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山高路遠，各不相見
霍弘凡的怒斥聲響徹整個大殿，每個空隙都在重複他的怒喝。
但是姜昭渾然不怕。
以前她會害怕這位師尊動怒，現在知曉他的身份和心思，再想想他在夢裡的結局也不怎麼樣，便沒什麼感情了。
「既然都不信我，那這個地方我不待也罷，懷疑的種子已經萌發，若覺得我實在不該在宗門裡苟活，那便讓我出去，我在天地間自由散漫地活著，也比在這裡受懷疑得好。」
那樣千般萬般解釋沒人信的日子，她已經不想再過了。
更何況她只要在宗門一日，雲央就不會善罷甘休，她會樂此不疲地冤枉自己。
而她沒有實力保護自己之前，只能忍受他們帶來的冤枉和傷害，原本，她不該承受這些的。
「你這是在怨誰？分明是你自己行事不坦蕩，偷摸去給人送東西，我且問你，我們那麼多師兄，你可送過誰東西了？你對於自己人慣是個小氣的，不然你也不會那麼厭煩我拿你的靈石給央央買禮物。」
樂風很是生氣，再次將以前的事抖露出來。
反正是姜昭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師尊就算發火，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姜昭，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是這種脾氣的呢？果然是我們把你疼愛得太好了，讓你不知所謂。」
「呵呵，疼愛我？的確，在雲央沒來之前，你們是寵愛的，可是在那之後你們又是如何誤解欺負我的呢？」
姜昭冷哼道。
那一年，她被幾位師兄來回的誤會，無論她解釋得多少用力，他們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渾然就是不可能再相信她的樣子。
既然如此，她也不強求。
樂風聞言挑眉，她果然是在怨恨他們對央央在乎更多，之前的否認不過是嘴硬。
「哼，你這女子果然惡毒，還不是因為央央比你心思善良，若是你沒有那麼心胸狹隘，處處針對央央，我們也不會這麼對你。」
既然如此，一切都能說得通。
姜昭心思狹隘，想要他們只在乎她一個，關心一下別人都不肯。
如此自私自利的人，他們難道是瞎了眼必須去疼愛她不成？
姜昭微微擰眉，總覺得他是想多了。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還在埋怨自己失寵的事吧。
「樂風，我……」
她一句話還沒爭論出來，頭頂又迎來一聲怒斥，強大的威壓促使她不得不彎下膝蓋。
如今灼心之痛還沒結束，外界的威壓對她而言還是折磨。
她的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細汗，促使她不得不跪下。
抬頭看向上座的霍弘凡，目光灼灼：「姜昭！你若是再執迷不悟，縱使本尊被千夫所指，我也會把你趕出宗門！嘴硬不認錯，本尊這些年便是這麼教導你的？」
「若我這是師尊教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姜昭咬牙切齒道。
她曾經是滿心欽佩霍弘凡的，父親也告訴自己要聽他的話。
可是他心中並無道義，只是一個為了女兒不惜一切的人，且他也不配做一個父親，因為他現在甚至不敢讓雲央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你！姜昭，簡直不可理喻！你這般的徒弟我是萬萬教不好了，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星辰宗，我便遂了你的願！」
霍弘凡一張臉漲得通紅，宛如一副實在震怒的模樣。
姜昭，你若是在外面，以後是福是禍可就跟我們星辰宗沒關係了！
他這般震怒，在場的幾個徒弟皆是一愣。
他們在山頭多年，都沒怎麼見過師尊這樣發火過，這一次，姜昭恐怕是真的惹到了他。
倒是雲央欣喜不已：姜昭，這下你玩脫了吧！你該不會以為師尊會向著你吧，異想天開！日後星辰宗可就真沒你什麼事了哦。
她想到這裡，立刻收斂下喜悅的心情，直接跪下道：「還望師尊收回成命！師姐只是被大家懷疑心裡沒有安全感罷了，並沒有真的要鬧得這般難看。」
「師姐，我們把這事給忘了好不好？你別再鬧了，我讓幾個師兄也都不計較禮物的事了，行嗎？」
「雲央，少假惺惺的了，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收起你那張虛偽的臉，我看著就噁心！」姜昭硬扛著疼痛，咬緊牙關道，對雲央的厭惡直接表現在明面上。
她的眼神很兇厲，不過雲央很得意。
她就是喜歡看姜昭被自己惹惱又發火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了，她只要稍微示弱就會有人為她前仆後繼，為她鳴不平！
她像是被嚇到，猛地往後一坐，捂著嘴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啊……師姐，你竟然這般恨我嗎？央央到底做錯了什麼竟然招惹您這般厭惡，師姐，央央到底是哪裡惹到了您呀！」
說著，眼淚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帶雨，讓人憂憐。
「若是你不喜歡，那不如讓師尊把我趕出宗門算了，是我不該出現擾亂你們的感情。」
她一邊哭一邊聳著肩頭，而霍弘凡是最心疼的。
他身為父親卻由於種種原因不能現在就表明身份，而女兒卻這樣孤苦無依一臉可憐模樣，他著實心疼。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當即提高聲音：「央央，你怎麼能這麼犯糊塗！可不能這麼說啊！」
他停頓片刻，又覺得突然這樣激動有些不合道理，便又補充一句：「你是難得一遇的天才，這輩子就該走上這條路，何故要這般自輕自賤？姜昭，央央都替你說話了，你還要這樣不講理嗎？」
姜昭看他這麼慌張，便知道是心疼閨女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她的爹娘都不在了，當然要多受一些冷眼。
她冷笑一聲，雙手作揖：「還請霍師尊一言九鼎，將我逐出師門！此前與師尊學習的冰蓮束天，姜昭願意自廢！日後便不再修煉此功法，若是偷偷修煉，我甘願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清麗堅決的聲音餘音繞樑，說得在場幾人內心都顫了幾顫。
姜昭這語氣，不像是隨便說說，而是真情實意！
說罷，姜昭盤坐運功，周身縈繞的虛弱藍色逐漸凝聚成一團，這是剩下的沒被灼心之痛影響的最後一點冰蓮束天。
她將那一團靈氣握在手心裡，最後一把捏碎！
轟！
一道藍色的波動瞬間朝四周涌動，只是由於靈力太少，故而沒什麼被波及到。
噗！
姜昭硬生生將這些靈力擊碎，對她本身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一口鮮血噴灑在前方，濺到雲央的裙擺上。
她一手撐地一手扶著膝蓋緩緩站起，目光幽幽：「霍宗門，日後山高路遠，各不相見！」
但是姜昭渾然不怕。
以前她會害怕這位師尊動怒，現在知曉他的身份和心思，再想想他在夢裡的結局也不怎麼樣，便沒什麼感情了。
「既然都不信我，那這個地方我不待也罷，懷疑的種子已經萌發，若覺得我實在不該在宗門裡苟活，那便讓我出去，我在天地間自由散漫地活著，也比在這裡受懷疑得好。」
那樣千般萬般解釋沒人信的日子，她已經不想再過了。
更何況她只要在宗門一日，雲央就不會善罷甘休，她會樂此不疲地冤枉自己。
而她沒有實力保護自己之前，只能忍受他們帶來的冤枉和傷害，原本，她不該承受這些的。
「你這是在怨誰？分明是你自己行事不坦蕩，偷摸去給人送東西，我且問你，我們那麼多師兄，你可送過誰東西了？你對於自己人慣是個小氣的，不然你也不會那麼厭煩我拿你的靈石給央央買禮物。」
樂風很是生氣，再次將以前的事抖露出來。
反正是姜昭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師尊就算發火，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姜昭，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是這種脾氣的呢？果然是我們把你疼愛得太好了，讓你不知所謂。」
「呵呵，疼愛我？的確，在雲央沒來之前，你們是寵愛的，可是在那之後你們又是如何誤解欺負我的呢？」
姜昭冷哼道。
那一年，她被幾位師兄來回的誤會，無論她解釋得多少用力，他們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渾然就是不可能再相信她的樣子。
既然如此，她也不強求。
樂風聞言挑眉，她果然是在怨恨他們對央央在乎更多，之前的否認不過是嘴硬。
「哼，你這女子果然惡毒，還不是因為央央比你心思善良，若是你沒有那麼心胸狹隘，處處針對央央，我們也不會這麼對你。」
既然如此，一切都能說得通。
姜昭心思狹隘，想要他們只在乎她一個，關心一下別人都不肯。
如此自私自利的人，他們難道是瞎了眼必須去疼愛她不成？
姜昭微微擰眉，總覺得他是想多了。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還在埋怨自己失寵的事吧。
「樂風，我……」
她一句話還沒爭論出來，頭頂又迎來一聲怒斥，強大的威壓促使她不得不彎下膝蓋。
如今灼心之痛還沒結束，外界的威壓對她而言還是折磨。
她的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細汗，促使她不得不跪下。
抬頭看向上座的霍弘凡，目光灼灼：「姜昭！你若是再執迷不悟，縱使本尊被千夫所指，我也會把你趕出宗門！嘴硬不認錯，本尊這些年便是這麼教導你的？」
「若我這是師尊教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姜昭咬牙切齒道。
她曾經是滿心欽佩霍弘凡的，父親也告訴自己要聽他的話。
可是他心中並無道義，只是一個為了女兒不惜一切的人，且他也不配做一個父親，因為他現在甚至不敢讓雲央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你！姜昭，簡直不可理喻！你這般的徒弟我是萬萬教不好了，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星辰宗，我便遂了你的願！」
霍弘凡一張臉漲得通紅，宛如一副實在震怒的模樣。
姜昭，你若是在外面，以後是福是禍可就跟我們星辰宗沒關係了！
他這般震怒，在場的幾個徒弟皆是一愣。
他們在山頭多年，都沒怎麼見過師尊這樣發火過，這一次，姜昭恐怕是真的惹到了他。
倒是雲央欣喜不已：姜昭，這下你玩脫了吧！你該不會以為師尊會向著你吧，異想天開！日後星辰宗可就真沒你什麼事了哦。
她想到這裡，立刻收斂下喜悅的心情，直接跪下道：「還望師尊收回成命！師姐只是被大家懷疑心裡沒有安全感罷了，並沒有真的要鬧得這般難看。」
「師姐，我們把這事給忘了好不好？你別再鬧了，我讓幾個師兄也都不計較禮物的事了，行嗎？」
「雲央，少假惺惺的了，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收起你那張虛偽的臉，我看著就噁心！」姜昭硬扛著疼痛，咬緊牙關道，對雲央的厭惡直接表現在明面上。
她的眼神很兇厲，不過雲央很得意。
她就是喜歡看姜昭被自己惹惱又發火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了，她只要稍微示弱就會有人為她前仆後繼，為她鳴不平！
她像是被嚇到，猛地往後一坐，捂著嘴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啊……師姐，你竟然這般恨我嗎？央央到底做錯了什麼竟然招惹您這般厭惡，師姐，央央到底是哪裡惹到了您呀！」
說著，眼淚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帶雨，讓人憂憐。
「若是你不喜歡，那不如讓師尊把我趕出宗門算了，是我不該出現擾亂你們的感情。」
她一邊哭一邊聳著肩頭，而霍弘凡是最心疼的。
他身為父親卻由於種種原因不能現在就表明身份，而女兒卻這樣孤苦無依一臉可憐模樣，他著實心疼。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當即提高聲音：「央央，你怎麼能這麼犯糊塗！可不能這麼說啊！」
他停頓片刻，又覺得突然這樣激動有些不合道理，便又補充一句：「你是難得一遇的天才，這輩子就該走上這條路，何故要這般自輕自賤？姜昭，央央都替你說話了，你還要這樣不講理嗎？」
姜昭看他這麼慌張，便知道是心疼閨女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她的爹娘都不在了，當然要多受一些冷眼。
她冷笑一聲，雙手作揖：「還請霍師尊一言九鼎，將我逐出師門！此前與師尊學習的冰蓮束天，姜昭願意自廢！日後便不再修煉此功法，若是偷偷修煉，我甘願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清麗堅決的聲音餘音繞樑，說得在場幾人內心都顫了幾顫。
姜昭這語氣，不像是隨便說說，而是真情實意！
說罷，姜昭盤坐運功，周身縈繞的虛弱藍色逐漸凝聚成一團，這是剩下的沒被灼心之痛影響的最後一點冰蓮束天。
她將那一團靈氣握在手心裡，最後一把捏碎！
轟！
一道藍色的波動瞬間朝四周涌動，只是由於靈力太少，故而沒什麼被波及到。
噗！
姜昭硬生生將這些靈力擊碎，對她本身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一口鮮血噴灑在前方，濺到雲央的裙擺上。
她一手撐地一手扶著膝蓋緩緩站起，目光幽幽：「霍宗門，日後山高路遠，各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