太陽神教會
第158章 太陽神教會
空氣沉滯而溫暖，帶著松脂和某種不知名乾燥花卉混合燃燒後的香氣。
這裡是地底，遠離地面上城市的喧囂與月光，牆壁由粗糙的岩石構成，唯一的照明來自嵌在牆壁凹槽里的數十支牛油蠟燭。
跳動的火焰將昏黃的光線投射在周圍每一個人的臉上，也投射在他們身上統一的、沒有任何紋飾的白色亞麻長袍上。
房間中央是一張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圓形長桌，桌面光滑如鏡，房間呈圓形，穹頂很高，聲音在這裡會產生一種空洞的迴響。
穹頂之上用金色的粉末描繪著一個巨大的太陽圖騰，繁複的線條從中心向四周輻射開來，最終匯入牆根下的陰影里。
七個人圍桌而坐，包括法芙亞女王在內，他們都穿著樣式統一的亞麻白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沒有人說話，寂靜籠罩著一切，只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坐之人，他沒有戴兜帽，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銀色的光澤，那是太陽神教會的大主教。
「光，來自於黑暗的孕育。」
大主教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穿透了厚重的寂靜。
「我們在陰影中播種，是為了在地上迎來真正的黎明，世人所見的太陽，不過是虛假的幻影，是束縛靈魂的囚籠，而我們將是點燃舊日之人。」
說出太陽神教會的所有願景，先將會議的基調定下來，將太陽神成功復活，是每一個太陽神的願景。
「點燃舊日！」
其他人應和道，表達自己的忠誠。
「我們的人已經發現了神的蹤跡，晨光，你介紹一下吧!」
他的目光緩緩從桌面的光斑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淡淡開口道。
當視線落在法芙亞女王身上時，沒有停留，也沒有任何特殊的情緒流露，只是平淡地滑了過去，仿佛她與其他六人沒有任何區別。
「經過靈性與身負聖血的戴安反應，與古老文獻中的記載完全吻合，可以完全的確定，戴安就是太陽神轉世。」
法芙亞女王平靜地陳述著，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在這片寂靜中迴響。
聽到這個消息，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教徒們，呼吸也不由得出現了一絲紊亂，尋找神明的轉世，是他們這個教派數百年來的最高使命，現在，這個使命終於有了結果。
再怎麼掩飾，都可以感覺到，他們激動交加的心情，唯有法芙亞女王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法芙亞女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接下來的言辭。
「然而戴安並沒有覺醒屬於太陽神的任何記憶，他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雖然他對我們教派的信徒，沒有表現出惡感，但同樣，也沒有任何好感。」
大主教終於緩緩地轉過頭，他那雙睿智的眼睛保持激動，他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失望，因為法芙亞女王提前給他說過了。
不過圓桌的其他人可就炸了，水面下的暗流開始涌動，明明通過了驗證，卻沒有覺醒神的記憶，這是一個棘手的，甚至可以說是危險的局面。
「所以我們能信得過戴安嗎？他現在對我們教會並不信任！」
有人直接就說了，沒有覺醒記憶的太陽神，值不值得太陽神教會接近，各種可能性在眾人心中盤旋，例如判斷錯了，或者太陽神永遠沉睡，不管哪種可能，對教會都是莫大的打擊。
「所以我們就放棄接近他，讓他在別的神手中登神嗎？那麼我們教會的意義何在？」
另一個人站出來反駁道，實在太激動了，之前的格麗塔女王他們就有猜測，可惜沒有機會接近格麗塔女王，現在又要眼睜睜看著機會流逝走嗎？
「沒錯，既然靈性反應已經證明了他的身份，我們還在這裡糾結什麼，現在諸神都在敵視戴安，我們要看諸神再殺一次神明嗎？」
有人立馬應和，希望就在眼前，哪怕知道是陷阱都會猶豫是否要去看看。
「現在戴安就在新神手裡呢，你們又打算怎麼樣？要把他從新神手裡搶奪過來嗎？」
反對者則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問題，直接刁難的發問，雙方大有爭吵一番的意思。
「黃昏，正午你們不要吵了，一個個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大主教敲了敲桌子，被他點名的兩位信徒都停下了，想聽聽大主教說些什麼。
「戴安的情況相信你們也聽聞過，目前諸神覬覦，又有新神保護，你們爭吵這些有什麼意義。」
大主教語氣嫌棄，這些人吵贏了，又或是吵輸了，又有什麼用，主要矛盾又不是這些。
「那什麼有意義？」
有人不服氣的問了一句，仿佛是引起了共鳴，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大主教。
「第一，多重驗證，接近戴安，用其他方式驗證太陽神的身份，讓這個身份無可爭議。」
「第二，了解原因，以及查閱文獻，要怎麼讓戴安覺醒太陽神的記憶。」
「第三，調查新神的情況，爭取讓戴安自由，不要讓其他神控住主的權柄。」
大主教一字一句，很是有說服力，其他人都沉寂了下來，思考大主教的三點要求。
「我沒有意見，那要如何接近戴安呢？」
被稱為黃昏的教徒最先發聲接受，她等得太久了，希望就在眼前，實在不想幻滅。
「直接去就好了，戴安他對我們太陽神教會沒有什麼惡感，當然也沒什麼好感！」
法芙亞女王面色糾結，不過想到和戴安他們的對話，語氣又堅定起來。
「那麼簡單嗎？」
黃昏感覺到不可思議，太直接了。
「我們又不是諸神，我們共同的敵人是諸神，為什麼不能友善一些，而且我們似乎也對新神造不成什麼影響。」
法芙亞女王的話讓會場再次沉寂，說的太直白了，新神覺得他們太弱了，對戴安造不成什麼影響，無所謂眾人接觸。
這討論了那麼多，人家就沒把他們當威脅看，難怪大主教能說出沒什麼意義這種話。
「以新神的戰績來看，確實如此，月神都在她手裡吃了那麼大的虧。」
正午嗤笑一聲，話語裡還是有些懼怕之意，她的提醒讓所有人的心頭感到陰霾，人家壓根不在乎他們。
都是半神階段，但半神與半神亦有不同，讓她們去碰一碰瑪格麗特，那只能被碰碎。
「那前兩個目標反而容易達成了。」
黃昏沒有氣餒，這不是反而提高了她行動的正確性嗎？
「要是容易也不會召開這個會議了，說的很容易，但是哪裡有驗證戴安是主的方法呢，又有什麼術式能幫助戴安覺醒主的記憶呢？」
大主教的神情分外無奈，計劃是這樣子，但需要用來執行計劃的工具他們一個都沒有。
在座的所有人都表現出一副無語的模樣，說他們做的無意義，大主教說的也沒什麼意義呀。
「大主教您都不知道，我們怎麼會知道，這樣不就卡死了嗎？」
黃昏皺眉道，拉高的期望瞬間跌落谷底，堪比剛剛聽到戴安沒有覺醒神的記憶一樣。
「所以要你們幫助，以你們的關係，去尋找驗證戴安身份的方法，還有覺醒神明記憶的術式。」
大主教說出今天聚會的目的，依靠他一人沒辦法完成這兩件事，所以他選擇求助所有的教徒。
除了大主教，其餘的信徒都是戴著兜帽，遮住了臉，不讓人知道現實身份
「我可以去找找，但是不一定能找到，也不一定有用。」
大主教都這麼說了，參會的人自然有了表態，況且這還是為了大家的信仰。
「我也可以去找找……」
「我也可以……」
一個兩個都表態了，剛剛熄滅的火焰又燃了起來，本來就是百折不撓的人，尋找方法和儀式，比不上直接見到主，但能驗證主的存在。
面對諸神的打壓依舊發展的教會，為了一個新時代奮鬥，儘管對這個可能到來的新時代，各自有各自的理解，但彼此之間的爭論也是為了帶來光明的太陽神降臨。
「還有其他的事嗎？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去尋找記錄了。」
正午很急，雷厲風行，沒什麼重要的東西交代，她要去查找資料了，她實在想要趕緊驗證出戴安的身份。
「少有一次能如此整齊的聚一次，不聊聊你們最近的情況嗎？沒有什麼值得交換的情報？」
大主教也是被正午的行動力驚到了，平時彼此都不怎麼聯繫，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是互通有無的。
「都發生這種大事了，還交流什麼，目前就是主的事情最重要，沒事我走了！」
正午站起來，打算直接離開，她可沒有空理會這些小事，現在當務之急的目標就是戴安。
「總要決定三個月後派誰去接觸戴安吧，如果你自願放棄這個資格，那就算了。」
大主教又掃了一眼眾人，原本已經有些意動，想要離開的人又安穩的坐下。
「晨光推薦了兩人，你們推舉一下彼此吧，或者主動去接觸一下這位疑似神明的轉世者。」
大主教話說出，眾人面色不一，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沉默不語。
「我去！」
黃昏和正午同時發聲，其他人有意向的人偃旗息鼓，想要爭取的也放棄了。
「那你們可要準備好，三個月後，不管是否查到了覺醒的術式和檢驗的方法，都記得前往伊斯塔亞。」
大主教看其他人都沒意見，下了決定，兩人都理解的點點頭，認可了這份行程。
可惜她們不知道，戴安三個月後就要來法芙亞了，所以心中的緊迫感更加強烈了。
「我回去準備了，各位，光明永存！」
正午身形如煙消散，她現在就想從圖書館浩如煙海的文獻中找到記錄，限制的時間反而激起她的鬥志。
「正午太急了，不過我也該回去了，光明永存！」
教徒一個個告辭，包括剛剛和正午爭鋒相對的黃昏，其他人也能感覺到她的激動。
他們也一樣，不見光的黑暗閃爍了片刻的星火，那便是眼裡唯一的光，粉身碎骨的去追尋。
最後留下法芙亞女王和大主教，法芙亞女王也想告辭離開，她也想要去翻閱法芙亞的圖書館，尋找方法。
「晨光這次你立了大功，你也該進位半神了吧，有適合的法則嗎？」
大主教慈祥的笑了笑，看樣子是很滿意法芙亞女王這一次的表現。
「已經有了，不勞大主教費心了，大主教的法則給那些一直求而不得的教徒吧。」
法芙亞女王覺悟奇高，自己有了法則也不貪多，擺擺手拒絕，大主教的臉色微變，顯得手足無措。
「之前不是沒有半神的法則，還打算去靈境拼殺嗎？」
大主教皺著眉，看向法芙亞女王，眼中有了探究，似乎好奇法芙亞女王為什麼變得那麼快。
「現在有了，還很適合我，就多謝大主教了。」
鑑於她最後表現的忠誠，女僕長給了她法則，沉澱一段時間她準備突破半神了。
「那就恭喜你了，等等，你該不會是從戴安手中拿到了法則吧！」
大主教的雙目圓睜，語氣帶著質疑，像是怕法芙亞女王收了對方的法則，所以就會幫對方說話。
「大主教您是在懷疑我的信仰嗎？」
法芙亞女王可是政治人精，一下子就聽出來了，當即反問了回去，接著補充一句。
「首先我沒幫他說話，其次如果因為法則我就幫他說話，我早就因為法則投靠其他神明了，不需要把自己賣得那麼賤！」
法芙亞女王高傲的回應道。
「說得是，說的是……是我想太多了，教會這種情況，最怕叛徒！」
大主教道歉，法芙亞女王這才神色緩和。
「我理解，誰也不知道誰是叛徒，我也該回去了。」
法芙亞女王沒好氣道，轉身大步離開，表現得無所畏懼。
大主教看著她的背影完全消失，臉上的歉意和尷尬也沒了，他退後一步，背後的石壁慢慢分開，形成一道小門。
一位頭頂羊角的美婦出現在昏暗燈光的陰影中。
「主，收服法芙亞女王出了一點意外。」
大主教驚悚的跪下。
(本章完)
空氣沉滯而溫暖，帶著松脂和某種不知名乾燥花卉混合燃燒後的香氣。
這裡是地底，遠離地面上城市的喧囂與月光，牆壁由粗糙的岩石構成，唯一的照明來自嵌在牆壁凹槽里的數十支牛油蠟燭。
跳動的火焰將昏黃的光線投射在周圍每一個人的臉上，也投射在他們身上統一的、沒有任何紋飾的白色亞麻長袍上。
房間中央是一張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圓形長桌，桌面光滑如鏡，房間呈圓形，穹頂很高，聲音在這裡會產生一種空洞的迴響。
穹頂之上用金色的粉末描繪著一個巨大的太陽圖騰，繁複的線條從中心向四周輻射開來，最終匯入牆根下的陰影里。
七個人圍桌而坐，包括法芙亞女王在內，他們都穿著樣式統一的亞麻白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沒有人說話，寂靜籠罩著一切，只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坐之人，他沒有戴兜帽，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銀色的光澤，那是太陽神教會的大主教。
「光，來自於黑暗的孕育。」
大主教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穿透了厚重的寂靜。
「我們在陰影中播種，是為了在地上迎來真正的黎明，世人所見的太陽，不過是虛假的幻影，是束縛靈魂的囚籠，而我們將是點燃舊日之人。」
說出太陽神教會的所有願景，先將會議的基調定下來，將太陽神成功復活，是每一個太陽神的願景。
「點燃舊日！」
其他人應和道，表達自己的忠誠。
「我們的人已經發現了神的蹤跡，晨光，你介紹一下吧!」
他的目光緩緩從桌面的光斑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淡淡開口道。
當視線落在法芙亞女王身上時，沒有停留，也沒有任何特殊的情緒流露，只是平淡地滑了過去，仿佛她與其他六人沒有任何區別。
「經過靈性與身負聖血的戴安反應，與古老文獻中的記載完全吻合，可以完全的確定，戴安就是太陽神轉世。」
法芙亞女王平靜地陳述著，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在這片寂靜中迴響。
聽到這個消息，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教徒們，呼吸也不由得出現了一絲紊亂，尋找神明的轉世，是他們這個教派數百年來的最高使命，現在，這個使命終於有了結果。
再怎麼掩飾，都可以感覺到，他們激動交加的心情，唯有法芙亞女王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法芙亞女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接下來的言辭。
「然而戴安並沒有覺醒屬於太陽神的任何記憶，他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雖然他對我們教派的信徒，沒有表現出惡感，但同樣，也沒有任何好感。」
大主教終於緩緩地轉過頭，他那雙睿智的眼睛保持激動，他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失望，因為法芙亞女王提前給他說過了。
不過圓桌的其他人可就炸了，水面下的暗流開始涌動，明明通過了驗證，卻沒有覺醒神的記憶，這是一個棘手的，甚至可以說是危險的局面。
「所以我們能信得過戴安嗎？他現在對我們教會並不信任！」
有人直接就說了，沒有覺醒記憶的太陽神，值不值得太陽神教會接近，各種可能性在眾人心中盤旋，例如判斷錯了，或者太陽神永遠沉睡，不管哪種可能，對教會都是莫大的打擊。
「所以我們就放棄接近他，讓他在別的神手中登神嗎？那麼我們教會的意義何在？」
另一個人站出來反駁道，實在太激動了，之前的格麗塔女王他們就有猜測，可惜沒有機會接近格麗塔女王，現在又要眼睜睜看著機會流逝走嗎？
「沒錯，既然靈性反應已經證明了他的身份，我們還在這裡糾結什麼，現在諸神都在敵視戴安，我們要看諸神再殺一次神明嗎？」
有人立馬應和，希望就在眼前，哪怕知道是陷阱都會猶豫是否要去看看。
「現在戴安就在新神手裡呢，你們又打算怎麼樣？要把他從新神手裡搶奪過來嗎？」
反對者則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問題，直接刁難的發問，雙方大有爭吵一番的意思。
「黃昏，正午你們不要吵了，一個個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大主教敲了敲桌子，被他點名的兩位信徒都停下了，想聽聽大主教說些什麼。
「戴安的情況相信你們也聽聞過，目前諸神覬覦，又有新神保護，你們爭吵這些有什麼意義。」
大主教語氣嫌棄，這些人吵贏了，又或是吵輸了，又有什麼用，主要矛盾又不是這些。
「那什麼有意義？」
有人不服氣的問了一句，仿佛是引起了共鳴，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大主教。
「第一，多重驗證，接近戴安，用其他方式驗證太陽神的身份，讓這個身份無可爭議。」
「第二，了解原因，以及查閱文獻，要怎麼讓戴安覺醒太陽神的記憶。」
「第三，調查新神的情況，爭取讓戴安自由，不要讓其他神控住主的權柄。」
大主教一字一句，很是有說服力，其他人都沉寂了下來，思考大主教的三點要求。
「我沒有意見，那要如何接近戴安呢？」
被稱為黃昏的教徒最先發聲接受，她等得太久了，希望就在眼前，實在不想幻滅。
「直接去就好了，戴安他對我們太陽神教會沒有什麼惡感，當然也沒什麼好感！」
法芙亞女王面色糾結，不過想到和戴安他們的對話，語氣又堅定起來。
「那麼簡單嗎？」
黃昏感覺到不可思議，太直接了。
「我們又不是諸神，我們共同的敵人是諸神，為什麼不能友善一些，而且我們似乎也對新神造不成什麼影響。」
法芙亞女王的話讓會場再次沉寂，說的太直白了，新神覺得他們太弱了，對戴安造不成什麼影響，無所謂眾人接觸。
這討論了那麼多，人家就沒把他們當威脅看，難怪大主教能說出沒什麼意義這種話。
「以新神的戰績來看，確實如此，月神都在她手裡吃了那麼大的虧。」
正午嗤笑一聲，話語裡還是有些懼怕之意，她的提醒讓所有人的心頭感到陰霾，人家壓根不在乎他們。
都是半神階段，但半神與半神亦有不同，讓她們去碰一碰瑪格麗特，那只能被碰碎。
「那前兩個目標反而容易達成了。」
黃昏沒有氣餒，這不是反而提高了她行動的正確性嗎？
「要是容易也不會召開這個會議了，說的很容易，但是哪裡有驗證戴安是主的方法呢，又有什麼術式能幫助戴安覺醒主的記憶呢？」
大主教的神情分外無奈，計劃是這樣子，但需要用來執行計劃的工具他們一個都沒有。
在座的所有人都表現出一副無語的模樣，說他們做的無意義，大主教說的也沒什麼意義呀。
「大主教您都不知道，我們怎麼會知道，這樣不就卡死了嗎？」
黃昏皺眉道，拉高的期望瞬間跌落谷底，堪比剛剛聽到戴安沒有覺醒神的記憶一樣。
「所以要你們幫助，以你們的關係，去尋找驗證戴安身份的方法，還有覺醒神明記憶的術式。」
大主教說出今天聚會的目的，依靠他一人沒辦法完成這兩件事，所以他選擇求助所有的教徒。
除了大主教，其餘的信徒都是戴著兜帽，遮住了臉，不讓人知道現實身份
「我可以去找找，但是不一定能找到，也不一定有用。」
大主教都這麼說了，參會的人自然有了表態，況且這還是為了大家的信仰。
「我也可以去找找……」
「我也可以……」
一個兩個都表態了，剛剛熄滅的火焰又燃了起來，本來就是百折不撓的人，尋找方法和儀式，比不上直接見到主，但能驗證主的存在。
面對諸神的打壓依舊發展的教會，為了一個新時代奮鬥，儘管對這個可能到來的新時代，各自有各自的理解，但彼此之間的爭論也是為了帶來光明的太陽神降臨。
「還有其他的事嗎？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去尋找記錄了。」
正午很急，雷厲風行，沒什麼重要的東西交代，她要去查找資料了，她實在想要趕緊驗證出戴安的身份。
「少有一次能如此整齊的聚一次，不聊聊你們最近的情況嗎？沒有什麼值得交換的情報？」
大主教也是被正午的行動力驚到了，平時彼此都不怎麼聯繫，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是互通有無的。
「都發生這種大事了，還交流什麼，目前就是主的事情最重要，沒事我走了！」
正午站起來，打算直接離開，她可沒有空理會這些小事，現在當務之急的目標就是戴安。
「總要決定三個月後派誰去接觸戴安吧，如果你自願放棄這個資格，那就算了。」
大主教又掃了一眼眾人，原本已經有些意動，想要離開的人又安穩的坐下。
「晨光推薦了兩人，你們推舉一下彼此吧，或者主動去接觸一下這位疑似神明的轉世者。」
大主教話說出，眾人面色不一，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沉默不語。
「我去！」
黃昏和正午同時發聲，其他人有意向的人偃旗息鼓，想要爭取的也放棄了。
「那你們可要準備好，三個月後，不管是否查到了覺醒的術式和檢驗的方法，都記得前往伊斯塔亞。」
大主教看其他人都沒意見，下了決定，兩人都理解的點點頭，認可了這份行程。
可惜她們不知道，戴安三個月後就要來法芙亞了，所以心中的緊迫感更加強烈了。
「我回去準備了，各位，光明永存！」
正午身形如煙消散，她現在就想從圖書館浩如煙海的文獻中找到記錄，限制的時間反而激起她的鬥志。
「正午太急了，不過我也該回去了，光明永存！」
教徒一個個告辭，包括剛剛和正午爭鋒相對的黃昏，其他人也能感覺到她的激動。
他們也一樣，不見光的黑暗閃爍了片刻的星火，那便是眼裡唯一的光，粉身碎骨的去追尋。
最後留下法芙亞女王和大主教，法芙亞女王也想告辭離開，她也想要去翻閱法芙亞的圖書館，尋找方法。
「晨光這次你立了大功，你也該進位半神了吧，有適合的法則嗎？」
大主教慈祥的笑了笑，看樣子是很滿意法芙亞女王這一次的表現。
「已經有了，不勞大主教費心了，大主教的法則給那些一直求而不得的教徒吧。」
法芙亞女王覺悟奇高，自己有了法則也不貪多，擺擺手拒絕，大主教的臉色微變，顯得手足無措。
「之前不是沒有半神的法則，還打算去靈境拼殺嗎？」
大主教皺著眉，看向法芙亞女王，眼中有了探究，似乎好奇法芙亞女王為什麼變得那麼快。
「現在有了，還很適合我，就多謝大主教了。」
鑑於她最後表現的忠誠，女僕長給了她法則，沉澱一段時間她準備突破半神了。
「那就恭喜你了，等等，你該不會是從戴安手中拿到了法則吧！」
大主教的雙目圓睜，語氣帶著質疑，像是怕法芙亞女王收了對方的法則，所以就會幫對方說話。
「大主教您是在懷疑我的信仰嗎？」
法芙亞女王可是政治人精，一下子就聽出來了，當即反問了回去，接著補充一句。
「首先我沒幫他說話，其次如果因為法則我就幫他說話，我早就因為法則投靠其他神明了，不需要把自己賣得那麼賤！」
法芙亞女王高傲的回應道。
「說得是，說的是……是我想太多了，教會這種情況，最怕叛徒！」
大主教道歉，法芙亞女王這才神色緩和。
「我理解，誰也不知道誰是叛徒，我也該回去了。」
法芙亞女王沒好氣道，轉身大步離開，表現得無所畏懼。
大主教看著她的背影完全消失，臉上的歉意和尷尬也沒了，他退後一步，背後的石壁慢慢分開，形成一道小門。
一位頭頂羊角的美婦出現在昏暗燈光的陰影中。
「主，收服法芙亞女王出了一點意外。」
大主教驚悚的跪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