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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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一下,可以嗎?」

  蘇婉婉堅定搖頭,「不行,胡前輩說了,什麼耗費精力的事情都不能做,你還是安心養病吧。」

  聞言,裴長風有些失落,不過還是乖乖躺好,沒再動。

  臉上忽然被很柔軟的唇瓣碰了一下,裴長風所有的失落一掃而空,伸手握住蘇婉婉的,「睡吧。」

  一覺天明,次日蘇婉婉起床做早飯,做好飯後才發現胡齊腫著一雙眼出來。

  「前輩,您的眼睛……」

  「過敏了,」胡齊伸了伸懶腰,「哎呀天氣可真好呀,不過秋老虎馬上要來了,熱啊。」

  見她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蘇婉婉稍微放了一點心,把面端上桌,「前輩吃早飯吧,今天做的肉末土豆打滷面,您嘗嘗味道怎麼樣。」

  「你做什麼都好吃,這叫天賦,」胡齊吃了兩口面,笑嘻嘻的,「中午做什麼好吃的呀?」

  「紅棗人參雞湯,前輩愛吃的辣椒炒肉,還有炸豆腐。」

  「人參?」胡齊打趣道,「真捨得啊。」

  「就是一顆小人參,」蘇婉婉臉頰微微紅,知道屋裡的裴長風也聽著,她特意提高了音量,「只要對我夫君的身體好,就算是一百兩銀子我都願意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胡齊打了個寒顫,「天天我夫君我夫君,咦,讓人牙酸。」

  蘇婉婉笑笑,刷鍋去了。

  今日上完課後,柳寡婦來看蘇朝朝了,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自己平日裡洗個衣服幹個活都疼得慌,沒餘力去照顧蘇朝朝,不過隔一段時間還是會來看一次。

  「你這後娘長得不錯,」胡齊道,「你爹這人,就喜歡美人,還真是這麼多年都沒變。」

  蘇婉婉好奇,「前輩怎麼知道?」

  「我猜的,你像你娘,那你娘一定是一個大美人,你後娘也長得美,那你爹不就是喜歡美人?」胡齊又來揉蘇婉婉的臉,「小丫頭,真招人疼。」

  蘇婉婉總覺得胡齊今天有點怪怪的,她試探著問,「前輩,您成親了嗎?」

  「你覺得呢?」胡齊揉了揉眼睛,「我這種女人成親?誰敢要?」

  難怪了,蘇婉婉覺得胡前輩一定是把她當小孩兒了,她握住胡齊的手,很真誠地道:「您治好我夫君的腿,我和夫君給您養老。」

  胡齊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不起來。

  「這有什麼好笑的,前輩您真是個怪人。」蘇婉婉嘀咕了兩句,去找柳寡婦了。

  聽說羅老太婆在牢里死了,柳寡婦哭了一遭,也算是全了母女最後的一段情意。

  「你說說,我娘唉,真是個糊塗人,」柳寡婦吃著麻花和蘇婉婉嘮嗑,「兒子女兒什麼區別?我和你講,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做偏心的娘,太傷人心了。」

  蘇婉婉撇撇嘴,沒將自己不能生了的事告訴她,免得她又開始哭天喊地的。

  「我才不會偏心眼呢,」蘇婉婉揉了揉小小的狗頭,「對吧小小。」

  小小叫了一聲,算是回答。

  柳寡婦下午回去後,蘇朝朝在門口坐了半天,最後得出來一個結論,他姐姐家的屋太小了,總不能他娘、他還有姐姐姐夫全部睡一個屋吧。

  得出此結論的蘇朝朝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向那個屋頂破了個大洞還沒補的側屋,嘆了口氣,算了,她姐連屋頂都修不起。

  裴長風一直在看自己綁起來的右腿,他沒有感覺到疼,從那天晚上撒完藥後一個時辰起,就不疼了,更像是沒有感覺,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試探地掐摸了摸自己的膝蓋,能感覺到手的觸摸,他又掐了一下,感覺不到疼。

  蘇婉婉做好夜宵進來,就看見他一會兒對左腿掐一下一會兒對右腿掐一下,「夫君,你在幹什麼?」

  裴長風有些尷尬地抬起頭,「手有點酸,活動一下。」

  「哦~」蘇婉婉也不拆穿他,「我煮了粉絲,你吃不吃?」

  原本他們兩人是一日三餐,自從胡齊來了之後,就變成了一日四餐。

  「不吃了,」見她臉上都熱紅了,裴長風杵拐杖走過去,用濕潤的布巾給她擦臉,「擦擦。」

  蘇婉婉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還是夫君疼我。」


  裴長風輕咳了一聲,「這是自然。」

  路過的蘇朝朝看見他倆一起說話,喊道:「姐姐姐夫,你們不吃粉絲嗎?」

  蘇婉婉深吸了一口氣,「來了。」

  家裡有小孩兒就是不方便!

  胡齊在廚房裡喝粉絲湯,她咂一口湯就抬頭望一眼月亮,突然問蘇婉婉,「小丫頭,你娘是怎麼去世的?」

  蘇婉婉愣了愣,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好像是她要去做大夫行醫救人,結果在路上從山崖上摔了下去,我爹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

  一聲脆響,胡齊的碗摔在了地上,「這碗怎麼這麼滑啊,可惜了這麼一碗魚湯,你這魚湯煲得不錯,明天再煮一碗魚湯掛麵我吃,多放點蔥別忘了,現在感覺還早,我出去轉兩圈回來。」

  「前輩您去哪兒轉?」蘇婉婉把蘇朝朝要去撿碎碗的手打了一下,「我陪著您去吧。」

  「不用,」胡齊擺擺手,「我自己去散散心。」

  「前輩真是奇怪,」蘇婉婉嘀咕,「這麼晚出去餵蚊子嗎?」

  蘇婉婉把地上的碗碎片掃了起來,讓蘇朝朝吃了一碗麵,還多一碗麵她端去給了裴長風吃,因為胡齊一般的飯量是兩碗。

  胡齊這一遛彎就遛到了第二天清晨,蘇婉婉一夜沒睡,擔心她是跑了,看見人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胡齊什麼也沒說,回到屋裡倒頭就睡,睡到了晚上才醒。

  蘇婉婉和裴長風對視一眼,一個覺得胡齊有心事,一個覺得胡齊晚上可能迷路了。

  蘇婉婉把下午留的肘子端給胡齊,「前輩,您是現在吃麵還是待會歇歇再吃?」

  「吃肘子就夠了,」胡齊在飯里拌了些湯汁,「來,坐我旁邊。」

  蘇婉婉依言照做,等胡齊吃得差不多了,她才貼心地問,「您昨天晚上是不是迷路了?」

  「迷路?」胡齊哈哈大笑,「你這小丫頭還真是可愛,沒迷路,就是在外面吹風,一下子忘了時間,你別替我操心,我不會出事的。」

  胡齊道:「你夫君的腿明日要塑第二次,你早上去買點棉花回來,今年的棉花還沒開始收,你買去年收的棉,另外熱一鍋水放涼,裡面添一點草木灰,我晚上要用。」

  她說的話蘇婉婉都認認真真記好。

  等到了次日,裴長風吃完晚飯後就跟著胡齊進屋了,他們在做什麼蘇婉婉也不知道,只大概能猜著應該是很疼的。

  不過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她夫君吃的苦都快要趕上旁人的十輩子了,只要苦盡甘來,以後的日子一定是甜的。

  屋內,胡齊今日沒有用刀,改用了針,她讓裴長風的嘴裡含滿了棉花,這樣可以儘量防止他再撕裂嘴唇。

  等到結束的時候,裴長風仍舊感到了劇烈的疼痛,比之前似乎好一些,但疼痛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在乎是多一點還是少一點。

  弄完後,胡齊用放涼的熱水給他清洗傷口外的血跡,沉聲道:「再塑七次,就可以縫合了,有件事我沒有當著那丫頭的面說,考試考九天,三天一場,你每考完一場出來我都要給你用一次藥,藥性猛烈,能止疼,也會讓人亢奮,對身體也有傷害,會留下後遺症,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裴長風疼得就連聲音都在抖,「我一定要去考,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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