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甜月亮與天道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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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瀾山的月亮被糖漿鍍了層焦糖殼,歲歲蹲在琉璃瓦上啃蜂蜜烤雞腿,油乎乎的小手指著天際線:「糖糖快看!月亮滴到山腳啦!」

  糖糖懶洋洋甩尾掃開偷雞腿的火雲兔,金瞳倒映著蜿蜒下山的金色溪流——那是昨日魔修偷襲時,護山大陣溢出的蜂蜜河。溪水所過之處,枯木綻出糖霜花,連後山閉關的器修長老都踩著麥芽糖飛盤出關,舉著鐵勺沿河岸狂撈:「天賜的煉器材料啊!」

  「那不是糖,是滄瀾山的臉面。」墨長老黑著臉捏訣,試圖把月亮擦回原色,蜂蜜卻黏糊糊纏住他的劍氣。景明叼著麥芽糖湊過來:「師尊,山下傳來消息,說書先生把咱們編成《甜俠傳》了,現在全修仙界都知道滄瀾山掌門靠投餵幼崽拯救蒼生。」

  歲歲聽到「幼崽」二字,頭頂龍角「叮」地亮起,腕間糖葫蘆紋突然燙得驚人。糖糖猛地躥起,一爪子拍碎她手中的雞腿骨——骨縫裡竟嵌著粒芝麻大的血玉珠,正汩汩往外滲黑霧。

  「魔尊的拜帖。」糖糖鼻尖噴出冰霜凍結毒霧,冰晶里浮出扭曲的字跡:【今夜子時,借天道幼崽一用,熬得神仙糖,分君三成甜。】

  墨長老的劍鳴震落滿樹糖花。歲歲卻盯著冰坨里的「甜」字咽口水:「神仙糖比栗粉糕好吃嗎?」

  子時的鐘聲混著蜜浪翻湧而至。歲歲被強制打包進主峰密室,懷裡塞滿各色甜食,景明攥著《甜食兵法》在門外布糖絲陣。然而當月光透過水晶窗格,在地上勾出個糖葫蘆形狀的光斑時,歲歲懷中的布偶突然手舞足蹈。

  「布偶……自己動了!」歲歲驚恐後退,布偶卻蹦跳著撕開棉花,鑽出個巴掌大的糖人。糖人頭頂呆毛翹成糖絲,叉腰沖她喊:「天道幼兒園開課啦!小朋友要按時完成作業哦!」

  密室牆磚「咔嚓」翻轉,露出藏在夾層里的天道碑拓本。糖人蹦到碑文上,碑面浮起七彩泡泡,每個泡泡里都映著歲歲打滾撒嬌的畫面:三日前偷吃供果,昨日用言靈讓景明的劍穗開花,今晨對著煉丹爐說「要噴彩虹呀」……

  「日常任務積分不足,請補交三份甜食。」糖人攤開小手,歲歲忍痛交出私藏的蜜餞。碑文驟然亮起,泡泡凝成張糖紙地圖,標著滄瀾山各處閃爍的紅點——每個紅點都粘著魔尊的血玉珠!

  歲歲扒著門縫奶聲奶氣喊救命時,整座滄瀾山正在經歷詭異的甜蜜暴動。丹房的火雲兔把辟穀丹炒成焦糖味,劍修們的本命劍裹上巧克力塗層,連護山猙都抱著蜂蜜罐在屋頂打滾。墨長老劈開第十八個糖漿傀儡,終於聽見密室方向傳來麒麟咆哮。

  糖糖撞塌半面山壁衝來,背上馱著個由麥芽糖和符紙拼成的「機甲」——歲歲頭頂鍋蓋當頭盔,布偶糖人操控著蜜糖鎖鏈,正把血玉珠當彈珠射向夜空。每顆珠子炸開的黑霧,都被糖人指揮的蜂蜜浪撲滅。

  「左邊!那裡有顆珠子變成糖葫蘆啦!」歲歲小臉漲紅,龍角射出星光指引方向。糖糖張口噴出冰火箭,魔尊藏在雲層中的血玉陣眼應聲碎裂。

  魔尊的虛影在月光下扭曲:「天道,你竟把自己切塊哄孩子?」

  糖人叉腰跳上歲歲頭頂:「你懂什麼?帶薪休假三千年,本君現在歸幼兒園管!」它彈指射出蜜糖彈,魔尊虛影潰散前,不甘心地捲走歲歲一縷頭髮:「小糖人,我們魔界幼兒園的聘書隨時有效……」

  危機解除,滄瀾山卻陷入更甜蜜的混亂。歲歲因「協助除魔」獲得天道幼兒園獎勵——整座後山被改造成糖果遊樂園,火雲兔們叼著彩虹糖巡邏,糖糖泡在巧克力溫泉里罵罵咧咧:「本君毛都結塊了!」

  墨長老在《甜食管控條例》旁新增備註:「若遇天道幼兒園開課,條例自動失效。」掌門連夜給仙界各派發帖:「誠聘甜點師,待遇從優,包教幼崽言靈控制術。」

  歲歲蜷在棉花糖吊床上打呼嚕時,布偶悄悄爬出窗欞。糖人蹲在月光下,對著消失的魔尊虛影冷笑:「當年你偷本君糖罐煉化魔界,如今連三歲半的我都打不過,丟不丟人?」

  夜風捲走呢喃,星河淌過滄瀾山,空氣里漾著未散的蜜香。東北方百里外的山洞裡,魔尊捏著那縷頭髮輕笑:「不急,等你發現三千天道幼崽的真相,自會來求我的聘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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