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表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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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苓聽宋嫻晚這麼說,無奈的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夫人當年在病中,李玉卻日日來挑釁她。

  偏偏還有宋少華這個沒良心的縱容,夫人心裡的苦悶別提多難受了。

  只是如今,夫人長眠於地底下,李玉卻被扶正,成了宋少華光明正大的夫人。

  當真是可笑。

  她和姑娘最大的心愿,也不過是想讓李玉受到處罰。

  「無礙,來日方長,這次出了血,她可要難受一段時間了。」

  兩人說著話回住處,卻不料在小花園的位置,看到了宋映雪和秦頌亭。

  宋映雪穿著一襲桃夭粉的衣衫,懷中還抱著長琴,應該是剛從私塾回來。

  白皙的臉上染上幾分薄紅,看著站在對面的秦頌亭。

  少女心事最好猜,宋映雪明顯就是對秦頌亭有好處。

  想到這裡,宋嫻晚停下步子,她倒是有些想知道,秦頌亭這次要怎麼回應宋映雪。

  會不會像對待冉少瓊一樣?

  「表哥是要出去嗎?你初來柳州,要不讓我帶你出去逛逛?」

  宋映雪的聲音很軟,帶著南方女兒家特有的感覺。

  這樣的聲音,秦頌亭聽過,是宋嫻晚有求於他時,慣常用的。

  比起宋嫻晚刻意的明撩,宋映雪的手段就顯得有些直白。

  宋嫻晚也沒想到,李玉這樣心機深沉的人,竟然會養出宋映雪這樣,真正的白蓮。

  不過也有可能,是李玉覺得自己出身不好,想要宋映雪有高門大戶的儀態吧。

  秦頌亭自然是注意到了不遠處停下的那個身影。

  腦海中突然又浮現起昨夜他額角擦過她唇瓣時的觸感。

  濕熱的呼吸,驟然加速的心跳,還有愣住的他。

  秦頌亭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收緊些許,面上的不耐更明顯。

  「我是什麼很閒的人?」

  這一句話讓宋映雪的臉頓時煞白。

  所有人都捧著她說話,可偏偏秦頌亭是個例外。

  畢竟只有別人供著他的份兒,沒有他供著別人的份兒。

  宋嫻晚聽著秦頌亭說出這句不留情面的話,不由得笑了下。

  她和秦頌亭初見,就已經領略過他的這張嘴了。

  像是淬了毒一樣。

  「表,表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宋映雪還想解釋些什麼,只是秦頌亭早就沒了耐心,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的方向,正是宋嫻晚的位置。

  「看夠了?」

  「表哥今年可去拜過姻緣神?不然這桃花怎麼一簇一簇地開?」

  宋嫻晚笑著說出這句,下一瞬,秦頌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拉著走了。

  身後的宋映雪看著這一幕,險些將懷中抱著的琴摔了。

  男人拉著宋嫻晚的手,將她帶到了自己的屋子。

  「表哥……」

  剛起話頭,原本攥著她的,帶著涼意的手直接撫上了她的臉頰。

  她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別過頭去。

  「別動。」

  被捏住下巴,秦頌亭不滿的吐出這兩個字。

  聞言,宋嫻晚不敢再動,只能任由他這麼捏著她的下巴打量。

  「疼?」

  「疼……」

  宋嫻晚放軟語氣,撇了下嘴,很是委屈的說出這個字。

  她看到秦頌亭喉結上下滾動,捏著她下巴的力道也收緊了許多。

  「表哥,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可以回京城了嗎?」

  「我不喜歡這裡,我想回家了。」

  姑娘伸出手,他以為她要拉他的衣袖,卻不料這一次,她拉住的是他的手指。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他不自覺地彎了下手。

  宋嫻晚察覺到他的反應,握緊了他的手指。


  「表哥,我們回家吧。」

  她輕聲說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一遍遍地強調著回家。

  就好似,他們回的不是永寧侯府,而是只有她和他的家。

  這個念頭讓秦頌亭後退一步,直接甩開宋嫻晚的手。

  「知道了。」

  秦頌亭轉身,冷聲落下這句。

  看著他這樣的反應,宋嫻晚卻沒生氣。

  他好像……有些慌了。

  「好,那我回去收拾東西。」

  宋嫻晚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笑著說出這句後離開了。

  等她走遠,白霖也剛好從外面回來。

  只見秦頌亭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什麼。

  「爺,大理寺加急送來的東西。」

  白霖從懷中掏出來一封信遞給秦頌亭。

  聽到白霖的聲音,秦頌亭回神,伸手接過那封信。

  拆開信,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關於當初常祿縣的事情。

  雖不是正式的卷宗,但記載得很詳細。

  「林宛亭,小字燦燦……」

  他小聲地念出這行字,站在一旁的白霖點點頭道:「和咱們暗衛查的差不多。」

  「而且仵作那邊回信,說……棺槨里挖出來的屍骨,同表姑娘說的一致。」

  屍身經過這麼多年的雨水浸泡,早就看不清面容了。

  但是最明顯的部位,經過仵作的檢驗,同宋嫻晚口中所言,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便能證實那具屍骨的確是林宛亭的。

  白霖的話說完,秦頌亭的指尖緩緩划過這行字。

  查到這裡,他沒有能夠再去指證宋嫻晚是假的任何線索。

  相反,她有太多能夠證明自己的東西。

  「卷宗找好了嗎?」

  白霖原以為秦頌亭還要說些什麼,卻沒想到秦頌亭問出的是這句。

  「事情有些久遠,而且牽扯到先帝時的一些事情,不過已經找出了大半。」

  也不知為何,大理寺的人說,他們在調取常祿縣的卷宗時,有些阻礙。

  可越是這樣,就越能證明,常祿縣的事情,有蹊蹺。

  「你去給宋少華帶句話。」

  秦頌亭從腰間摸出火摺子,直接點燃了那張紙。

  只是一瞬間,紙張瞬間成了灰燼,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地上。

  「告訴他,永寧侯府永遠記得殺妻之仇。」

  他的視線停在院落中,早已枯敗的梧桐樹上。

  她可真是一個手段高明的人。

  既如此,他就幫她將這池子水,攪得更深一些。

  宋嫻晚啊宋嫻晚,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啪嗒一聲,窗子被合上,白霖低頭應下秦頌亭的吩咐。

  他感覺自己如今是越來越看不懂秦頌亭要做什麼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好像從來都沒看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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