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知是誰先親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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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誰不願意挪動,蘇婉婉就這麼摟著裴長風的脖子困在他身上,兩人臉頰挨著臉頰。

  裴長風長得實在是好看,蘇婉婉忍不住動手動腳起來,在他的鼻樑上點了點,「夫君,你鼻樑真高。」

  手指又滑到他的嘴唇,「嘴唇也這麼好看,薄薄的。」

  她眨了眨眼睛,順勢在裴長風的嘴角親了一下,吧唧一下,聲音有些響。

  裴長風的臉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像是被火烤了似的,滾燙燙的。

  「婉婉,」他低聲開口,「不要再親這麼響了。」

  「夫君不喜歡嗎?」

  蘇婉婉的臉頰是柔軟的,與之相比,裴長風的臉頰輪廓則是硬朗許多。

  蘇婉婉蹭了蹭他的臉頰,在他的身上吸了一口氣,「夫君,你真香。」

  裴長風的腦袋裡『嗡』的一聲響了起來,他有些慌亂地坐起身來,看正一臉懵看自己的蘇婉婉,有些結巴地道:「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怎麼了?」蘇婉婉裝作不解,「夫君難道是覺得我說得不對?」

  她自從發現裴長風很容易害羞之後就總忍不住調戲一下他,也算是感受了一次登徒子的快樂。

  面對她時,裴長風總是有一些束手無策的,他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站起身,「我去收衣服。」

  他走後,蘇婉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逗他真好玩兒。

  -

  周禪月已經在屋子裡關了十天,被放出來的那天,她發了瘋似的對周靈山又抓又撓,「都怪你、都怪你!你把娘害死了!」

  儘管吳三娘再偏心,但也是周禪月的娘,把她生下來養大的人,卻被周靈山推出去頂罪,周禪月真想把周靈山掐死,但是她卻被周靈山一巴掌揮倒在地。

  「蠢貨,現在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要是我也沒了,你一個女人還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周靈山的臉上沉著一股陰狠,他在裴長風這個殘廢身上屢戰屢敗,早就已經有些精神恍惚,執念太深。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明明只是一個瘸子一個廢物,怎麼每次都能逃出生天,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他不明白,覺得心裡脹著難受,有一團鬱氣在胸前內團結。

  「那怎麼辦?」周禪月哭起來,她蓬頭垢面,也像是失心瘋了一樣,「怎麼就這樣了?」

  明明一個多月前都還不是這樣的……

  周靈山現在科舉無望,又因為吳三娘被斬首之事臭了名聲,他看向周禪月,「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過好日子,你願不願意?」

  周禪月下意識搖頭,「不、我不要!」

  「由不得你做主了,」周靈山嘆了口氣,「你身子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幫你隱瞞過去,崔員外喜歡你,你去給他做妾,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就連著我也能跟著享福,妹妹,這世上你只有我這麼一個親人了。」

  周禪月自然知道周靈山口中改的崔員外是何許人也,崔員外曾經上門提親,她見過一次,年紀已經快六十了,矮胖醜陋,就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而且他已經納了不知多少小妾,周禪月過去了還能有什麼好日子?

  她猛地推開周靈山,卻被捉住手臂,周靈山雖說一隻手廢了,但到底是一個男人,周禪月被關了這麼久一天只吃一頓飯,早就沒有力氣反抗,很輕易地就被扯了回來。

  周靈山一隻腳踩住她的肚子,「別怕,崔員外會對你好的。」

  周禪月試圖為自己爭取,「哥,你別把我送到崔員外府里去,你能想辦法隱瞞我失身的事情,何不把我許一個清白的富貴人家?我去了崔員外家只是做妾,一個妾能討到什麼好?若我是被娶回去的,那日後才能當家做主啊!」

  此言有理,周靈山稍微思考了一下,「你說得對,做妾總歸是看主母臉色的,若是能做當家主母,那才不一樣。」

  他又笑開,把腳鬆開,「禪月快起來,是為兄考慮不周了,你且等著,為兄一定會替你尋一戶好人家的。」

  周靈山把她重新關進了屋子裡,周禪月默默流淚,望著門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眨眼間,便到七月了。

  蘇婉婉一年中最討厭的就是七月,熱得跟一個蒸籠一樣,做什麼都難受。

  不過這個月還有一樁喜事,就是裴長風的藥往後可以不必再吃那麼貴的了,等七月吃完,進八月的時候只吃尋常補藥就可以了。


  聽大夫說了這個消息,蘇婉婉高興得差點一晚上沒睡著,要知道裴長風現在光是吃藥一個月都得小十兩銀子,他們就算是開了私塾也賺不到這麼多錢,每個月都是虧帳,過不了多久就要坐吃山空連飯都吃不起了。

  為了慶祝這件事情,蘇婉婉還給自己買了一匹布來做新衣裳,給裴長風也買了一匹,要不是天太熱不想幹活,她想把兩人冬天穿的衣裳也做了算了。

  她的歡喜裴長風全都看在眼裡,他沒能為蘇婉婉做什麼,心中總是感覺愧疚。

  這日,蘇婉婉進屋來,見裴長風又盯著那個木盒子出神,不由得開口,「夫君,我們去把婆母的玉佩贖回來吧。」

  之前賣書的錢她還好好藏著呢。

  「不了,」裴長風搖頭,「以後總有要用錢的時候。」

  玉佩是死物,不過是思念給玉佩增加了價值,但思念是藏在心底的,就算沒有玉佩,裴長風也會記得。

  他知道,若是家中有存銀,蘇婉婉便不會心慌,比起玉佩,裴長風更想要蘇婉婉的踏實。

  蘇婉婉嘆了口氣,其實她去問過了當鋪了,三十兩賣出去的玉佩現在贖回來竟然要花六十兩,太貴了,蘇婉婉沒捨得。

  她覺得自己也有些自私,但畢竟是差不多全部的身家了,她狠不了心。

  裴長風擦拭蘇婉婉的首飾盒,這才注意到,屋內竟然沒有銅鏡。

  蘇婉婉的首飾盒裡有不少銀物件,甚至還有個金戒指,全是她爹給她買的,款式新潮,符合小姑娘家的喜好。

  「過兩日,去鎮上買一個銅鏡吧,」裴長風輕聲道,「再買一把新梳子。」

  屋裡的梳子都是蘇婉婉從娘家拿來的,是她慣用的一把,但前兩天不小心落在地上摔斷了一根梳齒。

  蘇婉婉從後面趴在他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不說話。

  「怎麼了?」裴長風問。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蘇婉婉嘀咕,「不過那群孩子們快來上課了吧,你不睡會兒嗎?」

  裴長風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午睡,譬如今日,蘇朝朝在蘇婉婉收拾出來的雜物間睡覺,裴長風則是在擦拭屋內的物件。

  他是一個愛好整潔的人,看見哪裡髒了都會擦拭一下。

  擦著插著,見蘇婉婉的衣領髒了,他也開始擦拭起來。

  蘇婉婉被他擦得有些癢,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去捉他的手,「好了好了別擦了,癢死了。」

  那塊髒的地方像是灶上的灰,裴長風道:「你等等,我去沾點水來擦。」

  「你還真是閒不住,」蘇婉婉伸了個懶腰,「我把衣服脫下來搓兩下不就好了?」

  「擦一下就好了。」

  裴長風把蘇婉婉按在椅子上坐好,「別動,馬上就好。」

  蘇婉婉聽話地哦了一聲,在他蹲下身時忍不住去戳他的臉頰。

  裴長風抬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衣服上的灰有點難擦乾淨,裴長風一隻手在衣領下托著,另一隻手在擦拭。

  等到好不容易擦乾淨了,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在哪裡。

  那起伏與軟綿帶著不同於他的溫度。

  蘇婉婉一直默默盯著他。

  裴長風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解釋還是先把手拿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裴長風不好意思直視蘇婉婉的眼睛,只好把目光下移,落到她紅馥馥的唇上。

  不知是誰先動,兩個人就這麼親到了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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