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蘇璃的土豆餅
「我要求，按功勞分配！功勞越大，分得越多！那一百套精鋼鎧甲和武器，就應該優先分給我們這些最強的戰士！只有我們變強了，才能更好地保護部落！」
巴圖的話，像一塊石頭，激起了千層浪。
立刻，帳篷里的獵手們，都紛紛出聲，表示支持。
「巴圖說得對！武器就該給最會用它的人！」
「沒錯！我這次假扮傷員，在雪地里趴了半天，差點沒凍死！我多分一點糧食，怎麼了？」
「要是平分，那以後誰還願意出死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在帳篷里，激烈地碰撞著。
一方，是代表著傳統和公平的「平分派」。
另一方，是代表著效率和激勵的「功勞派」。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哈斯巴根這個暴脾氣，本來就是個堅定的「功勞派」。他聽著那些長老還在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什麼「祖宗的規矩」，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蒲扇般的大手，指著那個最先開口的白髮長老，跟打雷似的吼道：「老傢伙！你給我閉嘴！什麼狗屁祖宗的規矩！現在部落誰說了算？是江辰大人說了算！」
「江辰大人還沒說話，你在這裡嘰嘰歪歪個什麼勁？再說了，要不是我們這些獵手，拼死拼活，你們現在連餓死的份兒都沒有！還分東西？分個屁！」
哈斯巴根的話，說得極其粗魯，一點面子都沒給那位長老留。
那長老被他吼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哈斯巴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你這個粗鄙的武夫！」
「我粗鄙怎麼了？我粗鄙能保護部落！你呢？」哈斯巴根瞪著牛眼，往前踏了一步，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那長老連連後退。
眼看著，一場內部的衝突，就要爆發。
這是雪狼部落，在江辰到來之後，第一次，出現如此不和諧的聲音。
江辰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些因為突然到來的「財富」，而變得有些面目全非的族人。
他的心裡，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
共患難，易。共富貴，難。
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道理。
匱乏，會讓一個集體，變得空前團結。因為不團結，就活不下去。
而突如其來的富足，則會放大每個人心中的私慾。
這對他來說，是一次考驗。
一次作為統治者的考驗。
他如何處理這次的分配問題，將會直接影響到，他未來在這個部落里的威信，以及這個部落，未來的發展方向。
是選擇公平，來安撫大多數的普通族人？
還是選擇效率，來激勵那些核心的戰鬥力量？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就在帳篷里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時，江辰，終於準備開口了。
他要用自己的威望，來強行壓下這場爭論，然後，頒布一個，他已經思考了一夜的，分配方案。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的前一秒。
一股濃郁的、香甜的食物味道，忽然從帳篷外，飄了進來。
這股香味，很特別。
它混合了麵粉被烤熟後的焦香，和土豆泥特有的、帶著一絲甜味的香氣，霸道地，鑽進了帳篷里每一個人的鼻孔里。
正在爭吵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們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昨晚雖然狂歡，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喝酒，並沒有吃太多東西。今天一早，又為了分配的事情，吵得是口乾舌燥。
此刻，聞到這股誘人的香味，所有人的火氣，仿佛都被澆滅了一半。
「什麼東西，這麼香？」哈斯巴根使勁地，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問道。
沒人回答他。
因為帳篷的門帘，已經被掀開了。
蘇璃端著一個大大的木盤，微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秦婉和幾個部落的婦女，她們的手裡，也都端著同樣的木盤。
木盤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金黃色的、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的小圓餅。
「這是……土豆餅？」一個族人，不確定地問道。
「嗯。」蘇璃點了點頭，她柔和的目光，掃過帳篷里每一個人，「我用昨天剛送來的新麵粉，和我們自己地里種的土豆，做了一些土豆餅。大家吵了這麼久，肯定都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輕言細語。
但就是這溫柔的聲音，卻像一股清泉，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瞬間，就撫平了他們心中的焦躁和戾氣。
她沒有提任何關於分配的事情，也沒有勸說誰。
她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妻子，一個最尋常的母親那樣，在家人吵架的時候，默默地，端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蘇璃走到那些圍在帳篷外，眼巴巴地看著裡面的孩子們面前，拿起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土豆餅，遞給了一個最小的、流著鼻涕的小男孩。
「來，小傢伙，嘗嘗看。」
那小男孩怯生生地，接過土豆餅，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內里軟糯，香甜的味道，瞬間就在他的口腔里，爆炸開來。
「好吃！」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含糊不清地，大聲喊道。
其他的孩子們，也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從蘇璃和秦婉的手裡，接過了土豆餅。
一時間，帳篷外，充滿了孩子們滿足的咀嚼聲，和幸福的歡笑聲。
這笑聲，清脆，純真，不含一絲雜質。
傳到帳篷里，讓那些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大人們，臉上，都有些發燙。
他們……他們剛才在吵什麼？
為了多要一把刀？為了多要一袋糧食？
可他們拼死拼活，為的，不就是讓自己的孩子，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地，吃著香噴噴的食物，開心地笑著嗎？
那個最先挑起爭端的年輕獵手巴圖，看著一個抱著土豆餅，吃得滿臉都是的孩童，那是他的親弟弟。
他的眼神，慢慢地，變得柔和了下來。
那個固執地，堅持要平分的白髮長老，也看著自己的小孫子，正把手裡的半個餅，努力地，往他嘴裡塞。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也泛起了一絲笑意。
蘇璃端著木盤，走到了哈斯巴根和那位長老的面前。
巴圖的話，像一塊石頭，激起了千層浪。
立刻，帳篷里的獵手們，都紛紛出聲，表示支持。
「巴圖說得對！武器就該給最會用它的人！」
「沒錯！我這次假扮傷員，在雪地里趴了半天，差點沒凍死！我多分一點糧食，怎麼了？」
「要是平分，那以後誰還願意出死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在帳篷里，激烈地碰撞著。
一方，是代表著傳統和公平的「平分派」。
另一方，是代表著效率和激勵的「功勞派」。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哈斯巴根這個暴脾氣，本來就是個堅定的「功勞派」。他聽著那些長老還在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什麼「祖宗的規矩」，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蒲扇般的大手，指著那個最先開口的白髮長老，跟打雷似的吼道：「老傢伙！你給我閉嘴！什麼狗屁祖宗的規矩！現在部落誰說了算？是江辰大人說了算！」
「江辰大人還沒說話，你在這裡嘰嘰歪歪個什麼勁？再說了，要不是我們這些獵手，拼死拼活，你們現在連餓死的份兒都沒有！還分東西？分個屁！」
哈斯巴根的話，說得極其粗魯，一點面子都沒給那位長老留。
那長老被他吼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哈斯巴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你這個粗鄙的武夫！」
「我粗鄙怎麼了？我粗鄙能保護部落！你呢？」哈斯巴根瞪著牛眼，往前踏了一步，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那長老連連後退。
眼看著，一場內部的衝突，就要爆發。
這是雪狼部落，在江辰到來之後，第一次，出現如此不和諧的聲音。
江辰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些因為突然到來的「財富」，而變得有些面目全非的族人。
他的心裡，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
共患難，易。共富貴，難。
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道理。
匱乏，會讓一個集體，變得空前團結。因為不團結，就活不下去。
而突如其來的富足，則會放大每個人心中的私慾。
這對他來說，是一次考驗。
一次作為統治者的考驗。
他如何處理這次的分配問題，將會直接影響到，他未來在這個部落里的威信，以及這個部落，未來的發展方向。
是選擇公平，來安撫大多數的普通族人？
還是選擇效率，來激勵那些核心的戰鬥力量？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就在帳篷里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時，江辰，終於準備開口了。
他要用自己的威望，來強行壓下這場爭論，然後，頒布一個，他已經思考了一夜的，分配方案。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的前一秒。
一股濃郁的、香甜的食物味道，忽然從帳篷外，飄了進來。
這股香味，很特別。
它混合了麵粉被烤熟後的焦香，和土豆泥特有的、帶著一絲甜味的香氣，霸道地，鑽進了帳篷里每一個人的鼻孔里。
正在爭吵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們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昨晚雖然狂歡，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喝酒，並沒有吃太多東西。今天一早，又為了分配的事情，吵得是口乾舌燥。
此刻，聞到這股誘人的香味，所有人的火氣，仿佛都被澆滅了一半。
「什麼東西，這麼香？」哈斯巴根使勁地，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問道。
沒人回答他。
因為帳篷的門帘，已經被掀開了。
蘇璃端著一個大大的木盤，微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秦婉和幾個部落的婦女，她們的手裡，也都端著同樣的木盤。
木盤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金黃色的、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的小圓餅。
「這是……土豆餅？」一個族人，不確定地問道。
「嗯。」蘇璃點了點頭，她柔和的目光，掃過帳篷里每一個人，「我用昨天剛送來的新麵粉，和我們自己地里種的土豆，做了一些土豆餅。大家吵了這麼久，肯定都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輕言細語。
但就是這溫柔的聲音，卻像一股清泉，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瞬間，就撫平了他們心中的焦躁和戾氣。
她沒有提任何關於分配的事情，也沒有勸說誰。
她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妻子，一個最尋常的母親那樣，在家人吵架的時候，默默地，端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蘇璃走到那些圍在帳篷外，眼巴巴地看著裡面的孩子們面前，拿起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土豆餅，遞給了一個最小的、流著鼻涕的小男孩。
「來，小傢伙，嘗嘗看。」
那小男孩怯生生地，接過土豆餅，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內里軟糯，香甜的味道，瞬間就在他的口腔里，爆炸開來。
「好吃！」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含糊不清地，大聲喊道。
其他的孩子們，也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從蘇璃和秦婉的手裡，接過了土豆餅。
一時間，帳篷外，充滿了孩子們滿足的咀嚼聲，和幸福的歡笑聲。
這笑聲，清脆，純真，不含一絲雜質。
傳到帳篷里，讓那些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大人們，臉上，都有些發燙。
他們……他們剛才在吵什麼？
為了多要一把刀？為了多要一袋糧食？
可他們拼死拼活，為的，不就是讓自己的孩子，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地，吃著香噴噴的食物，開心地笑著嗎？
那個最先挑起爭端的年輕獵手巴圖，看著一個抱著土豆餅，吃得滿臉都是的孩童，那是他的親弟弟。
他的眼神，慢慢地，變得柔和了下來。
那個固執地，堅持要平分的白髮長老，也看著自己的小孫子，正把手裡的半個餅，努力地，往他嘴裡塞。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也泛起了一絲笑意。
蘇璃端著木盤，走到了哈斯巴根和那位長老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