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裴府家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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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木晨,蘇婉婉很是驚訝,「表哥?」

  木晨好像沒看見裴長風要吃人的眼神一樣,徑直在他們的桌子上坐下,「我在放榜時看見了長風的名字,便知你們會留在京城,只是沒想到這樣巧遇到了。」

  木晨的別有所圖裴長風不是看不出來,除此之外,他對木晨此人有一種排斥,木晨絕不像表面一樣純良。

  察覺到裴長風的目光,木晨朝他溫和笑笑,「不如一起吃吧,我請客。」

  「怎麼能讓表哥請客,」蘇婉婉比裴長風先開口,「我們來就是了。」

  裴長風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表哥你是獨自一人進京考試的?」

  「對,冬日裡我母親病了,」木晨說完,看向蘇婉婉,「怕是……」

  蘇婉婉心裡一咯噔,「治不好了嗎?」

  「說不準,」木晨像是不願談這件事,「吃飯吧。」

  「也是,姨母畢竟年紀大了,」蘇婉婉搖了搖頭,「不過待到此次殿試結束,姨母得到表兄高中的消息一定會好轉的。」

  飯吃完後,木晨沒有多留,他先離開,裴長風也與蘇婉婉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雖說木晨的母親對自己並不好,但得知這個消息蘇婉婉還是有些唏噓,「我記得姨母好像才四十不到,竟然就……唉,還是得好好養護身體才對,病來如山倒,唉。」

  這句詩還是之前她聽裴長風說的,一下子就記住了。

  裴長風握住她的手,「吃油果子嗎?」

  「不吃,油膩膩的,」蘇婉婉嗔了他一眼,「你啊,你的身體才是最需要保重的,畢竟以前病過一大場,現在雖說好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她的關心裴長風能夠盡數感受到,「我都知道了,不過我也有件事要與你說。」

  「何事?」

  「你那表兄心術不正,日後還是少來往為好。」

  蘇婉婉不解,「你與他才打過幾次照面,怎知他心術不正?」

  裴長風抿了抿唇,「他對你,心術不正。」

  「瞎說什麼呢!」蘇婉婉去掐他的手,「我和表哥清清白白,你再瞎說我就不理你了。」

  裴長風看了眼她氣紅的小臉,沒再說什麼。

  等回家以後,裴長風便著手開始立家規。

  蘇婉婉看了一眼,以為他是為了以後有孩子準備的,便去洗漱睡了。

  裴長風緊跟著去洗漱,然後熄燈上床。

  蘇婉婉覺得這人有些奇怪,白日裡看著斯文可親,一到晚上就變成了混帳,總是可著人欺負。

  蘇婉婉被逼急了,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不忘示威,「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太過分了!」

  裴長風不語,只是加重了力氣,最後蘇婉婉的示威又變成了嗚咽。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蘇婉婉還沒緩過氣來,裴長風起身點燈,開始宣布他新定的家規。

  「第一條,不許與外男有過多接觸。」

  「第二條,不許有改嫁之心。」

  「第三條,不許和表兄或者是表弟過多親近。」

  蘇婉婉聽完,算是明白了,她拿枕頭丟裴長風,「你專門針對我寫的吧。」

  裴長風搖頭,「不是,這是我定的家規,適用於我們家所有人。」

  蘇婉婉氣笑了,「我們家就我一個女人、」

  裴長風看眼她的肚子,「以後還會有女孩的。」

  蘇婉婉不想理他,用被子將頭一蒙當做沒聽見。

  裴長風在吃醋,並且醋性還很大,他不明著說,只是暗裡小動作不斷。

  次日蘇婉婉想起床,裴長風摟著她不讓她動,「我昨日說的話你都記好沒有?」

  「沒有!」

  蘇婉婉咬他的手臂,裴長風只覺得是情趣,等她咬完繼續追問,「沒記住嗎?」

  蘇婉婉沒招了,「我記住了還不行嗎,我以後與表哥少接觸就是了。」

  「我可沒有說是他的事情,」裴長風聲音里透著愉悅,「這是你自己說的。」

  蘇婉婉都不敢想裴長風要是做生意該有多黑心,她擰了裴長風一下,低罵道:「黑心鬼!」


  黑心便黑心了,裴長風無所謂。

  會試的事情塵埃落定,陳亮也打算離開京城了。

  「之後還來嗎?」

  陳亮也不確定,「我若是機會好,可以到一個小地方做官,自此悠閒一生,至於京都富貴地,我怕是沒機會了,多少才子在此聚堆,不是我能夠擠入的。」

  他對自己向來有自知之明,「你就不一樣了,你註定是要金榜題名日後成為肱股之臣的,待到殿試結束,你走馬觀花之日,我定來慶賀。」

  言盡於此,陳亮便離開了。

  好歹相處了這麼久,蘇婉婉還有些捨不得,畢竟陳亮幫了他們那麼多,為人又幽默風趣,很難有人不喜歡他。

  「那我們何時把我後娘還有蘇朝朝和小小接過來?」蘇婉婉問。

  「再等等吧,等到殿試結束,我有了職務後朝廷會分發住宅,現在住的院子太小了。」

  的確是小,畢竟京城地價貴,莫說買房了,就連租房住都價格嚇人,不少沒有朝廷發放住宅的官員就租住在城外周圍的村子裡,每日再騎馬入京上值,十分悽慘。

  蘇婉婉也打聽過這裡的房子價格,能嚇死人。

  「那夫君打算去侯府住嗎?」

  「不打算,」裴長風道,「不在自己家總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蘇婉婉也是這樣想的。

  不僅裴長風會試過了,一同過的人還有范凌和宋明。

  宋明在京城有親戚,住在親戚府上,范凌或許是和母親重新聯繫上了,也不再窘迫,就在他們的院子附近租了一間屋子。

  這日,宋明設宴,邀請范凌與裴長風,一同去的人還有宋明的親戚,據說是一位三品大員府上的庶子。

  對於這個邀約,裴長風自然是要去的。

  范凌先來與他會合,「我知道你要做什麼。」

  裴長風反問,「做什麼?」

  范凌笑而不語,走在他的前面。

  裴長風唇邊勾起一抹笑。

  到了酒樓包間,宋明來迎兩人,「長風、范兄,你們可算來了,可叫我們好等啊。」

  會試結束,宋明臉上的意氣風發怎麼也掩蓋不住,在包間裡還有另一個男子,看起來有二十三四歲,穿著石青色錦袍,正朝這邊看來。

  「這是……」

  宋明朝著兩人介紹,眉宇間頗有幾分驕傲,「這是我表兄,戶部侍郎的長子,如今在工部任職。」

  之前裴長風打聽過,宋明在京城的親戚便是戶部侍郎,他的姑姑是戶部侍郎的姨娘,據說十分受寵,還在主母之前誕下長子。

  裴長風笑了笑,朝著寧毅拱手,「寧大人。」

  「喚我寧兄便好,」寧毅自然知道裴長風的事情,他並不在乎,畢竟他並未插手,裴長風日後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會把他怎麼樣,「裴賢弟。」

  今日之宴席,擺明了是要幫戶部侍郎拉攏人脈,范凌和裴長風只要進了殿試有了名次,在朝中不論大小也是個官員了,若是他們有人進一甲,更是可以直接進入翰林院,日後有運氣進入內閣,便是一飛沖天。

  兩人幾次考試的名次都被研究過,不然寧毅也犯不著還特意在殿試之前就私下請他們來了。

  寧毅說出對他們名次的猜想,裴長風和范凌都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其實今日這個邀約,他們不能來,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他們與寧家私下有聯絡的事情再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他們就算考上了,也只會是一個差名次,之後再開始坐幾十年的冷板凳。

  裴長風來,是因為他有謀劃在心,范凌來,只是想看看日後有沒有能夠幫得上裴長風的地方,故而范凌中途便藉故先行離開了。

  宋明早就不覺得自己之前對裴長風做的事情有什麼,畢竟現在裴長風的腿好了,還即將參加殿試,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有什麼好計較的?

  「若裴賢弟暫時未找到合適的居所,我在城西有一間二進院的宅子,裴賢弟可以與弟媳搬進去居住。」

  他的籠絡之意很明顯了,裴長風笑了笑,「不必勞煩寧兄,我的外祖父已經替我找好了居住地,就在附近,來日上值也便利。」

  「外祖父?」宋明發問,「怎麼從未聽你提過你的外祖父在京城?」


  裴長風並不打算隱瞞他和侯府之間的關係,他簡單說了事情的經過,果然,寧毅與宋明兩人皆是驚訝不已。

  若裴長風是侯府的親戚,那他成為寧府的人就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寧毅也不再繼續多說什麼,待到酒足飯飽,便各自散了。

  宋明不太高興,「長風你實在是太不夠意思,怎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呢,害得我還為你籌謀,擔心你日後在朝堂上孤立無援,你真是唉,我的好心白費了。」

  「你的心意我自然明白,來日朝堂上相見,我們還是朋友。」

  聽了這話,宋明滿意了,還特意叫酒樓小二打包了一些點心,「你的夫人愛吃點心,咱們不能只顧著自己快活,長風你替我問個好吧。」

  裴長風點頭應了。

  回家時,天已經黑下,蘇婉婉正在繡手帕,看見他提著油紙包回來,立刻過來,「夫君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酥鴨,還有一些乾果點心,」裴長風把油紙包一個個打開,「少吃些,免得積食了。」

  蘇婉婉點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好,沒什麼肉,可以吃!

  看她摸肚子,裴長風不知想到了什麼,也湊過來摸了摸。

  「你幹什麼?」蘇婉婉不解。

  裴長風思考了一下,「按理來說,你有可能懷孩子了。」

  蘇婉婉一下子就紅了臉,「我才不想這麼早生孩子,要是有了就都怪你!」

  「太早生的確不好,」裴長風摟著她坐下,「晚點生吧,我還沒享受夠。」

  「什麼?」蘇婉婉去捂他的嘴,「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樣!」

  「什麼樣?」裴長風親了親她的手掌,「你不喜歡嗎?」

  蘇婉婉一下子沒了聲兒,跟蚊子哼似的哼了半天哼出來一句不喜歡。

  其實那事兒就第一次不好受,之後的滋味還怪奇怪的。

  她在想什麼,臉慢慢地就紅了,裴長風看出來了,他笑而不語,親了親她的耳朵,示意她快些吃。

  蘇婉婉想起了前幾日裴長風專門給她立規矩的事情,故意吃得慢吞吞的,吃完後再去洗漱,等到回房的時候,裴長風的書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了。

  見她進來,裴長風立刻放下書,然後拍了拍床,示意她上床。

  蘇婉婉站在床邊笑,「我給裴府家規新增加了幾條,你要不要聽?」

  裴長風動作頓了頓,忍不住笑,「好,你說。」

  「第一點,夫妻之間要互相尊重。」

  裴長風點頭,「當然。」

  「第二點,親戚之間正常往來不許多事。」

  裴長風搖頭,「不行。」

  「第三點,你每個月的月俸要交給我管,不許私藏。」

  「沒問題。」

  三點說完,蘇婉婉還是不高興,「你怎麼那么小心眼,表哥和我就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說話,這還礙了你的眼?」

  裴長風把她的胳膊一拉,蘇婉婉就倒在了床上,「是,礙眼了,你只許和我一個男人好。」

  這話聽著有些粗俗,不像是裴長風能夠說出來的。

  蘇婉婉在猶豫怎麼回答的空隙裴長風已經利落地扒了她的衣服,「不要想了,專心一點。」

  蘇婉婉後知後覺,她想反抗,怎奈何力氣太小,最終還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裴長風品嘗。

  一晃眼,到了殿試前夕,和會試時候的心情不同,裴長風似乎顯得沒那麼緊張了,蘇婉婉不懂也不知道為何,反正她是緊張的,一想到自己的夫君要去見皇上了,她就忍不住感到驕傲。

  「要是還在村里,這可得夠我吹噓一輩子了。」

  臨行前,蘇婉婉為裴長風整理衣服,「夫君,你緊不緊張?」

  「還好。」裴長風深吸了一口氣。

  面聖,豈止是答題這麼簡單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捏了捏蘇婉婉的臉,「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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