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蘇婉婉被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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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弟,若你真是我姑姑的兒子,那你之後打算怎麼做?」楊天項問。

  「不如何做,」裴長風倒出一杯茶,「我的母親已經去世,認親或許是她的願望,而不是我的願望。」

  「得知這件事情我很驚訝,但不至於激動也不至於想要因此攀權附貴去做一些什麼,我目前的生活很好。」

  他的話讓楊天齊和楊天項一時無言,剩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的確,他們大概確定了這件事情以後打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裴長風不要借著侯府的威風去做什麼。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裴長風自然也能夠想到,他不在乎侯府的榮華富貴,這些東西他自己會去掙。

  兩方人的談話就這麼僵持住了,楊天齊楊天項甚至有些羞愧,他們想要阻撓的,卻是對方完全不在乎的。

  「是這樣的,侯府並不如外人所見那樣風光,」楊天項解釋,「現如今侯府有三房,我與他分別是大房和三房的嫡子,如今侯府承襲爵位的是我們的祖父,祖父年紀已高,但聖上卻遲遲不同意爵位傳給我父親的事情,我們猜測,聖上應該是想要收回這個爵位了。」

  裴長風點了點頭,並不在乎楊家是否能繼續襲爵。

  范凌的手顫抖著,繼續偷聽。

  「我們的本意是避免給侯府惹麻煩,但……表弟,祖母因為姑姑失蹤的事情已經二十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沒有一天不思念姑姑,若你能跟我們回京城見祖母,祖母和祖父都會很高興的。」

  裴長風低下頭,似乎在思考。

  就這麼猝不及防和侯府扯上了關係,蘇婉婉在一邊下巴都要驚掉了,她甚至懷疑這些人是騙子,打算把裴長風騙走然後要贖金,不然這天上怎麼突然掉餡餅了?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裴長風的衣袖。

  裴長風抬起頭,對楊家兄弟道:「或許我需要靜兩日來消化這件事情。」

  「可以,」楊天項越看裴長風感覺越親近,將他當做親表弟看,「等你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們。」

  楊家兄弟走後,蘇婉婉立刻拉著裴長風進了屋。

  「什麼侯府,我怎麼感覺他們是騙子?」蘇婉婉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不是和一些人有仇嗎?這會不會是他們故意來耍你的?」

  「有可能,因為玉佩上有一個楊字,京城恰好有一個侯府也姓楊,」裴長風點頭,「若我急於攀附權貴,就極有可能中套。」

  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畢竟他的母親的確與那個小村莊格格不入。

  第二天,裴長風找到了楊家兄弟。

  楊家兄弟以為他是想好了,都笑開,「那你準備何時跟我們回去見祖母?」

  裴長風並不進屋,只站在門口,「我能證明玉佩是我的,那你們如何證明你們是侯府的人,而不是誰雇來戲耍我的?」

  楊天項沉吟了一下,楊天齊卻一把湊了上來,「你娘是我姑姑,你們發現我們兩長得也有點像?」

  裴長風認真看過,然後搖了搖頭。

  「這樣的確不能證明我們是侯府的人,」楊天項開口,「若是讓你同我們去京城你也不會答應,這樣吧,明年三月春闈之前你肯定要入京,你進京之後自然會有人接你去侯府,你屆時一看便知。」

  這算是一個暫時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得知了女兒的死訊,楊侯夫人暈死過去,醒來時嗚咽良久,「我的女兒啊,怎麼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怎麼這麼短命!」

  侯府大房兒媳婦季氏在一旁安慰,「娘,鷺姐兒還給您留了個外孫,您把那孩子加倍的疼,鷺姐兒在天上看見了也會高興的。」

  「外孫?」楊侯夫人激動起來,「對,那孩子呢?那孩子在哪裡,怎麼不來見我?」

  楊天項上前來,「祖母,他等明年春闈之前回來見您的,他現在有事物纏身不能過來,不過也十分掛念您。」

  下人展開畫卷,看清裴長風的臉,楊候夫人痛哭不止,「我的鷺兒,我的鷺兒……」

  「這孩子和鷺姐兒長得真像,」季氏也擦了擦淚,「等公爹他們下朝回來了聽見這個消息也會高興的。」

  門外的楊天齊卻蹲著不說話,心道大伯娘和大哥都是在安慰祖母,沒道理有誰知道女兒死了還能高興的。

  楊候夫人有許多話要問,「他今年多大,叫什麼名字?喜歡什麼?知道我是他的外祖母嗎?有沒有讀書?」


  「今年二十二,叫裴長風,喜好暫時不清楚,知道您是他的外祖母,不僅讀書,還讀的非常好,是解元。」

  「好好好。」楊侯夫人欣慰,但是心裡還是難過,讓眾人都退下,看著畫像流淚。

  十月下旬,下雪了,下的不大,像是鹽粒子一樣。

  蘇婉婉對這種雪沒興趣,還夾著雨,陰沉沉濕漉漉的,叫人喜歡不起來。

  她喜歡的是那種鵝毛大雪,一個晚上就能堆厚厚一層,第二天就能堆雪人了。

  她對這種雪沒興趣,小小也沒興趣,趴在蘇婉婉腳邊睡覺。

  屋裡有一個火爐子,上面架著鐵絲網,能在上面烤棗子烤花生烤桂圓吃,裴長風在一邊看書,蘇婉婉就在另一邊烤東西吃。

  因為天氣冷了,不願意走動,蘇婉婉圓潤了些。

  她倒了一杯煮奶茶給裴長風,然後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品了起來。

  裴長風看了她幾眼,最終還是放下書卷,輕咳了一聲,「婉婉,過來。」

  蘇婉婉疑惑地歪了歪腦袋,頭上的流蘇金簪就跟著晃,這根簪子是京城的楊侯夫人特意送給蘇婉婉的,另外還有一對金手鐲,全被蘇婉婉戴著。

  她把自己的小椅子挪過去,「夫君?」

  裴長風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上來。

  蘇婉婉順從地坐過去,還摟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非要把蘇婉婉抱著,裴長風才感覺舒服踏實。

  他把頭埋在蘇婉婉的脖子裡吸了一口氣,心滿意足地繼續看書了。

  對於他這種舉動,蘇婉婉見怪不怪,還在他的臉上親了親,當做對他上進的獎勵。

  因為有胡齊的話在,哪怕兩人已經是蜜裡調油,膩歪的不能再膩歪,也始終沒到那一步,裴長風就算是憋出內傷,也只能親一親蘇婉婉解饞。

  他的腿又好了一些,現在就算站的久一些也不會感覺到疼了,小跑幾步也可以,不過離裴長風的目標還差得遠,他想要抱起蘇婉婉來。

  不知不覺間,蘇婉婉在他的懷裡竟然睡著了,裴長風笑了笑,把她摟緊,繼續看書。

  次日天亮時,蘇婉婉發現窗外一片明白,她揉了揉眼睛,明白屋外的雪應該下的很大了。

  院子裡有人在鏟雪,她出去看,見是范凌。

  范凌在裴家幹活乾的沒有絲毫怨言,能伸能屈,蘇婉婉十分欣賞他。

  屋門被人敲響,范凌去開門。

  宋明看見他,奚落地笑了笑,「范兄,怎麼還住在這裡?」

  范凌並不搭理他,「你來做什麼?」

  「我來請長風出去吃飯,范兄可要一同前去?」

  實際上是宋明從旁人口中得知范凌現在住在裴長風這裡,是特意趕來奚落的。

  從前在書院的時候范凌就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結果自己竟然是一個外室生的兒子,如今還在裴長風這裡當下人,說出去也是夠人笑掉大牙了。

  他的奚落明顯,范凌卻並不感覺到惱怒,從知道自己是外室子的那天開始,他就做好了一切準備,這也是為什麼在被母親拋棄後,他選擇求助裴長風,畢竟尊嚴不能當飯吃,他還得考試。

  「若你邀請,我自然是要去的,」范凌裝作沒有聽出來他的奚落,「還是迎客來?」

  「范兄真是有趣,」宋明做出一副佩服的模樣,「其實我是來安慰范兄的,淪落到如此境況,范兄心裡想必不好受吧,范兄的母親可還好?」

  「宋明,」裴長風從屋裡出來,「你來做什麼?」

  「哦沒什麼,我來看望一下你與范兄。」

  「已經看望過了,那你走吧。」

  聽見裴長風的話,范凌立刻關上了門。

  被蘇婉婉喊出來的裴長風見宋明走了,也打算進屋去,卻被喊住。

  「你都聽見了?」范凌問。

  「嗯,」裴長風承認,「他的聲音有些大。」

  「我是侯府二房的外室子,」范凌聲音很低,「你也知道了?」

  裴長風有些驚訝,「剛知道。」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裴長風看他,「出生並不是你能決定的,你也沒做錯什麼,與其糾結這些,不如用功讀書,待來日金榜題名,自有你揚眉吐氣的時候。」


  他的話令范凌心裡感覺到是暖的,「我以為你會看不起我,畢竟你是侯府的……」

  「但在此之前,我只是我自己,」裴長風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先是你自己,再是別的身份。」

  裴長風不想要被任何身份束縛住。

  范凌忽然笑了,「我知道了。」

  蘇婉婉在屋裡偷聽他們說話,也跟著笑了。

  學習是枯燥且乏味的,蘇婉婉並不覺得裴長風每日坐著看書就是一件清閒的事情,畢竟若是讓她來,她就算看一百年的書也考不上一個秀才,更別提舉人了。

  晚上的時候,蘇婉婉燉了老鴨湯專門給裴長風和范凌補身體,還有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兒行舟,蘇婉婉每日要做的飯真不少。

  這日,柳寡婦喊蘇婉婉一道兒去街上逛逛。

  雪下的不是很大,蘇婉婉換了厚厚的衣服鞋子,再撐上傘,就和柳寡婦出門了。

  柳寡婦這段時間總是夢見死了的蘇爹,她心裡又是害怕又是難受,「你說你爹總是來找我做什麼,我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他想你了?」

  青天白日的,柳寡婦竟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快別瞎說,他要是有能耐就再去討一個媳婦我絕對不管他,現在他都已經死了,還想我有什麼用?難道我能下去陪他?」

  說完,對上蘇婉婉幽幽的目光,柳寡婦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她就是感到怕,所以才忍不住說這些。

  「不如我明日回去給你爹燒個香吧,他一定是怪我跟你來府城不管他了。」

  蘇爹的屍體都沒找到,在村子裡立的是衣冠琢,每次提起來柳寡婦都忍不住抱怨,要不是蘇爹總出去闖蕩,也不至於這麼早就丟了命。

  雖然下著雪,但街道上還是很熱鬧。

  一群追逐的小孩兒在打雪仗,其中幾個調皮的娃娃用鞭炮嚇唬人,蘇婉婉邊看邊聽柳寡婦說,是不是附和兩句。

  前麵攤子裡的炕餅散發著香味,蘇婉婉問柳寡婦,「你吃不吃?」

  柳寡婦看了一下她粗了起碼一寸的腰,委婉提醒,「別吃了,再吃豬都可以出欄了。」

  蘇婉婉:「……」

  蘇婉婉的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慾,最後還是買了一個餅吃,還給柳寡婦也買了一個。

  柳寡婦嘀咕,「我總覺得你是不是有身子了,我聽說有些人懷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我陪你去醫館看看吧,別瞎胡鬧把孩子折騰沒了。」

  「肯定沒有。」

  她成日嘴裡翻來覆去就是孩子的事情,蘇婉婉都快聽膩了,但實際上就是沒有,要是她現在真的有了,那這個家就要散了。

  「對了,等年後的時候我們去廟裡拜一拜,上一柱香,讓老天保佑長風能中狀元,我聽說有個廟很靈,不少讀書人的家人都在那裡拜呢。」

  「那你拜佛還不如拜他,讀書是他的事情,他自己努力了,上天頂多起到加一把柴火的作用。」

  「也是這個道理,不過拜還是要拜的,萬一就差這一把柴火呢?對了,我一直在想,你說朝朝這個死孩子總是不願意讀書,他以後也能考舉人嗎?」

  柳寡婦操心的問題真不少,蘇婉婉盯了她一會兒,柳寡婦覺得有些不自在,「死丫頭,你總盯著我做什麼?」

  蘇婉婉沉思了一會兒,「你不覺得你臉上皺紋多了一點嗎?」

  柳寡婦眉心一跳,伸手摸自己的臉,「真的嗎?」

  「嗯,」蘇婉婉表情嚴肅,「聽說操心太多會變老。」

  雖然知道蘇婉婉是在開玩笑,柳寡婦也終於不再念叨了。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柳寡婦走到布店,看見有一匹布的顏色格外適合蘇婉婉,「那匹布你扯回去做件裙子肯定好看。」

  說完,沒聽見回答,柳寡婦疑惑轉頭,只見身後空空如也,蘇婉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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