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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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讀了那麼多年書的人,市面上各種各樣的筆,好的壞的便宜的名貴的白季同等人都見過,但是見過歸見過,真的說拿二百兩去買一支筆,倒是沒必要了。

  白季同感慨,「哇長風,那蘇小姐對你可真捨得,這隻筆要整整二百兩呢!我上次也看見了,不過沒捨得買。」

  裴長風拿起筆,嘴角帶著笑意,是真心喜歡蘇婉婉送給自己的禮物,同時又覺得,他是一個對外物沒什麼太高要求的人,二百兩銀子花在他的身上沒有花在蘇婉婉身上划算。

  畢竟只要是用筆,總會有用壞的一日,但是姑娘家的首飾不同,首飾可以戴許久。

  裴長風將筆仔細看過,又收了起來,白季同急忙道:「誒,別急著收,讓我也看看!」

  裴長風搖頭,將筆盒子收進了自己桌屜的最底層保存起來。

  白季同嘟囔,「小氣,說得誰買不起似的。」

  他買是買得起,但有點兒捨不得,二百兩的確很貴。

  陳章也在咂舌,心裡琢磨著自己能不能也找到一個這麼闊氣的未婚妻。

  但是他們不知道,裴長風送給蘇婉婉的更多,莫說那玉,更別提那玫瑰簪與紫珠手釧,只是這些沒必要說,感情一事,不是拿錢可以衡量的,說來說去,不過是一份心意罷了。

  得了這支筆,裴長風卻捨不得用,他下值後便將筆帶回了侯府,準備只在重要的時候用。

  距離成親沒幾日了,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一直到成親前兩日,蘇婉婉這才有些心慌起來。

  在成親前一晚上,柳蓮悄悄摸摸來了,她還帶著一本冊子。

  蘇婉婉好像猜到了是什麼,因為她看過的話本子裡寫了這些東西的,但是真正看到那些畫冊的時候,她『咻』的一下就把畫冊給扔得老遠了,臉蛋紅透了,「這這這,這是什麼東西!」

  柳蓮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看了一會兒房頂,這才道:「閨女,這就是你成親後要和夫君做的事情,你……咳咳……也不要覺得看著羞人,真正做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想了。」

  蘇婉婉現在光是看著就不得了,哪裡還能想什麼做不做的,她捂著臉,又羞又氣,「也沒人說成親要做這些!」

  她能想的和裴長風做的最親近的事情就是抱著親一親,就是晚上抱著一起睡覺再親一會兒!誰要做這種羞人的事情!

  柳蓮看蘇婉婉,忍不住笑,「死丫頭,以後就知道好了。」

  「有什麼好的,」蘇婉婉嘟囔,「看著就嚇人!」

  她想都不敢想,要是她和裴長風做這種事情,那簡直是……簡直是太可怕了!

  雖說蘇婉婉不太願意聽,但是柳蓮還是要細細地說給她聽的。

  「要是覺得疼,就讓他慢些,要是覺得舒服呢……」柳蓮捂著嘴笑,「總之你覺得怎麼舒服怎麼來,第一次第二次是會疼一點,之後就舒服了。」

  蘇婉婉捂著耳朵,偷偷移開一根手指聽,聽得面紅耳赤的。

  很快到了成親那日,蘇婉婉一大早就被拉起來了,她迷迷糊糊地,看見自己穿著喜服的模樣還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蘇朝朝在一邊晃來晃去,「姐姐,你真漂亮。」

  蘇婉婉捏了捏他的臉,「別以為我嫁人了就不會回來揍你了。」

  話是這樣說,但蘇婉婉一下子覺得好捨不得,她扯了扯衣袖,偷偷掩蓋自己的情緒。

  蓋頭蓋上,她被牽著上花轎,蘇婉婉似乎都不記得自己在做什麼了,她只覺得耳邊鬧哄哄的,鞭炮聲,說話聲,各種雜亂的聲音都往她的腦袋裡面鑽,讓她的腦袋有些木。

  一直到被送入洞房,坐在一個陌生的床上,蘇婉婉好像才清醒了一些,她愣愣看著自己紅色的繡鞋,這一刻好想家。

  在一群人的起鬨聲中,她的蓋頭被挑開,看見了同樣身著喜服的裴長風。

  裴長風抿著唇笑,顯得有些靦腆,蘇婉婉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沒看見蘇爹和柳蓮,只看見了蘇朝朝,她又看向裴長風,朝他笑了笑。

  掀完蓋頭後,裴長風是要去前廳陪賓客的,蘇婉婉去洗漱,她趴在桌子上,聽著外面的笑鬧聲,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紅杏端著燕窩來,「小姐,您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快吃點墊墊肚子吧。」

  看見紅杏,蘇婉婉拉著她的手說想家。

  紅杏道:「您等三日後就可以回門了,之後也是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反正姑爺的府邸離咱們將軍府也近,屆時姑爺白日去衙門,您就回府去。」

  好歹還有紅杏陪著,又聽她這麼說,蘇婉婉心裡舒服了不少,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的擺設來。

  除去那些今日特意裝點的紅色喜慶之物,剩下的東西看著都很簡單,除了必須用到的之外,幾乎是沒有任何物件了,不過有個衣櫃特別大,應該是新買的。

  就這麼邊打量邊吃著,蘇婉婉用完了一整碗燕窩,她早已洗漱過了,現在又困得厲害,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紅杏悄悄退下。

  蘇婉婉是被推門聲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見是裴長風來了,伸出手要他抱。

  裴長風應該是喝了些酒,他摸了摸蘇婉婉的腦袋,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身,「喝了交杯酒再睡好嗎?」

  蘇婉婉迷迷糊糊點頭,喝完交杯酒後被抱上了床,床上灑著紅棗桂圓等物,她挑了個舒服的角落睡,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裴長風抱住了自己。

  睡得好好的,蘇婉婉感覺有些不對勁,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感覺有些癢,是裴長風的睫毛掃在她的臉上,她的目光與裴長風的碰上,他的眼裡面好像藏了簇火焰。

  蘇婉婉推了推他的身體,裴長風的手繞上她中衣的系帶,蘇婉婉不解,她眼裡的疑惑一覽無遺,裴長風現在沒有耐心去解釋什麼,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他吻上蘇婉婉的唇,蔥淺嘗則止開始。

  原來畫冊里的事情做起來真的沒有看著那麼羞人,因為蘇婉婉不知道何時便再溫柔的攻勢下淪陷了,繳械投降。

  等到結束的時候,蘇婉婉在裴長風的懷裡又是哭又是鬧,她疼得厲害,用牙去咬裴長風,又鉚了勁兒打他,總之使了渾身的力氣。

  不過裴長風莫說疼了,就連動都不動,任由她鬧,像是不知道疼一樣。

  等到鬧完了,蘇婉婉也沒力氣了,不過裴長風卻支起了身子,親了親她的臉頰。

  ……

  蘇婉婉不知道自己這一晚上是怎麼熬過來的,雖說到了後面也有一些不同的滋味,但是疼也是真的疼。

  因為楊鷺不和兩人住在一起,為了不讓小兩口折騰,她也沒讓蘇婉婉去敬茶,只早上來了一趟,和蘇婉婉見過面便回侯府了。

  蘇婉婉也沒有空想家,見過楊鷺後回來倒頭就是睡,她看見裴長風,下意識地將頭轉到裡面去,不太想看見他。

  知道自己昨日過分了一些,裴長風沒打擾她休息,而是和衣躺在旁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雖說心裡氣還是氣,但蘇婉婉有點接受不了裴長風就在自己旁邊而自己不去靠近這件事,她磨磨蹭蹭過去,將腦袋擱在裴長風的胳膊上,背對著他,抱著他的手,一副還沒消氣的模樣。

  裴長風輕笑了笑,側身擁住他。

  他貼近,蘇婉婉難免會想到昨日的那些親昵,雖說現在兩人什麼都沒幹,但是蘇婉婉還是不可控制地紅了臉,腦海里全是昨日發生的一切。

  她閉著眼睛,但睫毛一顫一顫的,一看便知道在想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在想什麼?」

  裴長風的聲音帶著熱氣在耳邊響起,蘇婉婉的腦袋裡『嗡』的一聲,急急忙忙想從他的懷裡出去,但是裴長風的手臂像是鐵打的一樣堅硬,蘇婉婉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

  「跑什麼?」裴長風問。

  蘇婉婉只感覺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燙,燙得她想躲起來。

  「沒什麼,」蘇婉婉的聲音就跟蚊子哼似的,「有點熱,」

  說完她看見裴長風的手來脫自己的衣服,不可控地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她立刻護住自己的衣裳,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做什麼?」

  裴長風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他笑,「婉婉,現在是白天。」

  「我當然知道是白天!」蘇婉婉急道,「不可以!白天也不可以!」

  裴長風無奈,只好又躺下去,閉上眼睛裝睡。

  見他不理自己了,蘇婉婉湊過去看了看,她是有些好奇在身上的,在裴長風的臉上聞了聞,又去聞他的衣裳,像貓兒,末了用手指戳裴長風的臉頰。

  裴長風睜開眼,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睛,忍不住將她又攬到懷裡來,「什麼都不做,就睡覺。」


  聽了他的話,蘇婉婉輕輕哼了一聲,「說得好像我想做一樣。」

  她的輕輕嘟囔被裴長風全都聽見,裴長風的心裡因為這短短的話也湧出甜蜜滋味。

  兩人安安靜靜睡了個午覺,不過也只有午覺的時候是安靜的,晚上蘇婉婉少不了要被折騰,這種『被折騰』的感覺持續了大概三天,第四天的時候蘇婉婉就感覺到了舒服。

  她趴在被子裡,露出雙眼睛瞅裴長風,裴長風摸了摸她的頭髮,「還是疼嗎?」

  他已經用了很小的力氣,要是蘇婉婉還是感覺到不舒服,裴長風就會考慮一下暫時停幾日這件事。

  「沒有,」蘇婉婉鑽到他的懷裡去,「沒有不舒服。」

  裴長風聽明白了,他是一個聰明人,很快便知曉怎麼去應對這一變化。

  兩個人很快就達成了和諧,但是裴長風的婚嫁只有七日,裴長風去當差的那天,蘇婉婉十分不舍,縮在被子裡不想讓裴長風去翰林院。

  裴長風哄了她一會兒,雖說嘴上說著不能不去,但其實心裡也不想離開半步。

  磨磨蹭蹭到了翰林院,一進去,白季同就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裴長風,「不得不說,這人成了婚就是不一樣,你看著都穩重了不少。」

  雖說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裴長風還是接受了他的誇讚。

  放了七日的婚嫁,裴長風也沒有變得懶散,畢竟每日都有要用力氣的時候,只是坐在位置上,他總有一些心不在焉,一看就是想回去了。

  裴長風從沒覺得當差這麼難熬過,等到了畫酉的時辰,踏破幾乎是一刻也沒多逗留的就回去了。

  「成親了就是不一樣。」白季同感嘆。

  「還需要你說?」陳章在一邊道。

  蘇婉婉已經在等裴長風了,廚房裡早就做好了飯菜,四菜一湯。

  裴長風剛下馬車,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自己的蘇婉婉,他快步走過去牽住她的手,「等我許久了嗎?」

  「沒有,」蘇婉婉如實回答,「我是掐著點出來的。」

  有人能夠接自己,裴長風很高興。

  吃飯的時候,裴長風一直往蘇婉婉身上看,蘇婉婉被他看得不自在。

  很顯然,一日的分別讓裴長風的思念很膨脹,飯後在花園裡走了兩圈,他便先去洗漱了。

  蘇婉婉洗漱完,就被直接扛到了床上,她害羞地捂住臉,伸手將帳子拉了下來。

  裴長風親吻她的手臂,像是在撓痒痒一般。

  到底是新婚,兩夫妻之間甜膩地都能熬糖。

  蘇婉婉依賴裴長風,每天都像是浸在蜜罐里一樣,渾身都冒著幸福的水泡泡,裴長風樂意寵著她,也喜歡看她感到幸福的模樣。

  不過事實證明,晚上太過操勞,白天的確是會有些困意。

  不過這幾日翰林院清閒,裴長風中午可以歇息一個時辰,下午便又有精神了。

  晚上裴長風回家,洗漱後,他想去抱蘇婉婉,便見到蘇婉婉朝他搖了搖頭。

  「今天不可以哦。」

  裴長風以為是自己昨日傷到她了,「對不住,我下次一定注意些。」

  「不是,」蘇婉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我有些不舒服。」

  裴長風呆愣了一瞬間,「應該……不至於那麼快懷上吧。」

  蘇婉婉呆住了,惡狠狠瞪裴長風,「討厭!胡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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