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會輕易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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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土祖巫卻凝視著周易送來的山河社稷圖沉吟:「這人皇所謀深遠,竟能看穿我族血脈缺陷。他日巫族若有劫難……」

  周易獨立於首陽山巔,望著人族部落漸盛的天道氣運與武道精芒。

  第三次量劫的齒輪已然轉動,天道棋盤上那枚名為「人族」的棋子,正在他手中悄然移位。

  人族聖殿內,妙樂大法師的講道聲依然迴蕩天地。周易靜坐雲台之上,周身道韻流轉如星河倒懸。

  先前與妖族至尊的生死交鋒,此刻化作識海中萬千道則碎片,在太極圖虛影籠罩下逐漸凝結成璀璨道紋。

  暗金色流光自周易眉心透出,顯化出萬法熔爐異象。太乙鍾震蕩產生的混沌氣息,此刻竟成為淬鍊本源的薪柴。

  妖皇帝夋若在此地,定會驚覺那日看似倉促的接戰,實則是對方借力證道的精心布局。

  三千里紫氣自首陽山升騰時,血海深處的冥河老祖猛然睜開雙眸。

  十二品業火紅蓮無風自燃,映出他陰晴不定的面孔:「太清聖人的先天至寶竟願為人族遮天,這步棋倒是本座失算了。」

  北冥深淵傳來冰晶破碎的脆響,妖師宮穹頂的周天星斗圖劇烈顫動。

  大鵬鳥道人捏碎手中龜甲,卦象顯示的天機令他瞳孔微縮:「以戰養道,借聖人之勢反哺族群,此人竟將量劫氣運作踏腳石!」

  首陽山巔的悟道崖上,周易面前懸浮著由三百六十道法則凝聚的混沌青蓮。

  太乙殘留的太陽真火在花瓣間流轉,將諸天星辰投影烙印在每片蓮葉。

  當紫微帝星虛影在花心顯現時,整座人族聖地的靈氣驟然沸騰。

  九幽深處的嘆息與忉利天的目光在此刻交匯,洪荒大能們終於意識到:這個自創修煉體系的人族,正在以天地為熔爐重鑄修行之道。

  千年講道之期,或許正是新紀元開啟的倒計時。

  血色天穹下,身披猩紅法袍的冥河負手而立,腳下業火紅蓮吞吐著妖異光芒:「道友所言極是,太清聖人的庇護終有時限。待妙樂講道結束之日,便是那人族殞命之時。」

  站在幽冥血浪之上的妖師大鵬鳥陰鷙一笑,骨節分明的利爪划過虛空:「本座倒要看看,失去太極圖庇護的荒古聖體,如何抵擋你我聯手之威。」

  兩位上古大能對視間,血海翻湧的波濤都為之凝滯。

  他們清楚記得那日不周山巔的景象,周易周身聖體金光硬撼混沌鍾,拳勁激盪間竟將三十三重天外的星辰擊落。

  可這般威勢落在兩位準聖眼中,卻如同看透棋局的弈者,早已窺見致命破綻。

  「此子不過效仿巫族煉體之術。」冥河輕撫腰間阿鼻劍柄,元屠劍鞘上流轉的寒芒映出他眼底譏諷:

  「祖巫天生通曉法則玄奧,他卻空有蠻力。待本座以玄元控水旗困其行動,道友的北冥寒獄正好克制聖體金身。」

  妖師身後浮現出遮天蔽日的鵬鳥虛影,語氣森然:「屆時還需提防太清聖人……」

  「天道見證!」冥河突然打斷道,腳下紅蓮業火驟然升騰,「吾以幽冥血海立誓,此番因果盡加吾身。縱使聖人親臨,也難逆天罰之劫。」

  千里之外的人族部落,周易若有所思地望向天際。他指節捏得發白,青銅戰矛在掌心刻下深深血痕。

  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將到來的血色劫難,妖族屠巫劍下堆積如山的屍骸,婦孺絕望的哭喊,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快了。」他喃喃自語,荒古聖體的金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遠處妙樂講道的聲音縹緲傳來,無數人族修士正沐浴在道德經文中突破境界。這祥和表象下,洪荒最兇險的殺局已然展開。

  洪荒紀年,周易帶領人族部族完成第三次遷徙時,青銅器皿的敲擊聲驚醒了沉睡的河圖洛書。

  歷經九次星軌偏移,這個曾蜷縮在東海之濱的族群,如今已在逐鹿原築起十二座觀星台。

  「若命運要人族流血……」周易凝視龜甲上新裂的卜紋,掌心圖騰忽明忽暗。

  百年前那場與妖庭的博弈,讓他的道心結出七重琉璃光暈。此刻太乙鐘的餘波仍在血脈中震盪,卻再難撼動他足下三寸山河。

  妙樂的講道台懸浮在雲夢澤上空,九千六百根玄鐵鏈垂落人間。

  每當月相輪轉,青銅編鐘便會自動鳴響,將道韻凝成實質化的玉簡散落大地。


  第七個甲子來臨那日,周易看見第一個自行參悟周天運轉的人族少年,額間生出先天八卦的虛影。

  妖庭的沉默反常得令人心悸。北冥海眼深處,十二祖巫真身正在吞噬混沌元氣,他們盔甲上的裂痕被天河弱水填補。

  共工氏族最近送來的禺強石匣里,封印著半截斷裂的招妖幡,這截殘片在月圓之夜會滲出淡金色血跡。

  千年之期將滿那日,妙樂的道袍已褪去三光色彩。

  他指尖點在周易眉間時,崑崙鏡的投影突然在雲層顯現:畫面中九隻三足烏繞著不周山盤旋,每繞一周,妖皇帝夋的冠冕就多出一道裂痕。

  「你的道不在八卦之中。」妙樂收回的手指帶起星屑,「當河圖完全染紅那日,記得把洛書沉入歸墟。」

  周易望著講道台化作流光消散,掌心圖騰突然灼熱。

  雲層深處傳來建木拔節的聲響,他知道這是巫族在重鑄射日弓。

  十二座觀星台同時亮起時,他聽見體內百部典籍化作三千符文,正在重組為全新的天道法則。

  雖然大部分人族可能不會改修妙樂傳承,但他的道法精義對人族修行大有裨益。

  面對眾人拜謝,身著素色道袍的妙樂輕揮拂塵道:「同為人族血脈,能見證族群興盛便是我最大的夙願。」

  這番守護不僅體現在千年講道期間,更在妖族侵襲時庇護了人族周全。身披獸皮戰甲的周易握緊石斧承諾:「請尊者見證,人族必將在這洪荒大地開枝散葉。」

  妙樂望著遠處炊煙裊裊的部落,語重心長道:「有你這般果敢的領袖,部族未來可期。臨行前還需提醒,妖族絕不會輕易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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